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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在长宁-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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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沈长宁压根就没往这上面想,他只知道如果不先跟爸妈坦白,自己好像都没脸去找张擐。
钱钟书和张爱玲都不约而同地提到过,大意是上了年纪的男女谈恋爱像老房子着火,一旦势起便难以遏制。但好像对现在的年轻人来说,大部分人一生中最猛烈的爱情都发生在年少时,那情意一经萌芽稍有阳光雨露就呈燎原之势,带着初生牛犊般的一腔孤勇,不烧烬不罢休。
可是沈长宁从来没有经历过,高中时老师家长耳提面命不准谈恋爱,看着周围的朋友爱得死去活来他觉得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大学时爸妈都说可以交女朋友了他还是没有感觉,有女生跟她表白他觉得是时候有个女朋友了就答应,经历了牵手、拥抱、接吻、上床一系列步骤,生日情人节纪念日礼物一件不落,也记得天天说晚安我爱你,可到后来历任女朋友都说沈长宁你根本不爱我。
他完全不知道这结论从何而来?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觉得谈恋爱怎么那么麻烦,投入和产出完全不成比例,可现在他突然感觉,好像她们说得确实有道理,如果他现在对张擐的这种感觉是真正的喜欢的话,那之前那些随口而说的我爱你也许真的都不算爱情。
终于,在沈长宁迈向三十而立的这年,他遭遇了人一生中也许是必经的以爱为名义的冲动,可这到底只是冲动还是多年以后引以为傲的果断,现在谁都没有办法知道。
第26章
沈长宁定的是第二天中午的返程机票,出了家门随便找了个附近的酒店,一觉直接睡到天亮。
去机场的路上接到高中好哥们的电话,“长宁,你昨天托我的事情我找产权交易中心的同事查了下,百花苑业主是张擐房子两年前就转手了。”
“喂喂,长宁听得到吗?”
“听得到,大飞谢谢你,下次回来请你吃饭。”
一直以来的猜测被证实,沈长宁也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只觉得心理酸酸的胀胀的,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唯一能确定的感受就是很想马上、立刻见到张擐。
沈长宁从来没觉得两个小时有这么难熬,飞机落地的那一刻他也已经到了耐心的极限。本来车是停在停车场的,可一想到上次堵车那种情形,沈长宁直接就往地铁口走。
到张擐家楼下刚四点,他给张擐打了个电话,可听到拨通的声音后却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这个电话并没有人接。
沈长宁一直站在那儿等,连手机也不敢玩,生怕错过,可等到天都快黑了张擐还没回来。他站得好累,就坐到旁边的花台上休息,没坐几分钟又想自己站着的样子更帅,而且站着等能给人更认真的感觉,又起来忍着腿酸硬站着。
在数了十来遍小区亮灯的个数后张擐终于回来了,他有点近视,平时走路也只看前方,所以一直走到楼梯口前边路的拐弯那儿他才看到沈长宁。
一时两人都愣了。
沈长宁感觉好像已经很久没见到张擐,可分明他们半月前还一起吃过饭,没见时他有满肚子的话想对他说,可真正到了这一刻,他却只知道看着对面这个人笑。
沈长宁被他爸打时没有哭,知道张擐卖了爸妈留给他的房子只为给自己筹钱时没有哭,可他在刚刚看到张擐的那一刻却瞬间就湿了眼眶。
沈长宁走过去想抱抱他,想跟他说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刚迈出第一步,张擐居然转过身撒腿跑了。
跑了?!
沈长宁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追上去,不过他刚刚站太久实在快不起来,追了一条街后就跑不动了,累得气喘吁吁,又走回来守株待兔。
张擐一直跑到离家两三站远的一个商场才停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沈长宁会跑,只知道在那一刻,难堪、羞愧、后悔各种情绪铺天盖地的朝他扑过来,满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躲起来。
他找了一家咖啡店,一直坐到快十二点才慢吞吞地往回走,快到自己家楼下时藏在花丛后边偷偷观察了好久,确定沈长宁不在了才放心的上楼。
张擐魂不守舍地爬着楼梯,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刚刚见看到的沈长宁的样子,明明他已经很努力的试着忘记,可是一看到还是忍不住担心为什么沈长宁看起来那么憔悴,是不是没吃好没睡好?
