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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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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他总觉得自己还年轻,还能闯,可总得为以后想想啊,以后年纪大了,爸妈也老了,谁来照顾你?”

比起周宛萍的指责,这种无可奈何的语气最让梁北川愧疚。

梁北川胸口闷得厉害,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妈,您别担心,我其实有对象了。”

闻言,周宛萍抑郁之色一扫而空,喜出望外,险些从凳子上站起来:“什么?!”

梁北川他爸梁毅博也把头转了过来,惊喜的眼睛都瞪大了:“儿子,你说是真的?”

谈个恋爱而已,梁老板也没想到自个儿爹妈至于这么大反应。

梁北川右眼皮直跳,心里发虚,却还是硬撑着场面:“爸,是真的,我有对象了。”

梁毅博:“你这孩子真是的,既然有对象了,也不跟爸妈说一声,藏着掖着。话说回来,怎么不把人叫来?大家一起吃顿团圆饭,也好让我和你妈看看。”

梁北川:“他也要回家过年,来不了。”

周宛萍脸上满是喜色,巴不得立刻见到儿媳妇,一连串问题像连珠炮似的投了出来:“那姑娘是哪里人?今年多大?做什么的?”
语罢,又怕吓着梁北川,急忙补了句:“儿子,别太大压力,妈只是问一句,哪怕你找个小你十岁的,只要你喜欢,妈都不介意。”

梁北川心道,我没压力,听完您可能要有压力了,这位对象可不止小了我十岁,仔细算来小了整整十四岁。
——简直像是找了个儿子谈。

梁北川:“他是S市人,现在在B市工作。”

周宛萍一拍手:“好啊,你这粗枝大叶的性子,就该找个南方姑娘。不过南方的是不是都秀气一些?个子不大高。”

梁北川:“别人我不清楚,他反正是为了长个天天灌自己牛奶。”

周宛萍还想再问些什么,梁毅斌接完一个电话,忽然站了起来。

梁毅斌语气激动,连声道:“今年真是开年大吉,等下要来位贵客,夏经理,财神爷,我的大恩人,百纳这笔生意就是他帮我搞定的。”

梁北川真是参不透这些有钱人,谁没事年三十来跑做客,也亏这位堂叔年夜饭刚开个头还愿意招待。

可是等那扇门拉开,一家人全站了起来。梁北川越过重重人群,看到来人,瞬间就顿悟了——
两个人,打头那位年纪轻轻,一身灰色风衣,身材挺拔,眉目精致,垂眼看人的时候带着高人一等的倨傲,对比来看,身后那位就没太大存在感了,是一个西装革履瘦高男人。

来的人是小关总,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别说小关总年三十来了,就是他大年初一凌晨两点半发神经跑来敲门,大家都得撑着眼皮,打起十二分精神招待。

梁毅斌不认识小关总,只知道他的财神爷夏海昌,热情地迎了上去:“夏经理百忙之中有空来吃顿饭,真是蓬荜生辉!”

夏海昌被握着手,对这种不太有眼力价的不知道说什么,挺寡淡地笑了笑:“梁先生,您不该给我打招呼,乱了顺序。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关总,凯源资本的董事长,我的顶头上司。”

梁毅斌跟百纳联合做生意,自然知道关驿忠生了两个儿子,这世上也只有两位关总,大的那个是百纳联合的现任董事长,至于小的那个,做资本市场的,平日里过于低调了些,梁毅斌就没太了解。
——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了真人。

如果说,半个小时前梁毅斌进屋是蓬荜生辉,那么此时此刻,小关总一只脚踏进来,简直是要光耀门楣了。

梁毅斌转了方向,满面春风就要去跟人握手。

小关总抬了眼,目光从他脸上扫过,从始至终没什么表情,也没有丝毫想要握手的意思。梁毅斌手伸到一半,被这眼神一扫,生生顿住了。

他尴尬笑笑,又把手收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dreamhigh、鲤鱼非鱼、我一、你该去写作业了、攻控是我我是攻控、林林林、贺hellox3、一条余大仙、alpha、_雾入亓荼。 的地雷

我,是个憋不住存稿的女人(自暴自弃)





