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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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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易品是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
赵远巍是个不太普通的人,过着普通的生活
内容标签: 市井生活
搜索关键字:主角:易品,赵远巍 ┃ 配角:易景绣,赵沐霖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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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铺
A市老街的一家小鞋铺里,老式空调呼呼作响,中年男人坐在小板凳上认认真真地修鞋,右手边放着修鞋的工具,左手边放着各式各样的鞋,这是客人们放在这里的,明天就会来拿回去,现在是晚上七点,老街里已经热闹起来了,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在本地的老人,没事就出去遛遛,又加上现在是夏天,人们不愿在家闷着,趁着太阳下山,来河边吹吹风。
A市在中国东部,靠海,河流穿过城一直到入海口,到了夏天,白日里高温烤炙大地,到了傍晚,空气才会慢慢转凉,人们喜欢在河边或者海边吹风纳凉。
这家鞋铺开了有几十来年了,最开始这里住着一对父子,那个年代,修鞋的人生活还算好,家家鞋有个坏得不算严重的,就拿到这鞋铺里来修,还有好些人专程让老鞋匠做鞋,这一条老街,老鞋匠手艺好,人也算实在,大家又都是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十年的邻居,也愿意照顾他家生意。只是十来年前,老鞋匠死了,儿子就接下他的铺子,没几年,这小鞋匠的铺里多了个三四岁的女娃娃,听说是小鞋匠年轻气盛,和人发生关系,后来孩子妈跑了,把孩子拉扯到三岁就去了,临死前把孩子托付给他。不过,发展太快,买鞋比修鞋多,现在修鞋的基本上只摆个小摊了,像小鞋匠,不,已经不小了,这种开着铺子修鞋的实在少见,开店基本是给人做鞋的。鞋匠会做鞋,可是没名气,买的人少之又少,寻常人不过去鞋店买,有钱人直接私人订制,没人会来老街的一个小小鞋铺做鞋。不过,街坊四邻,主要是老人,坏个鞋会来找鞋匠修修。
黄昏的时候,在家养着的大爷大妈都出来了。
“小易啊!我那双拖鞋带子弄好了没?”一个灰发老大爷摇着蒲扇走进店里,笑眯眯地说。
鞋匠放下手里的锤子,递了双鞋过去,“好了,给。”
“哎,小易,绣儿呢?”老大爷坐在竹椅上。
鞋匠重新拿起小锤敲打一只高跟鞋的鞋跟,一边说道:“她去培训班练琴了,这个点儿应该要回来了。”
“哦,还在拉小提琴呐?”
“嗯,过段时间要去考十级了。”易品说着不自觉流露出骄傲的神情。
“你家绣儿争气啊,干什么都行,学习也好,还懂事,可比我家那小子强多了,哎,小易啊,我走了啊,你慢慢干。”老大爷起身摇着蒲扇一摇一摆地走了。
“大爷小心慢走啊。”
易家鞋铺里还摆了些鞋子,有时候能买出一两双,不过鞋铺的生意终究没法满足易家的开销。如果这家里只有鞋匠一个人,这样的日子可以过下去,可他还有个女儿,这就不一样了。
女儿现在都十三了,在读书、小提琴培训班、吃穿上要钱的地方大把,总要干点别的赚钱养家吧。
好在这房子是他爸留的,不至于还要每日为房子奔波。这实在算一笔不小的财富了,一栋两层的楼,一楼他改了一些做成一个大门面和一个小门面,大的用来出租,小的自己当鞋铺,二楼就住人,90平的两室一厅一厨两卫,在A市这种地方,已经是地主级别的了,虽然这老街的小地主连新城区的中农都比不上,可比那些专门给别人租子的贫农要强多了。而且早说要把老街要改造成文化商业街,到时候门面费就可以提高了,客流量多起来说不定老鞋铺能多点生意。
不过,老街地主级别的易鞋匠,有房不代表生活水平高,有个孩子,就不能得过且过。也考虑到鞋铺生意惨淡,鞋匠不会整天在鞋铺里呆着,总要出去找份工作,早年间给人搬货卸货,后来就去送餐送快递,至于鞋铺就交给隔壁那租户看着,现在每个月租金、修鞋、送快递有八千多,一年下来能攒个四五万。
