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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寇_温歇-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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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游,真的会杀了他。
这个想法划过混沌的大脑,带起更深的绝望。孟子清张嘴求饶,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嘶鸣,泪水划过青白的面颊。
“咚——”
单薄的身体砸到地上,小腿传来一阵剧痛,他想应该是骨折了,对上文游半明半晦地双眼,害怕得向后躲避。
热意涌上身体,文游维持着最后的清明向大门走去,扭动扶手,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
他猛地看向孟子清。
孟子清赤。裸的身体一颤,“我不知道……不关我的事……”
文游暴躁地揉了揉眉,嗓音干哑冰冷。
“去浴室把门锁好,别让我看见你。”
孟子清的眼泪流得更加厉害,讨好地道:“文游,我可以……”
文游阴沉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
“乖乖听话,否则我不保证你能活着走出这道门。”
*
在输入密码和尝试指纹开锁之后,文游意识到根本不是锁的问题,现在的情况是有个人在门口拉着把手不许他打开门。他拉开门,对面同样传来一道力。拍打房门,却没有佣人上来,只好回到屋内打电话给楼下让人上来开门。
下人支支吾吾,“湛先生……不让我们上去……”
听到这句话的文游浑身的热度迅速流逝。
他有点耳鸣,危险地眯起眼:“什么?”
“刚才湛先生回来,说你有事在忙,听到声音也不许上去。”
身体越来越热,文游近乎失去理智,他经过完整的抗药训练,没想到会马失前蹄,整个人被劈成两半,一半在欲。火里煎熬,另一半却待在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
喉头低沉地喘了两声,像狮子遇到危险时那样,弓着脊背,怒意在喉间翻滚。
他将电话砸到地上,失态地踹门,怒吼道:“湛火!”不断地踹门,让愤怒通过门板传递到另一端,直到失去力气,整个人倒在地毯上。即使浑身脱力,汹涌的怒火还在咆哮。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声。
文游潮湿的眼睫颤了颤,起身将门打开。
湛火就站在门口,虎口处因为太过用力地握着门把而勒出红痕。
文游呼哧喘了几口气,他狠狠地锤了一下墙,掐住他的后颈逼他看着自己,激动地低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湛火面无表情,像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玩。偶。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我和孟子清上完床,你就可以走么!”
“……”
“你别做梦了!你这辈子死了也是我的!”
他狠狠吻上来,无力地将脸埋进湛火的颈侧,温热泪水很快沿着领口淌过湛火的身体。
湛火侧过脸,露出讶异的表情。
文游疯了一样勒着他,低声呜咽着。
他竟然哭了。
*
那天晚上,文游让人将孟子清母子扔出去。
夏夜里,月色昏黄,看不到星星。
这对母子在黑暗的环境里卑躬屈膝地捡自己的行李,文家的下人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丑态。
孟子清卑微地哀求文游原谅他,让他们母子在文家继续借住。
几小时前,他们接到消息,吴安琪往来十年的理财顾问李正卷钱跑到墨西哥,吴安琪名下所有的账户全部被冻结,准备投奔的新男友又提出分手,理由是得知她从前的所作所为,认为两人不适合深入发展。
一波又一波的打击接踵而来,因孟子清的丑闻而导致的天价违约金账单和起诉书也寄到文家。
这种时候失去文游的庇护,无异于让他去死。
可是孟子清怎么甘心黯然收场?
就这样去死,他这一生还有什么意义?
