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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动物园I小兔不吃回头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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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现在才装出关心的样子?他到底想干嘛啊?
放好咖啡壶,小兔随手收了几个盘子进到厨房,就见贝儿捏了颗奶油草莓迎面跑来,灿笑地说:「小兔哥疵~」
「欸?唔……」来不及说什麽,草莓就被塞进口里,香甜的味道顿时在嘴里化开,小兔嚼着草莓,望进贝儿晶亮清澈的眼底,忽觉心里一阵闷疼,便忍不住移开视线。
「者摸惹?不好疵吗?」贝儿疑惑地看着他问。
「好、好吃……」小兔低下头将空盘放好後,就又转身走回外场,「我继续去忙了。」
贝儿眨了眨眼,不解状况地歪了头,帕里欧不动声色地朝他们看了一眼,就继续埋首做事。
「你又做了什麽事惹小兔哥不高兴?」贝儿脸黑黑地飘回付墨对面,直觉地认为是这坏男人的错。
「?」付墨征楞地说:「小兔他怎麽了?」
「才鼻要告诉你!」贝儿托着脸颊抵在桌上,睁大眼睛直瞪着付墨,郑重宣示:「窝决定要每天来监视你,免得小兔哥又被你欺负了!」
「……」付墨无语了。
於是乎,欧堤拉的观兔区又多了一个人,贝儿只要没课或没通告,就会到欧提拉来探班兼监视付墨,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疑似过动症坐不住的贝儿跟满腹心事无处发泄的付墨,就渐渐聊起天了……
「你干嘛每天都来啊?不用上班喔?」
「你不也要上课赶通告?」
「窝是要保护小兔哥!」
「我只是想看看他。」
「看他干嘛啊?他又不喜欢你,你对他又坏!」
「我知道,但就是想看着他,想知道他过得如何。」
「……」
「我以前真的对他不好,从来没关心过他,连他说过的话也没怎麽放在心上……」
「窝听说了。」
「这些日来,我每天看着他,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你知道吗?原来小兔有咬嘴唇的习惯,每次看他算帐找零时,都会咬着嘴算数……」
付墨零零碎碎地说着,贝儿静默地听着,最後才忍不住打断他的话,「你只是因为愧疚才以为喜欢吧?」
「为什麽这麽问?」
贝儿支着脸若有所思地说:「像有些人把亲情误以为是爱情,或是因为同情或感激才去喜欢,但其实不是因为爱情而喜欢?」
「你才几岁啊?想这麽多有的没的?谈过恋爱了?」
「要、要你管啦?!」
觉得贝儿刚才的表情认真得有趣,付墨不禁摸了下他的头,「为什麽喜欢很重要吗?到最後不都还是喜欢?不都是爱?」
「……」
「我喜欢小兔,真的很喜欢……」付墨喝了口黑咖啡,舌垒上的苦涩令他稍皱了眉,「可惜我不懂,所以伤了他。」
「……」闷着脸不语的贝儿,掏出随身的巧克力放入嘴里,微蹙的眉头才总算松开,他将视线移到手中的包装纸,边听着付墨絮絮叨叨,边折出一颗小星星,最後在临走前将小星星弹进付墨的衣领里,留下一串调皮的嘿嘿笑声跑开。
无奈地取出小星星,付墨不禁笑了一下,而後收进口袋里,继续看着心爱的小兔。
「喂,付葱鸡泥!」
几天後,贝儿突然再次用起这诡异的称呼,听得付墨差点被口里的咖啡呛到,但不知为何,他却气不起来,反倒有种哭笑不得的亲切感,「什麽事?」
「窝明天要去西藏一个礼拜拍节目,所以先来警告你,不可以趁我不在时就对小兔哥乱来喔!」
「……」见这小子人小鬼大地装威严,付墨忍不住笑着比个敬礼手势,「Yes; sir!」
站在吧台看着变得有说有笑的两人,小兔咬了下嘴唇,就低头继续擦杯子。他想起今早好不容易收到的几封回信,却都是只是客气委婉的几行字,表达已找到人选的歉意,而自己竟也觉得麻木了,再无动力去投新的履历。
反正现在这份工做得也还行,对吧?
