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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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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静等暖风来 的手榴弹
感谢 静等暖风来 的火箭炮
给你们我的小心心~
后续还有一段事业线,可能比较无聊,我梦想是一天两更~
第43章 桃花扇2
B大杰出校友遍布全国各地,尤其是梁老板这一届,称得上一句成果丰硕,江衫、沈信德、宋瑜都是B大毕业的。不过老一辈的故事再多,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讲了一遍又一遍,偶尔也要有点新鲜血液。
目前最有名气的是个做PPP空气环保的小师弟,小了梁北川整整十二届,今年也就三十岁。
近两年梁老板也有关注这块,断断续续听了不少关于这个小师弟的事情。
小师弟名叫杜明威,硕士毕业出来创业,办了家公司叫蓝星环保。前年企业走到顶峰,杜明威名声大臊,本人还登上了福布斯,结果到了去年,形势急转直下,因为和投资人矛盾以及内部管理问题,陷入债务危机,公司遭到挤兑,风雨飘摇的模样颇有梁老板当年的倒霉劲。
周长江代表TQ跟人做了几轮融资,去年上半年,TQ想收购蓝星环保,还和杜明威坐下来面对面谈过,最后因为一些原因闹得不欢而散。
一次梁北川跟人聊天,周长江在电话里还说起这事,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梁老板描述了下这个小师弟过去一年的态度变化,如果说年初大概是“我是B大毕业的我最牛”,年末就成了“我们跪着也要活下去”。
周长江也挺不爽的:“不说别的,至少是他师哥,约的十点,我在办公室等了他半个小时,后来才知道他是睡过就不来了。”
梁北川:“去年不还说是杰出校友么。”
周长江:“是杰出,就是太杰出了,国际资本排着队要投他,我每次去做轮投资都跟跪着求他似的,有几句话说的,真想上去撕他的脸。不过后来想想,太不体面了。”
梁北川:“你再不体面,能有我不体面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周长江竟然一下就反应过来说的是徐昭善那事:“我没记错的话,小徐也是B大的,进来读的硕士。话说回来,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撕完我就后悔了,”梁老板顿了顿,“但不撕我当场就会后悔。”
周长江本来还在抱怨,被梁老板不到两句给逗乐了:“就冲这句话,必须请你喝一杯。”
沈信德就住在S市,得知梁北川也要来参加这次校友会,一个星期前就说好了来接梁老板。
没想到周长江也还记得要请梁老板喝酒这事,打听到梁老板航班,一声不吭跑来机场,想给梁北川一个惊喜,结果就和沈信德撞上了。
梁北川走出来,远远就看见一左一右两个人,一个广贸董事长一个TQ首席信息官,就这么在接机口站着也不是个事儿,就说大家一起吃顿饭。
沈信德本来是个温和守礼的性子,却对当年江衫早早离开自立门户的事情始终心存芥蒂,不待见江衫,连带着对周长江也不咸不淡。
梁北川毕竟和人有约在先,就上了沈信德的车,拉开车门,见到后座坐着个小女孩。
沈信德:“我女儿,妞妞,今年小学五年级,刚放寒假。写了没几天作业,闹着非要出来。”
梁北川很早就知道沈信德有小孩了,但沈信德一直不怎么提,梁北川这些年也不太跟人交往,今天还是头一回见小姑娘。
小姑娘怀里抱着布偶熊,看到梁北川,往里面挪了挪,脆生生喊了声:“梁叔叔好!”
梁叔叔心里一软,从包里摸半天掏出一根棒棒糖,递了上去。
——说来这根棒棒糖还是卫小公子塞过来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但棒棒糖对于梁北川实在没有什么乐趣可言。
小姑娘接过棒棒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谢谢梁叔叔!妞妞在换牙呢,不吃糖。”
梁叔叔听得心都快化了。
沈信德:“你别看她现在可爱,回到家就是个小魔鬼,一天到晚不能消停的。”
梁北川想到还锲而不舍住在自己家里的那个,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至少还有个可爱的时候吧。”
兰宜亭经常人满为患,沈信德提早约了个包厢。
车上一段路,小丫头已经和他熟了,下了车,小尾巴似的缀在梁北川后面,一口一个梁叔叔,把梁叔叔喊得一腔父爱汹涌泛滥。
小姑娘在换牙,很多东西不能吃,沈信德就没让她上桌,让保姆把人带到了隔壁。
目送妞妞离开,梁北川忽然想到一事,连十来岁的小丫头都要注意饮食,坐沙发上一天到晚吃吃吃的卫总,怎么就是不胖呢?
