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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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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这样。”
  “你高中的时候到底什么样?”
  “什么?”易品不太跟的上他的思维。
  “我是不是给你留下了什么阴影啊,以前。”
  “没有。”易品又喝了一口水。
  “丫头都和我说了,你的事,我挺佩服你的。”
  “她说了我的事?你都知道了?”易品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情况。
  “嗯,难怪你女儿之前一直关注你的感情,我之前还奇怪,现在算是了解了,要我早知道这些,我也得催催你了。”赵远巍拍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易品没看到他这个眼神,“你不排斥吗?”
  “我排斥什么?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排斥啊。”
  易品听到他这个回答很开心,起码当年自己的喜欢没有得到否定,但时至今日,再说出当年的暗恋也没意思,就这样下去吧,好不容易成为朋友了,翻出以前那点事反倒让双方尴尬,“谢谢。”
  “吃饭去。”
  

  ☆、过夜

  易品以为赵远巍知道自己是同志了,心里轻松了很多,可能是这样一个被压在心里十多年的秘密被当年的暗恋对象知道了之后,一直压着自己的巨石好像突然被移走,这样的变化在易景绣看来是明显的,平时修鞋做鞋不出声的父亲,最近频频哼着零几年风靡校园的曲调。
  和他一块工作的同事也看出来老易的不一样,都说准是他二婚了,不然这春风满面的样子怎么解释。
  赵远巍显然不知道这一茬,但是出于一个同志的直觉,他猜到易品可能和他是一个群体,就让俩人关系自由发展。
  可易景绣不知道赵远巍和易品之间的“美好误会”,也不清楚易品曾经的心思,还以为他爸真找着“男人”了,但之前说不干涉,也不好去问,就当是这样吧。
  三人各怀心思,过完了这个暑假,易景绣读书了白天就没人看店,以前还让隔壁老板看着点,现在易品干脆把店门一关。
  过去的半个月,就卖了一双鞋,易品觉得互联网也救不了他家的店了,破罐子破摔,撑到那天撑不下去了,就关门,只是送快递也能养活家里人。
  赵远巍就觉得易品太悲观,谁家刚开业生意就能好上天的,能开个头够了,只不过这个头开得有点小,当年自己和一群兄弟创业的时候,三四个月一单生意都做不成,开发的软件没几个人用,还是过来了。这是赵远巍用来教育易品的话。
  易景绣开学以后,易品反而没有之前那样忙了,白天不开门,送过来的鞋子就少了,而网上订单更是可遇不可求。有时候易品回家在竹椅上坐着,心里想着这样就挺好,每天送快递回来就能好好洗个澡,好好休息,网上有时候突然冒出个订单消息来,他也能用一个晚上就做好。
  某天晚上,易品躺在竹椅上打了个盹,赵远巍拿着手机念念有词,“这个小店呢就是易鞋匠家的祖传鞋铺了,看起来挺老的,事实上,也很老很旧,看到上面的'易'没有?这块牌子可是有80年历史了,好了,进去看看易鞋匠吧。”
  赵远巍推开门走进去,看见易品躺在竹椅上,刚洗过澡,穿着白T和大裤衩子,睡得正香,拿起镜头对着他,“这个睡大叔就是易鞋匠了,看来他很累啊,那咱们就先不把他吵醒了,我们先去看看他的店。”
  赵远巍把手机镜头转向一面墙,介绍着:“这里挂着的尺子,剪刀,锤子,鞋钉,鞋油,鞋胶,拿架子上放着的是做鞋的材料啊,这些是什么水牛皮啊黄牛皮什么的,这个是布,看,这一卷布里的是针线,鞋匠缝鞋我是见过的,手巧得跟个姑娘似的,但这力气吧一般姑娘肯定是没有的。”
  他又把镜头转了个向,“看到这面没有?这一墙的奖状很厉害了,鞋匠他家闺女的,好了,咱们再去看看老易鞋匠做的鞋子吧。”
  他走到鞋架那里,“这些是布鞋皮鞋胶鞋,对了,之前鞋匠没事编了双草鞋人字拖,哎,去看看老易醒了没。”
  赵远巍一转身,见易品没动静,就去捏他鼻子,“易品,醒醒啊。”
  易品呼吸不畅,这才醒过来,看赵远巍一张大脸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吓了一跳,“吓!是你啊。”
  赵远巍把镜头对着他,说:“鞋匠大叔醒了,给大家打个招呼吧。”
  易品看着镜头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问他:“这是做什么?”
