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征服流氓的正确姿势-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是他去那儿面试后猜测出来的。
  一幢又旧又破的三层小楼,墙面长满了青苔,彩砂都被浸染成了墨绿色。一进到楼里,满鼻子都是陈年旧书、旧木头的气味。
  他跟另外七个学生,先是被安排在三楼的一个办公室等待,然后一个一个的被叫到另一个房间被一群戴着眼镜的老教授面试。
  他们都被面试完,还是聚在原来那个办公室,刚说上几句话,就被一个老师赶着离开了。那群教授大概也才商量完结果,差不多跟他们同时出来,下到二楼就都各自回到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他们几个面面相觑,因为这一瞬间,他们都有一种到了监狱的感觉。到了楼下谁都没即刻离开,讨论了一下面试的事儿,又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叶朝川也跟两个男生留了联系方式,因为其中一个说他们三个人的导师是一个研究组的,将来他们就是同门。
  他觉得这个说法还挺有味道,另外也怕万一面试出什么纰漏,或者入学需要办什么手续,跟别人有个商量免得临到关头再出什么岔子。
  面试完的第二天,叶朝川就回学校了,还要准备毕业论文。
  他睡了半天才起来,夏满的电话就到了。
  “面试怎么样?”
  叶朝川躺着没起来,手机贴着耳朵搁在枕头上,打了个哈欠:“就那样,结果还没出呢。”
  夏满顿了一下:“靠,不面试嘛,就凭你这长相肯定没问题啊。”
  叶朝川忍不住笑了一下:“还考察别的呢。”
  夏满好像也笑了一下,低低的声波滋啦一声:“又不是找工作面试,你这都通过考试了,面试可不就是看看你长啥样嘛。”
  “你找工作了?”
  “哎,不算吧,我就是先看看,练练手,等毕业了我去你那再找工作。”
  “……”叶朝川从床上坐起来,挪了挪地方,脚蹬在床栏上,“你找你的工作,我上完三年出来还不一定去哪儿呢。”
  “……哎,现在说是有点早,等毕业了再说吧。”夏满呵呵地笑了两声。
  “……”
  “哎,我们这游泳馆开了,你可以来我这学游泳,包教包会。” 
  叶朝川扭过头,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远处的楼宇和更远处的青山:“嗯,等有时间的。”
  

  ☆、啤酒、香烟和两个人

  在五月和六月,一年中最美好的时候,叶朝川照常整天泡图书馆,没有翘课的负罪感和对前途的迷茫,心境是前所未有的平和。
  等到交了论文,大学生涯划上了圆满的句号。之后,毕业生们便开始了白天打牌晚上摆摊,或者白天睡觉晚上打牌兼摆摊的悠闲生活。
  天一擦黑,田猛和齐会就背两个大包,拎两个马扎,到校园大路边上蹲个摊位,卖一些自己不用的旧东西。
  孟向东要实习还要忙班级毕业的事儿,就把自己的东西全权交给田猛和齐会。
  叶朝川没有什么可卖的,后来李小简说他们考研的复习资料可以一卖,于是跟吴菁仨人也在校园大路边上铺了一摊子书。
  这小摊也得占位,他们两组人挨一块儿,一边打牌一边卖书,或者买上俩西瓜几瓶啤酒,很是畅快肆意、年少轻狂。
  然而,这段时间很短暂。叶朝川好不容易燃起来的热血青春便仓促结束了,如同灿烂一瞬就寂灭的烟花。
  一进七月,离校的时候也就到了。
  每天都有拉着箱子离开的人,有人哭着有人笑着,幸运的出去后还能在一块儿再续前缘,然而更多的是天南地北再见不着面。
  孟向东拿到毕业证后,工作就转正了,因此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田猛的单位福利不错,有职工宿舍,不过要等工作一年之后才住进去,所以他到孟向东那暂住一段时间。
  选了个日子,他们把孟向东连带田猛的东西一锅搬了过去,连搬家带收拾,这帮人忙活了一天。
  齐会读本校的研究生,肯定是要搬到研究生宿舍的,不过他没急着收东西,他说要把宿舍里每个人都送走以后再搬。
  余下叶朝川、李小简和吴菁三个要到外地继续上学的人。
  不过没用他们发愁,物流公司直接把生意做到了校园里,学生们跟交公粮似的,把一袋袋的东西搬出来、称重、登记好,然后让人公司开车拉走了。
  到了最后分别的日子,先是整个班级一块儿吃了散伙饭,然后再是宿舍。