周长江先开的口,提起一桩旧事:“那天你被吴传坤打到医院,真的是吓了我一跳。”
梁北川:“还好,没什么大事,检查完也没脑震荡。”
沈信德一愣:“怎么回事,脑震荡?出什么事了?”
梁北川:“前段时间创能科技出了点问题,直接从新三板停牌了,起因是我和创能CEO吴传坤谈的一笔生意。创能本来是个挺好的企业,后来曝出些负。面消息,趁着跌停我也入股了他家,正好把合作事项给内部解决了,吴总估计觉得我是在拉人对付他,就跑来打人了。”
周长江心有余悸:“可我听说吴传坤被一脚踢断了三根肋骨,话说回来,凯源那位关总到底是干什么出身的?”
一提到关渠,想起那天他们从沙发上撕到了沙发下,估计还是小关总手下留情了的,梁北川就觉得脑壳疼。
——明明那个啥的时候只要一张床就够,打起来的时候整个客厅都不够他们造的。
梁北川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他喜欢健身,人也年轻,打起来就比较凶。”
周长江:“北川,你是不知道,那天关总和卫总的架势,活像是见了杀父仇人,我都替吴传坤捏一把汗。”
沈信德插了一句:“卫总?是我那天给你介绍的投资Spt科技的卫总么,我听说他也入股了创能。”
梁北川:“是他。”
沈信德:“我最近才知道卫总原来就是卫光烈的儿子,百纳关驿忠的外甥。”
周长江哎了声:“那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不仅如此还是个官二代,比信德还能耐。”
沈信德:“听说他最近在B市,不知道怎么样了?”
梁北川心道,卫总好得很,现在就像个牛皮糖住我家不走了。
梁老板嘴上却道:“挺好的吧,我们其实不怎么往来。”
沈信德:“是么,上次还问我要你生辰八字,说要找人给你算一卦。”
梁北川惊了:“什么年代了,还生辰八字?”
——卫永嘉的脑子怕不是遗留在了上世纪吧。
沈信德:“我看卫总说的挺那么回事的,就给他了。”
梁北川:“你还给他了?”
沈信德:“他说找了个挺靠谱的先生,要帮你算一卦姻缘。连卫总都替你着急,我也挺替你担心的,北川,说实在的,结婚这事你究竟怎么一个想法。”
梁老板也是服气了,人一上年龄,跟稍微亲近一点的聊天,什么话题最后都能返璞归真扯到催婚上。
看沈信德表情,对这个事似乎还挺看重。
梁北川没辙,只能瞎说:“前段时间谈了一个,刚掰了,我得缓缓。”
周长江啥都不知道,就在一边瞎嚷嚷:“北川,我看你是用心谈了,否则哪里需要缓缓。”
梁北川只想赶快把这个话题过去,也不反驳,就随他说了。
周长江八卦之心顿起:“什么人能有那能耐让北川念念不忘?话说回来,你俩为什么掰了?”
为什么和关渠分手?
他和关渠有矛盾,但那些矛盾充其量只是小打小闹,只要说开了就能解决。真正让他受不了的,是三年前的汇生活收购案。
关渠夺走了他十来年的心血,怎么能没有不满,说着都是过去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真正过去。
所以才会因为徐昭善的空降怒气上头,甚至懒得问关渠要一个解释。如果真正像他自以为的那样,放下芥蒂的喜欢,应该给与对方最基本的信任才是。
在那种时候提出分开,何尝不是一种报复?
