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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荆棘-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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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激来的太突然了！这礼太大了，我不敢要，呜呜……”许言还是哭。
“先别哭了，听我说啊，”沈霈泽把许言拉起来，“我爸不方便出面给你，你也知道，他位置敏感，所以这个你谁都不能说知道吗？就算你爸妈问起你，你只说自己借了点钱买的，记住没？谁问都不能说！还有你老婆。”
“啊？那我……那我回去能谢谢沈叔吗？”许言不哭了，泪眼望着沈霈泽。
沈霈泽笑的不行了，“擦擦，怎么不行？今晚回去你就去谢，只是说别跟别人说，连你爸妈媳妇儿都别说，再过几年等我爸退休了，你想说再说，总之，现在不能说。”
沈霈泽又叹了口气，“好兄弟，你也知道，我……以后你有了孩子多往我家跑跑。”沈霈泽想到自己，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嗯……”许言终于不哭了，跑到卫生间里洗了把脸。
“这么多灰，等过完年你找人打扫吧！先走吧，吃饭去！”沈霈泽看着地面厚厚的灰尘被他们踩的乱七八糟的脚印，立刻显得屋子里脏兮兮的。
许言心里明镜似的，沈卓山夫妻两个从小就把他当儿子待，但是怎么也没想到真的跟儿子一样，结婚了还给了新房，激动的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但是想到沈霈泽，许言心里更难受了，小泽这辈子也不知道会不会结婚会不会有孩子，他这么做的同时，是不是也是在给父母一个交代？
两人不再说这个事儿了，找了个面条店吃了碗面条，就赶到二手房交易中心过了户。
过户完成要十五个工作日，赶上过年时间还要长点，过了年，这个房子就是属于许言的了。
两人办完了事，就分开了，沈霈泽要去和同事聚会，许言要回家去谢谢沈卓山。
沈霈泽和同事吃完唱完回到家的时候，不知道许言晚上跟沈卓山和吴梅君说了什么，只是看到两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
吴梅君就说了一句，“小言这孩子，没白疼他。”就什么都不说了。
沈卓山也是点着头，不断地唏嘘，“没白疼，没白疼！”
沈霈泽回到房间，就给许言打了个电话问他。
许言也没说什么，就说以后你爸妈就是我爸妈，咱们一起孝顺。
沈霈泽从几人的表现来看，也差不多猜出来他们三个到底说了什么，他没再问了，问多了，又会想到自己身上，还不如什么都不问。
许言要结婚了，自己还是一个人。
父母一定很失望吧，要不然也不会在许言身上下这么大的本钱。
他们这是把对自己的失望转移到许言身上化成希望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过度章节，比较日常。
一更完成，稍晚继续！
第77章 第 77 章
沈霈泽感到很压抑，今天和同事一起吃饭的时候，还听一个造价师说起他们家邻居的事儿。
造价师说，他邻居家有个儿子，二十多岁，谁想到竟然是个喜欢男的的同性恋，他家父母接受不了，打过骂过都没用，非说这是病，也不管孩子怎么解释就把他强送进了精神病院。
结果好嘛，孩子真的得了精神病，成天傻兮兮的笑，就在前两天从楼上跳了下去。
所有人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家父母可真够狠的了，也够没文化的了，这马上就过年了，儿子却没了。
沈霈泽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想想自己还算好的，尽管父母还不能接受这个事情，但是总比那家人强吧！
最起码，现在在家里，没有谁会再主动提起这个事情。
松口气的同时就是无尽的压抑。
再加上走到哪里都不知道会不会碰到欧阳奕，心里的煎熬让沈霈泽都想推开窗子大吼几嗓子。
又是跳楼的，难道从上面眼一闭，轻松一跳就什么都能解决了吗？
……
许言速度很快，过年前一天，民政局都快没人上班了，他居然带着陈雅就过去把证给领了。
黑子说许言这算是闪婚了吧！
所有人都很高兴，沈霈泽看着通红的结婚证上两个人笑的很甜蜜的照片，心一下子就空了。
那个笑容，他也曾有过。