第54章 老夫少妻2
装腔作势,俗称拿乔,在有些时候,对于有些人,是必备的生活技能。

半个小时前,梁北川还觉得自己这个堂叔就挺能摆谱的,说话的语气总透着股高人一等,明明是一家人,亲戚间还弄那些有的没的,搞得自己爸妈都有点毕恭毕敬的意思。

可是等小关总站到了面前,才发现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就像小臭水沟比之雅鲁藏布大峡谷,那是段位上不可逾越的鸿沟。

小关总作为梁老板见过的最有名的高岭之花,那拿起乔来,可是从头到尾,行云流水,自成一派,人是打骨子里透出的高傲劲儿,那睥睨一切宵小的气势,旁人学是学不来的。

小关总往那一站,这位堂叔瞬间就被打压到泥地里了。

梁北川瞧着眼前一幕也算是服气了,两天前,跟小关总打电话的时候,谈到见家长这事,对面还说会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感情就想了这么个法子?

关渠不爱应付这些场面,还得是夏海昌出来接茬:“梁先生这是一家团聚,准备吃年夜饭了,倒是我们来的不巧,打扰了。”

梁毅斌哎了声:“夏经理哪里的话,您二位大驾光临,才是喜上添喜。这不菜马上就上了,一起吃顿饭,快坐!”
说着就让家里保姆上来添椅子、碗筷什么的。

小关总也不客气,直直走过来,坐到梁老板边上,正好把梁北川和刚才说亲的堂姨隔了开来。

周宛萍就坐在梁老板右手边,她不知道关渠来路,却知道眼前一定是位不得了的大客人,就一进门那气势直接把全场都给压得死死的。周宛萍是个作家兼家庭主妇,觉得一个梁毅斌就已经厉害的不行了,没见过这么大场面,看到小关总过来登时就有点手足无措,脑袋一热站起来就要给人倒酒。

梁北川赶紧拦她:“妈,不用了,这种事保姆做就好。”

小关总听到这一声妈,掀了下眼皮,和缓了声音,对着周宛萍就道:“您坐,别那么客气。”
说着接过周宛萍手里的红酒,给她添了一杯。

梁北川他妈就眼睁睁看着这位对梁毅斌都懒得给眼神的关总,接过她手里的酒瓶,微微弯了腰,瓶口轻轻一转,在她面前的高脚杯里添了小半杯红酒,那动作别提多优雅高贵了。

梁老板转头就看自家亲妈,被小关总一连串动作,不到一分钟给震慑住了,整个人表情僵硬,一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摆——梁北川心情是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是真猜不透这关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关总落座,就像那块镇山石,往那一杵,七大姑八大姨也不跟梁北川掰扯什么催婚的事了,恐污尊耳也不再聊些鸡毛蒜皮的琐事,颇有些大气不敢出的意思。偌大一间屋子,只听到梁毅斌还有几个长辈跟夏经理的交谈声,聊的都是生意上的事。

话题从家长里短成了家国大事,整个饭局格调一下上来了。

好好一顿年夜饭,多了个教导主任在边上,梁老板简直食不甘味。更别提生怕关渠做出些什么刺激到爹妈的事,还得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梁北川吃什么都不得劲。

敏锐如亲妈自然注意到梁老板今天吃的格外少,周宛萍剥了两只虾,搁梁北川碗里了:“多吃点,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话音未落,小关总夹了一块鱼肚皮上的肉,熟练挑了刺,筷子一伸,夹梁老板碗里了。

梁北川看到从天而降一块鱼肉,不偏不倚稳稳搁在两只去壳虾上面,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转头就看周宛萍张着嘴,眼神都直了,自家亲爹似乎也不巧撞上了这一幕,遥遥望着这边,一脸的不可置信。

要说递烟倒酒顶多是小关总给足了面子,这夹鱼挑刺就有点过分了。

梁北川觉得此时此刻自己该说点啥,但他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徒劳的张着嘴,像只脱了水的金鱼。

还是堂叔先反应过来:“关总也认识北川?”

小关总嗯了声:“我跟梁总五年前就认识了,私交还不是一般的好,这次来就是想……”

——这架势是要当着七大姑八大姨的面揭俩人那点老底了。

梁北川没想到小关总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就他妈是要老命的直球,忙不迭打断他:“是,没错!我们俩,忘年交!”

