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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而立1-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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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需要我的。”戴安思沉思片刻后,接着说。
“你说,”余尽欢突然坐起来,半个身子向前倾,离戴安思很近,然后一字一句地轻声说,“要是我告诉释佳明,基地会有分歧是你捣的乱,他弟弟会死也是因为你暗地里倒戈呢?”
戴安思依然不动如山,只是静静和余尽欢对视。
余尽欢突然觉得很无聊,退回来,翘起腿,找来酒保又要了一杯酒,一个人小口小口地喝。
“我这么做受益的人明明是你,要不然你根本不会出来,不会遇到袁天意,现在也不会再存在。”戴安思在良久的沉思后,这么说道。
“你果然有问题,”余尽欢似笑非笑地说,“不过我想,事实与你所预测的也有点不一样吧,不然你不会这么着急地来找我。我猜,问题就在我身上,会是什么呢,我想了一整晚,只想到一个可谓天方夜谭的笑话。”
余尽欢从兜里掏出一个纸条,非常优雅地递给戴安思。
展开纸条后,戴安思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每一个毛孔都在说着震惊,他焦躁地问:“你怎么会知道?”
余尽欢又想起昨晚的梦,模模糊糊的场景里,明明是自己,却又不是自己,醒来后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不会告诉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接下来的人生,请你不要再插手,不然,”余尽欢依然笑着,只是眼睛里充满了寒冰,“我就毁了这一切,这很容易做到,你知道的。”
“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好好的,我就不会这样做,而你,从现在起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让其他人不要来招惹我,反正,我这一生也足够戏剧化了,什么时候落幕都可以。”
余尽欢说完,就离开了柳绿。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他只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虽然他在面对戴安思时,表现出很有把握的样子,但事实上,他大多只是在装,幸运的是,他装得很成功。
此时,心脏仍然在剧烈地跳动,余尽欢不期然又想起了袁天意,他们俩就是早早相交的两条直线,越往前走,只会让彼此离得更远,可惜他们不能停留,也不能回头。
但他,还是要再见袁天意一面,亲口问问他,过去所有,他余尽欢究竟算什么?
再次走进橡树下,徐丽丽见到他很开心,余尽欢也对着她弯起嘴角笑。
“老板,事情都结束了吗?”徐丽丽仍然有些担心。
余尽欢摇摇头,平淡地说:“但也快了,我以后可能要离开这里,橡树下就交给你了。”
徐丽丽没有说挽留的话,只是点头保证:“我不会辜负老板对我的期待的,当然,老板给了我决策大全,就不能阻止我给自己涨工资。”
余尽欢笑着说:“可以,只要每年还有分红,你想怎么涨工资都行。”
“你绝对是着天下最好的老板,没有之一,我这一辈子都卖身给你,只说明我眼光好。”
余尽欢又和她说了几句话,才打发她说:“你该去忙了。”
橡树下还是属于自己的,想到这里,余尽欢稍微感到有些欣慰。其实自己以前想的就很好,离开袁天意,守着自己的小店,过自己的小日子,真是没想到后来会有这么多波折。
回到别墅后,方伯一直紧紧跟在余尽欢身后,总是用一种担忧又慈爱的目光看着他,余尽欢有些承受不住,便和方伯坐在沙发上,聊天。
“方伯知道了?”余尽欢开门见山地问,他知道方伯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不然不会这么反常。
“余少爷,天意少爷是爱着你的,虽然他和天青大少爷都说你是那谁的替身,但老头子我的眼睛雪亮雪亮,不会看错爱情。”
余尽欢知道方伯是在安慰他,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的爱情婚姻都是一场虚假的游戏,他虽然感激,但也不想听这些话。
“方伯,您还不如这样说,阿意他有些时候是真的爱着我的,只是更多时候爱着别人。”余尽欢淡淡地开口,这才是符合人性的人之常情,袁天意也会有动心的时候,因为他,毕竟和那个人几乎一模一样啊。
“唉,”方伯长长地叹息道,“我总希望你们好好的,却没想到天意少爷居然这么糊涂,这栋房子,以后就只有我一个人守着了。”
这是没法避免的事情,这栋别墅,是他和袁天意看了许多房子后定下来的,当初也是拼拼凑凑才付完首付,要不是金樽发展的好,他们就要被赶出去。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还有另外一大笔钱。袁天意当初卖掉了袁爸袁妈给他的房子,然后将那一笔钱都给了自己,而自己却笑着说,这是他们的养老钱,然后在银行里存了整整30年的定期。
他还记得那个场景。
就在他们租的那间小公寓里,袁天意和他站在阳台上。
他手里举着□□,在袁天意眼前晃来晃去,说:“阿意,这可是我们未来幸福生活的保障,放在那里比较好呢?”