将玻璃杯擦得一丝不垢,小兔凝视玻璃折射出自己的倒影,恍惚之间,他突然不知道这一切的意义,彷佛身陷浓密的灰雾中,一片茫然。
『我……到底在做什麽?』
後记:
这里付墨开始慢慢变噜!
至於未来是否真能成为好小攻,就敬请期待了~XDDD
贝儿问的关於喜欢,更多部分是在为了自己,因为泰哥拒绝他时说的话。。。。w
不知大家是否有看出贝贝对付墨的态度变化?XD
至於小兔该怎麽跨出去,下一篇泰哥再次出没,与啪哩哥联手拉兔子~XDDD
17。 翻滚吧!小兔子!
》》》面对大魔神足以秒灭人的杀伤力,小兔子究竟将如何勇敢地跳出人生的那一步?
「欢迎光……」听到门边的风铃响起,小兔站在吧台里抬起头,招呼声却在见到来人时停住,「表哥?」
冰冷的视线扫过小兔後,泰特斯环视咖啡厅一圈,就找了角落的位子坐下。三天前收到汪一全的电话,得知贝儿去西藏拍完节目回来重病住院,他就连忙赶来台湾亲自照看,直到今天才总算退烧,在医生宣布病况好转後,他就趁贝儿清醒前离开医院,直接过来这里。
小兔下意识地望窗边座位看去,才想起付墨前天说要去南部出公差一星期,他稍吁了口气心想,幸好!不然表哥不知会怎麽……我、我管那个人干嘛啊?
甩甩头把脑海里的那家伙抛开,他赶紧拿了份菜单递过去,「表哥要喝点什麽吗?」
没有接过菜单,泰特斯仅是直视着小兔,湖绿色的眼瞳深沈得令人看不透,平直的薄唇吐出四个字:「义式浓缩。」
冷冽平淡的声音让小兔不禁瑟缩了下,他收回拿菜单的手,结巴地说:「好,请﹑请稍等。」
不知为何,平时煮得很顺的浓缩咖啡,这次却弄得手忙脚乱,他没由来地感到不安,直觉表哥过来绝不是只想喝咖啡而已。
「你的咖啡。」
战战兢兢地端着咖啡过来,小兔紧张得差点让咖啡溢出来,然而泰特斯却看也没看一眼,只是淡漠地收起阅读公司信件的手机,说了声:「坐。」
直觉地听令坐下後,才想起自己正在上班,小兔立刻转头看向帕里欧,见对方点头表示没关系才又转回来,但视线一触及泰特斯的面瘫脸时,又忍不住垂下盯着桌面。
「这边工作如何?」端起咖啡闻了下後,泰特斯未嚐一口就将它放下。
「还、还好。」小兔紧张地小声回道。
似乎不满他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泰特斯稍厉声地重问一次:「好还是不好?」
「好。」小兔吓了一跳地缩起脖子。
「打算转行了?」
「嗄?」
突然的问题让小兔愣了下,才听到泰特斯再问:「不做广告设计了?」
「……」闻言,小兔便又低下头,红着脸心虚地说:「找﹑找不到……」
言下之意,就是他也是出於无奈,不过,这样的理由对泰特斯来说,并不算是个答案。
「所以?」
所以……什麽?
茫然地眨了下眼,不懂泰特斯为何这麽问,脑海更是一片空白,尽管自己向来迟钝,但小兔仍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只得小心翼翼地吞了个口水回答:「……不、不知道……」
冷眼看着小兔半晌,泰特斯缓缓地说:「四年又五个月。」
什麽四年五个月?