三十晚上，两家六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每个人都倒了酒。
沈卓山和许言爸爸代表家长说了些祝福的话就开始吃了。
沈霈泽一直没说话，就听着他们在说，说许言结婚的事情，说他和陈雅出国的事情，说沈霈泽得奖的事情，说单位里人事调动的事儿，说明年政府会有什么动作……
许言看了沈霈泽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跟着闷头吃。
这顿饭，是沈霈泽二十多年里吃的最艰难的一顿年夜饭。
没有小时候拿着拆下来的鞭炮和许言在家门口放的开心，没了和大家举杯互道祝福的想法，没了穿上新衣服的兴奋，也没了胃口，没了，什么都没了。
从五一到现在也就半年多的时间，怎么觉得时间变得如此漫长，如此煎熬！
沈霈泽的压抑从最开始一直积蓄到现在，几乎要到了极限。
喝了多少酒都没醉，什么时候酒量变得这么大了！
春晚很好看，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水果，喝着茶，看着电视。
手机提示音一个劲儿的响，都是拜年的吉祥话，沈霈泽都懒得看一眼。
沈霈泽忽然就很想出去跑一圈，太难受了，周围所有的一切让他都觉得跟他格格不入，就像中间隔着个透明玻璃，他只能被动的看着，被动的听着，自己想动一下，就被玻璃阻挡住了。
走出去哪儿哪儿都是欧阳奕的身影甚至味道，在表彰大会看到欧阳奕，还看到他手腕上戴着他送的手串儿，这种压抑就到了顶点，怎么都压不下去，怎么都甩不掉。
沈霈泽没等看完春晚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许言一整天都看着沈霈泽，就觉得他不对劲儿，沈霈泽出门，剩下的四个人都住了嘴，他们也都看出来了，但是谁都没说什么，就是使了个眼色让许言跟着。
许言追上沈霈泽，一把拉住了他，“小泽，你上哪儿？”
沈霈泽看着许言，拧着眉，眼里有挣扎的痛苦，“小言，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行吗？”
“行，你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管我。”许言想了下说道。
沈霈泽转头往外走，许言就不远不近的跟在他后面。
街道上几乎没人，天黑着，路灯亮着，地上到处能看到燃烧过的鞭炮纸屑。
沈霈泽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要去哪儿，不知道往哪儿走，就那么沿着路走着。
走了不知道多久，沈霈泽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对面的咖啡馆。
就是和欧阳奕说我们完了的那个咖啡馆。
没想到走了这么远。
沈霈泽看着已经过年歇业的咖啡馆，心里把和欧阳奕从认识开始那天从头至尾想了一遍，这是之前一直都回避的不敢想的，今天他决定重新过一遍。
疼，很疼，心窝疼的要命。
沈霈泽忍着，又把从那天开始到前几天最后见到欧阳奕为止回想了一遍。
彻骨的疼，甚至这种疼让沈霈泽呼吸微微加快，直到手捂上胸膛弯下腰。
“小泽！”许言见了，快跑了几步扶住了沈霈泽。
沈霈泽红着眼睛，扭头看着许言，“小言，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久了，我还会这么疼？”
沈霈泽的话让许言心里难受的要命，这么久了，这是第一次沈霈泽和他说起这件事，这是还没走出来啊！
“别去想他，忘了他，就不疼了，小泽，忘了他！”许言几乎是用喊的。
“忘不了，小言，刻在心里了，忘不了，我该怎么办？啊？小言，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沈霈泽几乎含着泪说出这些话。
“啊……”许言替沈霈泽憋屈的朝天大喊着，怎么会这样啊？
沈霈泽宁可没有这段情！
……
欧阳奕一个人，过年跟谁都没在一起，白天他去了趟欧阳倩那里，只在远处默默的看着。
青山养老中心，很多老年人都被家里人接回去过年了，里面只剩下几个没有家人的老人还在。
欧阳倩穿着这里的白色制服，坐在养老中心活动室的一个桌子旁，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
欧阳倩旁边一个轮椅上，李文瑞坐在上面，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欧阳奕眼睛有点湿润，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欧阳倩一直对他很冷漠，就像现在对着李文瑞。