  叶朝川、李小简和吴菁三个人又吃了一次,李小简一边喝酒一边哭,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第二天,李小简离校了。
  然后是吴菁,他在走之前的那个晚上,买了一打啤酒,叫叶朝川到顶楼谈谈人生、理想与爱情。
  事实上,他俩每人都一瓶酒下肚了,连个开场白都没有呢。
  吴菁突然笑出声来。
  叶朝川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吴菁握着酒瓶子,看着远处的灯火辉煌:“笑我,笑你,笑我们俩。”
  这么高深,说了等于没说,叶朝川又开了第二瓶酒。
  他确实想喝酒,想在这样凉风习习的一个晚上,在楼顶上思考他的人生、理想与爱情。如果吴菁没有叫他,他一个人也会来,多了吴菁,即便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
  吴菁对于他来说,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我早就看出来你跟我是一类人,虽然你一直不承认。”吴菁冲他举了举瓶子,灌了一口。
  叶朝川听他说这句话耳朵都起茧子了,因此也不像刚开始那样火冒三丈了,只是平静地回应道:“我不是。”
  “呵呵,我都没说是哪方面呢,你着急反驳干什么,”吴菁眯着眼睛笑了笑,“我自从发现自己的毛病之后,就再也不想跟别人有什么联系,也不想搭理别人,其实我是挺害怕的,害怕别人知道。”
  叶朝川愣了一下,随即低声说道:“我能理解。”
  “你呢?”吴菁问道。
  他瞪着眼睛反问了一句:“什么?”
  “你真跟个小刺猬似的,一言不合就扎人。”吴菁轻轻摇了摇头,“你没注意过吗,一般人都有几个同学、朋友或者老乡,可是你没有,跟我一样。”
  叶朝川正裹着瓶口喝酒,瞅了他一眼,放下瓶子:“我怎么没有,夏满不就是么。”
  吴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俩搞得跟异地恋似的,你没有问题,就是夏满有问题。”
  叶朝川皱了皱眉,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酒瓶子,这要是搁两个月前吴菁说这话,他一准能把这瓶酒砸他脑袋上,现在,他瞪了吴菁一眼,然后仰脖子又灌了一口酒。
  “靠,你知道我刚才多紧张吗?我怕你拿酒瓶砸我脑袋。”吴菁大笑了几声。
  叶朝川提起嘴角,浅浅的笑了一下:“你也说脏话?” 
  “我说我是跟你学的,你信吗?”吴菁缓慢地看了他一眼。
  楼顶上光线不强,但是叶朝川能感觉得出他那一眼里面的深长意味,他最烦吴菁这样,好像对他很迷恋似的。
  他没吭声,吴菁又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你不也是跟夏满学的么。”
  说不惊讶是假的,吴菁居然能敏锐到这个地步,叶朝川故意斜着眼睛上下瞄了他几眼:“你三句不离夏满,是不是对他有想法?”
  “怎么着,我要是有想法,你帮忙牵线吗?”吴菁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叶朝川沉默半晌,灌了一口酒,“真没见过你这样的。”
  “哎,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也不知道我能喜欢谁,这么多年来就遇见一个你,”吴菁放下酒瓶子,支着胳膊,上身往后仰了仰。
  “人生且长且短,何苦执着呢。”
  “我是不如你。”吴菁看了他一眼,复又转过视线,“如果你身边没有夏满这样的人,你就能体会我的感受。”
  叶朝川到现在喝了四瓶啤酒,肚子胀得喝不下了,便摸出烟来点上。
  吴菁头一回看到他吸烟,也管他要了一根。
  刚开始抽烟的人都吐不出烟圈来,吴菁吸一口呛一口,然后鼻子嘴巴一块儿往外冒烟。半抽半自燃地比叶朝川先抽完了一根烟。
  “再来一根。”吴菁伸出手。
  叶朝川没说什么,又递了一根过去。
  吴菁抽了一口烟,然后直接张嘴吐了出来:“咱们这抽烟喝酒的也算有交情了吧,你毕业后打算跟我联系不?”。
  按说一般朋友不会这么问,一来怪异,二来尴尬。
  既然吴菁问了,叶朝川便回答道:“不打算。”
  吴菁一笑,就呛了一口,咳了半天才缓过来:“我想也是。”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看到你寄东西的地址了,你虽然跟我不是一个学校,但在一个城市,对不对?”
