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耽短篇集_未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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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问他为什么啊？
　　首先，他兜里一毛钱都没有；其次，他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儿？最后，刚好老板缺人手嘛……
　　老板见他日语讲得流利，而且写的字也很漂亮，便把他留了下来。
　　顾逸之于是在池田屋做起了一个登记的……就是那种你在这里住店，然后他登记你的信息什么之类的。
　　哦，你也可以叫他前台服务的。
　　虽然他不会喜欢这个称呼就是了。
　　因为工作也是有假期的，所以顾逸之有事没事儿也会到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顺便认识一下周围的人。
　　某天，顾逸之闲得慌正打算出去逛逛。
　　“顾逸之？”忽然有人在背后叫他。
　　他感到震惊，这个时代怎么可能有他认识的人？于是诧异的回头，发现后面是穿着白底蓝纹和服，笑眯眯的冲田总司。
　　“冲田总司？”顾逸之歪着头叫了出来。
　　“没想带你还记得我。”冲田总司有些惊讶。
　　顾逸之笑笑，“没有，还是挺难忘的。”
　　于是总司也笑了起来。
　　“冲田总司，你的名字很好听呐。”顾逸之忽然说。
　　“谢谢。以后叫我总司吧。”他笑着，然后又乐呵呵的说道；“逸之，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要去哪里？”
　　顾逸之点头，然后说：“我刚来这里，还不熟悉，所以到处走走。”
　　“那，我陪你逛逛？我对这比较熟悉，正好也没有事情可以做。”总司依旧笑眯眯的。
　　见他这么热情热心，顾逸之也不客气，点点头道：“好啊。”
　　于是两人就这么悠闲地在路上走着，不时说说话。
　　忽然走到一家店前，总司对顾逸之说：“你等等，我去买个东西。”
　　很快，总司就从店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了个纸袋。
　　总司笑眯眯的打开纸袋，纸袋里是一块块排列整齐大小一样的浅棕色的糖。
　　他拿起一块喂给顾逸之，“喏，特别好吃的豆平糖，吃完以后心情都会好很多呢。”
　　那块豆平糖一放进顾逸之的嘴里，他就忍不住赞叹。浓郁的豆香充斥着口腔，入口即化，爽滑柔顺得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真的很好吃啊，尤其是他这个人本身就很喜欢吃甜食。
　　“谢谢。”顾逸之笑弯了眼睛。
　　总司愣愣地看着顾逸之这抹灿烂的笑，感觉心脏似乎被狠狠撞了几下。
　　于是赶紧别开眼，“走吧。”然后又把那一包豆平糖递给顾逸之，“如果喜欢的话，就拿去吧。”
　　顾逸之也不扭捏，道了句“谢谢”便不客气的接过了那包豆平糖。


　　第22章　三

　　感觉到眼前的光被一阵阴影遮住了，顾逸之伸了个懒腰，头也没抬，“请问是要住店吗？几位？”
　　那人没说话，顾逸之也不恼，准备再问一次。一抬头便愣住了，“总司？”
　　总司笑了，“要和我出去走走吗？”
　　顾逸之犹豫，指了指登记簿。
　　总司依旧笑眯眯的，“没关系，我会和清次郎先生说明情况的。”
　　“那倒是谢谢了。”顾逸之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笔。
　　既然总司说他能解决，那就一定是能解决了。
　　走在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却有种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
　　总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顾逸之是在想事情。
　　冲田总司，新选组一番队队长，
　　拥有“鬼之子”的称号，是个天才剑士，
　　就连他的佩刀都很出名，
　　——加州清光，菊一文字则宗，
　　性情温和，总是笑眯眯的，
　　虽然执行任务时从来不会手软……
　　最令人遗憾的是，
　　他只活到了26岁。
　　两人走到了河边。
　　总司还是穿着那套白底蓝纹的常服，笑眯眯的招呼顾逸之坐到他旁边去。
　　“你最近好像身体状况不大好。”顾逸之坐了下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应该多休息。”
　　“我知道。”总司还是笑着。
　　他没有问顾逸之是怎么知道的，也没有问顾逸之怎么回事。
　　顾逸之挠挠头，“……我是认真的。多休息对你的身体好。”
　　总司望着远方出神，一直没开口。
　　顾逸之叹了口气。他怎么会不知道呢？时局动荡，他有他的使命呐。
　　人在生，责在身。
　　顾逸之轻轻拍了拍总司的肩膀，却没再说什么。
　　“谢谢。”良久，总司轻轻的开口，“未来会在病榻上度过也无所谓了，至少现在很好不是吗？”
　　总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坚定道：“只要我还能拿得起加州清光，还能挥得动菊一文字则宗，我就不会放下，我一定要守护身边的人。”
　　顾逸之点头笑了笑，鼻头却隐隐发酸。
　　清次郎大概是知道顾逸之和总司关系还挺不错的，所以也就没敢怎么管着顾逸之，很多时候都还很好的给顾逸之放假。
　　于是在某天清次郎先生又很好心的给顾逸之放假时，他十分欢脱的出街了。
　　然而顾逸之目标很明确，他要去药屋，还要去集市。
　　在买到了川贝母和梨子以后，顾逸之恨不得抽死自己。
　　好好的中医世家，自己为什么不好好跟着父母学习啊？！没事儿跑去学什么西医！有什么好学的啊喂？！
　　……简直是自作虐不可活啊。
　　如果当初自己学的是中医，那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治好总司？
　　苦笑了一声，其实他知道，哪怕当初学的是中医，现在也不可能治好总司。
　　且不说治疗肺痨的那些药材在这个时代是不是能找齐，单是历史他无法改变这点，就成了最大的阻碍。