  “做直播呢。”
  “直播?”
  底下有人发弹幕说:“迷糊的睡大叔和高个子帅大叔是西皮吗?看起来好有爱!”
  易品看到这个略懵,“啊?这是什么意思啊?赵远巍?你今天怎么了?”
  转换镜头,赵远巍说:“鞋匠还没搞清楚状况,先让他一个人消化消化,待会儿让老易给大家做个草编蚱蜢。”
  “易品,用你上次做草鞋剩下的做个蚱蜢呗。”
  虽然易品没弄清楚状况,但要求还是听得懂的,趿着他的人字拖找来之前用剩下的稻杆,很快就编好一只大号蚱蜢。
  “怎么样,鞋匠的手是不是很巧啊?”
  屏幕那边的腐女们直接大喊“巧手大叔”,还有人一直追问:“大叔你们是不是夫夫啊,我想磕你俩了!”
  易品是看不太懂这些人的话,他用胳膊肘戳戳赵远巍,“赵远巍,她们说的什么意思啊?”
  赵远巍笑着说:“说我们像情侣呢。”
  易品脑子懵掉了,一闪身逃离镜头,嘴里还说着:“怎么可能。”
  赵远巍对着镜头说:“我们是朋友,那今天就这么着吧,再见啦。”
  关闭直播后,两个人都陷入沉默,气氛太尴尬,易品想了三四种问话试图化解现场气氛,最终说:”你开了直播啊。”
  “嗯,开一次试试看效果,好像还可以。”
  “哦……有多少人看啊?”
  “二百来个吧。”
  “挺好……现在有八点了吧,这绣儿还在刘大爷家,我去喊喊她。”
  易品到外面去了,赵远巍坐下来翻了翻易品放在一旁的书——《鞋样设计》。
  没过多久易品带着易景绣回来了,赵远巍正悠闲地翻着那本书。易品没打扰他,去倒了杯水来喝,刚刚从外面出来又出了一些汗,就拿着蒲扇扇风。
  赵远巍放下书之后就和站在另一边的易品说:“你在学设计?”
  “呃,算是吧,在网上听课。”易品扇风的速度慢了下来。
  “加油,好好学会有用的。”
  “借你吉言。”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过两天我还会过来弄弄直播的。”
  “再见。”
  过了几天,赵远巍再来这里,易品刚接了个订单。
  “鞋匠今天正好要做鞋,就看看吧。”
  镜头转向易品,易品正从架子上拿起一卷亚麻布,根据对方提供的数据画好图,裁好鞋底模型,除了亚麻布还用上了老粗布,布质鞋底一层一层相叠,然后一针一针纳好,镜头里拍下了易品的手,他手里的针线很快也很利落地在鞋底边缘穿梭,这是一双算不得多美观的手,麦色的粗糙的长满茧子的手,手指长但中间关节突出,指甲被剪到底,指甲盖的形状不好看,有几个还长得有点歪。
  鞋底很快就做好了,接着就裁鞋面,缝好边,一双米黄色的春秋亚麻布鞋就做出来了。看直播的大部分是女生,耐心地看完这双布鞋的制作过程后,就有人说想要买一双,这鞋看起来简单又舒适,还有人直接问多少钱一双,赵远巍也不知道,就问正在把鞋装盒的易品:“易品,你刚刚做的布鞋多少钱一双?”
  “十六。”易品把盒子装进袋子放在一边。
  “他说十六一双。”赵远巍对着手机屏幕说。
  A:“大叔这店名在淘宝叫啥,我要去试试!”
  B:“包邮吗?”