鞋匠叫易品,他长得普普通通的,穿着洗的发白的T恤,留着一头板寸,常年风吹日晒让他拥有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老实、会过日子,常常有人说媒,不过对方一听他有个孩子,就都不愿意了,易品倒是无所谓,他就没想过结婚的事,他是同性恋,和女人结婚害的是对方,但是考虑到女儿没妈的事,有时候还是会去相亲的,有一次碰上一单亲妈妈,对方表示愿意试试,易品也想试试,不过他还是先把话挑明了,说自己不“行”,只是想给孩子找个母亲,如果她同意,他也会给对方孩子做好父亲的,人说没问题,结果处了没一个月,那人就和前夫复合了。
总之,结婚这事,没戏。那时候易景绣——他女儿,十岁,看他爸那样,就和他说:“爸,我可以不要妈妈的,反正你又当爹又当妈的,我不比那些有妈的孩子差,爸,以后找人过日子,找个喜欢你你也喜欢的,不要先考虑我,当然,不能是灰姑娘她继母那样的。”
易品听她说这话时一脸震惊,这一点儿也不像十岁的、读五年级的孩子会说的话。兴许自己捡到她那年,被手帕上的字给骗了吧,什么“祝小景三岁生日快乐”,说不定那时候人都五六岁了。
易品不信,他小时候就一直想要个妈,虽然他爹也给他当爸当妈的,他还是羡慕那些有妈的,“绣儿,你真不要妈妈啊?”
小女孩一本正经地说:“嗯,我只要爸爸,不需要妈妈。”
现在女儿十三了,懂的也多了起来,前两天还问了个世纪难题,“爸,一个人可以有两个爸爸吗?”
下意识想到某方面的易品希望这不过是自己作为一个同性恋的条件反射,脑子硬是拐了个弯,“一个亲爸,一个干爹,不就是了。”
“哦,对哦,那我换个问法,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生活,再养个孩子怎么样?”
易品想静静,他慈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笑着说:“绣儿,你该去练琴了,马上就要考试了。”
女孩撇撇嘴,“爸你这话题转移太生硬了,还有,你居然不生气我问这些。”
易品的笑容渐渐消失,开始毫无表情地说:“那现在我生气可以了吧。”
“不是爸,你别生气,你看你刚刚还笑眯眯的,这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女孩讨好地笑道。
“你说要我生气的,我为了不打你的脸。”
“所以,爸爸,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呢?”
易品不想把话题绕回来,于是又开始转移话题,“我这还有一堆工作呢,你快出去找刘大爷他家孙女玩去。”
“唉,算了,爸,你老是觉得我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已经知道很多了,我去图书馆了,五点半回来。”说着易景绣拿上太阳帽和背包往外走。
“哎,注意安全啊,”易品看着离开的女儿,又叹了口气,“唉,长大喽。”
易景绣在路上走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她不想去图书馆了,就想走走,不过,这大太阳的天,还是算了。找了个奶茶店窝进去,往外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脑子也挺乱的。
她七岁那年就知道自己是捡的,她是在鞋铺门口被易品看到的,她爸说,那时候是冬天,一个小娃娃站在他家门口不哭也不闹,他一开始问她打哪来的,但三岁孩子知道自己哪来的才奇怪呢,自然就在派出所报了案,警察在她身上找到一块被手帕包着的长命锁,手帕上用金线绣着“祝小景三岁生日快乐”,长命锁上就一句“洪福齐天,长命百岁”,另外就没点线索,派出所发了一个月的认领通知,可就是没人来,本来这样她就该被放到孤儿院去了,她爸看她可怜,人也是在自家门口看到的,就把小女孩领回去养着了。后来,长大些,他也没瞒着她,全告诉她了。
谁养着不是养着,重点是她亲生父母把她扔一边,她这养父把她当亲女儿养,谁在她心里地位高也是一目了然的事,她压根就没想过找亲父母的事,有时候她还怨她爸干嘛要告诉她这些,她又不想听。