　　第23章　四

　　拎着川贝母和梨子，顾逸之正愁怎么找到总司呢，就有人轻轻在他背后拍了他一下。
　　顾逸之一回头，就看到总司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总司今天没有穿常服，而是穿着衣袖上印有白色山形图案的浅葱色的羽织。
　　“今天轮到你当值？”顾逸之指了指他的队服问道。
　　总司点了点头，“今天轮到我和斋藤先生。”
　　斋藤一？唔，另一个最为顶尖的剑客，三番队组长。
　　不过顾逸之没有多问关于斋藤一，而是笑着问：“总司你现在有空吗？”
　　总司想也没想，就点头，“有空。”
　　顾逸之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罪恶感，这算不算是带着乖宝宝翘班？
　　顾逸之把总司带到了一位他结识不久但是却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的大娘（大雾）家。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总司居然认识大娘家的小孩儿阿秀。
　　阿秀见到总司很显然很高兴，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
　　顾逸之看着总司陪着阿秀玩，心里头有些暖暖的，便拎好篮子去大娘家的厨房里了。
　　梨子掏空，川贝母放进去，隔水炖。
　　等顾逸之弄好了，天色也已经不大早了。
　　“啊，那什么，真的非常不好意思……”顾逸之有些抱歉的对总司说：“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间。”说着，把炖好的川贝雪梨递给了总司。
　　他没想到的是，总司居然想也没想就接了过去，拿起调羹喝了起来。
　　顾逸之愣了愣，玩笑道：“你倒是不怕我害你。”
　　“没关系。”总司说。
　　顾逸之呼吸一滞，然后勾起了嘴角轻声笑了笑。
　　“……那个，我们家乡的偏方说这两个一起煮可以补身体。对不起，我只知道这个法子。”顾逸之有些懊恼道。
　　“谢谢。”总司笑了笑，“没关系的，是我应该感谢你的照顾。”
　　后来每次顾逸之都会炖好川贝雪梨或者蜂蜜杏仁拿给总司吃。
　　每次看着总司乖乖的一口一口吃下去，顾逸之就莫名有些心疼。
　　——这个温柔的大男孩儿，结局不该是那样的啊。
　　眼看着日子越来越近，顾逸之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入夜后，在池田屋走动的人越发多了。
　　寂静的夜里，蝉鸣声也越发清晰，甚至变得聒噪烦人。
　　突如其来的惨叫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该来的，还是来了。顾逸之悲哀的想。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顾逸之正打算闭上眼，却有一只温柔的大手抚上了他的眼睛。
　　“逸之，躲着，别看。”总司温柔的声音在顾逸之的耳边响起。
　　刀剑在空气中挥舞的声音，划破衣服刺入骨肉中的声音，人们的喊叫声……
　　没想到，自己也能经历历史上著名的池田屋事件……顾逸之苦笑着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仿佛归于寂静，只是空气中那股血腥味一直挥之不去。
　　“抱歉，让你受惊了。”总司带着歉意的温柔声音传到了顾逸之的耳朵里。
　　顾逸之正想说没关系，却有温热的液体溅在了脸上。
　　接着是总司倒在了他的身上。