小兔不解地抬头望向泰特斯,却在听到对方的下一句话时,顿时一愣。
「四年又五个月了,你却一点长进都没有。」
「……」
「不论他负不负你,最辜负你的人是你自己。」
「……」
「一次跌跤就爬不起要人扶,四年後又在同一个地方跌倒。」拿起咖啡啜了口,泰特斯微勾了下充满冷意的嘴角,「这次,你又打算在角落窝多久?」
「……」
一针见血的批评,让小兔再次缩起肩膀,两眼一红,就低下头咬住嘴唇,想忍住眼角的湿意,却抵不住泰特斯一再抛来的嘲讽。
「别人当你是玩具,你却把自己当废物,付墨还高捧你了。」
「……」犀利的言词,字字如针刺进小兔的内心,轻易地将他堆砌多年的城墙戳出裂痕,悲愤、羞愧、哀怨、无力、绝望、不安,封闭已久的复杂情绪立即就溃堤爆发,随着豆大的泪珠冲出眼眶。
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呜噎声,泰特斯静默地啜着咖啡,脸上丝毫无任何波动,彷佛眼前的人如何皆与他无关,待咖啡喝尽後,他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完嘴,透着冷意的视线才缓缓移向仍在啜泣中的小兔。
「给你四年时间。」从上衣内袋里取出一个信封,摆在小兔面前,他冷声说:「到我公司来,从底层做起。」
「倘若四年後你还原地不动,就随你自生自灭去,反正以我拉文德家的财力,不差多养你一个废物。」
放了张付咖啡的钞票後,泰特斯站起身,食指在桌面轻敲一下,留下最後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你要当怎样的人,想清楚。」
……当怎样的人?
怔楞地於朦胧视线中看着信封,小兔不知该如何找出答案,只能颓着肩膀垂泪无语。
「来,喝点水。」
轻放一杯水在小兔面前,帕里欧在对面的椅子坐下。见泰特斯都离开一阵了,小兔仍独自坐在角落哭,他心想反正现在店里人不多,便索性叫阿鬼顾一下外场,自己来暂时充当知心哥哥。
「谢谢。」红肿的双眼看向这位年轻的店长,小兔哽咽地道了谢後,拿起水喝了几口。
「原来你有广告设计的才华?早知道我就不用每天画本日特餐画得那麽辛苦了哪~」微眯起天蓝色的眼睛,帕里欧轻笑地说。
「也、也不算什麽才华……」慌乱地摆摆手,小兔羞愧地低下头,「明明还差点毕不了业……」
「但那毕竟是你选的路,不可能完全没学到东西吧?」帕里欧笑道。
闻言,小兔低头苦笑地说:「没天分也是一样…。。」
兴许是被泰特斯揭开了未曾痊癒的疮疤,也或许是对帕里欧这样的旁观者有些信任感,小兔忽觉胸口有股闷气似欲奔出,嘴巴也不自觉说出从未跟人提过的事,「我从小就这样,脑袋不好,学什麽都慢,什麽都表现平平……」
「全家就我最一无是处了……」说到这,小兔红肿的眼眶又不住泛起泪光,「连最小的贝儿都有自己的事业了,而我却……」
「呵,那些事不过是表面,要说多少有多少,我认识的人随便都可以扯一大堆,像是厨房那个笨鬼或者我未婚妻,甚至我家小妹也有自己的事业,现在连感情也一帆风顺……」撑着脸颊细数完身边的人,帕里欧淡笑地注视小兔,「但你以为那些事是只要说『一、二、三』就能得到的吗?」
「……」明白对方欲表达的意思,但他就是无法控制这份自卑感,小兔丧气地颓下肩摇头。
见他这反应,帕里欧沈吟地说:「其实我蛮讨厌对别人说『你要这样、你要那样』之类的话,因为听的人不见得会照做,甚至会产生反感……啊,当然,训练员工时例外。」
「不过,这种命令式的句子,在整理自己的想法时,就相当好用,听自己的声音时是再方便不过了。」
「听自己的声音?」小兔疑惑地重复对方的句子。
点点头,帕里欧率先丢出一个问题,「你『想要』什麽呢?」
「我想要……」小兔楞了下,才迟疑地说:「……想要被人看到,想要被人需要,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想起自己长久来被忽略的感受,嫉妒的怨念又冲了上来,让他不禁皱起脸,自我厌恶感亦随之而生,眼泪也就又飙了出来,「我、我、我讨厌、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我不知道、要怎麽做……」
「然後你就哭了?」帕里欧忍不住笑了下。
「因为、因为不知道、怎麽办嘛……我怕、我怕又失败了,怎麽办?」小兔抽搭地说。
稍收起笑意,帕里欧支着下巴说:「并不是说哭不好喔。老实说,你在我店里已经做到了你想要的那些——被客人看见、被客人需要、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但你还是不满足,原因在哪?」
做、做到了?