他住的是四楼,心不在焉地拿钥匙开门,从楼上突然跑下来一个人,迅速地封住他下楼的路,张擐吓一跳,转头一看,居然是沈长宁。
沈长宁站在张擐隔几步的楼梯下,仰着头看着他,即使在这么昏暗的楼道灯光下,张擐依然能看到他的眼睛亮亮的。
沈长宁几次张开口都没有说出话,心里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好完全的顺从本心,张开手臂冲张擐做出一个拥抱的姿态。
张擐瞪大了眼睛, 像极了那只猫。
沈长宁笑了,终于说了这一晚的第一句话,“乖,过来。”
张擐呆了片刻,随后像是被什么蛊惑一般,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等他意识回神时,已经在沈长宁的怀里,下巴正好抵在沈长宁的肩膀,张擐僵滞了很久的手臂缓缓抬起,又落下,终于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慢慢环在沈长宁的背上。
沈长宁紧紧抱住怀里那个人,下巴贴着他的耳朵,在他的耳边说:“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五分钟过去了,怀里的人没有动静,沈长宁蹭了蹭他的耳朵,“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等这么久。”
又一个五分钟过去了,仍然没有反应,沈长宁的腿已经有点发抖,快站不住了,于是说,“我们先进屋去好不好?”
怀里终于传来低低的声音,“再抱会儿”。
好好好,抱抱抱。
最后进屋是沈长宁从张擐手里拿过钥匙开的门,张擐一直拽着沈长宁的衣角怎么都不松开,吧嗒一下打开灯,眼前亮了,张擐才像终于回到现实世界,手也一下子松开了。
他恐慌地看着身旁的沈长宁,像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梦境。
沈长宁完全不知道,反手过来握住张擐的手,拉着他就往沙发那儿走,再不坐下他可能要扑地上了。
张擐却一下子挣开,近乎惊惶地开口:“沈长宁你怎么在这儿?”
沈长宁以为张擐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笑着回道:“说好了我们在一起的啊,你刚刚都答应了。”
这次张擐的语气几乎带着哭腔,“你快回去,回去啊!”
沈长宁从来没有见到过张擐这么激动的样子,急得不行却又不知道缘由。
张擐翻来覆去只让沈长宁回去,边说边把沈长宁往门外推。这时沈长宁的腿终于到了支撑的极限,实在站不住,直接坐到地上,张擐忙过来扶他,语气焦急,“你怎么了?有没有摔着?”
沈长宁一瞬间似乎隐隐摸到了张擐的命门,强把本想翘起的唇角往下压,作出一副难受的样子,“我站不起来了,刚刚在楼下站太久。”
张擐面上立刻涌出悔意,慢慢把沈长宁扶到沙发上坐着,让他的腿架在茶几上,开始给他按摩。
沈长宁看到张擐那认真的样子,心里像是极寒冷的天钻进热乎乎的被子里,五脏六腑都浸泡在一片不可思议的温热之中,他低声又重复了一遍刚刚在楼道说过的话,“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张擐手一顿,又立刻恢复之前的动作,冷硬地说:“不好,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你回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就好,不要管我。”
沈长宁故作委屈地开口:“可是我想跟你在一起啊。”
张擐眼睛只看着自己的手,头也不抬,“我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你了,所以不想在一起。”
沈长宁完全没被他骗到,笑着说:“我不信”。
张擐猛然抬头,眼里一片血红,“你安安稳稳的过你自己的人生不好吗?我喜欢你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在一起?在一起有什么好?”
沈长宁好像隐隐猜到了张擐生气的原因,心里软成一条小溪,张擐心思重,又爱钻牛角尖,如果这次不能完全说服他,以后他肯定会因为自责越躲越远,沈长宁脑袋飞速运转,仔细揣测了张擐的性格,考虑好了才开口:“我从小就是个特别自私的人,就想找一个特别特别喜欢我的,我在他心里完全占据第一位的,对我特别特别好的人结婚,可我之前找的人都不是这样的。”
张擐又低下头,“可你之前找的都是女生。”
沈长宁语塞一秒,又继续:“那是因为我不知道那个人是男生啊,只能随大流对不对。”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觉得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我跟你在一起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你看我自己开公司,也不怕同事会怎样,朋友你也看到了都是李盛男那样的人,还有爸妈,我已经跟他们坦白自己喜欢你了,他们从小就不管我,这次也说我自己开心就好,当然我承认,肯定会有些人因为偏见说一些不好听的话,但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而且我觉得跟你对我的好相比那些实在太无所谓了。”
“我就想找一个每时每刻都把我放在心上,随时随地都只想着我一个人的人,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控制欲太强?”