不过因为她,她爸好多次相亲都黄了,她还挺过意不去的,但相亲黄了以后她爸也没什么不高兴,反而有些轻松,还每次相亲都问她喜不喜欢,直到十岁那年,有个阿姨和她爸在一起了,阿姨人也很好,但阿姨会有意无意地问她,记得她爸和她妈的事没,家里有什么合照没,她哪知道这些,她妈是谁她都不知道,她爸有没有谈过恋爱她也一概不知,那时候她还奇怪呢,这阿姨莫不是吃醋了。结果有一次,她去阿姨家玩,有个叔叔也来了,两人进了房间说有事要谈,她就和阿姨的儿子在门口偷听,里面说什么“那个男人不举啊”、“你宁愿和他一起也不和我复合”、“你让我失望了”、“小星怎么就摊上你这样的爸”、“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和别的人乱搞了”之类的话,两个小孩懵懵懂懂地听完全程,后面还发出一些“嗯嗯啊啊”的声音,总之,这之后没多久,她爸和那阿姨就分了,事后她悟了悟,又在隔壁刘大爷家孙女的介绍下看了几部家庭伦理DVD,想通了整件事。
后来,她读初中了,初中和小学很不一样,虽然这之间不过隔了一个暑假,她还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她的同桌特别爱讲话,总喜欢和她聊各种各样的事情,有一次他说到图灵,说他是一个特别厉害的人,可惜他出生太早了。
她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同桌说,图灵曾破译纳粹密码,是人工智能之父,计算机之父,他有一颗绝顶聪明的脑子,可他是个同性恋,后来还被发现了,那个时代,同性恋被当做是精神病,而且要坐牢,他被迫注射了雌性激素,本来一个常年跑马拉松的科学家硬生生被折磨的臃肿不堪,脑子也不好使了,后来他吃了一口毒苹果,死了。
她问,什么是同性恋?
同桌说,就是字面意思,男的喜欢男的,女的喜欢女的。
同桌还说,要是搁现在,图灵起码不用死,好多国家像荷兰、英国、美国这些都合法承认同性恋了,台湾也有相关措施了,还有那么多“彩虹旗”到处飘扬。而且,在中国,虽然很多人接受不了,可相关文书已经明确说明,同性恋不是精神病。
后来,隔壁刘大爷家的孙女迷上了耽美漫和耽美小说,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而且,她越来越觉得,她爸那相亲失败后莫名的轻松感很可疑。这才问了他这样的问题。
在奶茶店捋了一阵,看表发现还只到四点半,就走出去直奔图书馆,看到书架上的《艾伦·图灵传》,突然就想看看,借了书这才慢慢走回去。
☆、事故
回了家,饭已经煮好了。
“绣儿,回来啦,吃饭吧。”
“哦,爸,我来端吧。”易景绣放下书,去厨房把菜端上来。
易品瞥了一眼放在办公桌上的书,“图灵?那个英国的人工智能之父?”
易景绣僵了一下,给他夹了一块肉,说:“嗯,爸你知道他啊。”
“知道,吃饭吧。”
晚上易品洗了澡出来,女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是《摩登家庭》,小卡和米奇在秀恩爱。
“绣儿,呃……”
“嗯?要说什么?”易景绣还在看,小卡和米奇在跳舞,他们要闹别扭了,小卡很不满米奇的说法。
易品坐上旁边的单人沙发,长呼了一口气,“我们聊聊,我最近没关心你,是我不对。”
女孩把按了暂停键,乔和歌洛莉娅要去赴约的步伐停了下来,“爸,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想关心你,不是说你不关心我,你够关心我了,我希望你高兴点,最好、最好能找个人陪你过日子,我知道,因为我,你那些相亲都没成功……”
“你现在不用考虑这些,你还小——”
“你看,你还是觉得我什么都不懂,爸,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别生气,如果我说错了,你以后就当我没说过,我也不会再提了。”
“不是,爸知道你长大了……”易品把头低下来,不和这个女儿对视。
“爸,你不喜欢女人吧,每次相亲失败,你都会比相亲成功要轻松,你一点都不担心以后会怎样,你不担心找不到老婆会怎样,就连相亲都是为了我,让我有个妈妈,对吧,那次那个吴阿姨,我去她家玩,我都听到了好多,还有你每次去相亲总要问我哪个好,你却一点意见都没有,你一点都不在乎以后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和你过,只要能好好当一个母亲就行。”
“……”
“爸,我说对了吧,你也不要觉得我奇怪或者说,早熟,其实现在有好多和我一样年龄的甚至比我小的,知道的都要比我多。爸,如果,我可以接受第二个爸爸,我是说像里面的Lily一样呢?”
