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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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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还是会有时间的，而且。。。。。。淘宝店有些是时刻要有人，而且库存也得够，但有些定制店就不一样了，比如说手工制作还有画手，这种因顾客需求做东西的店就没那么多时间限制了。”
“。。。。。。”
易品下班后给赵远巍打了电话，赵远巍正开车回家。
“喂，易品，你想好了？”赵远巍的车堵在高架桥上，动不了了。
“嗯，还是算了，不开吧。”
赵远巍看着长长的队伍叹了口气，说：“为什么啊？”
易品早就想好措辞了说：“开淘宝店需要时间，忙不过来啊。”
车流以龟速前进着，赵远巍只回了易品一句：“那行吧，对了，我爸很喜欢那双鞋，你的手艺很好。”
“谢谢，那……我挂了……再见。”
赵远巍应了一声“嗯”就听见嘟嘟嘟的挂断声，他想了想，待车队流动起来之后他就转了个弯去了河边老街。
易品的店门前有个小空地，赵远巍把车子停在空地上下了车，小小的鞋店开着门，里面是白色灯光，赵远巍来了几次也熟门熟路了，他走进去看到易品在收拾鞋子，看样子都修好了。易品背对着他，没发现他的到来，他突然想吓吓易品，于是悄悄走到他后面大喝一声：“哈！”
易品被吓得一抖，手里的鞋子都掉了，转身一看，是赵远巍，他顺了口气说：“你怎么也玩起这种把戏了？真把我吓一跳。”
“就是想吓吓你，你还真被吓着了，哈哈。”赵远巍笑着说。
易品神色惊疑地说：“你居然也会捉弄人？”
赵远巍挑挑眉说：“怎么不会？”
易品洗了手，给他倒了杯水，问：“你怎么来这里了啊。”易品觉得这两个多星期赵远巍来的次数简直让易品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来当说客的。”
“淘宝店？哎，我真的考虑了，抽不开身啊，再说绣儿马上要开学了，我这修鞋铺都只能靠旁边的店主看着。”
“开淘宝店就不用担心店门开不开的问题啦不是？晚上可以做单，白天送快递也不耽误吧。你知道手工耿吗？”
“什么？手工什么？”
“一个做手工的网红，你问问你丫头，她应该会知道。”
“嗯，知道了。”
“你现在有时间吧？”
“有，事情都弄完了。”
“那好，我们出去转转。”
“出去？……那走吧，就在河边转转？”
“嗯，这次不骑车。”
“哈哈，不骑了不骑了。”
易品带上门后，和赵远巍并排走，河风带有一点凉意，街上的人也少了许多，有些店门前还放着街歌。
“易品，你还记得多少高中的事？”
“高中吗？我原来以为我都忘得差不多了，最近却发现好多小细节都能想起来。”
赵远巍踢了一颗石子，问他：“你记得开学第一天我找你看行李的事情吗？”
“第一天……记得的，我那天还看到你了，我和李熙一起去的学校，他去买水的时候，我帮你看了一下行李，你给了我一瓶可乐，然后我知道了我们在一个班，挺巧的，不过你那时候就不怕我拿着你的行李跑了吗？”
“我热得不行，就想找个人看一下，看到你帮李熙守行李，觉得你这人应该挺老实的，就找你了，但是我进了学校商店才有点后怕，赶紧结账出来了，看你人还在那里，就把可乐给你了。”
“你记得啊。”
“我本来不记得帮我看行李的人是谁了，最近做梦梦到了。”
易品笑了一下，“你的梦可真行啊，这么久远的东西都能挖出来。”
赵远巍继续说，他就是想证实一下梦里的东西有几分是真的，厕所里被打的是不是他，“还有一次，钱禹在厕所踢你。”
“这个我不会忘，是你帮了我。不过后来倒是一直没机会谢谢你。”
“还有学校的榕树，你还记得吧。”
“怎么会忘呢？我每天都在那里……读书。”易品庆幸自己及时刹住了车。
赵远巍心想果然，“你总是看语文书，对吧。”
易品有点惊讶地问：“这也是你做梦梦见的？”
“嗯。很奇怪是不是？”
“真事。我确实每天在那背课文。”
“我觉得我在梦里把整个高中重新过了一遍。”
“我很少梦见以前的事了，高考之后那段时间倒是常常发生，想一想高中那时候，真的挺开心的。”