　　第24章　五

　　顾逸之跟着土方三岁回了屯所。
　　近藤勇听说总司吐血还昏倒这件事以后，立刻就赶了过来。
　　斋藤一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中却充满了担忧。
　　永仓新八更是忍不住，直接担心地问：“总司怎么了？”
　　顾逸之发现自己的大概，似乎，也许，好像是唯一一个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看了看周围人担忧关心的表情，顾逸之叹了口气，说：“总司他，大概是得了肺痨……”
　　几人都愣住了，一时之间都反应不过来。只有近藤勇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永仓新八更是红着眼睛揪住顾逸之的衣领，恼怒道：“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支那人，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总司他那么健康，怎么可能……”
　　斋藤一有些茫然的喃喃道：“红色的绝症？总司……”
　　顾逸之眼眶也微微泛红，“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说假话，你们不可能都不知道吧。”知道自己身边的人得了绝症，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并不好受……
　　近藤勇点头，“我认为他说得应该不是假话……”虽然其实他并不是很清楚总司到底得了什么病，但是他曾经见过总司咳血，只是没想到会是那个病……
　　永仓新八虽然不相信顾逸之说的话，但是近藤勇的话却不由得他不相信。
　　“……那总司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永仓新八默默说。
　　近藤勇点头，然后说：“对，总司需要休息，所以……”
　　他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逸之打断了，“不行。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总司好，但是你们不觉得这样对总司太过于残忍了吗？难道这就是他想要的？”
　　几人听完以后，都沉默了。
　　是啊，总司有需要守护的东西，他也有他的使命……
　　最终还是近藤勇妥协了。
　　总司醒过来以后，笑眯眯的看着众人，安慰的说：“不用担心我，谢谢你们。”
　　过了一会儿，又很开心的问：“唔，既然我已经醒过来了，是不是代表我好了？”
　　近藤勇正想说什么安慰一下总司，结果顾逸之就在一旁凉凉道：“你想的倒是美。”
　　永仓新八瞪着顾逸之，后者却跟没感觉似的。
　　总司却没有丝毫的不快，“至少现在我醒过来了不是吗？”
　　然后顾逸之也忍不住低低的笑了，“……嗯对，你很快就要好了。”
　　虽然笑着，眼眶却微微泛红。
　　顾逸之觉得对于总司来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每天被逼着喝黑乎乎的药汁……
　　当他把汤药端进去的时候，总司总是会苦着个脸，“我能不能不喝？”
　　然而顾逸之的态度很坚决，“不行。你必须得喝。”
　　总司企图撒娇求顾逸之放过他，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顾逸之还是态度坚决地让总司把药一点不剩的给喝下去了。
　　当总司十分怨念的把那碗药汁喝下去以后，顾逸之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把一小块豆平糖放进了总司的嘴里。
　　“喏，这是给你乖乖喝药的奖励。我先走了，好好休息。”说着，便拿起空碗走了出去。
　　“总司，喝药。”永仓新八把一碗像昨天黑乎乎的药汁放在了总司的面前。
　　总司皱了皱眉，“逸之呢？”
　　永仓新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回答道：“貌似去找事情做了吧。他好像说不想做个米虫？说起来米虫到底是什么啊……”
　　然后总司非常傲娇的说：“我不喝。”
　　永仓新八：“……”
　　他试了很多方法，总司都不肯喝药，最后只能把凉掉的药给倒掉。然后派人重新去煎药，又吩咐下属去把顾逸之找回来。
　　总司这么依赖那个叫做顾逸之的支那人，可不是什么好的预兆啊。永仓新八默默地想。