袁天意握住他的手臂,没去理会那张卡,把他抱在怀里,凑在他的耳边说:“它放在哪里都行,我,才是小欢未来幸福生活的保障。”
作者有话要说:
好悲伤。下一章都不知道要怎么写了,把自己虐哭了…
第63章 真实的距离
余尽欢定好了三天后去洛城的机票,在这之前,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了解另一个余尽欢的故事。
没想到提供给他最多消息的,会是方伯。
方伯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却从年少的袁天意口中,知道许多两人相处的事情。
方伯坐在余尽欢的对面,抬起头又看看随意坐着的余尽欢,再次叹了口气,缓缓回忆起来。
“天意少爷小时候很活泼,大约七八岁的时候,他在公园里遇到一个小孩,两人愉快地玩耍了一整天,他还带回来一只小小的木马,可是约定好下一个星期碰面,少爷等了那小孩很久,一直到天黑都见到对方,才不高兴地回家。”
“少爷很宝贝那只木马,一直有好好放在他的书包里,陪着他上学、下学,可是有一天,木马不见了,少爷在学校里和班上的同学扭打在一起,回家后也动员全家把家里翻了个便,那只小木马还是没有找到。”
“那之后,天意少爷郁闷了很长时间,有空就会去公园,再也没见过那个小孩,而且他还没问过小孩的名字,也无从找起,直到天意少爷后来发生了意外,转学,然后在另外一个公园里又遇到了长大的小孩,他就是那个余尽欢。”
“天意少爷每个周末都会去看他们的乐队排练,或者只是约着一起玩耍。天意少爷一天天高兴起来,会给我讲一讲他和少年的故事,他总是以“他说了”开头,聊得都是一些小事情,那个年纪的少年,还不懂得爱情。”
“天意少爷喜欢和他待一起,在一旁看他练习乐曲,或是和他聊天、看书、写作业、吃东西,可惜那个少年没有去学校上课,他们俩只能周末约一起,而且少年身体不好,并不能在外边待太长的时间。”
“那个少年改变了天意少年,让他慢慢地从阴影里走出来,也越来越像个正常人,所以啊,”方伯微眯着眼睛,温暖又鼓励的目光注视着余尽欢,说道,“在我看来,天意少爷对他只是一个执念,因为他陪着天意少爷走过那段最黑暗的时光,所以天意少爷放不下他,甚至觉得自己喜欢他,可,喜欢,怎么会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呢。”
余尽欢记起袁天意在回忆录上写的第一句话:
遇见你,是上天赐予我新生的窗子。
他曾以为这是一见钟情,现在才明白这不过是写给别人的告白。
余尽欢没反驳方伯的结论,但他认为爱情不简单,也不复杂,只是要一个时机,遇到了,就会爱上。
第二个给他提供了一些消息的是戴安思。
他虽然说不让戴安思打扰他的生活,但也不是要和对方断绝来往,而是劝彼此都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你说那个余尽欢,”戴安思仍然是用一种玩笑般的语气和他说话,好像他们两个人不仅很熟,而且关系很好。
“我只知道,他小时候是个非常乖巧的小孩,知道自己的病给家人带去很多麻烦,他会乖乖吃药,乖乖待在家里,不随意外出,饮食休息都严格按照医生的吩咐来,那个小孩唯一的乐趣,就是每到周末可以去公园玩半天,偶尔也能一天。”
戴安思带着一丝遗憾说道:
“可惜,他的身体在14岁时急转直下,老东西为了他破了不少戒,最后还是没能挽回。”
余尽欢安静地听他讲述那个人的生活,没来由的心里一阵凄凉,好像这一切也曾发生在他身上,让他突然间很难过。
这时候电话里又传来了戴安思带着笑意的声音:“我说余尽欢,你该不会是在可怜他吧,你要知道一个事实,你们两个人,只有一个能够活下来。”
“还是,你在羡慕和嫉妒?”