“嗯。我还梦见了好些人和事。和我一起骑车打球的同学，运动会，篮球赛，合唱，总之跟放电影似的，而且，现在回过头想着以前的事倒是发现了好多过去没想到的事。”
“对啊，不过昨天孙博来找我，问我李希山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倒是没想到他一直没想通过。”
“他们两个？一见面就掐架。”
“李希山对孙博，挺好的，不过她不挑明，孙博也不多想想，就这么过去了。”
“你怎么知道的？没想到你也对八卦感兴趣，果然每个人都不能只看表面啊。”赵远巍想起了认识的八卦女同事，如果易品这个糙汉子出现那种神态挺好玩的。
易品自己想了想也想笑，说：“我周围就坐着八卦女王呢，不小心听到的，还有我们班别的人的事，我还听到过好多人喜欢你，给你送情书啊送吃的这样的消息。”
“哎，别扯远了。还有好多人说我和程浩怎么样呢，那我们还不是一样什么事也没有。”
“……”
赵远巍想起了什么，安静地走了一会，又开口问：“你和你女儿……你丫头说你不想找对象？是真的？”
易品没想到赵远巍会扯到这里来，“啊？这个……”
“算了，我就随口问问。”赵远巍不太自在地把手放进衣服口袋里。
易品眼皮跳了起来，他有点怕赵远巍知道什么，“绣儿她都跟你说了什么啊？”
“没什么，她就是操心你的情感问题，有个女儿就是好啊。”赵远巍长叹一声。
易品想起十年前的捡到易景绣的那个冬夜，眼神顿时柔了起来，“嗯，还记得刚见到她的那个晚上，脸蛋冻的红扑扑的，看到我就咧着嘴笑，就是可惜，这么多年都没能给她找个母亲。”
赵远巍觉得这话有点奇怪，刚见到自己女儿的时候，女儿怎么会冻得脸红扑扑的呢？不是刚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热乎着吗？又想这其中有别的事情发生才会这样吧，那又是什么事呢？他想到之前那个意义不明的“走”，脑子里浮现出一部八点档狗血大剧。
赵远巍自行想象了一出老婆忍受不了贫穷和野男人跑了，几年后野男人甩了嫌贫爱富的女人，女人把孩子丢在易品家门口出去花天酒地，而易品一个人带着孩子还一边等待抛夫弃子的女人的归来，那女人可真不是东西，等这么个女的傻不傻啊，“易品？”
“怎么了？”易品感觉到赵远巍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脑子钝掉了。
“……过去的人和事就让它过去吧，伤害你的人就不要再念着了，要向前看，还有，不要害怕，要勇敢去追求，男人三十一枝花啊。”
“呃……赵远巍，你怎么了？”易品一头黑线，他记忆里的赵远巍不是这样的！！这还是赵远巍吗？
“我没怎么啊，就替你女儿劝劝你，趁着还不老，认认真真找个对象过日子，别在以前那棵树上吊死。”
“哦……知道，能找着肯定会的。”易品整个人瞬间蔫了。
“淘宝店的事再想想呗。”
“嗯。回去吧，不早了。”
昏黄的路灯照着两个人，地上拉出两条长长的影子。
☆、开网店啦
在河边遛了一圈，俩人回到店里，赵远巍开着车子走了，易品则关了店门上楼。
他上了楼看到易景绣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刚好想起赵远巍说的网红，叫什么“手工”什么的，就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问：“绣儿，你知道一个做手工的网红吗？”
易景绣密切关注着自家老爸的一切活动，知道他刚刚和赵远巍散步回来，回来却问一个网红，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知道，有个很火的网红，就是手工耿，爸，你问这个是有什么事吗？”
“哦，是你赵叔叔让我问你这个人的。”面对女儿，易品竟然觉得有点局促不安。
易景绣更觉得奇怪了，“他为什么要你问我啊？”
“我也不知道，就是……他想劝我开淘宝店，然后我说没时间打理店子，他就让我来问你这个人了。”
“哦噢，这样啊。手工耿吧，是一个很奇特的手工制作者，他做了好些奇怪又没用的生活用具，爸，你看看他的视频吧。”易景绣打开微博给他看。
……
“雷神锤？”视频一段接一段，易品好几次笑喷了。
“爸，他也开淘宝店。”