直接说什么喜欢爱上张擐肯定不会相信,所以沈长宁只能另辟蹊径,是因为你很喜欢我我才想跟你在一起的,因为我就是一直在找这么一个人。当然这种说法可能在这个世上只对张擐有用,因为他在感情上是个太自卑的人,唯一自信的可能只有这份深情无人能及。
也许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个人,你所有劝服的理由都不能是为他好,只能是为自己好,他将成全你的自私当作毕生信仰。
张擐一开始没什么反应,等听到沈长宁说到已经跟爸妈坦白时慢慢抬起头,后来完全被沈长宁这通半真半假的话唬住,话音一落就猛摇头,回答他最后一个问句。
不知过了多久,张擐才非常迟疑地开口,“真的不会影响你吗?”
沈长宁刚刚一直七上八下的心听到这句话才终于落在地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绝对不会,我保证。”
“但是你得答应我,必须一直喜欢我,只喜欢我一个人,一直对我最好,可以吗?”
这个问题没过多久就听到回答,只有一个简单的“嗯”,声音很低却很坚定。
张擐和沈长宁并排坐在沙发上,自从张擐说了那个“嗯”字后两个人一直没说话,因为!都不知道说什么!
沈长宁谈那几次恋爱都谈到狗肚子里去了,他在脑袋里努力搜刮之前确定关系后都干嘛,发现居然毫无记忆。
正在他苦死冥想的时候,一只手慢慢靠近他放在膝侧的右手,确定位置后便牢牢地握住。
他转过头,张擐看着他,咧着嘴,眼睛里像有两颗小星星。
他立刻也笑了,用力回握覆在手背上的手,侧过身完全面对张擐,笑着问:“你现在最想干什么?”
“想笑”,回答得斩荆截铁毫不犹豫。
“除了这个呢?”
张擐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耳朵突然泛起红色,埋下头,声音低又羞怯,“想接吻”。
沈长宁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几乎要笑出声,却还是故作冷静的继续问:“为什么?”
“没亲过”,声音比刚才还要低一点。
沈长宁再也忍不住,脸上一片温柔笑意,“可是你不抬头怎么亲?”
刚刚还埋着脑袋的人立刻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期待的光,然后又迅速闭紧眼睛。
沈长宁慢慢贴近,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的距离,两人的呼吸融在一起,热气扑到彼此的脸上,张擐甚至感觉闻到了沈长宁惯用的剃须水的味道。停了几秒后,沈长宁勾起唇角,微侧头,终于覆上嘴唇。
张擐的第一感觉,好软,像果冻。
舌尖轻柔地在唇上辗转,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描绘出形状,含住唇瓣仔细的吮吸,沈长宁的手微扶住张擐的后脑,说:“乖,张嘴。”
张擐马上张开嘴,他以前看电视的时候觉得接吻好恶心,互相吃口水什么的,但那些人看起来好享受的样子,所以他一直很好奇接吻到底是什么样的体验。
现在他才知道,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
这个吻,可能是沈长宁有史以来最用心的一个,他倾尽温柔只想不辜负张擐的期待。唇舌交缠,扫过每一颗牙齿扫过上颚,最后嘴里都是彼此的味道。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平息自己的呼吸,张擐的脸红得不像样,沈长宁笑着又在他唇上啄一口。
“我回去了啊,明天早上要开会。”
张擐一看,发现居然已经凌晨两点多,他担心的问:“你的腿可以吗?我送你回去吧?”