  没错,叶朝川没把东西寄回家,而是直接寄到了B城。这是叶晴帮他出的主意,叶晴在那边有个朋友,答应帮忙安排一下,这样一来省了很多事,所以他就照办了。
  没成想,被吴菁看到了。
  “嗯。”叶朝川只好应了。
  吴菁苦笑了一下:“就这样你都不打算跟我联系,真是服了你了。”
  叶朝川掐灭烟头,远远地扔了出去:“没必要。”
  “你可真伤人啊,我就想跟你做朋友,朋友就行。”吴菁声音很低,好像睡着了一样。
  “你以后会遇见比我更有资格当你朋友的人,何苦呢。”
  他们又陷入了沉默。
  叶朝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夏满的短信。
  夏满几个月前开始带团,他说要攒钱还债主。叶朝川起初说了一句“不用还”,后来就听之任之了。夏满忙得只能抽空给他发短信,这让他很是舒了一口气。
  “我攒够钱还你了,另外附赠礼物一份,你什么时候回家?”
  他攥着手机,看着远处信号塔上的红光如同发射摩斯密码似的明明灭灭,然而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低头按键回复道:“谢谢。”
  后来,他和吴菁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人生和理想,他们都把这一晚当成最后一次见面,好像有很多话应该说,可惜都卡在喉咙里,最后说出来的话似乎隐含深意,而实际上毫无意义。
  这天晚上,他们在楼顶呆到半夜。
  第天中午叶朝川醒来的时候,吴菁的床铺已经空了。
  他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光秃秃的床板,心里也涌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怅惋。
  他给叶晴打了电话,暑假不回家,他要去B城看看。彼时他已经坐上了开往B城的火车。
  如果在地图上,把B城跟他的家和现在的学校连线,那将是个锐角三角形。B城就在尖尖的顶点上,如同伸向远方的一根楔子。
  一出火车站,地下通道里就漂浮着一股奶油、蛋糕烘培过的香味,他买了蛋糕和热饮,一边吃一边走上地面。
  宽阔的道路两边,高高的建筑物极富有设计感,成片的玻璃反射着清晨里柔和亮丽的光线。路上行人衣着迥异、个性鲜明,连他们身上的香水味都与这个馥郁的城市无比协调。
  它很繁华,但叶朝川知道,他于它只是个过客。
  来之前已经预定了宾馆,因为住得时间长,他还把附近的设施都查了个遍,包括公交站、地铁站还有移动营业厅。
  这时候宾馆还住不进去,他一路上走的很慢,经过移动营业厅的时候,他站在路对面看了好长时间。
  他迈步走进营业厅,遗弃了旧的手机卡,办了张新卡装到新的手机里,如同“咯嘣”一声切断了一条线。
  

  ☆、生活监狱,只能无期

  之后,他在B城呆了几天,拿着地图,一趟趟的公交、地铁坐下来,慢吞吞地观察这个城市,同时消磨着时间。
  “喂,妈,是我。”叶朝川用新手机号给叶晴打了个电话。
  “你换手机号了?” 
  “嗯。”
  “你那个学校全名叫什么?”叶晴问道。
  “干什么?”他考研的时候特意没告诉叶晴,总是含糊的略过。
  “前两天夏满给我打电话了,我说你去B城了,他问我你上哪个学校,你妈我都不知道。”
  “那就这样,需要的时候我再告诉你,还有,”叶朝川咬了咬嘴唇,“这个新号码你也别告诉他。”
  “你这孩子又怎么了?” 