  C:……
  易品开始忙了起来,那天直播之后,订单开始多了起来,好在多是容易制做的布鞋,不用赶夜班,销量开始从一变成一百,评论也有那么十来条了,赵远巍还是有时候跑过来做场直播,每次拍摄易品做鞋的过程,那头的观众也清楚一双鞋需要的时间,故而买东西的时候催货的少。
  双十一来了,易品晚上没有时间,全都贡献给物流事业,早上赶早,晚上加班,回家已经快十一点了,看着订单他有点发愁——太多了。
  随着赵远巍直播打开了知名度,每个月能买出不少,到了冬天,冬棉鞋的销量变多,双十一易品没打折,但还是有人买,可他是真没时间,从双十一到11月20号这一段时间里,每天都要加班,回来不可能有时间做鞋。
  他只能全部退单说明情况,然后下架。
  赵远巍知道这事之后就12号晚上开了个直播,他到店里的时候易品还没回来,赵远巍就给大家说了情况,希望大家体谅体谅,然后在这里等着。
  易品回来已经快十一点了,赵远巍还坐在里面没走。
  易品关上门,摘下帽子,“你来了。”
  “我还在直播呢,大家一起等了你三个小时,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赵远巍把手机给他。
  “唔……”易品有点不知所措,拿着手机看了好久,才打了个招呼,“你、你们好,让你们等三个小时不好意思啊……那个、嗯、我店铺的事给你带来麻烦,也希望你们别介意……”
  他说完就把手机塞给赵远巍,“给、给你。”
  完了又说:“我上去洗澡了。”
  赵远巍看了眼手机屏幕,被“洗澡”刷屏了。
  “再见啦,好梦。”
  赵远巍关灯上楼,易品还在洗澡,他站在浴室门口,过了一会儿易品从里面出来,“你没走?”
  “又晚又冷的,留我一晚吧。”
  “好,你洗澡吗?”
  “洗。”
  “我去给你拿衣服。”易品说完就回房间找长袖衫和长裤,又拆开包装盒拿了条内裤,一并拿给他。
  赵远巍已经脱衣服洗起来了,易品敲敲门,“赵远巍,衣服。”
  门打开一条缝,赵远巍伸出湿乎乎的手,易品赶紧把衣服递给他,碰到他擦了沐浴液的滑溜溜的手一下子就把手缩回来,又去柜子里找来棉絮垫和棉被铺在沙发上,整个人躺进去。
  赵远巍穿着短了一截的长袖长裤走出来,看到窄沙发上蜷着的易品,走过去把他摇摇他,“易品,你睡这里干什么?”
  易品累得睡着了,这会儿任赵远巍怎么摇都没醒,赵远巍又看了看这张小沙发,一个一米七八的大老爷们睡这里实在是舒展不开身体,第二天准得累死。
  掀开被子就把他抱到床上去了。
  六点钟,易品醒了,第一时间想的是手机怎么不在床头柜上,然后碰到旁边有个热乎乎的物体,他摸了一下……这是个人!
  赵远巍在易品摸他那一下的时候醒了,感觉到一只手在自己下腹处摸着,就听到咚的一声脆响,然后被子就漏风了,易品捂着脑袋,坐在床上,一转头,就和赵远巍四目对视,易品的脸一热,伸手要找毛衣,赵远巍也坐起来了,伸出手拿过旁边放着的衬衣,那一双手臂愣是露出一截。
  还在穿毛衣的易品看着赵远巍脱下那件深蓝色的长袖衫,露出上身套自己的衬衣,易品很速度地穿好毛衣就开始穿棉裤,赵远巍则直接掀开被子脱短一截的秋裤,在穿上自己的绒裤。
  这是易品这么久来过得最心躁的一个早上,他套好衣服就迅速逃离自己房间往厕所躲。
  赵远巍看着这些,心里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慢悠悠地出了房间,和易品挤在一块随便漱了口。
  易品做好早餐把易景绣喊醒,和赵远巍分开去上班。
  

  ☆、新年

  双十一过去没多久,又开始了双十二,这样忙碌的情况会一直持续到年货节,这段时间他就只是零零散散地做一部分鞋,做出的那么十来双冬靴都卖出去了,也赚了百来块钱。
  易品还是要去送快递的,开着电动三轮,手脚冰凉,出了汗更是不好受,待雪化的两天,好不容易在元旦休假的易品终于感冒了,鼻子堵了起来,只能靠嘴巴呼吸,还打喷嚏打个不停,易景绣不敢让他做饭,把活儿全揽自己身上。
  赵远巍加了六七天班之后也休息了,到他这里就看见他抱着一盒抽纸,旁边垃圾篓里头一半的白色纸团。
  “哟,感冒了。”
  “嗯。”易品带着浓重的鼻音应了一声,抽出一张纸开始擤鼻涕。
  “多喝热水。”
  “嗯。”
  “你喉咙痛不痛?”