嗓门之大的直接淹没了关渠后半句话。

周宛萍估计是觉得太不礼貌,拍了下梁老板胳膊:“人家说话呢,你没事插什么嘴。”

梁北川面上一副乖乖受教的模样,心里却道,还不是怕刺激到您二老的心脏吗。

周宛萍那一拍实在算不上重,顶多响亮了些,小关总却有些不悦地皱了眉毛,望了过来,对周宛萍道:“阿姨,您别生气,我们俩一直这样。”

这话一出,全桌人目光都集中到梁老板身上来了。

梁北川被瞧的如芒在背,他本来就不擅长应付这种三姑六婆的亲戚局,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关渠搁下筷子,忽然起身,抬了下巴:“我和梁总出去说两句话,失陪一会儿。”

还别说,平日里梁北川跟关渠处久了也就那样,一开始觉得小关总厉害的不行,等到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时候,反倒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了。

大概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今天,关渠毫无预兆突然出现在他家饭桌上,打个照面就唬住了一片人——梁老板才发现,小关总还是那个小关总。

就像现在,关渠一起立,全桌人都跟着站起来了,那目送他俩离开的阵势,就差敬礼了。

——众目睽睽之下,被小关总翻了牌子,梁老板竟然有种光宗耀祖的错觉。

天还有些冷,梁北川套了件外套,在亲妈的注视下又把围巾围上了,才出的门。

大年夜,别墅外灯火通明,梁北川出来就见小关总一手支着栏杆,正往远处眺望着什么,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

梁北川:“我以为你春节回家过呢,怎么来了这里?”

关渠偏了脑袋,抬眼看他:“梁北川,我想回家的第一个大年夜跟你一起。”

梁北川脚下步子一顿,关渠便主动跨过那一步,走到他面前,握住了他一只手。

十指相扣,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点凉意。

目光下移,梁北川看见小关总挽起一截的手腕上,灼烧留下的疤痕。

梁北川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把围巾解下来,给关渠围了上去:“天冷,下回多穿点。”

梁北川给自己围围巾的次数都少,更不要提给别人围,大约只有小学给低年级学生佩戴红领巾的时候,他才尝试过如何在别人脖子上系结。不出意料,围巾围得很乱,松松垮垮挂在小关总脖子上,甚至有些滑稽。

关渠伸手捏了捏那条围巾,旋即弯唇笑了下,柔和了眉眼:“梁北川,钥匙和门卡都给你了,过完年来我家住吧。”

梁北川:“行,我看看安排,有机会就去。”

可惜小关总还没等到梁北川口中的那个机会——

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正月初六,梁老板进了医院,冠心病导致的心肌梗塞,直接送进了急诊室。

作者有话要说:
END
老梁救治无效身亡,在欢声笑语中打出gg,小关守寡六十年,嘉妹暴瘦三十斤,老林一天三炷香早晚各一祭拜,小秦哭成泪人儿整日以泪洗面。
(开玩笑呢,还有一段,be爱好者可以在这停下了)
 
感谢 我一、云绯、贺hello、三黑mmmmx3 的地雷~





第55章 老夫少妻3
时间拉回到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小关总挥挥衣袖带着夏经理走了,梁老板回到家就开始被爹妈逼供,从问对象祖宗八代到打算生几个分别叫什么名,估计是看梁老板一根半截入土老木头终于开春了,激动之余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都出来了,五毒俱全应有尽有。

梁老板心道,我对象刚还在桌上给您倒酒呢,您也看到了,人什么都厉害可惜不是能生的那款——可梁北川不能也不敢这么说,只能满口胡诌,瞎编乱造可算哄过了爸妈。

周宛萍还想再问两句,梁老板扛不住了,借口还有工作处理跑了。

倒也不完全是借口,梁老板是有挺多事要干的。

那天梁老板和卫总彻底撕破脸,小关总回头就把徐昭善原模原样送回百纳了,虽然明面上没说什么,八成是兄弟间心有灵犀,年前关麟发话把人给外调去了非洲分部,促进和黑人兄弟的感情——东坡外放一千里,昭君出塞三千里,他徐昭善这一回外调直接奔万里去了。

关麟比起他弟真的算是心慈手软,徐昭善在他眼皮子底下和卫永嘉暗度陈仓,搞得那些勾当秋后算账足够他喝一壶,没把人告上法庭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徐昭善也是自知理亏,这次外调二话没说就去了。