她不理李文瑞，但是李文瑞不在乎，就坐在那里静静的温柔的看着她。
这样也好，欧阳奕觉得这样挺好，最起码他不用总是担心李文瑞会有什么阴谋，也不会担心欧阳倩就这么过一辈子。
如果有一天，母亲原谅了李文瑞，他们和好了，他也会为他们送上一份祝福。
欧阳奕没有进去打扰他们，转身去了院长办公室，他准备捐献一笔钱。
从养老中心出来，开着车，欧阳奕不知道该去哪里，平时工作忙，忙起来就能忽略自己。
但是现在，他无论去哪里都是一个人。
以前过年怎么过的？
欧阳奕努力回忆了一下。
有伴吗？还是自己孤独一人？不太确定了。
回家过年的印象已经不是太清晰了。
往年都是在谢老师家过年，今天老师也打过电话让他过去，但他拒绝了，因为谢海，他不想给他任何一点念想。
漫无目的的开着车满街转悠，直到天黑了，他才回到自己家。
打开电视，满屏的热闹，满屏的拜年祝福，满屏的欢歌笑语。
欧阳奕拿出一瓶酒，看着电视，慢慢的喝着。
不知道阿泽现在在干什么，一定和家人在一起开心的吃着年夜饭吧！
……
苏青过年回家，和父母谈论了一下沈霈泽，他父母听了很高兴，都觉得这人不错，很想亲眼见一见。
但是苏青说，他还没有追求成功哪，等到他答应了，一定让他们见一见。
苏青父母很支持，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了年。
苏青过年的时候给沈霈泽打了电话，开心的他虽然觉得沈霈泽有点没精神，但是那会儿也没多想，以为就是过年忙得累了，满心欢喜的等着开学能见到沈霈泽。
……
这几天，沈霈泽的状态一下子变得非常糟糕，又不说话了，一个人静静的呆着。
两家父母四个人看在眼里，背后里一起唉声叹气，也会偷着把许言拉过来问东问西的。
许言也跟着叹气。
“沈叔，你真的不能网开一面吗？这么长时间了，我真怕小泽扛不住了会……”许言说不下去了，一想到那晚沈霈泽痛苦的样子心里就难受。
沈卓山无奈的摇摇头，“不是我不能，我后来也了解了很多这方面的事儿了，如果现在小泽能好起来，就算再去找那个欧阳奕我也不会拦着了，他这个样子，唉……是他自己过不了这个坎儿啊！”
吴君梅听了，眼泪开闸了似的流了下来，许言妈妈在旁边让她靠着。
“这事儿啊，就不是咱们小泽的问题，这也不是谁对谁错的，现在这样的多了，怎么到了咱家小泽这里就这么多事儿呢？要我说，儿子过的开心比啥都重要，管他喜欢的是谁，只要他喜欢就行，你看！”许言妈妈一指许言，“小言我就从来没管过，该结婚就结婚，该干什么干什么，只要他高兴，我就高兴！”
许言听了这话，没来由的一阵感动，这还是第一次从自己妈妈嘴里说出来只要他高兴她就高兴的话来。
许言爸爸点点头，“我们都是过了半辈子了的，有什么还看不开的，两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没让咱们操过心，小泽更是稳重懂事，他遇到这个事儿心里再没个靠，就完了！不管怎么说，我们不能像其他不讲理的家长似的怪他，最起码要让他知道，不管出了什么事儿，他后面还有我们呢！”
吴梅君不哭了，抬起头看着许言爸爸，许言爸爸这番话触动到了她的心里。
是啊！我们不给儿子当后盾，还能指望别人？
这些天里听人也说过类似的事情，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现在只要听到有关的一点点话题，她都提着心装着漫不经心的听着。
原来外面还有很多像儿子这样的人存在，他们的遭遇、他们悲惨的结局，每每想起都让她胆战心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上有事，提前一点更新，大家该收藏收藏，该吐槽吐槽，明天继续！
第78章 第 78 章
沈卓山点点头，“小言，有时间你跟他聊聊，我们去说不方便也不合适，就说我们都想通了，让他也别在意了，不管他以后找了谁，哪怕还是那个欧阳奕，我们都不管了，只要他……只要他能开心点就足够了……”
许言点点头，这是两家父母对小泽的爱，也是对小泽做出的最大的妥协和让步。
许言很感动，又想哭了，真是的，怎么自从小泽遇到欧阳奕，两个人都喜欢上了哭了呢！这一年里流的眼泪比之前二十年流的泪加起来还要多。
过年几天假，沈霈泽就把自己闷在屋子里几天，甚至后面几天又搬回河西公寓去了，许言也跟着去了。
沈霈泽还是那样，一言不发，许言说什么，他就是嗯嗯点着头，然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不想说话，他怕张嘴就哭出来。