“绣儿,你要知道,电视剧不是生活,那里面的都是演出来的,同性恋没那么容易,不是小说或者漫画里,说一句我爱你你也爱我就皆大欢喜了,就像普通男女那样,说在一起就在一起,说要结婚就结婚了,我们这是在中国,至少法律并没有承认,社会上大多数人也没有接受。很多时候,人们口头常开玩笑说哪两个男的很登对,看起来很般配,可事实上,他们只是把这当做饭后谈资,很少会有人把这个当真。不过,和我们那个年代的人比起来,你确实算早熟了。”
自动无视掉最后一句话,易景绣说:“爸,那你就不去试试了,我是真的希望你能找个人好好过日子,虽然我是你女儿,我以后一定不会抛下你,可这毕竟不一样。”
“以后再说吧。怎么想着要了解图灵了?”书摆在茶几上,似乎是故意让易品看见的,“那时候更难,现在是要好很多,可一样不容易。”
易景绣把书收起来,放在自己腹部上用手挡着,“哦,我一个同学介绍了他,他很厉害,我就想瞻仰一下伟人。”
老大爷走了不久,易景绣就回来了。把小提琴往桌上一放,就蹲下来帮她爸整理鞋子。
“爸,我七月十八考十级,你那天有空吗?”
“那必须有空啊,还说你长大了,考个试还要我陪着去啊,这不还是没长大嘛。”
“我这是让你好好在别人面前骄傲一番,到时候路上碰着熟人,人问你干什么去,你就扬起你那下巴,自豪地说,我陪我女儿去参加小提琴十级考试。”
“绣儿,太懂你爸了,我就怕到时候我像祥林嫂一样逢人就说我女儿小提琴过十级了,最后招人厌烦。”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不会让你只有这一个可炫耀的,到时候我给你抱一堆奖回来,让你炫个够。”
易品当然不会真逢人就说,也不会主动和人说自己女儿有多厉害,只不过,在梦里他会。易景绣也知道自家爸是什么性格,别人不主动问,他不会说。相互吹捧不过是父女二人之间的日常习惯。
易鞋匠不是个只修鞋的鞋匠,他还在快递公司上班,不算朝九晚五,派完件就回家,一个月就一天全假。虽然身兼两职,可对于每天就那么几双,有时候十来双鞋要修的易鞋匠来说,时间并不显得多紧张,有时候派件快,他还可以腾出时间发发传单什么的。大白天也不怕鞋铺有人乱来,租他门面的人帮他看着点,可以少收些房租。
早上易品哼着小歌儿骑着他那电动小三轮去派件了。本来这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工作日,一阵“敕——”的一声,打破了一天的平静。易品赶紧跳下车去看情况,只见一辆黑色奔驰左侧被刮掉一片漆,这车多少钱易品是看不出的,但他知道这修理费对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逃是不可能的,照这样也只能认命,可他等了二十分钟都没看到人,自己工作还得耽误,便拿了纸笔匆匆说明情况并留下联系方式,把纸条从车窗缝里塞进去后,骑着电动三轮离开了。
中午回家匆匆吃过饭就继续派件,途中有几次经过早上剐蹭事故发生的地方,车子已经不见了,可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给他打电话。
不过,他倒是在派件的时候看到了“事故车”,刚刚从一栋写字楼下来,正准备坐上他的电动三轮时,一辆黑色汽车从地下停车场缓缓驶出,熟悉的剐蹭面朝着易品,他麻利地跑过去挡在车前,车子一个急刹车才没碰到他。
“你这碰瓷的碰到这里来了!真是要钱不要命!我跟你说,咱这可是有监控的!”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把头伸出来冲易品大骂。
易品不在乎这个人的言辞,凑到车窗前,小心地说:“不是,您误会了,我不是碰瓷的,我是送快递的,那个,您看到我留得条儿没有?”
“什么条,我没看到,别误了我去办事啊!”
“哎,大哥,这车是我不小心刮的,留了联系方式的,那什么,到底要赔多少钱,您给个准信儿行吗?”
