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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四少-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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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前辈以前也干过编剧,很有口才,把一些民国野史信手拈来,很有些意思,孟良人听着,忽然一个影子罩到身上,他抬头一看,讶道:“孟均?”
青年声音低沉道:“四叔。”
他现在二十多岁,再当众喊小叔叔未免显得**,所以人前还是叫“四叔”。
前辈笑哈哈道:“小孟啊,你还有个这么大的侄子?”
孟良人笑答道:“我大哥大我许多岁,又很早生了孩子。”说着向旁边移了移让出一半长凳,对孟均说:“坐,又来探班?”
孟均坐下来道:“我工作结束,下午回临川,来跟你打个招呼。”
孟良人了悟道:“好,回去路上小心。”
他们身后不远出搭起摄像机和打光板,是要开工了,前辈慢悠悠站起来,对孟良人说“我先过去了”,背着手往那里去了。
孟良人看了看,对孟均说:“你要多留会吗?”
孟均看着他道:“嗯。”
孟良人便起身道:“那咱们去外边走走。”
两人沿着青石板街,忽略来来往往的行人,还真有行走在上个世纪老巷子里的味道,孟良人握着那把白绢扇,一会收一会开,坠子是小小的一个玉石瑞兽。
从那天午饭之后,孟良人渐渐忘记了几年前的那些纠葛和闹剧,他一个人已经太久,再守着过去的事斤斤计较,又给谁看呢?孟均回去之前来给他打招呼,好像使他又回到以前那座小公寓里的日子,出门的时候说一声“我出门了”,说给房子里等着的人听。
无论在外面待多久,五天,十天,一个月,回家的时候只要说一声,就有客厅里的灯亮着等他,不论多晚,不用走近,远远看着就很舒心。
房子里的人等了多久?这个人现在就走在他身边,只是时移世易,不能再问出口。
孟良人道:“下午几点的飞机,要不要我送你?”
孟均道:“四点,你不用拍戏吗?”
孟良人笑了笑说:“正碰上瓶颈,导演叫我歇着呢。”
孟均微皱了眉道:“瓶颈?”
“是啊,他说我演不出单恋别人的痛苦,可我总不能现在就去找个人实践吧。”孟良人对上孟均的目光,一笑,拍拍他肩膀道,“说起来,那天在厨房,我听你那么说,你是喜欢上mia之外的人了?”
孟均道:“唔。”
“什么样的,比mia还漂亮?”
“没有。”
“那就是性格好咯。”
“不怎么样,他还骂过我’有病‘。”
“……”孟良人嘴角抽了抽,“性格这么火辣啊,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我喜欢他。”
“……”孟良人顿了顿,要搁在以前,他可能听不懂这话的意思,可这几天黄尧给他灌输了一遍对谈恋爱的正确认识,他想他大概明白它的含义了。
我喜欢她这样,她别的样子,我也喜欢。
孟良人轻轻叹了口气,孟均说:“小叔叔,既然暂时不拍戏,不如跟我回临川,见见加菲。”
孟良人心里一动,半晌,点点头道:“也罢,就跟你去看看它吧。”
正好他还要揪出潘陶,算算他欠在人家小姑娘身上的账。
第83章 四十七
孟均的住处不大,一百平米左右,地段是很好,离孟家的总公司很近。其实孟宅也不是很大,比起有钱人家筑的别墅,显得低调朴素,旁边另起一座两层小楼,是给佣人住的。
由此而来,孟家人都养成这种习惯,孟良人想起小时候梅姨跟他说,屋子太大太空,会把人的魂抽走。
但是即便面积不大,孟均的这套房子还是显得空旷,因为人生活的痕迹太少了,幸好有两只猫咪在,才增添了一点生气。
孟良人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他想到自己的家里也是这样的,常年不开火,回到家不是在书房坐着看看剧本,就是往床上一倒。其他地方,或许是保洁的阿姨太用心,一尘不染,一丝不乱,像没人来过一样。
他们回来临川已经是晚上了,小区里很安静,厨房里孟均在煮面,他走过去挽了挽长衫的袖子道:“不用我做两个菜?”