——报复三年前关渠把自己赶出董事会,害得自己失去了一切。
梁北川嘴唇动了动,许久才发出声音:“为什么掰了?我也不知道,不合适吧。”
不合适,就像当年关渠跟他吵那一架的借口,商业理念不合,字里行间满满都是敷衍。
去酒店的路上,梁北川打开手机,在通讯录里从上到下翻了一遍,没有找到关渠。
最后在黑名单里找到了小关总。
备注还是当年随手敲下的一行——关小祖宗。
梁北川不知道是谁从他通讯录里拉黑了关渠,手指点在半空,顿了下,终究没有把人放出来。
——恨就是很,过去的事情,放不下就是放不下。
***
“刑秘书。”
刑开复扭过头,看到刚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的夏海昌:“夏经理,这么晚还加班。”
夏海昌:“刑秘书不也是。关总要的东西整理好了吗?”
刑开复很早就跟着关渠干了,打小关总来百纳资本上任,刑开复就一直做他的秘书,和眼前这位夏经理共事了五年有余。后来关渠离开百纳自立门户,带走了夏海昌,刑开复却留了下来。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几天前,突然高薪把刑开复从百纳资本挖了过来。
外界出现了各种猜测,传言甚嚣尘上。只有刑开复心里清楚,关渠不远千里把他从S市挖过来,是为了查一个叫徐昭善的人。
他在调查这个叫徐昭善的,近三年来一切的交易关联方,账面上摆着的也好,账面下藏着的也好,不能有丝毫错漏。
刑开复:“理得差不多了,正要送去给关总过目。”
夏海昌嗯了声,嘱咐了句:“关总这两天心情不好,说话做事注意着点吧。”
刑开复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得到回应走了进来。
那扇门由红木打造,比凯源总部上下任何一扇门都要厚重。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小关总听到动静,抬了头。他脸色惨白,嘴唇亦是寡淡,整个人气势变得比起以前更加不露声色,一双瞳孔黑沉沉的望了过来。
刑开复抓紧了手里厚厚一沓文件,注意到桌子上亮着屏幕的手机。
小关总似乎在打电话,对面却只有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被拉长了无数倍的寂静中,手机对面,那人睡意惺忪间念叨了一句——
妈,我不想相亲。
第44章 桃花扇3
B大校友会每年都办,地点每年也不一样,前年那回就是杜明威负责组织办的,不过梁老板有点事就没去,倒是江衫和沈信德去了。
江衫不太来校友会,来了就是捐钱,到今年为止已经捐出了两栋楼。
梁北川甚至都怀疑,是不是今年经济不景气,TQ地方分公司也在搞组织架构调整,江衫穷的不敢来了。
沈信德偶尔也捐,作为家族企业继承人,经济不完全独立还是挺掣肘的,大概就是凑个热闹。
杜明威做公司做的风生水起那会儿,别人喜欢拿他跟申洪卿比;去年年末蓝星环保颓势难止,就喜欢拿来跟梁北川一起比。
跟梁老板比就有点过分了——与其说是对比,不如说是诅咒,屡战屡败,能倒霉成梁北川这样的,不说绝无仅有吧,也是几年难得见一个。
何况人杜明威的蓝星环保还没倒呢。
更早时候周长江就跟梁老板抱怨,说杜明威这个人不行,太傲了,办企业搞官僚主义,一味蒙眼狂奔。
归根究底,杜明威是个富二代,还是个官二代,他爸是国企老总,岳父是B市副部级干部,从小不愁吃穿,身上有着富二代惯有的通病。
——就冲杜明威这家庭背景,梁老板认识的里面大概只有卫永嘉可以压人一头,还得是卫光烈倒之前。
不过仔细算来,杜明威跟梁北川性格倒真有那么点相像的地方,两个人都有点理想主义,性格强势、控制欲强,有时候未免武断了些。
梁老板比杜明威还好一点,虽然独断却不至于专行,公司创办以来一直稳坐一把手的位置,后来一念之差被外来资本架空;杜明威高傲任性,办企业没能摆脱官僚气息,公司冗员现象严重,不懂基本的商业逻辑,本人直接沦为了吉祥物,下面的人糊弄他,外来资本挟持他。
蓝星环保现在搞得一塌糊涂也就不怎么意外了。
这次校友会一共办三天,十号上午结束,梁北川算了下时间,八点前赶回B市还来得及。
梁老板来的第二天上午,举办了开幕式,邀请了位73级的校友讲话,那位校友在国企当了十多年老总,今年刚退下来,讲的那点东西都是中规中矩,老生常谈。中午组织吃顿饭,梁北川跟位大他三届的师哥坐上了一张桌子。
那位师哥名叫唐豫,一毕业就去当公务员了,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前年年末Z省省委班子换届,当选了Z省政协副主席。新上任的省长政治抱负远大,要发展省内互联网企业,组建产业园区,在其位谋其职,这位唐师哥一心帮着省长搞活经济,饭桌上三句话不离老本行,一张嘴就各种拉投资。
去年梁北川还和小关总去了趟Z省,当地运营商聊得不错,有意向把业务往那边拓一拓,但一直没签上合同,后来就光顾着办游戏发布会,这事就搁置了。
今天梁北川正好碰上,还在一张桌上,就跟这位师哥聊了两句。
唐豫:“中央新下的文件,说要推广自主创新示范区有关税收试点政策,省长上周的讲话也说,今年还要继续推进Z省自贸区试点建设。也就今年年初,省内预计会有一波对于自主创新企业的所得税优惠,但扶持对象有个要求,得是申报认定过的技术先进型服务企业。”
梁北川:“这个技术先进企业审批流程走下来得多久?”