　　第25章　六

　　顾逸之被找了回来……
　　他无奈的看着总司，把药递了过去。然后永仓新八就看到总司乖乖的接过，然后喝了下去……
　　顾逸之喂给总司一小块豆平糖，还嘟囔了一句“幼稚鬼”。总司含着豆平糖，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了温柔的月牙。
　　（永仓新八：？？？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于是顾逸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留在了新选组……咳咳，照顾总司。
　　当总司终于不用喝药的时候，他皱着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我好了是吗？”总司兴致勃勃的问。
　　近藤勇本来想安慰一下他，结果顾逸之在一旁凉凉接话道：“如果你好好休息的话。”
　　总司也不恼，还是笑眯眯的，“……至少现在好了对吧。”
　　“得得，你现在特好，那以后我也不用特意给你做川贝雪梨了是吧？”
　　于是总司很没骨气，委屈巴巴的说：“……我知道了。”
　　顾逸之满意点头，“这才像话。”
　　斋藤一等人看着总司和顾逸之的这番互动，隐隐都觉得这么发展下去不行。
　　只是，似乎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春去秋来，寒暑更替。不知不觉中，居然已经在这个地方三年了。
　　顾逸之托着腮，望着远方出神。
　　“在想什么？”总司无声无息的坐在了顾逸之的旁边，忽然开口，把正在发呆的顾逸之吓到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日子过去的太快了。”
　　总司点点头，感叹道：“是啊，我觉得认识你仿佛还是在昨天，哪里发觉居然已经三年过去了啊。”
　　顾逸之笑笑，“时间过得太快了。”
　　“是啊……”总司笑道，接着把头枕在了顾逸之的腿上，然后说：“唔，让我睡会儿。”
　　“好。”顾逸之应道。
　　顾逸之看着熟睡的总司，叹了口气。
　　他无奈的轻声说：“……怎么办，我觉得我似乎喜欢上你了。”
　　不过他没有看到，双眼紧闭的总司悄悄勾起了嘴角。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新年的脚步也越来越近了。
　　“晚上一起去喝酒吗？”总司吃着豆平糖乐呵呵的问顾逸之。
　　“诶？”顾逸之愣了愣，“喝酒？”
　　总司点头，“嗯，一起？”
　　顾逸之有些小兴奋的点点头。酒啊，自己好久没喝了呢。
　　新年的话……看看能不能准备糖葫芦？
　　红红火火的，怪讨喜的。而且糖葫芦可是中国特色小吃呢！
　　顾逸之虽然不是职业厨师，但是做点小零食什么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说动就动，撸起袖子就开始干。
　　顾逸之大约还记得糖葫芦怎么做……说起来原因还挺逗的，就因为自个儿嘴馋，总是想吃，可是糖葫芦又不是说能买到就能买到，于是顾逸之就干脆自己动手做。反正这样还比较健康不是？
　　顾逸之去集市买了山楂和冰糖，就用了最简单的方式，虽然如此，做完以后，天也已经微微擦黑了。
　　用食盒拎着糖葫芦，又看了看天色。
　　别说，还真的挺巧的，正好喝酒吃糖葫芦。而且又是新年，还真是怪喜庆的。