吴传坤进去之后,创能科技本来就已经半死不活,这下又没了CEO,群龙无首更是乱成一锅粥,小关总找了个叫刑开复的来顶,加上国内行情实在是江河日下,年前股东会决议从新三板退市。

退市就意味着股东手里流动性强可套现的股权成了公司里难以套现的计算机和程序员,并且由于高科技公司市场估值远高于净值,即市净率很高,退市对于一切互联网企业都是无比沉重的打击。
——自己把自己套牢实在不像关渠会干的事。

梁北川一开始没想明白,隔了段时间,看到刑开复做的那些事,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意见、找律师事务所梳理法律关系,才算是懂得了关渠的野心。

小关总想把创能科技打个包送去美股上市。

比起国内公司上市主板的整改期和证监局的辅导期,还有时不时的窗口指导,平均下来至少一两年时间,而在纳斯达克上市只要符合审核要求,时间短且成功率高。

小关总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还是没能改,说一出就是一出,又或许是因为人年轻敢闯荡,加上手下不乏能干的人才,竟然还搞得像模像样。

不说关渠那边怎么闹腾,梁北川也忙得焦头烂额,游戏发布会一出,企业知名度迅速提升,正是借着势头打响品牌的时候,梁北川前段日子又是出差又是住院,总而言之没一天消停,差点把坚守后方的小狗腿逼疯。

工作不会随时间消失,只会随时间膨胀,梁北川每天工作到凌晨,早上七点不到又爬起来继续,比起那些坐办公室泡杯咖啡运筹帷幄之中的董事长CEO,梁北川更像是被压榨干净最后一滴血的无产阶级。

资本家只有在有资本的时候才配叫资本家,不巧梁老板正好是那个一贫如洗的。

翻身农奴还能把歌唱呢,就是梁老板这个身翻得有点慢,十几年了还没转过轴,更别提把歌唱了。

连续数日的高强度工作下来,梁北川的大脑觉得我还行,可他的硬件告诉他你这样真的不行。

一意孤行的结果就是梁老板给自己整歇火了。

初六那天早上,梁老板想着手头事情,心不在焉吃完早饭,站起来那刻,血压骤然升高,直直倒了下去。

他爹还没给吓出心藏病呢,梁老板劳累过度自个儿先心脏病犯了。

家里人一面给他喂安定片,另一面急忙叫了救护车。

——单就梁老板这两年的经历,大概可以写个全国各省市救护车服务点评。

梁北川再睁眼,人已经躺在被运往国外的飞机上了。

小关总就坐在他边上,憔悴不少,脸色惨白,眼眶却红得厉害。见到他醒来,抬了眼,并不开口,眼睫却是不住的抖。

梁北川一张嘴,才发现嗓子哑得厉害:“爸妈呢?”

关渠拿着杯子就给他喂水,递到嘴边发现梁老板这个样子实在喝不了,从边上抽了根吸管给他塞嘴里了。

小关总:“医生说你冠状动脉狭窄,要做心脏搭桥,手术存在一定风险……”

关渠话说到一半哽住了,别开了脸,眼角红得厉害,停顿片刻才继续道:“我已经替你找了成功率最高的主刀医生,最好的医疗团队,但还是无法保证百分之百的……我们现在就是去那里,爸妈已经过去了。”

梁北川听完,伸出一根指头,在他手心轻轻戳了下。

小关总僵直了身体,猛地转过了头。

梁北川对上关渠一副奔丧脸,放缓了声音:“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想开点就好。”

关渠握紧了身侧的拳头,垂着眼没说话。

梁北川又道:“你是怎么跟我爸妈说的,才把我带走的?”

小关总:“本来是想趁着他们不注意直接把你运走的。”

梁北川:“……”
——这恐怕就是传说的的偷人了。

小关总:“但我跟你在法律上没有亲属关系,手术同意书没法签,所以就跟他们说——梁北川,你心脏不好,确定要听?”

听到一半剩下一半在那悬着,梁老板心脏才会不好:“你说吧,只要不是当面告诉他们你是我男朋友,我都有心理准备。”

小关总:“我告诉他们你是我男朋友。”

“……”梁北川重重喘了口气,关渠听到动静一脸紧张,直接掀翻了椅子,差点叫飞机上随行的医生,被梁北川拦住了,“然后呢,他们什么反应,很生气吗?打你了吗?”
转念一想关渠不是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梁老板改口道:“——你们打起来了吗?”