唐豫:“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现在还在申报期内,越早越好吧。”
梁北川略一寻思,打算挑个时间再去Z省走一趟。
晚上,梁老板回到宾馆,电梯里,遇见了小他一届的小学弟褚平。
小学弟跟梁北川一个市出来的,同乡的缘故,梁北川上学那会儿帮了人不少忙,以至于学弟认出梁老板的那刻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大晚上的,硬是拉着他出去吃了顿宵夜。
聊了一会儿,才知道这位学弟现在在百纳资本干。
褚平:“师哥,当年汇生活被收购的时候,您为什么没留下来呢?”
一般来讲,每次梁北川和这种关系半生不熟的聊天,对面都会旁敲侧击提起创业失败的事,就跟致远李总差不多。
被揭伤疤次数多了,梁北川内心也就自然而然保持平静了。
梁北川把不知道说了第多少次的台词搬了出来:“不是我自己要出来的,是被小关总赶出来的。”
照理来说,这种时刻,对方应该适当的表示惋惜甚至不忿——但关渠毕竟曾经是人顶头上司,现在还是百纳联合的小公子,不忿梁老板也就不指望了。
褚平有点惊讶:“据我所知,您退出董事会前一天,小关总就已经离开百纳资本了——好像是和家里人吵起来了,一个多星期没来公司,之后就换总经理了。”
梁北川一愣。
他记得自己和关渠吵完一架,隔了一天,再来到汇生活,就接到被投出董事会的消息。
如果照褚平的说法,在他们吵完第二天小关总已经离开百纳资本了,他被赶出董事会那时候,关渠早就不在了。
——所以,不是关渠干的?
梁北川:“你确定没记错?”
褚平一脸笃定:“我记得很清楚的。那两天发生的可都是大事,总经理一声不吭消失了,小关总可是关驿忠的亲儿子,当时这事在公司闹得还挺大,大家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第二天师哥您那边就出了事,说是什么汇生活管理层不和,还上了新闻。”
梁北川仔细一回忆,当时自己光顾着生气了,和徐昭善打的那一场,本来是开早会的时间,的确没有在公司看到关渠。
可是占有公司绝对控制权,还跟他不合,想要把他赶出去的,除了关渠又能有谁?