  “再过几个小时就该痛了。”
  赵远巍拿过一只大保温瓶,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白开水,“使劲喝热水。”
  “喝了,隔半小时上一次厕所,太难受。”
  “你还撒上娇了啊?你先喝了,待会儿给你弄点冰糖雪梨。”
  易品拿过瓶子开始灌水,赵远巍问易景绣:“丫头,你家有梨子没有?”
  “没有,有糖。”
  “那我给你搞碗姜茶算了。“
  赵远巍进了厨房削了几片姜放到电水壶里煮,然后挖了一大勺糖放进去,尝了一口,差不多就给易品端过去了。
  这一天易品就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是抱着纸发呆就是抱着保温瓶发呆,隔半小时跑一次厕所,易景绣默默地看着他俩不说话,吃完饭就和朋友玩去了。
  晚上赵远巍又不走了,易景绣对这个事见怪不怪,打了招呼就回房间睡了。
  易品这水喝得有点多,晚上老起来上厕所,好不容易捂出来点热气全跑了。
  等到他终于折腾完了,赵远巍把人拦腰抱着不让动,“别动了,太冷。”
  易品老脸一红,“哦。”
  这还是赵远巍第一次抱他……易品就着这个面部朝天的姿势一动不动,睡不着了。
  易品被可恨的生物钟叫醒,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俩面对面睡着了,赵远巍的脸被无限放大到他眼前。
  比以前老点,但还是这么好看,易品心想。
  他还被抱着,不敢动,就这么等着赵远巍醒过来,转念又想,不行,等他醒了准得尴尬,于是去拨开他放在腰上的手,然后赵远巍醒了。
  四目相对,很安静,安静到可怕,易品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一瞬间自己的小兄弟抵上了对方的大腿,而对方的小兄弟也戳上了自己的肚子。
  ……
  俩人干耗着,试图让小兄弟自己下来,但好像不太行。
  “呃……这个……我去厕所。”易品要起身下床,赵远巍却拉着他不让他走,“互相帮助。”
  “……”
  赵远巍的手先动起来,开始上上下下,易品的脸越来越红,开始发热,一年就自。慰那么三两次的易品承受不住,很快就忍不住了。
  赵远巍擦了擦手,看着他说:“帮个忙吧。”
  “哦……”易品把手伸进去握着,慢慢地动,赵远巍看着这双颤颤巍巍地手,问:“你给自己弄过没?”
  “有。”
  “看起来没什么经验啊。”
  “弄得比较少。”
  “有多少?”赵远巍觉得自己被这样弄得更加难受了。
  “一年也有那么两三次的……”
  “……我知道了。”老天,这个可以约等于零吗。
  赵远巍握着他的手给自己动,“要这么来,知道么?”
  好不容易出来了,赵远巍觉得这是最累的一次,易品觉得手快酸死了。
  整理好房间之后易品做好早餐,易景绣刚睡醒,看她爹闷头喝粥没觉得奇怪,但一抬头脸上那抹可疑的红晕作何解释?
  想到某种可能性,她看了看赵远巍,“叔,昨晚睡得怎么样?”
  赵远巍喝了一口粥,说:“挺好。”
  易品把粥喝完就把碗放进洗碗池,然后开始洗厨房。
  洗厨房这种大工程平时都是易品和易景绣一起干的,然而今天一大早易品就开始洗厨房是很反常的,易景绣闭眼再睁开,易品已经开始擦油烟机了。
  “太奇怪了……”她留下这么一句感叹就去了厨房,把碗放好背上书包出了门,“爸,今天我和刘毅思去她乡下外婆家,晚上不回来了。”
  赵远巍还在慢慢吞吞地吃着煎饼喝着粥,易品把油烟机擦完他才收拾好碗进了厨房开始洗碗。
  易品想把碗夺过来不让他动手,赵远巍轻轻一掰就把他手拨开,“你擦你的台子,我洗我的碗,别把你那套待客之道放我身上。”
  “……”谁才是主人啊。
  易品讪讪,开始洗台子,洗完水槽这边,易品又绕到另一边开始洗,洗过之后要吸水擦干,有又走过来走过去,路过好几次赵远巍旁边,看他以极不正常的速度洗着五只碗,忍不住说道:“五只碗你用十分钟?”
