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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正妻-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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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有些惊讶地看着秦大爷:“您……都知道啊?”
“嘿!小瞧我了不是?这方圆几十里发生的事,哪件能逃开我的法眼?不过靖靖一直做的挺好,回回都有意避开人,这事到底是谁给说出去的?怎么就突然闹得人尽皆知了?你们自己有头绪吗?”
张清叹了口气:“有没有头绪都这样了,这事被知道也是迟早的事,阿靖心里或许清楚吧,不过他不愿追究,我也不想逼他。”
秦大爷听了,心中感慨,点点头道:“那孩子,就是心太善良了,对了,你们后来是不是搬家了?我放假的时候去你们家找过,就五一,我还去过呢,可你们家大门一直锁着,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你跟靖靖了呢。”
“没搬家,我们也回去住过段时间,可能刚好错开了,”张清不好意思道,“其实现在就
住在对面小区,不久前因为些事,刚搬过来。”
“什么?就住对面?”秦大爷一听,虎着脸不高兴了,“那你们怎么也不过来看看我?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也觉着我跟那些人一样,拿有色眼光你们?敢情我吃了你们家鸡,吃了你们家蛋,就干出这么混账的事儿来吗?”
“不是不是,大爷,我们没这意思。”张清连连道歉,知道秦大爷这是真生气了,“只是……有些事,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所以才没好联系。”
“什么事儿啊?难道是跟靖靖有关?那男的……欺负靖靖了?你跟我说,我找他去!”“不是的大爷,他们俩现在挺好的。”张清连忙赔笑。
“那是什么?”秦大爷见张清一脸吞吐,急的不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快说啊,这是要急死老头我了啊!”
张清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郭靖靖这事告诉秦大爷,可是看着老人家大热天的站在他面前,因为担心郭靖靖急的满头大汗,他又觉得不忍心。
“大爷,这事三言两语的,我也跟您解释不清,您要是愿意,我回去跟阿靖说,让他亲自把这事解释给您听,您看呢?”
秦大爷看出张清的为难,他也是一时心急,世人总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他怎么好意思逼问、为难人家。
“是我心急了,总之能知道靖靖没事,你们一家过得好好地,我这心口的大石算是放下了,别的也都不重要了。”
秦大爷仰天叹了口气,拍拍张清的肩膀,这会儿放学铃声也响了,秦大爷转身看大门去了,一会儿学生出来,他还得看着孩子让他们别跑太急,万一摔倒了发生踩踏就不好了。
张清看着秦大爷鞠楼的背影,心里也是酸涩不已,想着老人家不辞辛苦的坐车去乡下找他们好几回,看到大门锁着心里又急又担心的模样,他心里也觉得对不住。
不过郭靖靖那事,他自己也确实拿不定注意是否能告诉秦大爷,虽然心中愧疚,此刻也只能先压下了,张清收回心思,转头盯着逸夫楼冲出来的那群孩子,寻找郭小年的身影。
可惜,直到孩子都走的差不多了,张清也没能看到郭小年的人。
秦大爷见他一直站旁边看着,似乎再找什么人,见孩子也走的差不多了,抽开身去了张清面前。
“小张,你想找谁啊?”
张清笑的有些失落:“找郭小年,他是我朋友的儿子,我来看看他。”
“哦,小年啊,他自从劳动节过后就一直没来学校,说是请假回京城了,我听说他妈是京城人,估计回家探亲,有事儿耽搁了吧。”
张清一愣,连忙问道:“那您知道是什么事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要不我明天帮你问问他们班主任,兴许她知道。”
张清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大爷。”
秦大爷朝他摆了摆手,张清跟他道了别,转身有些失神地走了,秦大爷见他那样,微微蹙了蹙眉,嘀咕道:“难不成小年家出什么大事了?”
“大爷!您一个人自言自语些什么呢!”付伟背着包从教学楼过来,见秦大爷一个人站在
那儿嘀咕,伸手拍了秦大爷的肩膀,把秦大爷吓了一跳。
“你这小兔崽子,说话好好说,拍什么肩膀,差点儿没让你把魂儿都给吓跑了!”秦大爷一手捂着胸,一手拍打付伟的背,光听见响声不小,痛是一点儿没有。
付伟象征性地躲了躲,嘿嘿笑着道:“这能怪我吗?我哪儿知道您大白天的站在这里都能做美梦啊!”
“哎吆,要死啊!说的什么胡话,你早晚得因为你这张嘴惹出祸事儿!”