孟均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用。”顿了顿又道:“猫还没有喂。”
孟良人看了看客厅阳台上趴着的两个影子。其实他很想凑近前去看看这个两个家伙,可他也知道猫的记忆很短,时隔几年后,不可能记得他了,要是冒然靠近,说不定会造成惊吓。
“猫粮你放在哪?”
孟均说:“隔断的柜子里,先喂欧弟,加菲的在冰箱里,你先拿出来放到常温。”
孟良人过去找了找,似乎不是从前常买的那个猫粮牌子了,他拿过去给欧弟面前的小盘子里倒了一些,欧弟长大了很多,见到他,既没有从前黏人的欢快,也没有怕生。加菲则瘦了一大圈,它真的老了,以前虽然不爱动,但总有一股神气在,而此时沉沉地睡着,几乎能感觉到它身上透露出的老朽和疲惫。
孟良人心内乍然涌起一股辛酸,就好像一个认识了十几年的老朋友,久别重逢,它却告诉你它要走了。他退后几步,叫欧弟能安心吃饭。
孟均做好面端上桌,过来对孟良人说:“你先去吃吧。”
孟良人见他手里拿了一个小小的针筒,把刚才拿出来的罐头用水调成糊糊,用针筒一点一点给加菲灌进去。
孟良人道:“为什么不找人来给它看看?”
孟均喂完食物,手指轻轻拂过加菲的耳朵:“它不想见陌生人。”
孟良人看他低垂的眉眼,注视着一动不动的老猫,加菲忽然动了动耳朵尖,慢慢地抬起眼皮望了他一眼,彼此对视,仿佛完成了一次交流,它又落下眼皮,安心地睡去。
孟均在猫窝前蹲了一会儿,才起来转身和孟良人去吃晚餐。
晚上孟良人睡在客房。最近拍戏遇到瓶颈,他也是有压力的,只是不说给别人听,每天入睡前总忍不住去推敲台词和角**感,翻来覆去,头疼得很。
但这天晚上却无比平静,挨着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孟均留了早饭去上班,孟良人坐在客厅,看了会欧弟和加菲,欧弟还忌惮着他,挨着加菲趴着,不敢来他这边。
孟良人呆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出门去。
他得去把潘陶找出来。
去了潘陶平时上班的公司,秘书说他们总经理好长一段时间没来签到了,然后又去了秘书给的住宅地址,以及孟良人自己知道的潘陶常住的几个地方,都没在。
好家伙,做了亏心事,不敢见人了是吧。
孟良人一边找一边想那天mia说的话,越想越火大,停在路边思考了一下,给叶晖打了个电话。
叶晖自打脱离单身团,就不怎么搭理他们这些孤家寡人了,现在还找代孕生了个儿子,每天公司家里两头跑,接了孟良人的电话,很不耐烦道:“干什么?”
“潘陶跑哪去了,你知道吗?”
叶晖冷笑一声:“他闹出事了?前几天跑到我家里,说要避避风头。”
“他人呢,现在还在么?”
“傻|叉差点把我儿子摔了,我把他赶出去了。”
“……”
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叶晖爆粗,孟良人默默挂了电话,父爱真是伟大。
找了一上午,这家伙狡兔三窟,一无所获,孟良人觉得等见到潘陶,他不能骂他,他要直接打他,一拳捣烂那张沾花惹草的脸。
看了看表,十一点半了,孟均说他中午会回来,孟良人自觉地承担了做午饭的任务,匆匆地往回赶。
回到房子里,一开门,厨房那边传来噼里啪啦什么东西下锅的声音,孟良人心里很诧异,轻轻地走过去,厨房里冒着热气,孟均正换个位置避开油烟,翻炒着锅里的青椒。
孟良人笑了,走过去:“还没放弃啊?”
孟均回头看了看他道:“我有练习,这个菜要好了。”
孟良人看到钉板上规规矩矩切成片的豆腐,点点头道:“那我在外面等你,要洗菜么?”
孟均说:“都洗好了。”
孟良人看看外边道:“猫也喂了?”