  “你别管了。” 
  那头的叶晴停顿了一下:“……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的消息我会替你瞒着夏满,但是我希望你有事别瞒着我。” 
  “你知道什么?”他急急地问了一句,强作淡定。
  “高考报志愿的时候,你用过我电脑,没有清除记录。”说完这话,叶晴挂断了电话。
  就因为这通电话,叶朝川在宾馆里呆了几天没出门。这期间,叶晴只打过一次电话,响了一声就挂断了,他没有回拨。
  他考上的研究机构跟普通大学不一样,没有暑假,短短的两星期后,他就按照录取通知书上的时间、地点到新学校报到。
  第一年,他们和其它分院的同学一起在总院集中学习,吃、住也在总部。
  说是总部,设施十分简单,宿舍楼、教学楼、餐厅、礼堂,四点一线就把学生圈在了里面。
  白天上课,晚上要做各种作业,周末跟同院的同学回到分院,各自接受导师的工作布置。
  各个分院的规模、地址都不同,比如总部后面就是历史分院,严格上来说,总部在人家历史分院的院子里。
  叶朝川所在的分院位置偏僻,每次回去都要抽出一天的时间,因为必须花费三、四个小时在交通上。
  回到分院,瞻仰一下爬满爬山虎的墨绿色墙壁,然后钻进小楼,到他导师的办公室。
  他的导师姓崔,一个瘦高老头,细长瘦削的脸庞上挂着一幅大眼镜,高鼻梁,额前嘴角上纹路很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他穿着一件青灰色汗衫,手里握着一柄纸扇,乍一看像说相声的。
  崔老头拿过茶杯喝一口茶,嘴唇在杯口上抿了又抿,把茶叶沫子吐了回去:“文献看完了?”
  “看完了,我写了一篇综述。”叶朝川从包里拿出几张打印好的纸稿。
  崔老头接过来只瞟了一眼,就扔到了桌子上,鼻子嗤了一声:“这么几页纸都不拿手写。”
  “我以后改。”
  这些老教授大多不会用电脑,虽然单位给配了,但闲置着如同一个摆设。崔老头的桌案上放着一捆钢笔和两瓶墨水,用的纸是红格纸,写得一手行楷。
  “我这有两本书,你拿回去看。”崔老头扬着下巴指了一个方位。
  叶朝川就走过去,蹲在地上,一边看他的眼色一边试探地伸出手。
  “旁边。”崔老头说完话就马上把嘴唇闭上,似乎怕尘土飞进去。
  每个老师的办公室都配有两板书柜,只是崔老头书柜一向锁着,书都一摞摞的摆在桌子上、凳子上,甚至是地上。
  叶朝川看着凳子上的那摞书,力求能看出崔老头说的是哪两本,他把手放到上面。
  崔老头出声道:“对。”说完话,又紧紧闭上嘴唇。
  叶朝川抽出那两本书,崔老头点点头:“拿回去看吧。”
  叶朝川微微躬了下身体,又听他说道:“以后,你把课下作业也拿来我看。”
  “好的,老师。”
  叶朝川出了办公室的门,长吁了一口气,他紧张地汗都要淌下来了。
  他上的课是崔老头指定的,另外他还选修了红学探究和剧本写作。起初他没说,崔老头问起的时候他回禀了,崔老头当时说了四个字“不务正业”。
  他很是哭笑不得。
  崔老头脾性古怪,同学们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有人说崔老头人缘不大好,院里的老师们都不爱跟他打交道。
  叶朝川不知道别人的老师怎么样,崔老头脾气是怪了点儿,然而做学问一流,这大概跟他又臭又硬的脾气有关系。
  学问就是学问,高于柴米油盐酱醋茶。崔老头说。
  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老教授一把年纪,天天骑个二八自行车上下班做学问,让人可敬又可叹。
  他们现在住的宿舍是三人一间,每张铺位上面是床下面是写字桌和柜子。他的舍友一个叫周理一个叫蒯鹏程,同是RM大学的,正是吴菁考上的那个学校。
  他们的导师不一样,研究方向不一样,选的课程也不一样,上课基本不在一起,下课了人手一台电脑,各干各的,有时候也会相约一起吃饭、上自习,然而始终不像大学同学譬如孟向东、李小简那样亲热、赤诚,他感觉身边有两个“吴菁”。
  当然,他知道,在那两个人眼里他也一样。
  这天,他接到叶晴的电话,自打上次那个电话,他们母子已经两个月没联系了。
  “臭小子,你过得舒坦吗?”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叶晴开口道。
  “有事?”他心里忐忑,不知道该跟叶晴说什么。
  “有事怎么着,没事又怎么着?”