“行行行,我嘴上没把门儿,说了不该说的,我道歉,您可别打了,我胳膊都快被您打折了,”付伟躲到一边,揉着肩膀嘟嘴卖乖,“那您说说,您刚刚在想啥呢?”
秦大爷一愣,叹了口气道:“我刚刚见着了个人。”
“梦中情人?”
秦大爷举起手来要揍人,付伟连忙双手合十,连连告饶,秦大爷哼了一声才说道:“是靖靖他爸。”
付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出现一丝龟裂,笑的有些尴尬道:“您……您说谁?小郭老师?”“是啊,”秦大爷点头,“他爸说,他们一家就住对面小区呢,唉,靖靖那孩子,实诚、心地又好,是个能当好老师的料儿,当初在学校,你俩玩的最好,你还记得不?”
“记……记得,当然记得,”付伟扯了扯嘴角,“他……他过得好吗?”
“还好吧,不过出了这种传言,估计谁心里都不好过吧。”
付伟没出声,站在那儿低着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道:“大爷,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秦大爷道别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出了校门,转身没了身影。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没什么精神头似的……”秦大爷嘀咕一句,转身回了自己的小房子
付伟站在人行道上,一脸青白地看着马路对面不远的小区,神色复杂。
氺
当晚,张清回去之后,就把自己遇到秦大爷的事告诉了郭靖靖,他也没隐瞒,直接就说自己去找了郭小年,说完,转头看着贺梵行,目光灼灼。
贺梵行叹了口气,知道是瞒不住了,好在那边也解决的差不多了,如今告诉张清,虽然比预计的早了些,也比一周前告诉他,要好太多了。
贺梵行告诉张清,郭平已经入狱等待最后的宣判,郭翊也已经辞去一切职务,当着郭良的面,表明自己与郭家将彻底断绝关系,以后的郭家是兴是衰,都跟他郭翊没有半点瓜葛了。
张清听过之后,脸色煞白,眼圈都被逼红了。
“他……他……”张清说不出话来,声音也因为发抖而失了原色。
他心里明白,能让郭翊做到这步,说明郭翊已经知道了当年发生了一切,张清不知道是觉得松了一口气,还是因为担心的终究也没能抵挡得住,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
郭靖靖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声,搂着他陪着他一起哭了半宿。
□作者闲话:
第254章一个故事
秦大爷前些日子捡了一条小土狗,刚捡到的时候,不过比老鼠大些,腿脚没力,身子都支不起来,整天趴在地上,现在好了,会跑了,就是不太稳,动不动就摔,秦大爷原本想着,自己反正孤身一人,养着陪自己到老也挺好,可养狗的事被学校知道了,学校不让养,怕小狗长大了咬伤学生,那事情可就大了。
秦大爷找了朱芸商量,还是没能同意,狗坚决不能养,协商了一下,朱芸同意他把狗稍稍养大一点,能自己找东西吃了,再送走。
秦大爷白天把狗狗关在屋子里,就怕别人说道他不该养狗,晚上了,才把小狗给放出来,牵着它去花草丛里排便。
小狗见长,一眨眼的功夫,大了一圈,还机灵的很,每天一看到秦大爷就冲他摇尾巴,吐舌头。
傍晚刚见过张清,秦大爷也是感慨万千,没了遛狗的心思,就把小狗放出去让他自己撒欢去了。
秦大爷睡得不算太晚,九点多上了床,门也没关紧,开了个小角等着小狗回来。
电视里正播着一部抗战片的片尾曲呢,门外小狗哇呜哇呜地叫,听着还挺逗。
秦大爷叨叨:“牙还没长齐呢,叫什么叫?门不是开着呢么?自个儿进来。”
秦大爷说完,那小狗没进门,还在那哇呜叫的急,秦大爷听声音不对劲,难不成是来贼了?这学校除了桌子就是板凳的,难道还会有小偷来光顾?
秦大爷翻身,披了件长袖衬衫,下床穿着凉拖推开门一看,学校门口的路灯下站着俩人,高个子那个搀着矮的那个,其实也不算矮,也就比高的那个矮了半个头,似乎有点行动不便,两人站在路灯下,俊美的脸格外惹眼。
秦大爷张着嘴,看了看高的那个,又去看矮的,抖了抖唇惊愕道:“靖靖?”
