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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正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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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哥,”王江民伸手拦住他,“你现在别乱动,靠着休息会儿。”
张氏就问:“江民,阿清刚说头晕,会不会砸出脑震荡啊?”
“不会的,大妈,”王江民笑了笑,“您放心,我不会让清哥有事,这段时间我会多观察注意的。”
张氏点头:“那好,那真是麻烦你了。”
王江民笑了笑,没再说话。
张富贵端着水跨进门,杯子放在了电视柜上,对王江民说:“江民,喝口茶,阿清,你好
点没?”
“不用你假好心!”张氏语气不佳的嘬了一句。
张富贵过了那兴头,胆子又变回来了,没敢跟张氏继续吵,放软了声音就说:“你看你说的,阿清怎么也是因为我的受伤,我问一句怎么了?”
“是,你亲儿子、亲孙子是人,阿清就不是,活该替你当牛做马!”
张富贵赶紧就说:“当着人家江民的面,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啊,阿清那就不是我儿子了?
”
张氏还想说什么,张清赶紧开口就说:“妈,我没事,爸,您也别担心了,就是肿了点,抹点油,吃点消炎药过两天就好了^”
“唉。”张富贵连连点头应着,笑里带着点讨好。
其实他刚刚也是气头上,张清对他的好,他哪里会不知道?可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说是迁怒也不为过,老了老了,子女一个都不在身边,好容易回来个孙子,还出了这么一连串的事,他心里难受。
第112章揭穿装醉
郭靖靖跟贺梵行半个小时后也到了,张清那会儿已经缓过来了,张氏带着怨气,可午饭还是给做的,就是没什么心思烧菜,张富贵不声不响跑去买卤菜去了,牛肉、板鸭、拌凉菜、花生米,一连买了好几样。
趁着张氏在厨房,郭靖靖闷不吭声地扒拉着张清的头发,看着那大包,看了好几眼,张清拉过他的手不让看。
“好了,阿靖,爸没事啊,别看了,过两天就消了。”
郭靖靖不相信他,转头问旁边的王江民:“小叔,要不要带我爸去医院做个检查?”
“不用了不用了,这不前段时间才去过呢?总不能一个月还跑个七八趟吧?你也是,别老往医院跑,你现在……”张清本来想说你现在怀着孕,尽量少去哪些地方,想到王江民还在旁边坐着呢,就改了口,“不适合去,不吉利。”
王江民无奈笑了笑:“清哥,照你这说法,那我们医生天天活在霉运里头了。”
张清赶忙说:“不是,我不是那意思啊,阿民你别误会。”
王江民看着他笑的温柔:“我知道,清哥,跟你开个玩笑,靖靖也别太紧张了,你爸没事的,这几天我会多观察观察,有事会立马送清哥去医院。”
“谢谢,小叔。”
郭靖靖一门心思在张清身上,也没听出这话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旁浅口喝茶的贺梵行,倒是抬起头挑了挑眉,送父亲去医院好像是做儿子的义务吧?这王江民可真够积极的。
郭靖靖这边又要扒张清头发看呢,贺梵行见张氏的身影从厨房出来,出声提醒:“阿靖。
”
郭靖靖疑惑地转头看了过来,眼角扫到张氏出来,赶忙收回了手,往贺梵行身边退了退。
张氏挤出点笑容对贺梵行说:“贺先生,江民,家里也没什么菜,一会儿可别嫌弃啊。”
王江民刚说了一句:“没事,大妈。”
贺梵行比他说的可多多了,那张脸本来就好看,一笑起来更没边儿了,看着张氏温言温语道:“奶奶,怎么会呢?这些菜都是您自己种的,吃起来比饭店里的味道鲜多了,而且您手艺也好,私下我还跟靖靖说过好几回,一直很想念您做的菜。”
“是吗?”张氏一听,笑容明显比刚刚真切了些,“你要喜欢,以后就常来,别的不说,这些蔬菜那肯定是没撒过农药的,不光好吃还健康,要不这样,小贺,你走的时候,奶奶给你砍几个莴苣给你带上,现在的莴苣特别嫩,菜叶子掰下来凉拌也好吃,江民,你爸在家肯定也没种,你一会儿也带点回去啊。”
老人的一片心意,自然不能用金钱去衡量,何况贺梵行说那话明显意有所图,这会儿张氏这么说,他自然是满口答应。
至于王江民,他有没有意图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不过也应声同意了,偏头看向郭靖靖和贺梵行,从看着他们俩一起进屋开始,王江民就感觉出他俩的关系变化很大。
