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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寇_温歇-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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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游抿着嘴,琉璃般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带着几分无辜可怜。
“你……”
“我不给男人操,”湛火说,“你非要这么倒贴的话,我倒不介意硬一硬。”
“小湛……”
“磨蹭什么,你不是爱我吗?”
“我们商量一下……”文游喃喃道,“这个太仓促……”
湛火冷笑,“如果这就是你口中的爱,恕我敬谢不敏。文游,你要是真硬了,自己找个洞去钻,别一天到晚把爱不爱的挂嘴边上,谁还没根屌似的,装你。妈的情圣。”说着,越过文游向外走去。
文游见湛火不买账,慌忙追上去,两个人在床边拉拉扯扯,湛火一挥手把人打开,文游只好亦步亦趋跟着他。
湛火说:“你不是要杀人吗?你杀吧,张盼出点什么事我要你的命,没事儿,张盼也是贱命一条,我对不起他,欠他的下辈子还,我先把你弄死再说。”
“没没没,我不敢。”
湛火怒气冲冲地问:“你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文游被他吼得一抖。
湛火冷笑,“文游,你要是敢当畜生,我不介意了结了你。别跟我提爱不爱的,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你他。妈爱我还要我躺平任操,美不死你。”湛火说完了,转身就要走。
谁知道刚走两步,就听见文游急忙叫住他,身后传来一阵闷响。
湛火回头,只见文游倒在床上,脸朝下,呈大字形,闷声道:“你不是要来吗?来吧。”
湛火惊愕得说不出话。
文游这种厚颜无耻破罐破摔的精神,实在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气得心脏跳得飞快,狠狠地踹了文游一脚。
文游躺在床上,哀嚎了一声,似乎没明白湛火为什么要对自己做出暴行,他委屈地回头看了眼湛火,比sapphire还要可怜懵懂。
“你为什么踢我?”
湛火深呼吸,“文游,没见过你这么贱的,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你说只要我让你上你就不走的。”
“我什么时候说了?”湛火怒极。
“‘我不给男人操,你非要倒贴的话,我倒不介意硬一硬。’你自己说的。”
湛火脑袋一昏,天知道他只是想找个借口让文游放弃,不过他也不准备讲道理,冷脸道:“少不要脸,你把自己扒光了我都懒得看你。”说完,觉得骂得不够,又补上一句,“文游,我不喜欢男人,你真烦。”
“小湛,就不能给个机会吗?”
“有你这么让人给机会的?”
文游眼角耷拉下来,“可我是真心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怎么做你才信?”
信不信有什么意义?
难道文游喜欢他,他就要回应?
滑天下之大稽。
湛火想了想说,“文总,真喜欢我?“
“喜欢。”
“那帮我个忙吧。”
文游眼睛亮了亮,“你说。”
“Linda在花翎银行总行开了保险箱户头,密码bc8927,你帮我取过来。”
文游歪着脑袋看着他,“然后呢?”
“东西拿到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第一百零四章
王医生突然被人叫到文家大宅去,说是文游受伤了。
他作为文游的家庭医生,这么多年来鲜少听说文游受伤,文游文家的命。根子,素来被照顾得很好。从小到大,一点小伤都要闹得阖府不得安宁,前段时间出事,搞得青市地动山摇。
知道事情严重性的王医生心急火燎赶去,到了才发现伤口没想象中严重。
他问湛火出了什么事,湛火没脸说,只好沉默,一向和气的湛火不回答,他心里自然明白七八分。
原来是小两口打架了。
受伤的那个一脸幸福地让人包扎,打人的冷着脸一言不发。
王医生调侃道:“文总,您这伤忒奇怪了,怎么弄的?”
“猫抓的。”
王医生嚯了一声以表惊叹,对面的湛火神色顿时有些不自在。
“那疼吗?”
“不疼。”
“这一下挠得够重的,真凶。”
“不凶,等我抓回来好好养。”文游笑着道,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湛火。
湛火被看得心烦,文游还在火上浇油,“我喜欢,没办法。”
王医生的眼神立刻变得玩味起来。
湛火如坐针毡,等王卓亚走了,立刻想回房。
这也就算了,到了半夜,文游痴缠着湛火,很有点要得寸进尺的意思。湛火抵着门,一脸冷淡地问:“你想干嘛?”