“是我,大爷。”
路灯下的郭靖靖应了声,而陪着他来的,自然就是贺梵行。
跟张清说完事之后,张清哭着哭着就睡着了,郭靖靖锁好门,贺梵行陪着他散会儿步,走着走着,就来了学校门口,郭靖靖原是想看一眼的,哪知道被那只小狗搅和了,郭靖靖现在这情况,想转身跑都不行,一瞬间僵直着站着没动。
贺梵行明白他的心思,搂着他的肩柔声道:“如果真觉得心里有愧,告诉大爷也未尝不可,我觉得他会替我们保密的,就像当初他明明看出我们俩的事情,却未做出任何声张,我相信这一次也一样。”
郭靖靖听贺梵行这么说,干脆也不想那许多了,站在那儿,等着秦大爷。
因为是晚上,秦大爷眼神不灵光,当时也没看出哪里不是,郭靖靖应了声,秦大爷也激动不已,连忙去开了铁门,让他们进来。
“快快,进屋坐,外面热,蚊子也多。”
秦大爷催促着他们进了屋,拉过板凳让他们坐下,把屋里唯一的那台电扇转过来对着他们,接着又给倒了水,忙的不可开交。
“大爷,您别忙活了,您也坐。”
“说的什么话?”秦大爷虎着脸,“哪有客人来茶水都不喝的?”
说着看向贺梵行,拘谨地笑了笑道:“也没什么好茶叶,我怕你们喝不惯我这糙茶,就没给放,只能让你们喝点白开水了,不好意思。”
“老爷子爱喝茶?”贺梵行笑的温和,也主动开口跟秦大爷拉近关系。
“我也没别的爱好,其实要说真懂也没那条件,顶多分得出个好喝不好喝的,听你这么问,你懂这个?”
秦大爷说的谦逊,贺梵行也笑了笑道:“我跟您也差不多,只比阿靖好那么点儿。”
说到这个,秦大爷哼哼道:“说喝茶,那谁都比他强,他喝茶跟喝水没啥区别,在他看来,茶跟水一个用处,解渴!”
贺梵行听了,转头看了郭靖靖一眼,郭靖靖仰头看着屋梁,一副什么都没听懂的模样,贺梵行嘴角勾着笑,眼里都是纵容的神情。
秦大爷看着,心里感叹,看来这人对靖靖是真心的,一点儿不掺假。
“对了,靖靖,”秦大爷想起件事,转头问郭靖靖,“下午那会儿听你爸说,你们家出了点事,到底出啥事儿了?我问他,他也没好说,不过你们要是不好开口,不说也没事,只要你们过得好就成了。”
话题牵回来,郭靖靖也是一愣,看着秦大爷顿了顿,说道:“大爷,我来就是想告诉您这件事……”
郭靖靖把自己跟贺梵行相遇的事,到后来自己怀孕的事,都告诉了秦大爷,秦大爷开始还没细看,就发现郭靖靖像是长胖了,现在郭靖靖说是怀孕,他仔细看了看郭靖靖的肚子,一拍脑门,骂自己瞎了眼了。
“真没想到啊,这世上还真有这种人。”
秦大爷摇头叹息,看起来感慨大过惊讶,贺梵行听出这话里的意思,便多问了一句:“听老爷子的意思,难不成是听说过?”
“不是听说,”秦大爷摇头,“是见过,不过当时我没多想,回来之后,好几个晚上辗转反侧的想这问题,才觉得有可能。”
郭靖靖跟贺梵行对视了一眼,贺梵行问:“您能跟我们说说吗?”
秦大爷目光浑浊,幽幽道:“说起来,也有二十多年了,那会儿我才来这边,那时候身体还行,眼不花,脑子也清楚,我就买了辆脚踏三轮车,卖猪肉。”
*
那一年的冬天,雪下得特别大,家家户户连街都上不得,河里冰结的厚,鱼也见不着影子;因为接近年底,平日里不舍得开荤的,这时候腰包里有点钱,都舍得花,
秦大爷那时候年轻,四十来岁的年纪,又是孤家寡人,他尝尝挂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要真出了事,也没什么好牵绊的,怕啥?
那时候年轻气盛,就没想过许多,在他看来,钱比命重要,没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没钱,那就是活受罪,是真苦,所以即便下了那么大的雪,他依然骑着车满村落的卖肉,还能顺带抬高点价钱,就是人辛苦点,得这个村子跑到那个村子,忍冻挨饿地跑。
这日到了一个山村,下坡的时候,秦大爷推着车,哪知道刹车失了灵,脚下都是冰雪,滑
的根本刹不住脚,秦大爷护着车上的猪肉不撒手,最后连人带车一起摔翻了身,秦大爷大喊一声:“我的肉!”