  他眼睛发酸,抬手捏了捏鼻子:“妈,我……”
  “你不用这样,不怪你,”叶晴停顿了一下,“夏满上咱家来过两回,那孩子那么机灵,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缠着我问电话,有一回趁我不在屋照着通话记录挨个拨,都打到沈拓那了,唉,这孩子。”
  “给你添麻烦了。”叶朝川感觉胸腔里疼,说不上来是因为夏满还是因为自个儿妈。
  “今天上午他又来了,到没再缠着我问,他说他也要到B城去,你小心吧。”
  “没事,哪儿那么容易就碰上了呢。”叶朝川不自觉地皱了下眉,“谢谢你,妈。”
  叶晴之前说那几句话的时候挺伤感的,到这儿话风突变:“我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有事不许瞒我。”
  “我……记得……”
  “那我问你,夏满是怎么回事,他也跟你一样吗?”叶晴的话跟锥子似的,一针见血。
  “……我不知道。” 
  “我早就说让你交朋友,交女朋友,你但凡多几个朋友也不能像现在这样,你说是怪你还是怪我——”叶晴哽咽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叶朝川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瞪着电脑屏幕发怔。
  如果不是叶晴把责任归咎到她自己身上,任何当父母的都不会像她这样宽宏,叶朝川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痛惜。
  他们的研究生生活本来就没有娱乐可言,也就是趁着哪个不用回分院的周末,集体去一些景点逛逛。
  现在,叶朝川连这个活动都不参加了。他一个人去公立的图书馆看书,或者呆在宿舍完成崔老头布置的手写文稿。
  这个城市的冬天很冷,呼啸的北风吹得人脸上又干又疼,手插在口袋里都舍不得拿出来。
  叶朝川一个人抖抖嗦嗦地赶到分院,崔老头紧急召见,电话里也没说是什么事,他一路上七上八下的。
  “这是你写的!”
  一打纸摔到他跟前,正是星期前上交的一篇作业,他盯着稿纸头都抬不起来:“是。”
  崔老头“啪”地合上扇子,敲在稿纸上:“你专业课考了多少分?”
  他们刚来不到半年,还没考过试呢,叶朝川想他大概问的是考研成绩,张嘴刚要答话。
  崔老头拿着扇子又敲了一下:“考多少都没用,他们出的卷子,我还不知道?”
  他只好老实地闭上了嘴巴,现在可不冷了,全身都开始虚热得冒汗。
  “你这就是个中学生水平,厉害的你还比不上呢。”崔老头略一低头,挑着眼眶从眼镜上方盯住他,“这门课你重修吧。”
  “不。”叶朝川抬起头,手在下面握成拳头,眼睛却一眨都不眨,“我回去再练习。”
  “哼。”崔老头收回扇子,顺势坐直身体,“那你赶紧回去练去。”
  叶朝川还站着没动,不知道崔老头这是训完没有,还是真的下了逐客令。
  果然,崔老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慢慢地踱到柜子前,□□钥匙打开柜子,看了叶朝川一眼,埋头进去翻翻找找,取出一叠装订好的文稿,然后又慢条斯理地锁好柜子。
  “拿去看,小心着,别给我弄脏了弄皱了。”崔老头一字一句地交代着,然后挥了挥手。
  叶朝川收好文稿装进包里,然后又一个人坐地铁回总部。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门还是锁着的,那些人滑冰去了看样子还没回来,真不嫌冷啊。
  他把崔老头交给他的手稿拿出来,夹进书架里,然后饭也没吃就爬到床上。
  他突然想起了吴菁说过的一句话“谁都有几个同学、朋友或者老乡”,譬如周理和蒯鹏程就是校友,斜对面历史院的有周理的朋友,隔壁古文献院的有蒯鹏程师兄的弟弟。这个是那个的朋友,那个是那个的校友,每个人都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中的一个节点,只有他是孤零零的。
  他趴在枕头上,手伸到下面摸着某样东西。
  时光一逝永不回……
  

  ☆、病友来了,摇着小旗

  期末考试完,叶朝川还住在宿舍里,等叶晴来。
  一个月前,叶晴跟他通电话,沈拓在B城有套房子,既然叶朝川在这里,沈拓的意思是让叶晴过来,他们就在这里过年。
  他没作考虑就同意了,只要能不回家,他都愿意接受。
  大年二十九叶晴单位才放假,沈拓给她订了机票,叶晴飞过来又休息了一晚,沈拓才带着她来接儿子。
  除夕这天,叶朝川收好东西,站在大门口等他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