王江民的目光在贺梵行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贺梵行倒像是没发现似的,只笑着跟张氏又说了两句,王江民收回视线,微微收了收下巴,眼里划过一丝流光。
张氏又转进了厨房,郭靖靖这才转头看向贺梵行,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贺梵行听了,笑着摇了摇头,郭靖靖心里担心张清头上的伤,可那伤毕竟是张氏意外敲出来的,要是当着张氏的面那样扒着张清头发丝看,张氏心里肯定不好受,所以贺梵行刚刚的提醒很及时。
看着郭靖靖一脸乖巧的模样,贺梵行忍不住在王江民看不见的地方,捏了捏郭靖靖的手掌心,郭靖靖眼睛亮了亮,就这么直勾勾看着贺梵行。
“阿靖……”张清也很无奈,郭靖靖这眼神太不含蓄了,看着贺梵行的双目都发光,屋里要是就他一个人也就算了,这不还有个王江民呢,没憋住,桌底下拉了拉郭靖靖的衣服,好歹收敛点啊。
郭靖靖开始没明白,转头看了张清一眼,张清背着王江民给郭靖靖使了个眼色,郭靖靖明白了,赶忙抽回被贺梵行抓紧的手,说:“我去帮奶奶端菜。”
说着便匆匆进了厨房。
郭靖靖人刚进去,张富贵拎着卤菜回来了,见到贺梵行还有点惊讶。
“小贺也来了?”
“是,爷爷,今天刚好周末,阿靖有事让我帮忙,索性有时间就过来了。”贺梵行站起身,回答的滴水不漏。
张富贵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为了张旗那事呢,贺梵行有车,来来回回方便,只是有些感慨郭靖靖竟然能跟贺梵行这样的人物,成了这么要好的朋友。
“来了正好,都没吃饭呢吧?一块吃一块吃,江民,你跟小贺先坐,我拿盘子把菜装上。
”
王江民跟贺梵行被张富贵招呼着在餐桌边坐下,张富贵转头放柔声音又跟张清说:“阿清你也坐,爸买了你爱吃的牛肉,没让放辣椒,就拍了几颗蒜添点香味,一会儿你多吃点。”牛肉本身就贵,卤的一斤至少得五六十了,关键那玩意还沉,一斤称不到拳头大,张富贵举了举手里的牛肉给张清看,那分量,估计得百来块了,张清看着张富贵笑了笑说:“谢谢,
爸。”
“跟爸还说什么谢谢,你这孩子……”
张清一直是个特容易满足的人,不知怎么的,张富贵忽然想起那天他去红砖房找张旗的事,回来的路上,张清陪着他有说有笑的画面。
其实以前他对张清真不怎么好,嫌弃他的话说了不少,可张清每次回想起来的,却都是自己对他的好,张富贵心里惭愧啊,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还真是越活越糊涂了,他怎么就说了那样的话呢?红着眼睛不想让人看见,转身急匆匆就去了厨房。
菜都上了桌,张氏不愿跟张富国坐一方,挤过去跟张清坐了,张富贵从床底下拿出了一瓶好酒,给自己、王江民、贺梵行都倒了满杯,张清酒量不行,他也给倒了小半杯,郭靖靖不能喝,找了个一会儿开车送贺梵行的借口,就给带过去了。
“来来,我先敬你们一杯。”
张富贵站起身,举着杯子一脸真诚,贺梵行他们跟着站了起来,郭靖靖捧着杯水也夹在其中。
张富贵就说:“我没啥文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谢谢,谢谢江民,谢谢梵行,还有靖
靖,阿清,爸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张清想说话,张富贵摆摆手不让他说,抿了抿唇,一杯烈酒喝了将近一半。
酒桌上,长辈喝多少,晚辈不能比之少,贺梵行和王江民眼睛眨也不眨,立马陪着喝了一半,张清酒量浅,却也喝了自己杯子里一半的量。
“好,好啊。”张富贵看着他们几个,感叹着重复说了好几声,招招手,“来来来,坐下坐下,多吃点菜,都多吃点^”
有了一口喝半杯的开始,之后喝起来就越发不可收拾了,张富贵连着又拿了两瓶出来,这次就他和王江民、贺梵行三个人喝了。
“小贺,江民,跟你们一±夬喝酒,我特别高兴,以后啊,你们常来,都常来,我还藏了好几瓶好酒呢,别人来我都不舍得,下次还就咱爷仨喝啊。”
张富贵已经醉的差不多了,还招呼着给贺梵行他们倒酒。
张氏看不下去了,就说:“别喝了,要喝你一个人喝去,小贺,江民,你们别理他。”“不理谁啊?我好歹是他们长辈吧?长辈给晚辈倒酒,他敢不喝吗?”张富贵拿着酒瓶不
撒手。
张氏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你是长辈?长辈就是你那么说话的?你说的那是人话吗?”“我不是跟阿清道歉了吗?你这老太婆怎么还扯着不放了?”