“哦。这上面不是说了嘛，我知道啊。”
“你看啊，这个手工耿之前是焊工，可后来不当焊工回家造小玩意，太敢做了，对吧，而且他也有三十多对吧，人家还开了网店对吧。”
“嗯，是啊，他和我也差不多大。”
“所以，爸，尝试一下也没什么的，这个，到时候开不下去了就开不下去，赵叔叔说的挺对的。咱家的铺子也开不久了，再做最后的挣扎，结果无非就是继续开下去和提前关门罢了。”
“你说的，我也知道，就是……好吧，我再想想。”
“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对了，爸，你肯定有过初恋吧。”易景绣狡黠地笑笑。
易品想起今天赵远巍后面的话，脑仁疼，无奈地说：“你又问这个做什么？你什么时候和赵远巍谈的我的情感生活了？绣儿，我之前承认我的性向，就是不想让你一直钻这个牛角尖，可你现在……”
易景绣听这话一脸委屈，也不高兴了，“我还不是为了你，我知道你们找伴侣很难，但好歹争取一下吧！你现在这样胆小懦弱，算什么啊！就算让别人知道真相又怎么了？我还在支持你不是吗？”
“我……”易品看着眼泪鼻涕糊一脸的女儿，拍拍她的肩膀，“绣儿，爸知道你很懂事，可我很早就打算一个人过的，直到你来了，我以为我该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知道我是胆小，是懦弱，爸爸没给你做好榜样，如果你以后有喜欢的人，就不要学爸爸了，但是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易景绣哭了一阵跑回自己房间，重重地摔上门。易品疲惫地坐回沙发，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反正等意识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随便洗了澡，他就躺回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第二天他还是准时起床，去分拨中心。给赵远巍发了微信，“先开着试试吧。”
赵远巍很快也回复了，“那我晚上去你家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弄吧。”
“好。”
简单对话之后各自就开始做自己的事了。
易景绣早上起来时，易品已经走了，和往常一样餐桌上摆着白米粥、豆浆和包子，她一声不吭地吃完早餐洗了碗，下楼把门打开，蹲在门口发呆。
隔壁刘大爷打太极回来看到她，笑眯眯地说：“绣儿，起这么早啊，你爸上班去啦？”
“嗯，刘爷爷早！”
“对了，小敏和她妈今早去她外婆家了，过两天回来。”
“谢谢刘爷爷，再见。”
“再见啊。”刘大爷提着他的音响慢悠悠地进了隔壁的门。
易景绣继续蹲着，想着昨晚的事情，其实摔了门之后她就有点后悔了，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易品什么也没做，洗完澡就回房睡了。她一个人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反正脑子混混沌沌乱七八糟，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遍之后迷迷糊糊地睡了，睡着睡着就感觉门开了，她爸坐在床头的椅子上叹气，而后说：“谁没个暗恋故事呢……这些都过去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爸爸这次就试试吧。”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猛地起身进了储物间，上次易品把所有的书都清理了一遍，现在很好找。直接走到那一摞摞的书和卷子面前，一本本地翻着。
跟上次随手翻翻一样，她没找到任何有用信息，沮丧地环顾着小小的储物室，旧工具，装着衣服的破旧皮箱，装着书的旧纸箱。把翻过的书全部好好地放进纸箱，“算了，找不到的。”她自言自语，然后走到皮箱面前，锁扣已经生了锈，早就合不上了，里面躺着一件红色的小棉衣，这是她八九岁时穿的衣服，还有毛衣，外套，连衣裙，短袖，毛毛猴，小老虎。儿时的记忆越发清晰，易品牵着她的手和她散步，她睡着了就背着她，带着她去海边捡贝壳，给她做各种各样的小玩意……