孟均放下锅铲去添盐,道:“加菲一小时前喂了一次,欧弟还没有。”
孟良人讶异道:“你一小时前就回来了?”然后就在忙活饭菜的事?后半句他没问出口。
孟均背对着他低头炒菜,过了一会儿才答道:“嗯。”
孟良人看他的肩膀,已经跟自己一样的宽了,但是这笨拙的学东西的样子,好像还是当年画蜡笔画的那个小孩,不觉笑了笑,出去替欧弟倒猫食。
午饭是青椒肉丝和白菜豆腐,孟良人这一个月在异地拍戏,风俗习惯和这边很是不同,重油重颜色,乍一回来吃到清爽的口味,哪怕手艺不到家,也很令人愉悦。
孟均握着筷子,问道:“你打算留几天?”
孟良人道:“不知道,剧组那边没有催,大概等你潘叔的事有个交代,我就回去吧。”其实潘陶也没大孟均十好几岁,但因为和孟良人关系好,硬生生拔高了一辈。
孟均颔首:“要我派人帮忙吗?”
孟良人道:“怎么帮忙,他浪荡惯了,跑出去十天半个月,家里人也不晓得去向,想想就气死人。”
孟均挑挑眉道:“他找不到,他的情人未必会到处跑。”
孟良人被他一提醒立即醒悟过来:“是啊,他那么多花花草草,也有几个处得长久的。不巧我正好认识两个。”
想到马上就可以揍当事人出气,孟良人痛快地把饭菜都吃完了。饭后要去午睡的时候,忽然对孟均道:“我上午和叶家的叶晖说了两句话,他们家有个很大的宠物医院,要不请医生上门来看看?”他指的是加菲。
孟均摇摇头:“没什么用。”
孟良人也就不再问,他也明白,生老病死乃是常态,如果强行挽留,只会徒增痛苦,只是孟均喂猫时的样子,看得他有点揪心。
果然他翻了翻通讯录,联系了大学时期的女同学——是的,潘陶连他同学都勾搭过,年初的时候还出来一起吃过饭,看那样子,是眉来眼去很久了。对方知道潘陶有不少情人,但是潘陶对她不错,周到大方,她也就保持着暧昧的关系。
女同学对此事一无所知,还以为潘陶转性了,打算认真交往个女朋友。孟良人沉吟了一下,决定还是不告诉她为好。
按照女同学给的地址,孟良人开车过去,跟人模狗样打算去公司探探风声的潘大少撞了个正着。
孟良人揪着他的衣领按在车前盖上,还没打潘陶就叫道:“哎哟,哎哟!乖乖,有话好说!”
孟良人停下来,看着他。
潘陶以为逃过一劫,咳了一声,想要推开他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结果左脸突然就被狠狠一拳,疼得他眼泪都飙出来了。
想也知道他赖以纵横情场的俊脸肿成什么样了。
孟良人说:“你答应过我什么?”
潘陶捂着左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我的错,你打吧,这边也来一拳。”
孟良人扬起拳头,潘陶立即跳开了去:“哎哟你个没良心的,还真打!”
孟良人皱着眉头。潘陶玩笑不下去了,他带着些无奈,和愧疚的神色道:“咱们找个地方说话吧。”
孟良人带他回孟均的公寓,路上,潘陶靠坐在后座道:“我觉得我该结婚了。”
孟良人握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潘陶接着道:“我也三十二了,老头子这几年身体也不好,是该找个女人安定下来,让他高兴高兴。”
孟良人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只是说:“你找谁结婚?”
潘陶笑了一声道:“找谁?这不谁都行吗?比如你那个同学,名校出身,公司高管,又漂亮又能干……”
孟良人说:“mia呢?”
潘陶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道:“那小丫头,挺漂亮,挺缠人的。”
孟良人道:“她很喜欢你。”
“喜欢……”潘陶摇摇头,“她知道自己多大吗?”
孟良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深感此人现在就是个蠢蛋,一个从小志愿终身不娶的人,现在为了躲人家的告白就要结婚,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第84章 四十八
两个人进了房子里,在玄关处换鞋,欧弟从沙发后面探出半个猫头来,潘陶看了一会儿才认出来:“这是你家那只小的?”
孟良人道:“嗯,现在归孟均养。”
潘陶还没忘记当初的教训,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欧弟见他走进来,一溜烟跑过来,叫着就要挠他,潘陶立马退回玄关里面:“怎么还这么凶,难道我身上有什么味儿?”