文游笑盈盈的,“小湛,是你亲口说无论什么都随我的,我想先进来,咱们培养培养感情。”
湛火嗤笑,“东西呢,拿到了吗?
“两个小时之内必到。”
“这不结了,东西到了再来找我。”说完,不顾文游惊愕的表情,径直关门。
他和文游做了笔交易,只要他把Linda留下的东西找到,就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湛火本打算自己离开,再找机会去花翎银行将东西取出来。可是刚刚挂断电话,Linda就死了。
她竟然死了,甚至死因不明。
这让湛火清楚地意识到,他没有时间等下去,为防节外生枝,必须立刻得到保险箱里的东西,否则……否则他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机会找到闵宁死亡的真相。
让文游去取着实是一招险棋,他本应谁都不相信,自己去取,可如今事态紧迫,他怕叶溯发现,唯有寄希望于文游,希望他真的对自己有一星半点的情谊,能将事情妥善办好。
湛火心里很清楚,即便是托付给文游,也并不安全。
他无论如何都记得Linda死前的那句话——离文游远一点。
她为什么说这种话?
文游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如果真的与文游有关,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湛火呼吸有点急促,痒意从肺里钻上来,他咳了两声,觉得眩晕袭来,眼前发黑,额角突突地跳。咬着牙翻身到床上,张着嘴喘了两口,天花板上璀璨的吊灯看起来雾蒙蒙的。他不咳了,面无表情地从床上坐起来。
手指摸到尖锐的硬物,他低头去看,是他之前用来让文游放手的象牙雕刻,上面染上了几道血痕。湛火把它拿起来,细细地看,脑袋里有个声音问他,如果是文游,他斗得过文游吗?
*
文游的人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东西放在保险箱里,由三名顶尖的保镖护送。湛火下楼,看见文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刚洗完澡,穿着缂丝睡袍和拖鞋,就连头发都是湿的。见湛火下来,开心地招呼他,“小湛,你要的东西到了。”
湛火一瞬间说不清自己的感觉,浑身的血液倒流,像是要冲垮他的身体,他飞快地来到文游身边。文游拿出钥匙,握着湛火的手插进去拧开,在他耳边说,“密码是你生日。”
湛火愣住,克制指尖的颤意,一下一下按下去,最后听见咔的一声,保险箱打开,里面躺着一个简单的盒子,湛火将盒子打开,赫然看见一张光盘。
一瞬间,两人脸色骤变。
文游笑容极为难看,“你不会真的和叶溯有什么吧?”
他想起湛火之前的玩笑,心情顿时阴沉下来。
湛火浑身血液凝滞,甚至没听清这句话,只说:“文游,借我台电脑!”
此时的他,已经听不进任何话。
文游心里吃味,却不想表现出来,只好让人拿电脑出来。他眼珠子盯着湛火,湛火却抱着电脑要上楼。
文游有点失落,起身要跟,却见湛火回眸,“在这待着,谁也不许上来。”
文游有一瞬间晃神,也许湛火自己都不知道,他真是愈急愈冷的性子,那一眼,冷到冰点。
文游越与他相处,越知道他藏得深,心中竟有点患得患失。还是不放心湛火,便一路亦步亦趋跟着,眼见着他平稳地走回房,将门关上。
文游只犹豫一秒,火速命人去查这张光盘的来历。
湛火回房,关好门,端着电脑上。床,躲进被子里,开机,读碟。
黑暗里,电脑闪着莹莹的光,画面上是一张张照片。
指尖在键盘上按了按,他浏览完,最后一张是他和叶溯并肩而立的合照,潇洒的字体盘踞在照片一角——生日快乐,湛火。
他看了看时间,刚转点没多久。
生日快乐?真是讽刺。
湛火把东西都删了,力竭地躺下。
一切都清晰起来,的确是叶溯从杜军手中买走了第三张光盘。
这么说来,就连他和叶溯之间的相遇,也在对方的计划之中。
五年,整整五年,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
湛火一直没有出来,文游自然担心,他敲门,无人应,便命人把房门打开。
房间里漆黑一片,他心中一紧,连忙开灯走到床边。
床上不见人影,只是隆起一块。文游脑子里闪现万千猜测,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他伸出手缓慢地揭开被角,只见湛火抱着笔记本蜷成一团,全身都汗湿了。
黑软潮湿的头发搭在脸侧,露出鼻尖和下巴,看起来显小,不过二十岁的模样。
不得不说,看得人生怜。
文游的心实实在在地软了一块,忍不住伸出手帮他把汗湿地碎发撩开。
他手还没收回来,湛火便睁开眼,用他黑亮直率的眼睛看着他。
文游目光柔和,像是怕惊扰了他,“怎么样?”