人都没爬起来呢,连忙朝着猪肉就扑了过去,还好,肉没事,摔进的那处雪地干净着呢,不会影响贩卖,秦大爷喘着粗气,躺在雪地里惊魂未定,干脆休息会儿再继续。
刚闭了闭眼,就听见耳边有人踩着积雪朝他走了过来,秦大爷还在想,这大雪天的,难道还有人像他似的要钱不要命吗?睁开眼一看,面前站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围巾从脖子一路捂到嘴巴,就留一双发亮的眼睛和乌黑的头发,一身的白衣,站在雪地里,好像要跟这片大雪融为一体似的。
他一手拿着伞,一手抱着个被襁褓包裹的婴儿,看孩子大小,应该出生不久,男子独自一人抱着孩子出现在冰天雪地里,还真是头一回见着这情景,秦大爷一个起身,站了起来,往后退开一步,紧张地问道:“你……你是……”是人是鬼?
这话秦大爷没好意思问,实在是这青天白日的,说是鬼,秦大爷自己都不信,不过这人的气质真的很像雪鬼,那种专门出现在大雪的天气里,迷惑路人的冻死鬼。
“你还好吗?”那人开了口,声音也是清清冷冷的,听不出起伏,不过眼睛却是带着关切
“我没事,我挺好的。”秦大爷冲对方憨笑,连忙去把自己的车扶了起来,边扶边问,“这么大的雪,你怎么一个人带着孩子出门啊?一会儿孩子哭了要找娘的。”
秦大爷这寓意大概就是说怕孩子饿了要吃奶水,他不知道那男人听懂没,好半天对方都没说话。
就在秦大爷以为对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又出声了,看着秦大爷,眼睛漂亮的惊人。他说:“这孩子没有妈妈,他是我生的孩子。”
“什……什么?”秦大爷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呢,想仔细问,那男人已经转身要走了。走出没多远,他头也不回的问:“孩子放在雪地里,肯定会被冻着吧?”
“何止啊!不到一会儿就得冻死,孩子身上没脂肪,暖和不了的。”
“是吗。”
那个男人喃喃应了一声,又说了一句:“他真的是我生的孩子,是我的儿子。”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渐渐消失在了冰天雪地里,秦大爷一个人站在原地,呆立了很久,摸了摸额头的汗道:“该不会……真是青天白日遇到鬼了吧?”
说完,他自己把自己吓得一个激灵,赶忙骑上车走了。
氺
“回到家以后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脑子里总出现那场景,之后没几天就病了,烧的还挺严重,迷迷糊糊的,耳朵边总是出现那人说的那句话,他说孩子是他自己生的。”
秦大爷说的口干,喝了口茶水继续。
“后来我发烧老不好,门口的老人说我是被惊了魂儿,就给我画了符,这样我的病才好了,不过那天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敢再去那村子。”
郭靖靖微微蹙着眉听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贺梵行见他蹙眉,问他:“怎么了?”
郭靖靖转头看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脚边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他脚踝,低头一看,是刚刚
一直冲他们嗷嗷叫的小花狗,这小狗好像是困了,蹭完了趴在他脚边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小花,回自己窝儿去!”秦大爷见那狗绊住郭靖靖的脚,喝声让小狗回窝里,小狗摇了摇尾巴,趴在那儿没动。
“没关系,我一会儿注意点就行。”郭靖靖不讨厌狗,相反他还很喜欢,这小狗很小只,身上毛茸茸的,脸也是圆滚滚的,小鼻子小嘴,看起来特别可爱,郭靖靖忍不住侧身要去摸,贺梵行伸手握住他的手臂。
“阿靖。”
郭靖靖抬头看他,贺梵行冲他摇了摇头,郭靖靖抿了抿唇,没摸了,就是一直低头看着,好像挺不舍,贺梵行也微微侧头看着他的脸,神色无奈。
这小狗没有做过任何预防,秦大爷养着它,每天也只是给口粥喝,自然不可能帮狗狗洗澡、杀菌之类的,贺梵行不让他碰,也是防患于未然。
“对了,”秦大爷一拍手,“你们养不养狗啊?”