“就这样吧……”她嘀咕着，“就这样吧。”
关了储物室的灯，她走了出去，拿来提琴坐在凳上慢慢地拉着O MIO BABBINO CARO。
易品处理好最后一件包裹，跟同事打了招呼：“老王，走了啊！”
“知道了，走吧！”
他开着三轮上了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家蛋糕店，出来时提了个水果蛋糕，这才往家的方向开去。
他提着蛋糕进了门，看见桌子上摆了好几个菜，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
把蛋糕放在桌上，走进厨房，果然易景绣费力地翻炒着辣椒和肉。
她听到动静回过头一看，就说：“爸，回来了。你先去坐着，我这快好了。”
“哦，那……我先出去了。”易品从橱柜里拿了碗筷摆在桌子上，就这么坐着。
易景绣很快就从厨房出来了，端着一盘略微黑的辣椒炒肉。她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有点尴尬的对易品说：“爸，这菜就凑和着吃吧，我真尽力了！……那是什么？蛋糕？”她这才注意到桌子上放着的蛋糕，“罗蒂公主？爸，谁过生日啊？”
“没人过生日，给你买的。”易品以为女儿昨晚哭那么凶，今天怎么样也会不理自己的，今天送快递时看到一户人家在给小孩过生日，就突然想给自己女儿买一个，结果今天就跟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一片和谐。
“贵嘞，爸。”
“贵就贵吧，我女儿开心就成。”
“那先吃饭还是先吃这个？”
“你吃饭吃少点，再把蛋糕吃了吧，这肉我包了。”易品说着把那盘看起来略略黑暗的炒肉拿过来。
“你尝尝好吃不。”易景绣的眼睛发出光来。
易品夹了一块肉，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有点咸，不过还好。”
“是吗？我没放多少盐啊。”她从那盘子里夹了一块，“呸！太难吃了，爸，你吃得下？。”
“没事，厨艺是慢慢练出来的，我以前刚刚做菜的时候也是这样。”
父女两个和谐地吃着饭，聊着天，门外传来停自行车的声音，易品放下碗去门口看了一眼，赵远巍正走过来，看到他在门口，笑着说：“易品！你还来这里迎接我啊。”
“不是，我出来看看，你怎么来了啊？”
“我早上不才和你说了吗，我晚上来你这商量怎么开店。”
“哦哦，是，快进来坐吧，你吃饭了没？”
“吃了。不过没吃饱。”
赵远巍跟着易品进来，看见桌子上的菜和易景绣，跟易景绣打了个招呼，“丫头。”
“赵叔叔好。”易景绣乖乖地问了好就继续吃饭了。
易品问：“你要是不嫌弃，一起吃吧。”
“那我不客气了。”赵远巍说不客气就真不客气，找张凳子坐下来才发现没碗筷，易品从厨房出来把碗筷给他摆上。
他也看到这个蛋糕了，问：“今天谁过生日吗？”
“没有，给绣儿买的。”
“哦。”他在易品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一块肉，“今天这菜不行啊，咸了。”
“赵叔叔，这菜是我炒的。”
易景绣抬起头说。
“我说呢。”赵远巍放弃了那盘 辣椒炒肉，把筷子伸向了西红柿蛋汤和青菜，“这个还行。”
“谢谢。”
“哦，对了，开网店的流程咱们待会儿还是熟悉一下吧。”赵远巍一边吃一边说。
“嗯……你不熟吗？”易品的眼皮跳了一下，这不是什么好事。
“我没开过肯定不熟啦，不过你放心，我挺靠谱的。”
“以前我觉得你挺靠谱的，现在……不好说。”随着接触赵远巍的次数多了起来，易品心里的赵远巍也不再是那个摸不着的神仙人物了……朋友，姑且算的上是个可以吐吐槽的朋友了吧。
“你就放心吧，我还要投资的，那我也不能让我自己做亏本买卖啊。”
“你真要投资啊……说说玩儿还差不多。”
“丫头，你就坐这儿，你做证啊，我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知道知道。”
“吃完了没，我去洗碗。”易品放下筷子起身收拾，问他们两个。