余尽欢不想理会戴安思,因为他说中了他的心思,他既为那个人感到惋惜,也在羡慕对方。他一直当做珍宝的亲情,最后只证明是个透明的水泡,不仅没有色彩,而且一点就破。而他用尽心力的爱情,却只证明自己是别人的替身。
“是啊,你不羡慕?要是你口中的老东西像宠爱他弟弟那样爱你,你一定会高兴得发疯。”余尽欢爽快地承认自己的情绪。
戴安思没有再说下去。
余尽欢做好了心理准备,才给袁妈打了个电话,铃声响了许久,就在余尽欢以为又是无法接通的时候,袁妈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小欢?”袁妈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苍老了许多,带着一些不确定地问。
“伯母,是我。”余尽欢顿了一会,才关心地问,“您的身体还好吗?不要为儿女的事情太操心。”
余尽欢打心底还是喜欢袁家人的,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在袁妈的强势维护和宠爱下,其他人都很尊重他,对他的态度也很亲和,至少一直在接纳他做真正的家人。
“难为你现在还能这么说,我一直很喜欢你这孩子,你和小意在一起我不知有多高兴,没想到小意是存了那样的心思,都怪我早前不知道,没教导好,后来知道了也不敢告诉你,你该责怪我的,可我还是不想被你责怪,也一直不敢和你联络。”
“伯母。我没有怪你,我不怪任何人,真的。”余尽欢打断袁妈的自我责备,说出了原谅的话,他这话不算违心,因为他真的不怪袁家人,要怪,也只能怪始作俑者。
“小欢,你真好,真好……”袁妈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一直重复着一句你真好。
余尽欢想,这位老人可能也被袁天意突然解开的棋局吓了一大跳,余尽欢赶紧说起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伯母,我打电话来,除了想知道你们是否安好外,还想向您打听点事情。您知道袁天意和那个余尽欢之间的事情吗?或者是关于那个人的?”
自己叫自己的名字,总感觉有些奇怪和别扭。那个余尽欢,不是自己。
“你让我想想,”袁妈说完,就停住了,大约两分钟过后,她缓缓说道:“我这个母亲其实做的很不称职,小意出生时我和他爸忙工作,家里的事情都交由方伯打理,不过还真有一件印象深刻的事情。”
“那时候小意还不到九岁,性子却有点古板,像个小大人。有一天他在电视上看到一个关于心脏手术的报道,突然大声说自己以后要当医生,我们问他为什么,他就说要帮人看病,让身边的人都不痛苦,让家人都健健康康。”
“然后我问他身边是不是有朋友病了,他不断地点头,然后又拉着我的手说,他的小伙伴生了很严重的病,他不能和他玩,也不能常常看到他,他那段时间就一直嚷着要成为伟大的医生,那个小伙伴,就是那孩子。”
袁妈沉默了一会,有些遗憾地说:“如果之后没有出意外,小意一定会走上学医的路子,他从小就很倔强,想要的东西不撞南墙不回头,哪怕吃再多的苦也不会发怨言不会放弃。”
袁妈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太多,止住了话头,余尽欢对她说自己一切都好,又说了些贴心的话,才挂断电话。
余尽欢犹豫是否要给桑悠悠一个电话,最后还是没把这个想法付诸行动,他对释佳明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只想离得远远的。
嘉树这两天住在别墅里,余尽欢知道他不放心自己,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用自己正常而有规律的饮食起居,打消了他的顾虑。
他的脸颊还是瘦了些,不过脸上已经有了些红润的光泽,那种折磨得他痛不欲生的疼痛感,也伴随着那人的离去而消失了,他坚信,他会那样痛,一定是因为那个人也在痛。