当时百纳资本作为汇生活最大机构投资方,如果说在前一天,关渠就已经离开百纳资本,那就是有人取而代之,接手了百纳资本并把且把他赶了出去。
当时梁北川和徐昭善、几个机构投资方都存在矛盾,但百纳董事会洗牌后借壳百纳汇生活上市,受益最多,并且成功入职百纳联合的只有徐昭善。
——不管怎么样,一定和徐昭善脱不了干系。
去问徐昭善,就能弄明白,三年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
晚上的时候,梁北川躺在床上,想起白天的事情,褚平的话在脑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有两台立体环绕音响在耳朵边鼓噪,怎么也睡不着。
倒不是怀疑小师弟话里的真实性,实际上每个人所见所闻都有不真实的因素在里面。只是有些事,如果没有人站在外面轻轻点拨那么一下,蒙在鼓里的人一辈子也不会想到有其他可能。
三年前那场,如果真的不是小关总做的——
梁北川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呢?自以为迈不过的坎其实是个笑话,一直都怪错了人,其实只要在他们相处的任何时刻,随口问关渠那么一下,一切误会早早就可以解开。
但是他却没有问,宁可打碎牙齿活血吞,憋着那口气,把一切矛盾埋在心底。
因为他不相信关渠能给出一个让他信服的答案。
就像关渠从来不会解释他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因为他觉得梁北川能够知道自己的心意。
他们一直存在很大分歧,就像关渠约梁北川看电影,明明是同样的行为,却出现了背道而驰的解读。
手机响了起来。
卫永嘉发来的视频通话。
梁北川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犹豫片刻,按下了接通。
卫小公子坐在床上,对面依旧灯火通明,反观梁北川这边,黑暗里只能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梁北川先开的口:“这么晚还没睡?”
卫小公子翘着腿,嘴边上还沾着巧克力,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白天睡多了,我还以为你不接了呢。”
梁北川:“准备睡了。找我有事?”
卫永嘉:“梁北川,后天我过生日。”
梁北川:“我知道,还有其他事吗?”
卫小公子在床上扭了几下,眼睛里满满都是期待,偏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有生日礼物吗?”
记得那时候,关渠也是这么问他要礼物的。
——毕竟是表兄弟,在某些地方,总是会有避免不了的相似。
梁北川没有去记卫小公子的生日,自然也没有准备礼物。
倒是有一份准备补给小关总的,现在还在他卧室摆着,但和关渠已经闹成了这个样子,那只表估计这辈子都送不出去了。
梁北川:“有的。”
卫小公子眼睛都亮了,忽然从床上爬起来,坐直了身体,像个问父母讨糖吃的小孩:“真的?”
梁北川嗯了声:“真的。少吃点东西,脸都鼓了。”
挂断电话,梁北川打开通讯录,把小关总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通讯记录和短信都恢复了。
他看了眼99+的来电显示,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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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桃花扇4
那天晚上,梁北川盯了手机半晌,给小关总的电话最后还是没拨出去。
关于三年前的误会,梁北川不知道该怎么说,关渠也不是能听得进去解释的人。
梁北川也弄不太明白自己的心态,一方面,他欣赏关渠,因为对方能够理解自己的想法,关渠是难得一遇的能和他有共同话题的人;另一方面,他抵触着关渠,因为他们骨子里是一样的独断专行,哪怕做出暂时的妥协,本心却都希望对方按照自己的标准生活。
既合适,又不那么合适。
梁北川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机。
第二天下午是由校友们参演的渊流会,B大校友遍布社会各界,杰出校友更是秉承传统,一贯的多才多艺。
渊流会取义渊远流长,薪火相传,参会的都是B大在各界拥有杰出贡献的校友,还有著名企业家、政府官员和表演艺术家,主要演出形式为校友们的跨界混搭节目。
前年杜明威登台,唱的就是桃花扇。
梁老板早些年也上台唱过,隔了个五六年,唱的什么梁北川已经记不清了,就记得唱完下来老木逢春,正赶上春节临近,被热心校友各种拉郎配,之后就再也不上去了。
渊流会主办方年年都会邀请TQ的两位杰出校友,江衫年年都不上台,有一年周长江实在熬不住,半推半就上去了。那时候宋瑜还没进去,在资本市场上大行其道,颇有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耐,两人上台合演了一出小品,被林博特录下来后天天在群里鞭尸。
梁北川入场后大略一扫,就看见第二排,摆着杜明威名牌的位置空了下来。
周长江注意到梁老板视线,顺着看了过去,不以为意道:“杜明威现在公司搞得焦头烂额,哪有空参加这个。”
梁北川摇摇头:“就是有点感慨。”
周长江嗤笑了声:“是,想他去年这个时候多不可一世。”
梁北川知道周长江对这位小师弟有成见,没多说什么,坐了下来。
有傲气,理想主义,雷霆手段,不是什么坏事。
——梁北川其实还挺欣赏这种人的。
国内做私募这块,这两年的人物里硬要排出个先后,申洪卿和关渠肯定跑不了,一个做实业出身,一个做资本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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