  他一说完赵远巍就把碗搭起来,放进碗橱,然后出去。
  又过了五分钟,赵远巍把茶几上的瓶瓶罐罐摆了好几种形状,经过多番比较,才确定好一个方案,易品擦着手出来,看见赵远巍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易品没事做了,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下家里的地板,决定开始肝自家地板。
  赵远巍看他又开始忙了,就过去帮他拖二次,两个老爷们磨磨蹭蹭拖完了这个90来平的房子,一齐摊在沙发上看天花板。
  赵远巍把手枕在脑后说:“几点了?”
  “不知道,十点多吧。”
  “有点冷。”
  “加件衣服。”
  面了几分钟,还是赵远巍最先动起来,拿过手机打起游戏来,易品听着他这外放的声音也把头偏过去看,这人在打斗地主,易品觉得挺好笑,“嘿嘿……”
  “笑什么?……牌好差。”
  “挺有意思的,没想到你会玩斗地主,我以为就闲的没事干的中年人才会玩这个。”
  “我也是闲的……哎,输了……”
  “你们程序员都做些什么?”
  “开发,调试,修复,打补丁……跟你做鞋差不多。”
  “那还是不一样的,一般人可看不懂你们写的那是什么。”
  “你呢,什么时候开始当快递员的?”
  “前几年,13年的时候,那时候在码头卸货的工干不了了,就找了这份工作。”
  “你在码头干了多久?”
  “四年,09年做工,13年的时候被货物砸到了,伤了腰,干不下就辞了。”
  “我一直做这一份工,就一个字,忙,一开始天天熬夜,最近才慢慢有了下班时间,我大学的时候谈了个对象,但后来因为忙,没一年就分了,后来也是忙得没时间谈别的,就一直拖到现在了。”
  “我这辈子是没法结婚了,你应该也知道,我这样的人,不该去祸害女人。”
  赵远巍心想这人居然承认了,“你喜欢男人。”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你、不知道吗?”
  “我之前猜你是,果然没错。”
  “那绣儿之前没和你说?”
  “没有,你以为我知道了吗?”
  易品觉得自己心里像是被堵上了一块石头,“是,你是、接受不了吧。”
  赵远巍轻笑一声,“我大学谈的对象是男的,你说我接不接受的了。”
  “!”
  “我们是一样的,易同志。”
  “哦。”
  赵远巍拍了下他的头,问:“你去过同志酒吧吗?”
  “没有,不敢去,也去不起。”
  “今晚带你去逛逛。”
  “你,经常去啊?”
  “一年有那么三五次吧,你不会还没开过荤吧?”
  易品撇撇嘴,心里头不太舒服,“每天为了小孩子读书生活,哪还会有时间想这些?”
  “今早上舒不舒服?”
  “……”易品强装镇定,“就那样吧。”
  “一年三两次的生手,从来没这么舒服过吧。”
  “……”
  晚上赵远巍真的带着易品去了一家同志酒吧,易品没去过酒吧,就连最普通的那种都没进去过。酒吧里的景象不像电视里放的那样,吵吵闹闹灯光四射乱像丛生,反而挺平和安逸,灯光明亮,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有男人有女人,只不过是男人勾搭男人,女人勾搭女人罢了。
  “怎么样,没你想得那么可怕。”赵远巍找了个座坐上,易品拘谨地坐在他对面。
  “嗯,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你这么些年过得可真像修道士,太累了。”
  “还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易品喝了一口酒,“这是果酒吗?”
  “调的,你可别喝多了,喝酒一时爽,醉后车祸现场。”
  “不会,我不爱喝酒。”
  十分钟后,易品一头栽在桌子上,嗑出的声音是又脆又响,赵远巍推推他,“你就喝两杯成这样啦?”
  有拍拍他的脸,“还知道自己在哪不?”
  易品睡着了。
  赵远巍没想到头一回来酒吧不到二十分钟,居然就能打道回府。
  他背着易品回了自己家,把人放沙发上脱了外面的厚棉衣,也脱了自己的羽绒服,然后打开空调。
  易品脸变得苍白,赵远巍知道,估计他的解酒酶活性不足,以后得让人少喝点酒,这才两杯就能不省人事还真是优秀。
  闻闻他身上的酒味,不浓,还带有一点青果香,想了一下今天干家务出了不少汗,还是把他拖进浴缸里头泡泡,原本安安静静睡觉的易品这一下水居然开始扑腾,手脚乱挥,弄得赵远巍一身湿,赵远巍抓住他的手可管不住他的腿,反正就给他搓个背干脆不管他的腿,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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