“可以了可以了，爸，要不我去洗？”
“你把这蛋糕切了吧，我去洗。”
赵远巍把碗往他那儿叠起来，问：“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先把流程熟悉了再说吧，啊。”
“……”
易品走进了厨房，易景绣看着蛋糕，没动，突然问：“赵叔叔，吃蛋糕吗？”
“你干嘛？又想问消息？”
“不是，我刚刚在想，让你一个人看着我吃不太好。”
“我不喜欢甜食。”
……
“唔……太少了，这蛋糕分成三份都没得吃了。”赵远巍一叉子就把那三分之一吃完了，嘴巴塞得满满当当。
“没了，就这么点……这是我爸的。”
“看你那护食样儿，上次吃串串也是这样……”
“……毕竟你不是我爸，你要是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我护你的食。”
“那我要是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我和你亲爸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你。”
“……你好功利哦。”听到这个语气，赵远巍自己都想吐。
易景绣懵了几秒，然后拍着桌子开始“hiahiahia……”
“反射弧也太长了……”赵远巍嘀咕，在淘宝上面随便捣鼓了几下，又放下手机，这里摸一摸，那里看一看。
“赵叔叔，你干什么呢？”平静下来的易景绣深呼吸几口。
“参观一下。”他弯下腰拿起一双小皮鞋，问易景绣，“这是女孩子的吗？”
“我的。”
“你爸也不是只会做老人鞋啊，这双就挺文艺小清新的。”
“什么啊！哪里文艺啦？再说我爸会做好多鞋，怎么可能只会做老人鞋呢！”
“我这不在夸他嘛，这么看，这网店还真可能开下去。”
“赵叔叔你不是程序员吗，你怎么就敢说让我爸开店就开店，你俩都是外行……就不怕开砸啦。”
“你昨晚不会是劝你爸别开店吧？”
“昨晚我…。。。劝他开店的，但现在我觉得这不一定是个好主意。”
“你就放心吧，到时候亏本，也不会让你们倾家荡产的，我负全责成不成？”
“我爸不会答应的。”
易品从厨房出来，甩甩手上的水，“你们聊什么呢？”
“没什么，你来注册吧。”
……
“易品，先做几种不同类型的鞋上架，其余的我找人。”
“好。”
“那我走了，明天周六，我到时候去问问我哥。”
“再见。你骑单车来的？”
“嗯。”
“路上小心。”
☆、脑洞与戏精
赵远巍拐着他的自行车离开后，易品回去整理鞋子，如往常一样，慢慢悠悠地修着，修完鞋还早，锁了门，关上灯，走上楼。
易景绣不在客厅，她房间的门是关的，这让易品又有点不确定她的态度了。
洗完澡出来后，他敲了敲易景绣房间的门，很快她就开了门，“爸。”
“哎，我进去坐坐？”易品小心翼翼地问。
“进来吧，”她转身去找了张椅子放着，“爸，昨天对不起，我不能那样说的。”
易品坐下，说：“都过去了，我也有责任。”
“爸，以后我不掺和了，也没必要不是？”易景绣终于把憋了半天多的话说了出来，心里一下子舒服多了。
易品有点诧异，昨天还嚷嚷着要给自己找对象的女儿今天就想通了，“你真这么想的？”
“嗯。反正你过得舒服就成，之前是我太心急了，这种事也没什么好强求的。”
“那我以后也尽量勇敢一点吧，万一也碰着了，这是说不准的事。”易品也有些释怀，家人的理解往往会让人不那么害怕。
“爸，谢谢……”她笑了，嘴巴越咧越大。
易品起身，说：“睡吧，明晚给你讲故事。”
“我这么大了，早就不听睡前故事了。”
“知道，绣儿长大了。”
易品收拾收拾回房睡了。
赵远巍骑着自行车在路上晃荡，他回了他爸妈家。大半夜的，赵家宅子里的人差不多都睡了，他爸还在客厅看戏曲，坐在沙发上半闭着眼，头微微栽着，电视里的包大人正在审案子。
他走过去摇了摇老爷子的肩膀，说：“爸，快去睡吧，这时候不早了，包大人这案子都要办完了。”
老爷子睁开眼，有点迷糊地看了他一下说：“嗯……远巍你回来啦。”
“我妈呢？”
“和她那帮子老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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