困惑地看着对方,小兔也茫然了,那是为什麽?因为……因为……
「他们……不是重要的人啊……」呆楞地脱口说出後,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店长面前说了什麽,连忙焦急解释:「啊,我、我不是说客人不重要,我是说不是我在乎的人,啊不我不是说我不在乎客人……」
「我知道。」见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帕里欧笑着轻拍他的头,「所以你的要求是更贪心的,贪心很好。」
「更贪心的?」小兔不解地歪着头。
「再多的想法,不去做,一切都不会开始。」帕里欧认真地注视小兔的双眼,「你贪心地渴求别人的重视,但可有实际去做什麽吗?」
「……帮忙打扫、煮饭、聊天解闷……」缓缓说出自己平日总在做的事,思绪也渐渐移到某个人身上,小兔顿时就难过地哽咽起来,「不管他需要什麽,我都有很努力去做啊,可是、可是……最後还是被丢下了……」
呃,看来是不小心戳到什麽了?有些困扰地笑了笑,帕里欧无奈地说:「对方如果是往反方向跑,追的人再努力也到不了终点,我想你现在的情况就类似那样吧?」
「趁年轻还有时间体力,做点改变,别那麽早就肯定自己会失败。」似想起什麽,帕里欧笑着说:「说起来,你也从连欢迎光临都说不好,到现在能好好全程服务客人了呢,我认为你的潜力挺好的!」
改变……
该怎麽变?
迷惘地重复着对方的话,小兔如同站在看不到路径的迷雾中,内心是一片旁徨。
晚上来到病房跟小琥换班,小兔走至病床边,见贝儿歪七扭八的睡相,不禁哭笑不得地帮他摆好手脚。
姊也真是的,顾着赶稿写文,连被子落了都没注意到,要是贝儿着凉加重病情怎麽办?
边在心里碎碎念地抱怨小琥的粗心大意,小兔小心地避开点滴线管,替贝儿将被子盖严实後,就发现落在枕边的手机,他拿起手机欲放在桌上,却不甚按到萤幕键,萤幕画起一道波纹後,就秀出一篇日志,似乎是贝儿睡着前刚写的。
本来没打算偷窥的,但余光瞄到一些有趣的字眼,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竟是一篇错字连篇的小笔记——
『标题:妲米勾与乾哥的猎奇爱情史—XX篇
在妲米勾对乾哥死缠烂打的穷追猛打之下,他们两人终於纠缠不清的在一起了,真是可嘻可呵啊~
P。S。这次用了好多成语,窝真是学中文的天才啊!』
天,这是什麽啊?!
充满搞怪逗趣的用语,让小兔噗哧一声後摀住嘴巴,窝到角落无声地捧腹狂笑,待肚子笑痛得受不了後,才终於喘着气地坐回椅子上歇息。
好奇贝儿究竟写了多少这种东西,手指不自主地按了返回键,跳回日志首页,将卷轴往下拉去,果真满满的恶搞笔记,都是关於他在演艺圈认识的朋友们,不论是男女老幼,亦或前辈後辈,只要有与拉贝尔来往,全无一不漏地记在上面。
又看过一篇关於「蓝莓豆腐」的笔记,里面的里欧娘娘与蓝色短XX等称呼,让小兔笑得快晕过去,他轻拍着胸膛心想,真是好久没笑得这麽激烈了。
意犹未尽地又往下拉去,却在整页面的搞笑笔记中,看到一篇英文日志,他楞了一下,忍不住好奇地点进去,仔细解读行数不多的英文,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去……
『我好想你,也想念爹地,想念妈咪,想念小时候,爹地把我抱起来飞高高,妈咪帮我们画兄弟历险记,然後你牵着我的手一起追松鼠玩,要是能回到那时候,该有多好?
那时的我还不懂,那时的你也不知,那时的我们,笑得最真了……』
呆楞地放下手机,小兔望向贝儿的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虽然隐约能感觉到贝儿藏有心事,却总因那灿笑开朗的笑容,忘了这差点同父母丧生在那场车祸中的孩子,经历过的痛就连成年人都未必能承受得起。
贝儿,你究竟是怎麽办到的?