他不怕在最辉煌时死去,毕竟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带着文游的爱,带着名声,地位,财富,如传奇一样消失又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像落水狗一样被人唾弃而死,穷困潦倒而死,人人提起孟子清三个字,都带着讥笑和不屑。
孟子清顾不上脸面,呜呜地哭着,企图可以让文游多出一点怜悯心,让他不至于落魄。可是文游只是吩咐人盯着他们离开,就转身回去。
走进文家奢华古奥的宅院,从此,两人再没有关系。
文游没有回头,他本来也不是喜欢回头的人,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改变。
孟子清的迷。奸不仅算计强迫了文游,还让他不得不直面湛火不爱他的事实。那个事实让他无法自欺欺人,让他肝肠寸断,却又无法回头。
说到底,他对孟子清是迁怒。
*
孟子清被赶走后,文游和湛火之间陷入冷战。
他不再装得满不在乎,也不再装得温柔包容,一旦湛火做出惹他生疑的事,便迅速投来质疑的目光,患得患失的心情丝毫不掩饰,尖锐敏。感而强势的情感破笼而出。
倘若湛火冷暴力他,那就冷暴力回去。
家里的气氛一度变得冰冷无趣,从前的欢声笑语是再也听不见了。
佣人们眼观鼻鼻观心,谨小慎微地本分工作。
湛火看完孟子清的近况,下楼喝水。女佣站在窗边插花,用剪刀把多余的枝叶剪下来,便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
对方发现湛火下楼还看自己插花,受宠若惊地问:“湛先生感兴趣啊?”
湛火赞美道:“很漂亮。”
“啊,是吗?这是新鲜的马蹄莲,如果您喜欢,我以后每天早晨跟您房间送一份。”
“不过不用麻烦。”
“不麻烦的,反正每天都有多的,”她细心用剪刀修剪,歪头问,“您最近和文总吵架了吗?”
湛火露出困惑的表情。
“您最近都不怎么下来了,总一个人待在房间。吃饭也是单独吃,以前偶尔还会出来走走,现在整个人都沉闷下来,也不怎么爱笑了。”
被人点出自己苦大仇深,湛火有些不好意思,“是吗……”
那天的事让人记忆深刻,文游突然把孟子清赶出去,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虽然文游有了新的伴侣,但大家都以为孟子清是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
女佣发现他刻意回避的眼神,柔声道:“其实文总人挺好的,就是偶尔有点凶。”
湛火面色有些僵硬。
“……我知道。”
女佣想了想,又说:“上次的事谢谢您了。”
看到女人被欺负,湛火不可能视而不见,而且某种程度上而言,她是被殃及的那个。
“不用客气。”
青年沐浴在阳光下,干净得像块玉。女佣一时晃了神,说:“我姓方,您以后叫我小方就行。”
湛火愣了一下,笑了笑,“行……”
自那以后,湛火有时碰见小方,便会和她聊上几句。
直到那天下午。
文家花园里的吊椅的绳子断了,湛火主动去修,他踩在梯子上把粗绳穿过铁环,又拿钉子固定,小方在下面递工具,叮嘱他小心。
湛火低头安慰她,抬眼便看见文游阴沉着脸站在不远处。
☆、第一百二十八章
被人拖行什么感觉?
身体不受控制,走起来没有章法,还要被人围观,接受诧异的目光洗礼。
被文游强硬地拖着回房扔到床上,一路上狼狈又尴尬,湛火本想反抗,但是接触到小方战战兢兢的眼神,就临时改变心意选择顺从。
文游恶狠狠地瞪着他。
“放开我。”无论湛火怎么说,文游都不肯松手,不断亲吻湛火,嘴里喃喃地说,“不可能的,我死都不放。”
他的力气出奇地大,高大的身体压下来费尽心机地痴缠,即使是湛火也没法迅速摆脱。他还在为文游莫名其妙的举动生气,下一秒脸色苍白。
湛火蹙着眉,露出恼怒的神色,他正准备好好警告一下文游,看到他的脸一瞬间又呆住了。
文游脸上强势又不安的表情像一个快四分五裂的面具,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松手……”
文游眸光渐沉,捏着他的下颚吻上来,“不!”
湛火欲言又止的表情让他焦躁地皱眉,那张嘴想说什么?让他放开他?还是不爱他?讨厌他?想离开?唇色真漂亮,形状也很好看,可是一旦开口说话,一定又是那些让他难受的话。
文游近乎撒娇地哼了一声,脸上也带着笑,却莫名有些绝望。
“别说话,什么都别说。”
他低声说,坚定地贴着湛火,抱紧他。
然后一直问他,为什么?
“既然不喜欢,一开始为什么和我做。爱,为什么装出一副动心的样子骗我,如果你不同意,我绝对不会强迫你,明明你情我愿地上。床了,到头来全都变成我一厢情愿……”文游沙哑柔软的声音在湛火耳边厮磨,“你就那么讨厌我吗?你那么讨厌我吗?”