孟良人说:“人渣味儿。”说着领头走了进去,对欧弟说:“别怕。”
欧弟睁着圆溜溜的猫眼看了他一会,跑开了。
潘陶说:“它跟你不亲了?也难怪,都……五年了吧。”
孟良人坐在沙发上,望了一眼阳台上缩在猫窝里的加菲:“是啊。”
潘陶在他旁边的小沙发里坐下,孟良人问:“mia的事,我无所谓你们分分合合,但那天晚上的事也有一些因我而起,现在人家女孩和孟均分了手,到处追你,你至少现个身,接受还是拒绝,跟她讲个明白。”
潘陶苦笑道:“我都这么躲了,意思还不明显吗?”
孟良人说:“mia的性格我大概能知道,你不斩钉截铁地把她拒绝了,她还会坚持的,再说不跟她讲清楚,你能安安心心结婚吗?”
潘陶不语良久,艰涩地开口道:“我……”
孟良人直视着他道:“其实你是怕你一见她,自己就先心软了吧。”
潘陶狠狠搓了把脸,正要说点什么,书房那边忽然传来清脆的碎裂声,像是什么瓷器碰倒了,孟良人站起身道:“你等一会儿,我去看看。”
他推门进书房,地上一堆瓷器的碎片,欧弟蹲在书架的最高一格里,尾巴不安地扫来扫去,看来是把书架当猫爬架玩,结果不敢下来了。
孟良人叹口气,绕开碎瓷片,过去朝它伸手道:“来,下来。”
欧弟拿爪子凭空抓了一把,不敢往下跳,孟良人伸了会手,见它始终不肯下来,索性双手卡着它的腋下,把它半拖半拉了下来。
欧弟还有些挣扎,后腿在书架上扒拉了几下,飘下来一张照片,孟良人抱着欧弟俯身把它放到地上,看了眼照片的背面,伸手拿了起来。
然后他就愣住了,这是一张很普通的照片,背景在酒吧,主角……是他。
他坐在吧台边,和他说话的人拍得比较模糊,但还是能认出来,这是那位装成服务生的酒吧老板。
他握着照片的边角,愣了一会儿神,下意识将它放回书架上,欧弟蹲在他脚边,立起身子,试探着扒拉了一下他的裤脚。
孟良人没有理它,走出书房,回到客厅,脑子一直来回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孟均家里会有他在酒吧的照片?为什么孟均家里会有他在酒吧的照片?
为什么……
潘陶在沙发上思前想后,下定决心对孟良人说:“我还是去见她一面,跟她说清楚。”
孟良人坐下道:“……哦。”
潘陶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去了一趟书房,人都呆滞了:“你没事吧?东西摔坏了?古董?”
孟良人不言不语,过了一会儿,忽然问:“如果你碰到一个人,发现他有你单独在某个地方的照片,一个你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出现的地方,这意味着什么?”
潘陶怔了一下,有点摸不着头脑道:“还能有什么,人对你有意思呗?或者他有奇怪的癖好,或者……”他看了眼孟良人的脸色,“是偶然?”
他不说还好,说起“奇怪的癖好”,孟良人就想起孟均向他提过的他的心上人骂过他“有病”,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五年前的那场闹剧,他也是骂过他的。
孟良人心里打了个激灵,他说服自己这只是他自作多情,一张照片而已,或许是认识的人偶尔拍到,知道他们是叔侄,就拿给孟均……
潘陶张开五指在他面前摇了摇:“嘿,嘿!魂兮归来——”
孟良人挥开他的手,心烦意乱道:“你能想明白就好,自己去找mia,把事情解决了,别来烦我。你走吧。”
潘陶忸怩了半天道:“宝贝儿,我一个人去心里发虚,你陪着我呗。”
孟良人:“……你有点血性行不行?人家是个小姑娘,来跟你正经谈恋爱的,又不会当街把你摁在地上这样那样,你虚什么?”