每当他想到这一点时,不知为何会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等这变态的快感从脑海里消散时,心里又会涌起浓浓的不舍和茫然,但他很理智地没有去管它。
临行的前一晚,他收到一条特别的短信:小欢,我想见见你,可以吗?木婉清。
他们曾经是母子,现在做母亲的想见儿子,还要来请求对方,余尽欢觉得这很讽刺,只是他也明白,对木婉清而言,他们之间的所谓母子亲情,抛开研究的成分,真的所剩无几。不然,她又何苦骗他到这种地步?明明活着,却让他以为她死了,然后痛苦这么多年。
余尽欢飞快地回复:现在不行,以后再说。
许久,他得到了一个字的回复:好。
余尽欢只想笑,一句话就放弃了,还真是母子情深?而自己,也实在是太冷酷,太不念旧情。
这一晚他睡的很差,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叫醒时还很迷糊,方伯来敲门让他吃早餐时,他还感到有些头晕。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吃完早餐后,他在车上补一觉,到机场后才感到舒服一些。办好出境,过了安检,上飞机前,他给袁天意发了条信息:我去洛城找你,12:30到。
关机,戴上眼罩,一路半睡半醒,余尽欢的心情都很平静,什么都没想,空荡荡。
空乘人员发出飞机将要抵达目的地时,他才开始七想八想,脑子里乱成一团,还没理清个头绪来,飞机就安全降落,停稳。
余尽欢在飞机上又逗留了一会,等到空乘人员来叫他时,他才慢悠悠走出飞机,这个机场他他并不陌生,走在熟悉的走廊上,他慢慢放停了脚步。
他要好好想一想,再见到袁天意,他应该用哪一种表情,是微笑,还是沉默。等真的再见到袁天意,他是否能够控制住自己,他不能用伴侣爱人的身份来面对他,那他应该用哪一种身份自处呢?
亲人?朋友?陌生人?
他突然不太敢去见袁天意,因为不知道袁天意再看到他时,又会是什么表情。袁天意会笑,还是会恨,他害怕会看到一个陌生的袁天意、一个对自己冷酷无情甚至是充满怨恨的袁天意。
他慢慢给自己打气,我只要一个答案,最好还能有一个拥抱,就算要分开,也要有一个最后的温暖怀抱。
余尽欢抬起脚步向前走,办理入境时,将手中的资料证件递给海关。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眼前的海关人员瞪大眼睛看着他,先是不可置信,后来又突然间变得很严厉,那人和旁边的人小声耳语几句,然后对余尽欢说:“对不起,你不能入境。这个证件上的余尽欢,已经在一周前死了。”
犹如晴天霹雳,余尽欢呆呆地任由海边人员将他带到隔离室,当看到一大批被迫留在这里的人,带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吵吵嚷嚷时,他才回过神,然后只觉得寒意从心头升起,全身如坠冰窖。
原来我已经死了?
原来我已经死了!
余尽欢想笑,也大笑起来,只是没有声音,他打开手机,看着空荡荡的收件箱,拨通袁天意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做了个噩梦,把自己吓得不轻,愿身边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祝看文愉快!!!
第64章 真实的爱情
隔着一面透明的玻璃墙,余尽欢终于见到袁天意。
袁天意看起来也消瘦了很多,他一步一步、不慌不忙地走近,眼睛黑幽幽的,余尽欢曾经很喜欢这双掩盖所有情绪的眼睛,可现在他并不喜欢,因为看不清里头的光芒,因为自己也被排斥在袁天意的心门之外。
余尽欢安安静静地坐着,等袁天意拿起电话,自己也拿起电话。他的手抖了一下没拿稳,余尽欢咬咬嘴唇,停顿一下,再次稳稳当当拿起电话。
“阿意。”余尽欢叫了一声,他盯着袁天逸的脸,没发现任何情感上的波动。
“尽欢,”袁天意这样称呼他,似乎是忍了很久,才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不该来这里的。”
放在桌面下的手死死握紧拳头,余尽欢微微地笑起来,说:“天意,你打算以后都不再见我了是吗?”