湛火静静看着他,忧郁的眼神让人心惊。他说,“文游,我有件事想求你,事成之后……”
文游俯下身体,有点不赞同地吻住他,“不用这样。”
湛火抿着嘴。
文游笑了笑,“看在你生日的份上,就拿这个当报酬吧。”
*
湛火其实很多年没有过过生日,自从闵宁走后,他过得很苦,那种苦不仅仅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他过着压抑的,自我克制的苦行僧般的生活,从未有过要主动庆贺的想法。
以至于文游特地端了个蛋糕出来时,他有些诧异。
“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我第一次烤,你赏个光尝尝。”文游开心地说,“今天过后,你就24岁了,小湛。”
湛火看着摆满草莓的蛋糕,上面写着花体的拉丁祝福语。
湛火诧异道:“你信教的吗?”
“并不,”文游笑了笑,“不过如果能实现,不妨一试。”
“宗教这种东西,心诚才灵。”
“我写的那一刻,心很诚,”文游切下一块蛋糕给他,笃定地道:“小湛,你会幸福的。”
湛火怔住,幸福吗?
他从未想过这种东西,他对幸福没有渴求,对未来没有期望,活下去的动力只不过是找到杀死闵宁的凶手。他不知道文游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还是说,这也只是他追人的把戏,可无论如何,这份心意倒是十分让人感动。
湛火笑道:“借你吉言了。”
文游眨眨眼,提议道:“小湛,要不要来一点酒?”
湛火摇头,“我不喝酒。”
起码现在不喝,意志薄弱的时候喝酒,是湛火不能接受的,他无法接受自己逃避现实。
“喝完会快乐很多。”文游故意引诱他。
“不是人人都需要让人迷醉的快乐。”
文游长臂一展,越过窄长的餐桌拍拍固执青年的脑袋,“那你吃完饭就给我去睡觉。”
湛火愣住,“你怎么知道我没睡。”说完,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别扭地转开脸,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掩饰自己的尴尬。
“有个词叫久病成医,你现在的情绪很不对,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你看着我对我说话的时候,大脑里在想别的事情,闭上眼的时候,杂乱的记忆会想潮水一样涌出来,你无法睡着对吗?”
“过两天就没事了。”
“我知道,你的自愈力很强。不过,小湛你记住,陆依依的死只是个意外,就算她昨天死,你今天生日,你都应该好好的过你自己的生活。更重要的是,”文游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找的东西,我会帮你拿到手。”
湛火静静地看着他,吃下一颗草莓,“我待会儿去睡觉,你也不用让人在果汁里放安眠药了,一股味道。”
文游挑挑眉,“狗鼻子。”
湛火哼了一声,没理他。他起身回楼上,文游将人拉住,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生日快乐,做个好梦。”
☆、第一百零五章
“小火。”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湛火猛地抬头。
修长纤细的少年靠在窗边喝酒,一口口灌下去,像要咽下所有的苦涩。
他困惑地问:“为什么我无法幸福。”
十七岁的湛火全身僵直地站在昏暗简陋的平房门口,身后的铁门卷起一半,露进橙红的斜阳。他背着书包,洁白的校服因为劳作而沾满灰尘。他张张嘴,心里有太多话想说,却吐不出一个字。
闵宁勾起唇角,露出放弃的笑容。
湛火翻个身,从梦境中挣脱出来。
他有点头疼,撑起身体下床,刚站起身便看见坐在长桌边办公的文游,他说:“醒了?”