沈长宁休息这么久腿早就没事儿了,他按住张擐想要站起来的动作,“我腿已经好了,你早点睡,明天我接你一起吃晚饭。”
张擐就坐在那里一直看着沈长宁离开,呆呆地,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埋在抱枕里,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那天晚上,张擐完全睡不着,在床上滚来滚去,睡在旁边被吵醒的大宁宁嫌弃死他,第一次离开自己一直睡的床上,去客厅沙发上蜷成一团继续睡。
凌晨五点的时候张擐起床了,开始熬香菇虾粥,熬好后装在粗的保温杯里,去给他刚离开就已经开始思念的人送早餐。
到沈长宁家楼下才六点四十,张擐下意识的想找个隐蔽的停车位远远的看两眼就好,随即又反应过来沈长宁已经是自己!男朋友!啦!
在座位上又笑了几分钟,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把车停在沈长宁车子前面,正好挡住他出来的路。
没让他等多久沈长宁就出现了,看到一辆车正好别住他的车头让他出不来,火刚往上冒就发现那辆车怎么那么眼熟,再仔细一看那不是张擐的车?!
这时张擐已经看到他了,把玻璃摇下来趴在窗户上冲他笑着喊他的名字。
沈长宁几乎是立刻就笑了,拉开车门坐进去,问:“怎么了这么早就过来了,不多睡儿?”
张擐没有了刚刚喊他名字时的镇定,羞涩的说:“给你送早餐来了,还有就是有点想你”,边说边把放在旁边的保温杯和包得严严实实的干净勺子递给他。
沈长宁接过放在手里,很久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张擐,搬回来好不好,这……”。
这个建议沈长宁思考了很久才提出,因为这次跟上次邀请张擐一起住完全不一样,上次是朋友间的合租,而这次是恋人之间的同居,他觉得在确定关系的第二天提出来其实并不是很合适,张擐肯定也会有自己的顾虑,但他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张擐还没听他说完理由就大力的猛点头,一副期待已久的表情,让他接下来的话都没有了出口的必要。
沈长宁突然很想亲亲他,身体逼近,在张擐右脸盖了个戳,然后嘴滑倒他的耳边,说:“晚上等我回来帮你搬家”。
去单位的路上张擐一直开着车窗,深秋的风已经有点似刀的感觉,可仍然吹不走他脸上的热意,进办公室连喝两杯水才逐渐平息。
第27章
坐定后,张擐开始继续考虑他从昨晚就在思考的一件事。
辞职。
这并不是突发奇想,他跟沈长宁这种关系在这种性质的单位绝对是不容的,他要升职政审都过不了。
况且,虽然已经在这儿待了快七年,是委里最年轻的副处级干部,但张擐知道他也就是运气好,赶上了单位青黄不接的时候,加上省里那段时间倡导干部队伍年轻化,他自己其实不是很适合机关,严主任之前不止一次说过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没有眼力见儿,没有政治敏感度。
但很多时候不是张擐看不懂眼色,而是他软不下腰杆,所以只能装作不开窍的样子。
下定决心后,张擐觉得这个事情得尽快处理,他向来不是拖拉的性子,打电话问办公室局长在不在,得到在的答复后就上楼了。
说明来意后局长马上开口挽留,不过这种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象征性地说下谁也不会当真。张擐已经满了公务员最低服务年限,稍微麻烦的可能就是他是有领导职务的,不过也只是程序上稍微复杂一点。虽说如此,等真正离开可能也得两三个月以后了。
刚下班就接到沈长宁的电话,说他一会儿就过来,让等他一起吃饭。
张擐从看到来电那一刻一直笑到挂上电话,路上买了沈长宁最爱吃的石榴,回去就开始剥,一颗一颗红灿灿亮晶晶的装在碗里,破的、边角小颗的都全部被拣出来。
沈长宁来的时候还带了晚餐,是叫秘书去打包的雨停阁,前几天应酬去那儿吃到一道青梅小排,当时他就想张擐一定爱吃。等他到的时候张擐正在搬个纸箱,沈长宁把饭菜一放赶快过去帮忙,说:“不是让你等我一起收拾吗?”