袁天意幽深的眸子动了一下,他用一种冷漠的语气说:“怎么会?当我想起小欢的时候,我还是会去见你的。”
余尽欢的心脏狠狠地刺痛一下,他沉默了一会,问道:“我想知道,过去这么多年,有没有一次,你是真的只喜欢我这个人的?”
“我一直是喜欢你的,你和他一模一样,你能时时刻刻陪伴着我,能做许多他不能做的事情,而且,”袁天意停顿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起来,弯起嘴角说,“你没能救他,但也是他生命的延续,我一直都喜欢你。”
像是世间绝无仅有又残忍的告白,余尽欢既感激没在袁天意的眼睛里看到恨,又伤心在袁天意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余尽欢,不是他。
袁天意的目光越过他,似乎看着很远的地方。余尽欢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已经明白,自己怀恋的,并不是袁天意所怀念的。
“我才发现,我以为的爱情是一个阴谋,阴谋失败后,它又变成了一个笑话。”余尽欢缓缓地说,逐渐加重语气,“如果他真的因为我而活过来,你这一刻是不是欣喜若狂?你破坏了我的人生,我也打碎了你的美梦,所以,我们互不相欠。”
余尽欢挂断电话前,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想他,也不要来打扰我,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给自己重新换个身体,我讨厌自己身上带有任何与他相关的东西。”
“好。”余尽欢听到袁天意温和的声音,他放下电话,转身,没有回头,直到离开那个小小的会见室,才让溢满眼眶的泪珠落下,滚烫的热泪,只让他颤抖身躯里的那颗心,愈发寒冷。
他挤在拥挤的隔离室,一个人靠着墙,不说话,面无表情。
袁天意浑浑噩噩地回到家,眼睛看到的一切东西都让他感到烦躁不安,可是他又怀着一种莫名的心思,不想舍弃这别墅里的每一个小物件,同时又不愿意离开。
自从他的少年离开后,他不止一次觉得精疲力尽,好像人生已到尽头,自己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对一切都失去了热情,就连心痛,都不太感觉得到。
他盯着墙上余尽欢和自己的合照,不合时宜地想起对方曾说话的一个冷笑话。大意是,这世上最容易害死自己的人,是患有痛觉缺失症的人,他们会因为想要给朋友一个惊喜,表演从天而降而失去生命。
袁天意其实并没有轻生的念头,只是他觉得自己状态不太好,大概也会被动地犯些错误让自己受点小伤。
其实在见余尽欢之前,他并没有这种万念俱灰的感觉,是余尽欢的出现,让他再一次明白,属于自己的病弱少年真的不存在了,生命里的亮光再也不会出现。
袁天意在安静的房子里发了会呆,并没有多想什么,天色就暗了下来,他的身影慢慢淹没在黑暗里。铃声响起,亮起来的屏幕不甘寂寞地照亮一片天地,袁天意看了眼手机,没有接,可手机却一个劲地响个不停,他只好接通。
“小意,为什么不接妈的电话?她很担心你。”袁天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跟妈说我很好,明天会过去看她。”袁天意态度很好地回答。
“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你不能今晚就回家?”袁天青提议道。
“我今天去见过他了,我想一个人静静。”袁天意第一时间为自己找到借口。
袁天青果然不再劝他回家,而是说起他和余尽欢的事情:“小意,你对他,真的没有一点真实的感情?你和他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黑暗里并看不清袁天意的表情,但他的口吻带上些许嘲讽,“怎么会?就算是一条狗,养了这么多年也会有点感情的,只是我和他,想要继续在一起,绝对不可能了。”
电话里传来袁天青的叹息声,“就算要离婚,要分割财产,你为什么不自己出面,而要让我去做这些。”
“大哥觉得我亲自出面对他的伤害会小一些?虽然我不介意,但我想,你和妈肯定希望对他好一点,而且,我暂时都不想见到他,他只要是个正常人,也不会想要见到我。”
袁天青还想要说什么,袁天意粗暴地打断了他。
“大哥!这是我的人生,该怎么过由我来决定。还有,你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就不要抱着那些美丽的幻想了。”
袁天青被噎了一下,声音里满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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