“哦,这你刮的?好了好了,快走吧!到时候给你打电话还不成吗?”
“成!大哥。。。。。。”易品话还没说完,胡子兄就不耐烦地甩甩手说:“别啰嗦了啊,快走开,我还要去修车!”
“好。”易品赶紧让开到一边,正想问,车子就已经驶离,易品想问他有没有自己电话号码,但现在他只给自己留了一通尾气。
石子丢进水中,激起一点水花,再没有动静,易品没有收到赔偿的消息。
不过,几天后在他送快递时碰上了胡子哥,这次是在胡子哥家门口。
“喂,是张云吗?申通快递。”
“哦,马上来。”
门开了,里面的人开门的正是胡子哥,他看到易品的时候明显呆了一下,反应过来说:“你是那天那个碰瓷的?……不对,那个刮坏车的。”
易品说:“哎,是我,大哥,那个修理费是多少?你一直没联系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把钱给你。”
胡子哥拿过他递过来的笔,刷刷在单子上签了名,一边说:“是挺多的,八万多呢,不过也不是我付钱,那车子是我老板的,我就是个替人开车的。”
易品心里拔凉拔凉的,心想家里近一半的积蓄打水漂了,艰难地开口问道:“那,我怎么把钱转给你老板?”
胡子哥看了他一眼,笑哈哈地说:“不用转,我老板说不用赔了,那个。。。。。。没你电话,所以之前没联系你。”
“什么?这是。。。。。。”
“哈哈,就是字面意思,我老板人好,不计较这些,一开始他什么也没说就让我去修车,我以为是他自己不小心弄的也没多想,后来你说那车是你刮的,我就去问他要不要追究,他说没看到你写的纸条,可能是弄丢了,但查了监控,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也没说谎,干脆算了。但是吧,我没你电话,你留的那张纸条不是不在吗,就没联系你。”
“哎,谢谢大哥。”萦绕在易品头上的乌云总算散开了,这算是祸兮福所倚吧。
“不过哥还是提醒你一句,以后开车千万注意,不是每次都能碰上我老板这样的人的。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再见啊!”
“哎,知道了,再见!”
这场不太算事故的事故完美完结,落下帷幕。转眼就到了暑假,七月份的天气是稳定的,一整天,太阳从东方升起,再到你的正头顶,没个阴凉可歇的地方,然后西晒,橙黄色的余晖斜斜地照到朝西的墙上,屋里的气温升高,到了夜晚也凉不下来,整个屋子在冒出一大片一大片的热气,直把人闷死过去。到了凌晨,热气散尽,这才有丝丝凉气,时而吹点小风,这算是一天之中最舒服的时刻。不过,这是以前,现在家家户户都装上空调了,屋子里干冷舒爽,没人想出门,都在家窝着呢。
这天易品刚刚派完件回到家,就看见家里还坐着个不认识的男生,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考究。
易品刚走进来,男生就站起来,有些局促不安,“那个,您是来修鞋的吗?老板不在家。”
“诶,我就是老板。”易品猜他是女儿的朋友。
那男生听到这话马上就说:“啊,是易叔叔啊,我是易景绣的同学,来找她有事,她刚刚被人喊出去了,让我在这里等。哦,我叫赵沐霖。”
“嗯,你和绣儿是同班同学?”
“不是,我比她小一届。”
“哦,行,那你和绣儿谈了没?”
“还没,我刚来她就被人叫走了。”
“那你在这里坐着,我去做饭,你要不要留下来吃点?”
“谢谢易叔叔了。”
“不客气。”说完易品就去了厨房,男生继续等待着。
刚好饭熟了,易景绣就回来了,“爸!你回来啦!”又对赵沐霖说:“赵沐霖,不好意思啊,你等很久了吧?”
“没多久,对了,我是来和你说科技馆音乐会的事的。”
“就是那个新建的科技博物馆主办的音乐会?”
“对,我们学校管弦乐队要表演,但是,前几天我们队的一个小提琴手骑自行车把手摔骨折了,要找个人替,有人说你小提琴九级了,所以我就来问问你愿不愿意。”
“可以的,我没意见,不过决定权在你们那吧。”
“额……我们那确实还有好几个候选人,不过还是试一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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