湛火愣住,“你怎么在这儿?”
“你半夜发烧,我不放心,过来看看。”说着,文游将台灯关掉,看样子他守了一晚上。湛火忍不住蹙眉,文游却起身越过软椅要来吻他,湛火下意识避开。文游有点诧异,毕竟湛火最近已经习惯他的亲近,很少会如此明显地逃避。
“不舒服?”他小心地问。
湛火往浴室走,“没刷牙。”
文游听了,俊眉舒展,开心地跟在他身后,一直跟到浴室门口,大有要一起进来的意思。
湛火无奈提醒他:“我要洗漱。”
文游的利眼将湛火浑身扫了一遍,他穿着蓝白格的睡衣,头发蓬乱,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肯定是不愿意和他亲热的。
文游不情不愿地向后退,湛火径直将门关上。
文游对着门说:“小湛,我们待会儿出去吧。”
湛火刷牙的手一顿,他看着洗漱镜,镜子里的自己无精打采。
出去?
他漱了漱口,“去哪儿?”
“有位重要的客人今天抵达青市,我出面接待,正好你很久没有出门,我在想你是不是想出去逛逛。”文游靠着门,像个征求意见的小媳妇。如果不是非要他亲自接待,他未必想放弃和湛火的周末时光,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
湛火岂止是想出去逛逛那么简单,如果可以,他想找机会和文游说搬出去,不过现在说,肯定行不通,说不定还会惹恼文游。
他那天终究还是跟文游开口,说要找一张寄放在Linda那里的光盘,文游满腹疑惑,但是湛火不说,他也只好尊重他不再深究,只答应将Linda的所有物品全部收罗过来,并且和花翎银行协商,调看监控录像。
事情还没有着落……
敲门声惊醒了湛火,门外的文游温声道:“你怎么想?”
“既然是重要的客人,我去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人家带着伴呢,我孤身前去也太吃亏了。”文游不遮掩自己的小心思,笑盈盈地说,传到湛火耳中,带着莫名的窃喜。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文游再次敲门。湛火打开门,门外的文游似乎有点不安,他笑道:“如果你不喜欢,就说是助理?反正吃完饭也是要谈生意。”
他何曾见过文游这样伏低做小?不知为么,湛火心里竟有点不适。
他摆摆手示意文游让开,钻进换衣间换衣服,文游见门再次关上,顿时失落不已。
谁知湛火又探出头来:“几点钟?”
文游眉开眼笑,“不急,等你收拾好。”
*
上午十点,嘉运酒店。
漆黑的玛莎拉蒂平稳停在门口,俊美高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穿着红黑制服的门童机灵地上前问好,文游将钥匙和小费扔给他。他下车走到门的另一边,打开车门,对车内的湛火莞尔。
两人对视,湛火避开他炽热的眼神,淡定下车。
嘉运作为一家顶尖的五星酒店,是许多商人谈生意的固定场所。两个外形优越的男人并肩走进来,自然吸引不少人的目光,有人认出文游,又看他身边的湛火,开始窃窃私语。无非是文大少竟然换伴了,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再不就是孟子清云云。
时隔多日,再听见孟子清的名字,湛火早已淡然。他是个爱恨都不太强烈的人,很多事都是过了就忘。文游在这里有包间,大堂经理看见他,立刻恭敬地迎上来。
两人一落座,湛火便起身。
文游眯起眼,“你去哪儿?”
湛火弯下腰细细打量文游,笑了笑,“洗手间。”
两人距离极近,湛火又露出这段日子以来极少见的笑容,文游一瞬间晃神,眼底的锐利锋芒尽敛,捏着他的手腕低声叮嘱道:“快去快回,别迷路。”
湛火一出门,文游眼神彻底变了,他认识湛火这么久,要是不知道他打什么鬼主意才真是白认识他。果不其然,没两分钟,保镖便传消息回来说湛火在四处转,看样子是在踩点熟悉环境,问要不要跟紧点。
言下之意是怕人丢了。
文游坐在奢华的包间里,愣是一个人气笑了。
湛火就不是安分的性子,这点他早知道,湛火要是敢跑,他就——
他就怎么样?难不成真的把人抓回来打断腿?