可是他一边说着,手却捂着湛火的嘴不让他发声,自欺欺人一样微笑道:“不回答,就是喜欢啰?”
前额抵着湛火的额头,文游的眼泪滴到他的脸上,一连串砸下来,湛火整个人都懵了。
文游最近真的很喜欢哭……
他突然后悔起上次的恶作剧,显然是那件事打开了文游的泪腺阀门,现在动不动就要掉眼泪了。
真麻烦。
乌黑的睫毛像一道打湿的帘子,在湛火眼前晃呀晃。
“我不放手,不可能放手……”他带着鼻音沙哑着嗓子说。
文游死死地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脖子里,眷恋不舍地贴着他。
*
对于这种糊里糊涂又开始做。爱的情况,湛火无话可说。
他垂下头,看到文游交握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将手拿开想要下床,却被苏醒过来的文游发现,他额头抵在湛火脊骨上。
“嗯——”
湛火皱眉,狠狠地瞪他一眼。
文游眉眼舒展,眼皮微肿,眼角带红,在笑。
抱着湛火,焦躁不安的心也能得到安慰。
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得寸进尺,于是将紧锁的双手松开,只是专注地看着他。
湛火将文游推开,毫不留情地离开他去洗澡。
文游失落地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选择自助。
哗啦啦的水声都盖不住文游刻意的声音,湛火烦躁睁开眼,正好看见镜子里自己满身的痕迹。
这日子没法过了。
*
第二天,湛火才知道小方被辞退了,反而增加了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无一例外的,相貌不佳。
湛火痛苦地抽抽眼角,看着老实巴交的汉子清晨到房间来给他换花。
“你无不无聊?”
文游抬起头,微笑。他这个人其实很好打发的,和湛火关系缓和之后又开始笑吟吟。他可受不了一天到晚看不到摸不到亲不到湛火,虽然那件事的确很让他生气。
湛火到底把他当什么了?是觉得喂点药把他关在屋子里,他就要像牲口一样发情交。配吗?顺便还能站在制高点上倒打一耙。
可是气完就算了。
反正湛火又不会因为他生气就来哄他主动让他上。床睡觉。
文游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明明知道湛火在说什么,他还是假装困惑地问:“什么无聊?我又怎么惹你了,我改。”
湛火沉默地看着他。
文游挑眉,将目光从电脑前移回来,“老实说,我不想你和女人走得太近……尤其是和闵宁长得相识的女人。”
“……”
“你如果喜欢上她,带着她跑了结婚生子安度余生,我可不保证会不会有什么灭门惨案发生。”
“你是不是有病?我和人家就说了两句话而已。”
“你那几天理都不理我,却和别人有说有笑,我怎么能不嫉妒。”
“胡搅蛮缠。”
“你就当是吧。”
文游歪过脑袋低声笑,“你就是不懂避嫌,她看你的眼神都要滴出水来,你还当人家是路人。”
“你能不能不要疑神疑鬼?”
“上次你和孟子清发生冲突,不也是因为她吗?小湛,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理解你见义勇为,也乐意成全你的绅士风度。不过看到你把别的女人护在身后,我一点都不舒服。”
“……”
“每次看到你对我不及对旁人,我都在嫉妒,为什么湛火不能对我好一点呢?为什么他和别人说话却不理我,对别人笑却对我冷冰冰的,我经常因此而不平衡。对张盼也一样,直到我把他送走,你才会对我专心。”
“……”
“我永远都是被你放在次位的那个,你不知道你帮我吸毒血的时候我多么开心。虽然很生气你举止莽撞,可是又从心底感到高兴,你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来救我,你舔我的时候,我觉得心热得要化了。可那也是你骗我的把戏吧?给我一点温情,然后毫不犹豫地走掉。”
湛火从没想过这么多,文游的这些抱怨对他而言简直是欲加之罪。说的他好像真的厚此薄彼,费尽心机玩弄他一样。
他避开文游的眼睛,想要离开。
文游见状,低声笑了笑,“你这个人果然是多年如一日,完全没有长进。也许你真的没有爱情这根弦吧,就连对闵宁不也一样吗?”