眼看着俩人又得吵起来,张清赶紧过来拉张氏:“妈,爸难得高兴一回,让他喝吧。”说完,又凑到张氏耳边小声道:“爸心里难受,妈,你也别说他了^”
张氏知道,张富贵因为张旗的事心里难受,为了儿女的事心里难受,这心情她最理解,恨他归恨他,可多少还是担心张富贵头上那伤,而张清这么说完之后,张氏也没再出声阻止了。
一顿饭吃了两三个小时,连桌上的菜都来来回回热了好几回,最后张富贵喝的倒头就睡,王江民也是被人扶上了床,这三个里头,就贺梵行,神色如常。
郭靖靖本来想帮张氏洗碗的,张氏拦着不让,张清进厨房靠灶台边上陪着她说话。
贺梵行坐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养着养着,就感觉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自己身上。
贺梵行睁开眼,郭靖靖坐他旁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贺梵行笑了笑,柔声问道:“怎么了?”
郭靖靖抿了抿唇叫了一声:“贺先生。”
贺梵行挑了挑眉,怎么连称呼都换了?
郭靖靖明显很不高兴,咬着牙问:“先前是谁只喝了几罐子啤酒,就在那儿装醉开不了车的?”
贺梵行没想到郭靖靖记性这么好,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俩也已经在一起了,郭靖靖还惦记着这事,贺梵行笑的有些无赖,凑近了郭靖靖的脸就说:“阿靖,我真醉了。”
郭靖靖明显的一脸不信。
“真的……”
贺梵行说着,唇朝着郭靖靖越靠越近。
第113章于河回国
贺梵行的嘴唇带着酒气,贴上来的时候,郭靖靖并不觉得炽热,甚至微微有些发凉。
贺梵行试探着伸出手,绕过郭靖靖的腰抱紧,腹部相贴,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郭靖靖眼中微醺,贺梵行的五官在他面前无限放大,这个男人应该有三十了吧?皮肤保养的比……比赵阿美都好,没办法,他接触的女人实在不多,除了他奶奶就只有赵阿美了。
贺梵行的眼睛很好看,不大也不小,眼线很长,睫毛更长,郭靖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的眼睫毛能有这么长。
而且这双眼睛一旦专注的盯上某个人看的时候,估计没有人都抵抗的了,好像会说话一样,满满的柔情在瞳孔里发着光。
贺梵行连着啄吻了几下,蜻蜓点水一般,声音格外低沉道:“阿靖,我醉了吗?嗯?”
郭靖靖无法回答,他只是忽然很想吻面前的人,不是被吻,而是主动吻对方。
心里这么想,他也确实那么做了,学着贺梵行碰上对方的唇,甚至学着电视上的男主,微微张嘴咬住贺梵行的下嘴唇,结果力道没把好,直接就把贺梵行的嘴巴咬破了。
“唔。”贺梵行轻哼一声。
“对不起。”郭靖靖惊得赶紧松开牙关往后退了退,盯着被自己晈破的地方细看,眼里带着懊恼,好在没出血。
“没关系,没关系阿靖,”贺梵行安抚地笑了笑,放在后颈的手来回摩擦那片皮肤。“我们再试一次。”
郭靖靖看着贺梵行的眼睛,对方眼里带着鼓励的笑,郭靖靖又看了看那被自己晈红的唇,想了想,还是慢慢凑了上去,这次他没用咬的,只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用了点吸劲儿把贺梵行的唇吸进了自己口中,就这么含着不敢动。
湿热的感觉在自己的下唇荡开,贺梵行的眼中划过一丝讶异,眼底浓深,郭靖靖的举止生涩、甚至说毫无经验之谈,可这一点对贺梵行而言,却是一种深深的引诱,撩起了他不断压制的火势。
贺梵行不再只是试探,他覆在郭靖靖的后颈上的那只手,手腕用力,两人的嘴唇因为挤压而微微变形,郭靖靖一惊,怕再咬到他,赶紧张开了嘴,贺梵行的舌头顺势探入了他的口中,跟唇的微凉不同,贺梵行的舌头火热,勾着郭靖靖的一起搅动、纠缠。
淡淡的酒味在口中弥漫,郭靖靖觉得自己好像也醉了,心脏跳的飞快,脸跟要烧起来似的,可他并没有推开贺梵行,相反的,他跟贺梵行一样,贺梵行想向他索取的,他同样也在向贺梵行索取着。
天雷勾动地火一般,两人就这么忘我地在客厅中吻的难舍难分。
“阿清?你站门口挡着我路做什么?”