原来之前说过我们完了、别让我再看见你什么的，还有在人前喜笑颜开的都是另一个自己，自己骗了自己这么久。
他不想再骗自己了，太累了，累的连呼吸都觉得多余。
许言背后担心的跟黑子发牢骚说别是得了抑郁症了吧！
黑子坦言，你找个心理医生咨询一下不就知道了，看着挺像！
陈雅是个懂事成熟的女人，许言对陈雅死心塌地，就更能理解现在的沈霈泽的感受了，如果现在让他和陈雅分开，估计他也不会比沈霈泽好到哪儿去。
眼见着假期结束了，初八都要上班了，早上许言把把沈霈泽带回后，沈霈泽就一个人静静的呆在房间里，眼睛望着窗外，不动也不说话。
沈卓山见了有点不忍，很想再说点什么，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
沈霈泽现在的样子谁看了都会难受，好好的大老爷们竟然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唉！沈卓山长叹了口气，早知道会有今天，当时要是自己能够控制一点，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就好了，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初八，所有人都带着新年的余韵上班了，很多人还没恢复过来，上班也不知道干什么，都在三五成群的议论着过年，还有春晚哪个节目好看哪个节目不好看。
沈霈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开着的电脑桌面发呆。
父母一直在他面前装着和以前一样，但他看得出来，他们也在忍，尤其是吴梅君，她会在背后偷偷的掉泪，她想不通，她想不通怎么好好的一个儿子就喜欢上一个男的？
他们不说，自己也装作什么都不在意，人前人后大家都在演戏。
还有许言，有了女朋友，现在应该叫老婆了，领了证了，总还会用担心的眼光陪着他。
他以为自己没看到那个担心的目光吗？看到了，但是他装作没看到。
还有苏青，那个积极向上，性格开朗的帅气大男孩，对自己的追求和爱慕。
最后还有，这个城市里，到处都充斥着欧阳奕的味道，到处都是。
自己只是假装没有他，只是假装而已。
所有人都在假装，都在假装！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沈霈泽忽然就想走，走到没有这些的地方去，一个人呆着，只有一个人。
正在发着呆，电话突兀的响了起来，沈霈泽半天没有接，直到陈刚过来提醒他，“沈哥，电话！”
沈霈泽才反应过来，掏出电话。
电话是苏青打来的，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口接通了。
“沈哥！”苏青的声音听起来永远那么开心，“你们上班了吧，我过完十五就回来了。”
“在家过年开心吧！”沈霈泽打起精神问道。
“开心啊，我和爸妈提过你了。”
“啊？”沈霈泽很吃惊，他和苏青八字还没一撇，苏青就跟家里说了？
“他们很开心，说我眼光很好。”苏青继续说道。
“他们没有为难你？”沈霈泽有点难以置信，他有点担心苏青就这么跟家里说了，难道父母不反对吗？
“怎么会呢？我爸妈早就知道我了，还说有机会要见见你呢，不相信我说的你有那么优秀那么帅，呵呵……”
“我们……还没……你就……”沈霈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第一次听说有人父母知道自己儿子是个同性恋不仅不反对，反而还支持的！
“我知道，”苏青说道，“我说我正在追求一个很优秀，脾气很好，长得又帅气的设计师，我给他们看了你的照片，嘻嘻，我偷拍的，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但是我们……”沈霈泽有点无语，这孩子也太着急了。
“不生气就好，反正我会使出一万倍的努力去追求你的，呵呵……”苏青说的一点也不觉得害羞，反而还会让人感觉信心满满的。
沈霈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不想苏青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苏青还年轻，而他，虽然年龄也不大，但是心好像已经老了。
“好好在家陪父母吧，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沈霈泽最后只能这么说了。
“好的，沈哥，我快回去了，等我回去我们见面好吗？”