郭靖靖跟贺梵行同时转头看他。
“是这样的,这小狗是我前几天捡的,我本来是想养着它,解解闷也好啊,可学校里不让养,说是怕小狗误伤了学生,唉,这几天啊,我正愁着这小狗怎么办呢。”
秦大爷说着愁眉不展,看着小狗一脸的不忍心,那小狗也像是感受到了似的,嗷呜叫了一声,一脸的可怜巴巴。
郭靖靖看着受不了了,一偏头看向贺梵行,眼神有些无辜,灯光下,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
秦大爷看着郭靖靖的眼睛,莫名一个慌乱,手碰上桌面的玻璃杯,杯子落地上摔了个粉碎,把小狗都吓得一咕噜爬起身瞪着秦大爷看。
“大爷,您怎么了?”郭靖靖关切的问。
“哦,没……没什么。”秦大爷打马虎眼,“一不小心胳膊肘碰上了,这小狗你们要是不要啊,明天我再问问付伟或者其他老师,就这么丢出去,马路上车多,也不安全啊。”
秦大爷提到付伟,郭靖靖也是一个恍惚,秦大爷看着郭靖靖的脸,也一脸沉思的模样,这俩人各自出神,都没发现彼此的不对劲,贺梵行看着这一老一少发呆的神情,眼底浓深。
最后从秦大爷那出来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小狗的事,贺梵行答应收养了,不过要迟些天才能接小狗,郭靖靖的预产期快到了,家里人都忙不开身照顾。
秦大爷答应了,送了他们出校门,关了铁门,想了想又回身问了一句:“靖靖,之前听你说,你是你爸雪地里捡回来了,你今年多大了?”
郭靖靖回了一句:“二十四了。”
“哦……”秦大爷应了,笑了笑道,“二十四好啊,年轻,孩子生下来,身体恢复的快,可别忘了孩子满月的时候,让我也吃吃这孩子的喜酒啊。”
“行,一定会的,大爷。”
“好,那快回去吧,回去早点休息。”
秦大爷挥挥手,跟他们道了别,贺梵行牵着郭靖靖一起过马路,回小区。
一路上,郭靖靖微微低着头,一直没说话,贺梵行偏头看他:“在想什么?”
郭靖靖看了他一眼,道:“以前我完全不知道,原来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很多,秦大爷说的,还有庞院长的亲戚,包括他亲戚的朋友,这么多人都跟我一样。”
贺梵行笑着捏了捏他的手:“这样不好吗?”
郭靖靖摇了摇头,正色道:“不是,我只是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幸运,有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阿靖,你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吗?”贺梵行神色专注,他真的没想到,在郭靖靖的心里,原来遇上自己,会是一件幸运的事,毕竟他们的第一次,并不是多么美好的回忆,甚至包括后来郭靖靖怀孕,也曾让郭靖靖一度崩溃。
“嗯,我很确定的,贺梵行。”郭靖靖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生怕贺梵行不相信似的,又添了一句,“即使曾经有过不开心,但是我知道,现在的生活,就是我最想要的。”
贺梵行轻笑出声,目光轻柔地伸手摸上郭靖靖的脸颊。
“即使……因为我,让你被人指骂,失去工作,被迫离开家,甚至遭受张旗对你所做的一系列的报复,你依然觉得幸运吗?”
郭靖靖没回答,只是无声点了点头,伸手抱了抱贺梵行。
在郭靖靖心里,如果只是付出这些就能让他得到贺梵行,那么一切都很值得,老人常说,付出就会有回报,想得到回报,自然也要付出,郭靖靖觉得自己其实是非常幸运的,因为他的付出,得到了他想要的回报。
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却并不一定有他这份幸运,这份幸运不是什么老天爷给的,而是贺梵行,所以他珍惜这份幸运,更珍惜贺梵行。
晚上回去洗过澡以后,郭靖靖很快就入睡了,贺梵行走到客厅里给郭子章打了电话,把张清已经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
郭子章听后,叹了口气:“哭出来也好,他就是积压太久了,这次能全部释放出来,或许对他的治疗会有好处。”
张清的治疗进展一直不太理想,郭子章也是两头忙,一方面担心张清的情况,另一方面又得帮着张清瞒着郭翊他在治疗的事情,好在郭翊最近忙的不可开交,也没太多时间关注到这些,他唯一关心的,就是不能让张清知道他最近在做的事请。
都说情人之间,彼此应该互相坦诚,可哪里能真的坦诚呢?不过郭翊也没有一直满着张清的打算,他只是希望等时间解决以后,自己再亲口告诉张清,这样张清是难过是开心,他都能陪伴在张清身畔。
贺梵行也听出郭子章声音不对劲,正色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哈……”郭子章深叹了口气,“还好,只是……知道了一些事情,心里不太畅快。”
“关于爸的?”
“嗯……”贺梵行不是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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