张氏的声音忽然响起,郭靖靖闭上的双眼豁然睁开,舌头刺溜一下,立马从贺梵行的口中收了回来,抬起胳膊推开贺梵行,低着头,脸红的快着火了似得。
贺梵行的反应倒是比他好些,甚至淡定的从茶几上抽出纸巾,替郭靖靖擦了擦嘴角,郭靖靖这才发现自己嘴边都是彼此的唾液,抬起胳膊拿着衣服猛擦了擦,贺梵行则就着郭靖靖用过
的,举止自然的擦了擦自己的嘴。
张清脸色就精彩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关键是他家儿子,一脸的享受,半个人都偎进贺梵行的怀里去了,虽然知道就郭靖靖那表情,不可能是被强迫的,可张清还是有一种“儿子被贺梵行教坏了”的愤怒感,好在他还知道这情况绝不能让张氏看见,干脆整个人堵在了厨房门口。
“阿清?干什么呢!”张氏伸手拍了张清的肩,不满的啾着他说:“别挡道。”
张清见他们俩分开了,这才让开了身子,张氏从他旁边跨出门,抬头看了他的脸一眼,挺新奇:“你这什么表情?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张清憋出一句:“没有,妈。”
张氏没管他,走客厅对贺梵行说:“小贺,要不你也去床上躺会儿吧?上次你来睡的那床,被子都叠在床上搁着没动,我给你铺上,马上就好。”
“不用了,奶奶。”贺梵行心情很好,说话的声调都比平时高了些。
张氏见他这样,眼神清明,脸色如常,就是那嘴有点红,下嘴唇好像还有点肿。
“小贺,你这嘴怎么了?看着都肿了,奶奶给你找点药膏抹抹吧?”
“奶奶,没事,不用抹了,”贺梵行脸上的笑意越发深邃了些,眼角看了郭靖靖一眼,郭靖靖一张脸都快埋进自己胸口里了,贺梵行对张氏说:“只是不小心磕了一下,不碍事。”
“磕的?磕什么了?这么硬?”老人有时候挺执着,很多事情不问出个答案不罢休。
贺梵行这次却没回答了,转头看向郭靖靖,眼里都是爱莫能助,他是真不知道应该说自己磕到什么了。
贺梵行转头去看郭靖靖,张氏也觉得纳闷,怎么这事还跟自家孙子有关吗,开始她还没注意到,这会儿顺着贺梵行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这才发现郭靖靖一张脸红的都快跟煮熟的虾子似的了,再夸张点估计头顶都快冒烟了。
“靖靖,你……你这是怎么了?”张氏吓坏了,还以为郭靖靖不舒服了呢,赶紧过去拉着人看,还回头喊张清,“阿清,你快看看,靖靖脸怎么这么红啊?不会是发烧了吧?”
张清纠结着一张脸,皱的跟菊花似的,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我不知道啊……”
“你看你这怎么当爸爸的,靖靖不舒服都不知道。”张氏一脸着急,手贴上郭靖靖的额头测了测温度,“是有点烫,该不是真发烧了吧?这……这江民这会儿估计爬不起来了,否则也好让他给你看看啊,真是!都怪老张头,没事喝那么多酒作死啊!”
张氏急的直拍手,郭靖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放任这事情不管了,即便他现在真的很不想
开口说话,却还是张嘴劝慰张氏道:“奶奶,我没事,就是有点热,没不舒服,您别担心了。
”
“可你这脸……不行,就算你没不舒服,也有可能是发烧的前兆,你等着,奶奶给你去拿感冒冲剂,你赶紧喝下去,不管怎么样,先预防着。”
说着,张氏火急火燎就去找药,拿杯子倒水去了。
郭靖靖自然是不能喝的,可这会儿他真是有口难言了,一旁的贺梵行竟然还在笑,那一张脸笑的再温柔,郭靖靖也没那心思看了,赌气地说了一句:“一会儿那药你喝!”