“……好……”沈霈泽无奈的答应了。
挂了电话，沈霈泽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他不想给苏青任何希望，他给不起，因为他的希望和心早就给了别人了，也注定拿不回来了。
“呼”，沈霈泽深深吐了口气，回了办公室。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许言打来电话，“晚上出来吃饭，黑子他们搞了个店，过去庆祝一下。”
“黑店吗？要买二斤人肉随礼吗？”沈霈泽笑了下，总算知道黑子干什么了，之前不知道也没问，现在知道了，开了个黑店。
“啥玩意啊，来了就知道了。”
“要送点东西吧？钱还是买东西？”沈霈泽抓着电话往停车场走。
“我买了个关二爷，算咱们俩的。”
“还说不是黑店，关二爷都出来了，我还是随点礼金吧，他刚开业也缺钱。”沈霈泽听了这个才算有了点笑意。
“那也行，回头我把地址发给你，我现在就过去了，你下班直接去就行。”
沈霈泽挂了电话，上了车，看到许言发来的地址，位置还行，不算太远。
下班时间晚高峰，停停走走的差不多四十多分钟沈霈泽才赶到地方，许言已经来了，正指挥人在店里摆放关二爷。
沈霈泽找了个地方停好车，走到门口先看了下门头，黑子二手房中介。
沈霈泽想笑，扯了下嘴角，还真是黑店。
这里的位置还不错，是个正规的门面房，周围很多小区住宅，需求量应该挺大。
看着明亮的玻璃门，外面一流花篮，还有鞭炮纸屑，店里面干净的白墙，青皮色的电脑桌，几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人在听着许言高声指挥着。
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拉开玻璃门，沈霈泽走了进去。
“沈哥！”“沈哥！”……
好几个人都跟沈霈泽打招呼，都是熟悉面孔。
“沈哥来了！”黑子走过来，居然也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着挺有型的。
“恭喜发财！”沈霈泽把一个信封递给黑子，是刚在路上取的，里面放了8888元。
“这么多！”黑子手一捏就有了数，今天开业还没收过这么大的礼金，“沈哥你太破费了！”
“图个吉利！都是兄弟，别说没用的，好好干！”沈霈泽拍拍黑子肩膀，自从上次在酒吧黑子护在他面前掏出了刀，他就认定了黑子这个兄弟了。
黑子眨了眨眼，点点头，“兄弟谢了！”
沈霈泽笑笑，看着许言他们摆放的那个关二爷。
别说，许言的眼光还真不错，关二爷像有半米多高，外面还有个讲究的框，连着一起带过来一个暗红色的长条桌，再摆上香案，可以结拜了。
有气势！都快占掉半堵墙了。
许言站到沈霈泽旁边，跟他一起欣赏着，“我找这东西转悠了半拉城，都没这么大的，听人说要请这么大的还得要去关帝庙，我今天一早去的，真找到了！”
都摆好了，香炉也放了，几个人先把香点了起来，然后拜一拜，那场面，简直了，如果再放个斧头帮的音乐，当当当当……估计能有人报警。
弄了好半天，所有人才关上店门去了旁边的饭店。
饭店不大，但很干净，黑子定了里面唯一一个大包间，又加了两个座，所有人才完全坐下来。
饭桌上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咋咋呼呼的点着菜点着酒，半天都没消停下来。
沈霈泽坐在许言和黑子中间，喝着茶看着面前这帮人闹哄哄的挺热闹。
“你怎么想起来开二手房中介了？”沈霈泽问黑子。
“那个，还有那个、那个，”黑子指着对面几个人，“他们几个住的那片拆迁，家里都分了好几套房子，一人一套也住不了啊，就想租出去，后来跟他们一聊发现邻居啥的加在一起房子还挺多的，便宜别人还不如自己开个店，最起码房源有了，还挺多套呢！”
“挺不错的。”沈霈泽点点头，忽然想到自己手上那几套房子，“回头我给你提供几个房源挂着。”
“行啊！”黑子一拍桌子，“一句话！来，沈哥，喝一个！”黑子端起面前的茶杯碰了沈霈泽杯子一下，然后喝了一口，“唉呀妈呀，烫死了！”
“哈哈……”一帮人都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沈霈泽离开进行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离开，每个人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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