　　第26章　七

　　总司远远的就看到了顾逸之，笑着挥了挥手。等他走近了，有些好奇的指着顾逸之手里精美的食盒，“你这是什么？”
　　顾逸之眨了眨眼，“秘密。”
　　永仓新八无言的看了顾逸之一眼，低声吐槽道：“幼稚。”说完，便快步跟上了前面的斋藤一和近藤勇。
　　顾逸之笑笑，走在永仓新八的后面，还悄悄做了个鬼脸。
　　总司和顾逸之带近藤勇他们去了两人经常去的河边。
　　“在这里喝会好一点吗？”顾逸之奇怪的问。
　　总司点头，“喝着酒还能欣赏美丽的都城，令人心旷神怡不是吗？”
　　顾逸之看着清澈的河水，笑着点头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总司拿出一小瓶清酒，然后倒在小杯子里，分给几人。
　　“……唔，我这时候喝点酒没关系吧？”总司笑着问。
　　近藤勇点头，然后警告总司，“但是不许喝太多！”
　　“好好好。”总司连忙笑着答应。
　　而顾逸之也把糖葫芦拿出来。
　　几人似乎没有见过，都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丸子么？”近藤勇想伸出手去摸一摸，却被顾逸之阻止了。
　　“哎，这是吃的，有点黏……”说着，拿竹签戳起一个，“试试吗？”
　　“这……能吃？”永仓新八有些怀疑。
　　“当然。”顾逸之刚要把糖葫芦往嘴里放，结果就被总司抢走了。
　　总司一口咬下去，脸就皱成了包子，“酸……”
　　顾逸之有些好笑，“唔，你这算是中彩头了？我记得我今天试吃的时候不酸的啊。说起来，你不能吃酸的？”
　　于是总司二话不说就把剩下的半个糖葫芦喂进了顾逸之的嘴里。
　　顾逸之：“……”皮笑肉不笑，“还行，挺甜的。”
　　其他几人忍俊不禁的看着两人的互动，却也没说什么。
　　“你们不试试？”顾逸之又插起了一个。
　　然而另外几人谁也不打算吃，都默默的端起酒杯，表示自己喝酒就好。
　　顾逸之叹口气，“真不要啊？好吧可惜了……”说着便要把食盒盖起来。
　　总司抢过食盒，又戳起一个糖葫芦放进嘴里，“什么可惜了，我吃啊。”
　　“诶，不想吃或者不能吃就不要勉强啊。”顾逸之看着总司这幅模样有些无奈。
　　然而总司却不理他，坚持（qiáng）的吃着顾逸之做的糖葫芦。
　　几人又默默无言，各怀心事的坐了一会儿。
　　顾逸之想了想，“有纸吗？”
　　他本来只是在随口问问，哪里知道总司居然真的笑眯眯递了一沓红纸给他。
　　于是顾逸之十分惊喜的接过，然后折了一个小船，递给总司说：“嘿嘿，许个愿吧，说不定会实现。”
　　然后又手巧的折了一朵花出来。近藤勇他们看着有些好奇，于是顾逸之便教几人怎么折花。
　　几人许完愿以后，顾逸之依稀听见永仓新八在嘀咕“怎么都变得这么幼稚”之类的。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他却也还是像顾逸之把纸花放进水里还顺便许了个愿。
　　总司看到顾逸之一脸虔诚，便好奇的问：“诶你许了什么？”
　　“真的那么想知道？”顾逸之问，总司老实的点了点头，顾逸之狡黠的笑了笑，“……秘密。”
　　然后拖长音调，一本正经道：“而且愿望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好吧。”于是总司不问了。虽然他还是挺好奇的。
　　顾逸之笑眯眯的，在心底默默道：
　　——我的愿望是，总司你可以永远快乐的活下去。


　　第27章　八

　　时间这东西，你越是想让它留下，它就越是要快些离开。
　　京都的局势越发的紧张了，反幕军要攻打进来的消息越传越盛，人人自危，而新选组也越渐忙碌了。
　　一月初，京都终于迎来了久违的雪。纷纷扬扬的雪很快就覆盖了都城。大雪下了很久，整个京都银装素裹，像冰雪之城一样。
　　斋藤一和土方三岁他们似乎不大喜欢这样的天气，顾逸之倒是挺欢喜的。几人不明白，顾逸之笑眯眯的说道：“瑞雪兆丰年。”
　　顾逸之是用中文说的，几人虽然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却能够知道那一定是句好话。
　　二月初四是日本的立春，这一天他们都会把门窗大开着，站在屋子里朝外面撒福豆，是驱鬼祈求吉祥平安的意思。
　　顾逸之笑着接过总司递给他的那一捧豆子，笑嘻嘻的问：“打鬼王吗？”
　　总司呆愣的看着他，似乎没明白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顾逸之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开始往外撒豆子，一边撒一边学着他们喊：鬼出去，福进来。
　　顾逸之正撒的欢脱不已，却忽然敏捷的在空气中捕捉到一股子血腥味。他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总司。
　　总司脸色苍白的捂住嘴巴，指缝间却弥漫开点点猩红，落到被纯白的雪覆盖的地面上晕开，狰狞而又妖冶。
　　顾逸之赶紧跑过去扶住总司，在不远处的近藤勇他们也发现了不对劲，赶紧跑到两人身边。
　　总司使不上什么力气，靠着顾逸之却还是笑着说：“啊，我没什么事的，不用担心我。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土方三岁神情很严肃，他思量斟酌了很久，才说：“总司，你的身体都已经成这样了，接下来的行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总司不礼貌的打断了，总司急切的说：“副长，我还能继续战斗！”
　　土方三岁眼底闪过一抹痛心，但他还是很坚定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