贺梵行一点意见没有,还点了点头,说:“好。”
结果张氏那药,最终进的其实是贺梵行的肚子。
什么?为什么不倒掉?因为在郭靖靖的字典里,浪费是一种可耻的行为,更何况那是他奶奶的一片心意,哪有把长辈的心意倒掉的道理,所以必须得喝,郭靖靖不能喝,贺梵行自然跑都跑不掉。
*
张旗的事情,张氏没让郭靖靖去接,自己也没去,她跟张清说,就让他住在医院里,强过以后关进派出所了。
那天晚上,张氏主动给张于河打了个电话,这么多年没联系的母子俩,第一通电话,张氏只说了一句:“你心里要还有我这个妈,就立马给我回来。”
张氏坐在门口,第一天没见着人,第二天还是没有,第三天干脆不看了,一辆沪字头的黑色奔驰,却缓缓停在了张氏家门口的水泥缴子上。
老司机下了车,拉开后车门,车里走下来的正是已离家十几年的张于河,张于河的个子很高,骨架子大,国字脸像张富贵,五官却偏向张氏,眉眼之间带着商人的精干和睿智。
他的眼睛转着圈看了看周围的一切,他的妻子穿着米白色的衣裙,貂绒包裹着她较小的身形,一张脸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四十好几保养得却跟三十出头差不多,皮肤櫻花一般粉嫩,即使不笑,脸颊上的酒窝也十分明显,山田枝子走到张于河身边,双手搭上张于河的手臂,嘴里说了一句日文。
张于河低头看她,沉声道:“对,这里就是我的故乡,枝子,在这里,我希望你能说中国
话。”
山田枝子朝张于河微微欠了欠身,吐出的中文虽然有些生硬,但是发音十分标准。
“我明白了,于河。”
张于河抿唇笑了笑,伸手在山田枝子的手背上拍了拍,山田枝子抬头回了他一个浅笑。
“走吧。”
张于河说着,领着山田枝子朝灰砖瓦房走了过去,身后的司机拎着满手的礼物跟在他们后面。
张富贵今天刚去医院里拆了线回来,郭靖靖要上课,是张清陪着二老去的,伤口恢复的很好,就剩一条疤,蜈蚣似的,弯弯扭扭不大好看。
张清拿着医生开的碘给张富贵擦伤口,长出的新肉有点发红,这时候还是要多注意不能感染,日常消毒还要继续。
“爸,等这伤彻底好了,我们再问问医生,有没有什么收疤痕的药膏,买回来涂涂看,能不能让疤痕小点。”
张富贵听张清这么说,一脸不在意道:“嗨!你爸都多大岁数了,哪还在乎这个,我倒觉得还挺好看,多新鲜啊。”
说完看向隔着他远远坐着的张氏,自从医院见了自己头上的伤之后,张氏脸色就不好,现在张清给张富贵上药,她都不敢凑近,实在不忍心看,一方面那伤疤确实挺吓人,另一方面,张氏一看到它就想起张旗。
张清知道张富贵这话是说给张氏听的,无非就是不想张氏太难受,张清知道他俩的关系还
没缓和,这会儿也有意充当和事老,听了张富贵的话,就说:“爸,您觉得新鲜,我妈心里可难过呢,那天你受伤入院,妈一直陪着您,守着您,寸步不离的^”
张富贵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妈是担心我出事啊,你说我倒好,反过来还把你妈气成那样,唉,我真不该啊。”
“爸,夫妻之间,床头吵床位合,谁一辈子不是吵吵闹闹过得?妈知道,您就是有口无心,不会真怪您的,妈,是吧?”
张氏不抬头,看也不看他俩一眼,继续纳自己的鞋面子。
张清无奈看了张富贵一眼,摇了摇头:不行,妈还是软性不吃啊。
张富贵也苦恼的低头,无声叹了口气。
张氏不用看也知道他俩在互相使眼色,这几天张清天天来,有意无意帮着他爸使招数找自己求和,张氏知道张清的目的,可张清越是这样,她越是想起张富贵那天的话,她要让张富贵好好瞧瞧,自己都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可张清又是怎么对他的!
手里的针刚从下头穿过来,还没找准上头的位置,门口的亮光忽然被人影遮住了,张氏抬头去看来人,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
张于河站在门口,没跨进门槛,就这么直挺挺站在大门外头,眼睛都湿了,被过分压抑的声音发着颤叫了一句:“妈……”
“嘶!”一个没注意,针头扎进了张氏的手指头上,她赶紧把针拿开,已经晚了,鲜血立马就渗了出来。
“妈!”
“妈!”
张清和张于河一前一后叫出声,张清离得近,先一步到了张氏面前,还没来得及蹲下查看张氏手头上的伤,身体就被人推了一把。
“妈,您怎么样了?”张于河推开了张清,在张氏面前蹲下身,也不管身上那件昂贵的大衣被拖到地上,沾了满衣的灰尘,拉着张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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