阴暗沉郁的想法从大脑掠过,文游瞬间甩掉。他牵了牵衣领,叹了口气向外走。
“文总,湛先生在铭鲤池边上。”
文游绕过半人高的錾金镂空珊瑚丛,正好看见湛火靠在池边拿着鱼食喂鱼。服务员又急又怕地盯着他,仿佛湛火任何细微的举动能要了她们的命。
鱼食虽然放在这儿,却只是摆来好看,绝对不是用来给人喂食的。
偏偏湛火还一脸淡然,一点都没意识到。
文游从后面拿走他手中的鱼食,笑道:“鱼都是笨东西,给多少吃多少,再喂该死撑死了。”
湛火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吓得一跳,手微抖,差点就把所有的鱼食倒进池子里,还好文游手稳,及时接住了。他把鱼食递给服务员,在对方战战兢兢的眼神中笑了笑。
文游见他目光还流连在池子里,便问:“你喜欢?”
“挺漂亮的。”
几尾鱼在碧波中游弋,飞快地摆着尾巴。雪白的皮肤上映着宝石般的深红色,即使湛火不识货,也知道这些鱼名贵。
“是日本货,应该是贺老板前两年买回来的。”文游对湛火说,却看了一眼经理。
经理立刻点头,“我们老板喜欢养这些东西,特地买的,取名叫楼兰。”
“以前有一尾叫娄兰的铭鲤很有名,拿下过两次日本锦鲤大赛总合优胜,也是历史上最贵的,不过被人买走强行取卵死了。”湛火说。
经理说:“咱们这只可不比那只差,论品相和价钱,都是一等一的。”
湛火说:“这只总会好好爱护吧。”
“这是当然。”经理连忙笑道。
在湛火没有看见的时候,文游和煦的脸色突然沉下来。
湛火说:“不是要等你朋友,人来了么?”
文游牵起他的手,笑道:“上去吧,应该到了。”
经理看见两人交握的手,一时吓了一跳,人人都知道文大少玩男人,可也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主动。当然,有个例外,琴王孟子清,可文游对孟子清的情谊人尽皆知,那不是玩啊。
经理一时犯了迷糊,可也没敢露出半分异色。
两人上楼,约好的客人已经到了。
两个人看上去不到四十,一个清冷倨傲,另一个温润赡雅,文游进门便道:“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
气质温和的男人笑了笑,起身给他们倒了杯茶,“没事,我们也是刚到。”说着,便将目光投向湛火。事实上,他们上楼的时候恰巧看见文游和青年站在池子边说话,一个眼中含情一个恍若未觉,气氛却惊奇地融洽,不是别人能融入的,他们便没有打招呼直接识趣地上楼。
文游介绍道:“这是湛火,来,湛火,这位是苏渭苏总,这位是谢静谢总。”
湛火闻言,心中已经有数,他早就听说驰捷和韵瑄的老板关系匪浅,看文游的语气,这二位只怕是一对。他坐在一边,听文游和苏渭,谢静谈公事,从华建在马来西亚的铁路建设到国商局最新对美贸易政策调整,不少的内部消息。主要是文游和谢静在谈,湛火和苏渭则坐在一边吃饭。
谈着谈着,文游察觉出不对,玩笑道:“怎么,谁得罪您了?这么冷着一张脸。”
谢静冷淡地哼了一声,他一哼,他身旁的苏渭脸色就变了,之前强撑出来的笑容渐渐消失,似乎也在生气。
他喝了口茶,对文游说:“潇潇托我给你问声好,不过我想也没什么必要了。”说完,又将目光转到湛火身上。
此话一出,文游也笑,他心里也知道怎么回事。宋潇潇对他有意,知道两人要见面,自然跑来缠着苏渭,顺带把她那个麻烦叔叔牵扯进来。
苏渭当年和宋祁燃那一段感情,一直是谢静心头的一个刺。
这些可好,算是捅马蜂窝了。
文游但笑不语。
苏谢二人的感情,不是他一个小辈能置喙的。谢静现在心有芥蒂算什么?他欠苏渭的多了,就算因此而难受死也是活该。这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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