湛火离开的脚步停下,诧异地看向他。
“他暗恋你很多年,你也一样没有发现。他比我幸运的是你把他放在首位,我比他幸运的是,我还活着,可以跟你耗。”
湛火听到后面这句话,脸色变了,“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提他!”
“不提就可以忽略你伤害他的事实吗,你拒绝他那天他醉得很厉害,蹲在我脚边哭得很伤心。”
湛火脸色变得惨白,像浑身的血都被抽掉一样。
他转身就走。
文游静坐一会儿,突然起身去追,将湛火抱住。
怀里的人奋力挣扎,文游看见他眼角的晶莹,心中一痛,“对不起,忘记我刚才的话,我骗你的,对不起。”
湛火停下来,没有说话。
他知道,文游没有骗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他知道,文游没有说谎,这样强有力的反击武器,不是随口一说就能说出来的谎言。
和闵宁之间的关系,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是冤孽。
不过对于湛火而言,也是一段绝不后悔的过去。
他浑身僵直地看着懊悔得抱住他的文游,兀地觉得他有点可怜。
他只是想伤害我发泄不满而已,可是做完之后又后悔。
湛火深知这并不是人人都有的情绪,极少有人在肆意伤害他人之后感到悔恨——除非他在乎你。
想到这里,湛火的身体变得更冷了。
文游无疑是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此时却隐忍脆弱,湛火的任何不愉都会让他陷入绝望。
湛火眨眨眼,睫毛上的泪珠彻底干了,听见闵宁名字时难以呼吸的痛苦撤回到身体深处,反而是眼前的文游更加奇怪。
文游还紧紧地抱住他,在他耳边不断道歉。富有如文游,手握权柄如文游,也不是无所畏惧,他此时像个犯了错的小孩,极度不安地安抚湛火,却暴露了自己的不安。
湛火垂下的眼眸终于抬起,他看见文游双目赤红地看着他,眼睛里都是哀求和懊恼。湛火心底有点酸涩,他伸手搭在文游手臂上。文游陷入更大的绝望,眼里的痛苦更甚。
“你放开我。”
“对不起。”他的手死死握住湛火,给湛火一种即便能够脱身,手臂的那截骨头也会被文游攥在手中的错觉。
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际,文游喉间发出沉沉的喘息声。
“我不走。”湛火低声说。
文游愣住,眼圈迅速红了,他更加过分地抱紧湛火,“你肯定在骗我。”
*
走出卧房,文游看见散落在茶几上的照片。
瘦得不成人形的孟子清穿着脏乱寒酸的T恤,徘徊在酒吧街的后巷。脸色青白,眼下挂着硕大的黑眼圈。头发油腻地搭在脑袋上,和不务正业的流浪汉一模一样。
他和矮胖的男人走进昏暗处,再出来时男人边提裤子边将钱塞到他的裤腰。画面一转,他伸出粗糙畸形的手,将钱递给黄毛,换来一小包东西,仓惶四顾,迅速消失在嘈杂的街头。
任谁也想不到这是曾经叱咤风云的琴王孟子清。
文游揉揉眉心,让人将煲好的汤送上来。
那天的冲突似乎打破僵局,湛火不再对他冷面相对,偶尔两人会坐下来看场电影,或是出去散个步,窝在沙发里聊天,说的都是些往事,譬如文游的父母关系,家庭秘辛,还有他中二期很冷淡,谁都看不上,谁都just so so,譬如湛火小时候成绩很好,有很多朋友,胖的那个待他如何,瘦得那个待他如何,谁谁谁喜欢他,不过他没什么感觉。
如此一来,两人的关系突然变得亲密起来。这种亲密无关于情爱,反而更像是和朋友分享自己的生活,少了旖旎多了温情。
湛火的兴趣很广泛,闲时打球看书,兴致来了两人也会做。爱,文游强烈的爱意偶尔让湛火想要回避,但更多时候,他都会默不作声地接受。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湛火的身体却在和两人作对,他不受控制地消瘦下来,吃多少都不管用,请医生到家里来,却检查不出毛病。
这种要在沉默中消亡的态度让文游不安。
“吃饭了。”
文游把食物端上进来,湛火去洗手,回来时文游已经摆好碗筷,他自然而然地将纸巾团了团塞到湛火掌心帮他擦手。
“我又不是小孩。”
文游端详他清俊沉静的脸,笑道:“你在我心里就是。”
湛火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他垂下头舀了碗鳕鱼汤,低声道:“那文叔叔今天可不可以让我出去玩?”