关渠:“没有。”

梁北川:“那吵起来了?”

关渠:“也没有。他们听完当时也挺不可置信,但是怕刺激到你,让你心脏病再次发作,就暂时默认了这事。”

梁北川听罢,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事情发展委实出乎了他的意料,半是玩笑道:“这么说来,我一病倒成了解决家庭矛盾的最好办法。”

关渠拢了眉心,俯身和他拉近了距离,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梁北川,其他事情都不重要,我可以等,也会想办法解决,但你一定要好好的。”

梁北川是在病房见到的爸妈。

那是一处私立医院,曾以一己之力带动整座小镇的发展,致力于提供给客人最好的医疗服务,病房布置得像是酒店。

梁毅博和周宛萍来的时候,小关总正在和梁老板说话,看两人欲言又止的架势,八成是想和儿子单独聊一聊。

小关总虽然不情愿,但毕竟是未来的公婆,况且他和梁北川又没法律保护,棒打鸳鸯打起来可是一打一个准——总归是要给对方父母一点面子,没等梁老板演那个白脸,主动让位离开了。

关渠前脚出门,梁北川后脚冲二老声情并茂喊了声爸妈。

梁毅博摇头叹息:“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好干预太多。”

周宛萍一脸严肃:“儿子,你说实话,是不是被人强迫了?”
周宛萍说完,自己也觉得挺荒唐,他们家顶多算个中产阶级,他儿子几十年找不到一个女朋友,愁白了一大帮亲戚的头,年纪都快够做那关总的叔叔了,至于让个二十几岁的富二代千里迢迢跑来强取豪夺吗?

梁北川没想到他亲妈会说出这种话,一时都给懵了:“妈,你在想什么呢,都什么年代了。”

周宛萍:“那你们怎么回事?”

梁老板从来没回答过这种问题,有点语无伦次:“就是那样,关渠喜欢我,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间接帮过我不少忙,还在火场为了救我差点把自己搭进去,然后就在一起了。”

周宛萍:“他多大?”

梁北川:“刚满二十八。”

周宛萍又问:“你多大?”

梁老板:“四……”

没等梁老板说完,周宛萍打断他:“给咱们家经常送菜的刘叔今年五十三,大了你也就十岁多,你觉得自己会喜欢他吗?”

梁老板想到自己上初中的时候还经常去摸刘叔叔家的狗,对那条泰迪爱不释手,刘叔那会儿刚结婚,笑呵呵教他怎么给狗顺毛,再想到他妈这个问题,登时哪哪都不得劲。

梁北川都快被她的逻辑折服了:“妈,这不是一码事,您冷静啊!”

周宛萍气得在原地来回打转:“小了你将近十四岁,十四岁啊!要是二十八岁结婚那对方才十四岁,刚上初二的年级,你也下得去手?!对方要是个姑娘我这心里都受不了,何况还是个男的?”

一个多星期前饭桌上他妈还信誓旦旦说什么,只要你开心找个小你十岁的妈都不介意,这不说介意就介意,说翻脸就翻脸了。

况且这真不是他梁老板下不下的去手的问题,其实他也下不去手啊!

门被猛地推开。

——与其说是推,那个动静更像是踹。

小关总带着一阵风,就那么直直走了进来:“阿姨,您别生气,对身体不好。是我先喜欢的梁北川,也是我先对他表白,不是他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我。”

梁北川心道,这关渠感情是一直在外面听着呢。

周宛萍脸色数变,她倒是能教育自家儿子,毕竟是自己生的,再生气也是一家人。但这位关总,周宛萍还真不能怎样了。

小关总:“您可以放心,我喜欢梁北川,对他的感情不比您对他的少,我会尽全力照顾好他。”

周宛萍还想说什么,被梁毅博抢了话:“不论怎么样,北川身体最重要,先让他按照医嘱好好休息。”

梁北川做儿子的,在这种家庭矛盾焦灼的时刻,自然要孝顺一点,起身准备送爸妈出去。

但梁老板的大脑显然高估了这具身体的硬件机能,不断透支还不注意保护,结果站起来的动作太大,心率加大血压升高,一个月内第二次突发心梗——

梁老板这一倒不要紧,直接倒重症监护室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攻控是我我是攻控、我一、dreamhigh、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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