“没多少东西,我一个人可以的。”
沈长宁接过纸箱在张擐的指挥下搬过去堆在角落里,才回话:“可是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不出所料,没回话那人耳朵又红了。
沈长宁张罗着吃饭,张擐已经完全了解沈长宁那种龟毛德行,外卖一定得装到盘子里再吃,乖乖地去厨房拿碗筷。
吃饭时沈长宁一个劲儿给张擐夹菜:“吃这个,这个好吃……还有这个,尝尝”。
没一会儿张擐碗里就堆起一座小山,张擐不忍心辜负沈长宁的好意一直埋头卖力地吃,本来只能吃八分饱的肚子生生吃了快十二分,吃完在那儿站都站不起来。
沈长宁这才发现不对,自责得不行,问:“这儿有消食片吗?”
张擐指着电视柜,“在那儿,电视柜里有个医药箱”。
沈长宁拉着他去沙发上坐着,喂他吃了几片消食片,皱着眉说:“吃不下了你就跟我说,这样对你的肠胃不好”。
对面那个人只看着他傻乎乎的笑。
沈长宁一下子没了脾气,使劲儿在他的头上揉了两把,说:“你坐着指挥我,我来帮你收拾”。
于是张擐就坐在沙发边上,两条腿搭在沙发扶手外,指挥沈长宁把这个放到写了1号的箱子,把那个放在写2号的箱子,像小孩子玩游戏一样开心。
沈长宁做事很麻利,不到两个小时就把客厅、厨房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收在搬家箱里,就差卧室了。沈长宁正准备往卧室走,张擐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下跳下沙发,拉住沈长宁:“你帮我收拾阳台,卧室我自己收”。
沈长宁不疑有他,乖乖地去整理阳台,张擐赶快去收拾卧室里的东西,最关键的是要把他留的沈长宁的东西先收起来,虽然沈长宁已经知道,但他还是觉得被看到了不好意思。
可是他哪里知道沈长宁老奸巨猾,刚到阳台就反应过来,又倒回去卧室,正好看到张擐盘腿坐在地上,把东西从抽屉里往一个小铁箱子里收,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发现那个小铁箱里东西还不少,有他的校园卡、毕业照、证件照,还有一堆小玩意儿,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麻又酥。
沈长宁在张擐身后坐下,张擐已经发现他来了,马上想去盖那个小铁箱,可沈长宁怎么会让他如愿。
沈长宁又往前坐一点,把张擐整个人围在怀里,拿起那张校园卡,问:“这你怎么拿到的?”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沈长宁贴到那泛红的耳边,压低声音:“嗯?”
“换卡的时候我在教务处帮忙,偷偷留下来的”。沈长宁想起来了,高中时好像是换过一次校园卡,把普通卡升级成感应卡,不过他倒是没注意旧的卡去哪儿了。
“这个是什么?”,沈长宁拿起一支笔,实在想不到这笔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是你的笔,你书包掉地上掉出来的,捡的时候忘捡这支”。
沈长宁几乎可以想象张擐跟在自己身后,看自己走远了才偷偷捡起那掉在地上的笔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又将怀里的人搂紧一点,拿起那张自己的证件照,“这个呢?”
“从告示栏撕的”,张擐的声音越来越小,沈长宁看到那张照片边角都已经变软,可以想象被他的主人曾无数次的摩挲。
满心激荡的情意快要澎涌而出,迫不及待地找一个宣泄口,沈长宁终于忍不住吻上那通红的耳朵,沿着耳廓细细舔弄,吮吻已经是血红色的耳垂,到最后犹嫌不足还用牙齿轻轻地咬,可却还想要更多。
可怜了张擐这个快奔三了之前连手都没牵过的小处男,哪里扛得住这种狂风骤雨,被舔得又痒又软,意识都已经模糊,直往身后的怀里缩,耳边混着热气又传来低沉的声音,“乖,转过来,看我”。
模模糊糊地侧过头,唇立即就被人吻住,这个吻完全不同于昨天那种和风细雨,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扫过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占据每一丝吐息。张擐完全是凭着本能,回应着在自己口中翻搅的舌头,可得到他回应的人却大受鼓励,手捏住他的下巴,更加大力地搜刮他口中的每一处气息。
最后沈长宁完全是靠着意志力停下的,眼睛染上情欲的红色,下身硬得发痛。张擐软在他的左肩,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点泪花,嘴唇红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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