潘陶还要跟他叽歪,孟良人拿出手机道:“你再啰嗦我打电话给她,今天就把这事给办了。”
“别别别,你别。”潘陶跳起来道,“我走了,您好好休息,有跟踪狂怕什么,孟均乖侄儿会保护你的。”
孟良人直接给他踹了一脚,听着潘陶走时的关门声,扶着额头,烦躁无比。
他坐在公寓里,既不想面对孟均,也不想就这么一走了之,钟走得飞快,他还没思考出对策,玄关传来开锁的声音,是孟均回来了。
欧弟从猫爬架上跳下来,欢欢喜喜地去迎接回家的饲养员,孟良人盯着它皮毛上几道银灰的纹路,多么希望自己也是一只蠢猫,每天除了吃就是爬猫架子,困难和纠结都扔给主人。
这时候正是傍晚,天色很快昏暗,孟均走进来,打开客厅的灯,孟良人一时有些刺眼,抬起头来和他对望。
孟均看着他,有些不解道:“怎么不开灯?”
孟良人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暗哑道:“想事情去了,忘了。”
孟均看了眼黑黢黢的厨房:“煮饭也忘了?”
“嗯。”
他们吃午饭时约好孟良人在家先煮好饭,孟均回来做菜。可是孟良人顾着想照片的问题,早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孟均说:“你帮我切点土豆丝吧,不然今天晚饭来不及了。”
孟良人坐了几秒钟,站起身道:“好。”
其实就在孟均回来的前几秒,他还在想着只要他回来,他就向他质问照片的事,必须得到一个答案。可是直到他走进厨房,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砧板和菜刀,慢慢的切着土豆丝,孟均在他身后烧开一锅油,兹拉兹啦的,孟良人什么都问不出口。
他心里冒出一个他也没有料到的、或许是极其愚蠢的想法——他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反正照片已经塞进书本间的空隙里,谁知道曾经有人看过?
要是潘陶知道这一切经过,肯定会大肆嘲笑他,谁说的遇到事情就必须尽快解决?搞了半天某人自己也是个缩头乌龟。
潘陶的事有个方向之后,他便订了机票准备回剧组。
孟均没有挽留他,只是请了假送他去机场。
准备过安检的时候,孟良人和孟均站着一边,手搭上他的肩膀道:“孟均。”
孟均看向他:“嗯?”
孟良人沉默了一会,结结巴巴道:“很多事情,你不必一个人担着,你还有你爸,家里的人,他们都关心着你。”
孟均看了他一会儿,眼神柔和下来,说:“还有你,对不对?”
孟良人隐隐感觉到,他的决定只是把自己往不敢预想的糟糕结果推近了一步。但是现在后悔什么都晚了。
孟均干燥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背,说:“小叔叔,该登机了。”
孟良人回过神来:“啊,好。”他压了压帽檐,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跟随人群过了安检,走了两步,鬼使神差地回头看去,却见孟均还站在他们分别的地方,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他。
大厅四周都装有落地的玻璃窗,灿烂的阳光洒进来,却落不进孟均的眼睛里,他的眼睛还是当年那般漂亮,只是更加深沉,更加克制。
孟良人张张嘴,向他做口型道:“回去吧。”
孟均眨了眨双眼,没有动步,而是向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眼角轻轻地弯起来。
周围有意观察他的人都看惊了,孟良人也被迫一下子成为关注焦点,怕被人认出来,只得尴尬地低头扶了扶墨镜,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竭力使自己不去想孟均的种种举动,但是回到剧组后,开始继续前面的拍摄时,他说着钟小年的台词,脑子忍不住回想起孟均和他说话时的神情。
而苏豫居然对这遍戏满意了:“再拍一次也好不到哪去,就这么着吧。”
孟良人心情低沉地回到休息的长椅上喝水,明白自己就像两军交战,一旦露出怯相,就输了阵势,只能一逃再逃。
他捂住额头,安慰自己这是保全现在局面的最好办法,和孟均相处的这几天不就很愉快么?回到家里,想到房子里还有另一个人,一日三餐都是必需的,保质保量的,坐在屋子里,连厨房菜下锅的嗞啦声都无比美妙,孤独久了的人,谁能抗拒这样的生活?
他悲哀地想,真是人欲无穷啊。
第85章 四十九
剩余的戏份拍了两个月余,在最后的暑热过去后,孟良人完成了这部片中他的最后一场戏。
钟小年的结局,是在其爱人和父辈的政治立场之间挣扎不定,最后江心在组织和他之间选择了背弃他,而他在家族和江心之间选择了保护江心。
他在给他为之赴汤蹈火的人的信里写道:“我最亲爱的人,你是否会忘记我?是否曾彻夜不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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