文游一阵脸热,然后苦笑,他年长湛火四五岁,被叫叔叔真是吃了大亏。
偏偏湛火一脸乖顺,无辜得要命,低眉顺眼的模样让他整颗心都软下来。
湛火眼皮抬起,笑了笑,“文叔叔对小孩子脸红什么?”
两人相处日久,这种无聊的反击湛火做得很顺手。
文游拿他没办法,手盖在他的手背上,无奈道:“要去哪里,我让司机送你。”
“你不陪我吗?”
文游愣住,半晌才找回声音,“陪,当然陪。”
*
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口,摆着两排立形花篮,上面贴着红纸条,用毛笔写着祝福语。
这是致华的杜老师从业四十年的庆祝会。
杜老师接受返聘回校任教,到今天退休正好四十年整。
四十年的光阴,孕育无数学子。杜老师本来不想大操大办,但是在不少学生的积极筹备下,还是选择了接受。
湛火得知消息之后,就一直在犹豫。
杜老师对他有恩,当初他父母为躲避违章行人而翻车去世,那名行人也没有就下来,他不仅要面对高额的民事赔偿,还有亲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盘剥家产,留下一地鸡毛,是杜老师一直鼓励他读书,不时让他到家里吃饭,甚至借钱接济他。
只是后来闵宁出事,又遇上杜军勒索,他放弃高考选择去打拳,之后虽然有转钱给杜老师,却没有见过面。
虽然他并不后悔,却知道杜老师一直在怪他放弃前程,自甘堕。落。高考结束后特地来家中找过他几次,不过当时他已经搬家。
上次见面,还是和文游一起在公交车上,他自己不知分寸,惹老师生气了。
他默默站着,手心一暖,诧异地看向文游,文游柔声道:“怎么不进去?”
湛火愣了一下,他的确有点犹豫。这种时候来扫兴,似乎有点不合适,可是他心里又很想见见老师。
文游将礼品塞到他手里,是名贵的人参燕窝,还有一个小礼品,湛火看了一眼,是支价值不菲的钢笔,“快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多谢,我回去还你。”
文游绝不想他如此见外,不过看到湛火略带紧张的表情,还是微微一笑,“好啊,到时候我让郑伯把账单给你。”
他帮湛火整了整领口,轻轻在他嘴角落下一吻,“乖,勇敢点,我等你回来。”
湛火吸了口气,下车向酒店走去。
致华的学生成绩优异,很多人非富即贵,出了不少社会知名人士。整座酒店被包下来,湛火一进门便有侍应带他去签字。他将礼物放好,浏览的一下宾客名单,不少同学都到了。
有人在登记礼品,湛火垂眸站在一边写下自己的名字。
“湛火?”
他转过头,宋轩民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过来,看见他,眼睛一亮。他在湛火班上担任三年班长,人缘很好,两人从前并没有过多交集,只有参加各种竞赛时才会偶尔聊两句。
他一眼认出来湛火,高兴地说:“没想到你也来了,杜老师肯定高兴。”他身边围着不少人,这时候都好奇地望过来,有学弟学妹,还有杜老师带过的其他班的学生。
湛火浅浅笑了笑。宋轩民一边搂着他的肩一边热情地介绍:“给你们看看啊,我们班学霸,校草,相信大家都认识吧?”
“哪能不认识啊,每次打篮球都被这小子抢风头,他一投篮那些女生就嗷嗷叫。”有个大一届的学长调侃道,他们在场的不少人都认识湛火,即使没见过,也都听说过。
致华的好学生很多,但是样样拔尖被从上到下地寄予厚望的却不多,被寄予厚望之后主动放弃高考的就只有一个,提起来人人唏嘘。
他当初考到首都大学第二年,还特地关注了一下湛火的成绩,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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