思绪恍惚地回到下午时的对话,帕里欧问他想要什麽,让他做些改变……
『我曾希望自己能变得像贝儿那样,活泼又受大家喜欢,还有像表哥那样的人在身边呵护着……』他苦笑地说:『不过,怎麽想都做不出来,所以只能羡慕着……』
『像某人的人,充其量也只是二号,你就是你,只有你能成为你。』帕里欧笑着朝一旁看去,『啊,有那样的人在一旁呵护,拉贝小子也有点运气的成分吧。』
『嗯,他从小就这麽被大家宠爱着,有时都忍不住嫉妒他……啊!你、你别告诉贝儿!我、我没有讨厌他的意思……我只是……只是……』
见他慌乱的样子,帕里欧浅笑地摆手说:『不要紧的,我明白。就像会嫉妒有钱人一样,这是很自然的情绪。』
『也、也不到那种地步啦。』他羞愧地低下头,小声地说:『就是会有种……他明明什麽都没做,大家的目光就是会被他吸去,而我不管多努力帮忙都一样,那种被冷落的感觉更……就让我有时会忍不住……但又舍不得讨厌他。』
『我也不知道怎麽说啦,总之……还是羡慕居多吧?尤其是看到表哥这麽疼惜他,就也梦想着有人这样对我,结果……』
结果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心碎,想到这,他不禁沈默了下来。
听他这麽说,帕里欧忍不住苦笑了,『他不可能什麽都没做啊,身为艺人就是必须展现光鲜亮丽的一面给观众看嘛!』
『反、反正……我就是这麽平庸,想改变又害怕,也不知要怎麽改……』
『平庸?』帕里欧偏了下头,轻笑地说:『怕失败就不前进,不就只能原地打转了吗?那你再过一百年也不会被注意的。』
眨了眨看不清前方的眼睛,小兔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地将手机退出页面後放回桌上,就忽然听到一声呢喃——
「雪花糕……疵……」
见贝儿咂巴了下嘴後,就侧身翻向小兔蜷成一团,将脸埋进被单里,他就忽然想起不知曾在哪看过的心里测验,说这样窝起身子的睡姿表示缺乏安全感,难道贝儿其实也很不安吗?
「但你仍是那麽努力地向前进,对吧?」伸手将被单拉起一个洞隙,免得这孩子被闷坏,小兔轻声地低语着,心思似乎也渐渐明朗了。
『前进……往哪里?』
『这只有你才知道吧?至少要成为你自己能够接受的自己?』
能接受的自己……
取出泰特斯留下的信封,里面是一张飞往纽约的单程机票,日期订在五月初,小兔似乎意识到什麽了,即使现在还无法肯定究竟想变成怎样的人,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
四年时间……
表哥其实早就发现了吧?所以给了四年多的时间观察,可惜我让大家失望了,这次他又给四年时间,若再不把握,就真的无可救药了吧!
『……就当作是给自己人生一个转变的四年如何?如果努力这四年能得到幸福的四十年,那也挺不错的,不是吗?』
托着下巴回想往事,帕里欧露出感叹的微笑,『说起来我也是努力了好几年,才能够独当一面,四年根本不算什麽呢~』
『……为了存钱买店面,我到处打工赚钱学手艺,但因为学了太多杂学,反而没一种专精,刚开始要创业确实很辛苦,还要养我家小吃货妹……』
『但那个时候我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呢, 总觉得睡觉很浪费时间。不过现在没办法这麽干了,身体健康要紧……』
听着帕里欧的创业史,小兔讶然了,看不出这位仅二十七岁的年轻店长,竟有过如此多年的艰辛历程,他低头看着机票,似有所悟地说:『其实想起来,大家也都曾很辛苦过,也许一直以来,我都努力错方向了吧?』
帕里欧伸手揉揉他的头,笑着说:『很少在选择的当下就知道对或错,连我自己也说不准抛弃家族事业选择开店到底对不对,不过起码我养得活自己,也过得很开心。』
想起那带着一点傻劲儿的笑容,小兔谨慎地收好那足以改变他一生的机票,再看回贝儿那稚气睡相的视线里,也多了下定决心的光芒。
虽然还是有点害怕,但我会再努力去试一次的。
贝儿,我们一起加油吧!
後记:
终於让小兔走到这一步了!!
虽然他是凌家的么子,但在贝儿的光环笼罩下,却变成最容易被忽视的老二,不上不下,被赋予的责任虽少,但被注意的目光也跟着少了,幸好他天性温驯善良,所以尽管对贝儿有些妒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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