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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敌撩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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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涂被他的亲和力吸引,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祁崎一把将他扯到身后,看晋冬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撸起袖子跟他干架。
“你还没完没了了?刚撬完设计师又想撬助理,你真当维纳好欺负。”
晋冬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玻璃杯沿抵在唇边,心平气和道:“祁总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是你的走不了,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
接着转向胡涂,笑眯眯地问:“胡助理,你说是不是?”
现在胡涂哪敢惹祁崎不顺心,他尴尬地笑笑:“晋总说的对,祁总待我不薄,走不了。”
祁崎听了他表忠心的话后才满意,回过头一脸凶神恶煞警告他:“你要是敢合约不满就离职,我业内封杀你!”
胡涂怂到不行:“祁总,别,我上有老下有小,以后娶媳妇还要付首付。”
这时,门铃响了。胡涂去开门,不一会,领回来一个人。
金秘书中规中矩站在客厅里,两手并在裤缝处,标准地四十五度鞠躬:“各位代表,车子在外面候着了,请吧。”
“……”
胡涂惊呆了,居然有人比他还狗腿。
祁崎被这么正式地对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晋冬受了一鞠躬,手上的水杯差点没拿稳。他拂去桌上的水迹:“金秘书,以后不用这么客气。”
“唉~要得要得,”金秘书直起身,从裤子口袋里抽出白色手巾擦汗,声音谄媚,“都是稀客。”
他们看着金秘书,神色复杂,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无福消受”。
晚上的饭局除了他们四人,金秘书还带了一个人,听他介绍也是镇长办公室的。晋冬看得明白,这年轻人大概率是带来陪酒的。
胡涂落座后问:“上午的梁老师呢?”
金秘书示意服务员上菜,同时拆开一瓶“无粮液”,站起身给他杯子里倒酒:“梁老师是临时请来的,工作完成后就回去了,耽误了人家半天的课,怪不好意思的哩。”
胡涂拦下他,婉拒道:“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晋冬把手机放到一边,适时出声:“金秘书,现在大家都注重养生,祁总也不喜欢在饭局上敬来敬去,今天就算了吧。”
金秘书看向祁崎。
祁崎突然被他眼神锁定,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这个……是不喜欢。”
既然三人都没喝酒的意思,金秘书只好悻悻地作罢,对服务员说:“泡壶参茶来,记得放枸杞。”
……
整场饭局,真正参与其中的怕只有胡涂。其他人都在忙着互相周旋,只有他醉心于吃。
虽然都是常见的菜,但味道就是比平时吃的好。他咬了一口皮焦肉嫩的红烧肉,一脸幸福地瘫到椅背上。
祁崎在一旁看了,桌子底下踢踢他,小声说:“矜持点行不行?”
胡涂强烈安利:“祁总,太好吃了,你得尝尝!”
说完又满嘴流油地喝了一口参茶。
胡涂有一种本领,吃什么都像很好吃的样子,让人看了胃口大开。
祁崎半信半疑夹了一块,尝了一口,发现也没胡涂说得那么夸张。
饭局结束后,他们坐上金秘书的车。同事开车,金秘书坐在副驾上。
胡涂看着沿街的风景,忽然觉得不对劲:“回去好像不经过这里啊。”
这时,前座的金秘书突然转过头,对后座三人神秘一笑:“带你们去个让人快活的地方。”
“……”
三人不自觉互相靠紧了点,觉得金秘书的笑里透出一丝猥|琐气质。
☆、威逼利诱
看似老实的人; 其实最闷骚。
这话按在金秘书身上,一点都不假。
“人间仙境国际娱乐会所”在当地号称规模最大; 逼格最高; 公主最好看; 但西镇仅此一家夜总会,所以无从比较。
会所的巨大的招牌一到夜里就BlingBling闪烁不停; 华丽得近乎浮夸的装修风格彰显了这里的纸醉金迷。进进出出的不是穿着风骚的女人; 就是油头粉面的男人,一男一女调笑着结伴而行更是比比皆是。
幽暗的宽敞包厢里,前方站了一排年轻姑娘; 露背露腿; 脸比墙白,韩式半永久; 里外三层眼睫毛。有的高挑,有的小巧,不过清一色都是网红脸。
胡涂暗中比对了一下,发现如果这是一款消消乐游戏,面前的女孩们都得消失。他实在找不出区别。
金秘书满面红光; 局促又激动地搓搓手:“代表们,胡助理; 有没有合眼缘的?”
姑娘们同样显得很激动,眼冒绿光。
包厢里的男人,无论是皮相还是气质都一等一的好,当然; 除了常客金秘书不在这个范围内。她们长这么大,也只在电影中见过这类优质男人,英俊、多金、举手投足都彰显了不凡的身份。她们决定就算赔钱也要争取留下来,于是各个都摩拳擦掌,按耐不住,纷纷展现自己最妩媚的笑容。
晋冬创业以来,从商界到政界,各个级别的人物都招待过,所以对这类场面不陌生,也深谙其道。为了不使金秘书难堪,他随便指了个妆容还看得过去的公主。
被选中的姑娘像中了□□彩一样惊喜,在其他人的嫉妒目光中连忙走过去坐到晋冬身边。这个男人,从刚进门时她就盯上了。长相斯文、待人随和,怎么看怎么温柔,尤其笑起来的时候,简直要让人昏厥了。
她借倒酒的契机挨近男人,娇声说:“老板,我叫莎莎,不像本地人啊?”
晋冬不动声色地向旁边挪,拉开距离,十分客气:“好的,莎莎,你坐着就行,其他我自己来。”
祁崎冷眼看着这一切,那个叫莎莎的姑娘半个胸都要贴到晋冬手臂上了,一脸饥渴难耐。他无情嘲笑:“也不知道谁嫖谁。”
“……”声音虽不大,但还是被晋冬听到了,“祁总没有要选的吗?”
祁崎不屑地撇嘴:“我品味还在线。”
晋冬轻笑,拿起桌上的威士忌,抬眼看向前方:“一个人犯错觉得胆怯,一群人犯错就会变得心安理得,并且希望所有人能够跟自己一样。祁总,太注重自己的感受就会显得不合群,生意场上的男人,不就是靠这点劣根性来巩固彼此之间的虚假感情吗?”
祁崎沉默,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这样的方式很晋冬,随波逐流,却时刻保持清醒,很不简单的男人。
金秘书再次出声提醒:“祁代表?胡助理?”
祁崎回神,勉为其难选了一个。
胡涂对这些妖娆的小妹妹没兴趣,求助地看向祁崎。祁崎回避视线,忙于应付身边的八爪鱼,自身难保。最后胡涂被客气的金秘书强行塞了一个,金秘书把女人牵到他面前时还朝他俏皮地眨眼:“别装了,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谁。”
胡涂一瞬间被刺鼻的香水味包围,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他身边的女人非常豪放,小坎肩一脱,袒|胸|露|乳,逮住他就灌酒:“来呀,弟弟,成年了吧,姐姐带快活快活。”
“不……咳咳……”胡涂拼命挣扎,呛了好几口,握着她的手要推开,“妹子妹子,你冷静点,我不喝酒……”
然后他绝望地发现,这女人力气比他还大。
再次被按倒。
包厢里气氛渐渐活络起来,金秘书带来的年轻人已经搂着小姐唱起了情歌。
晋冬见金秘书孤身一人坐在靠门的位置,为唱歌的人鼓掌,就对缠着他的莎莎耳语了一句什么,莎莎脸上显出不愿意,撒娇地看向他。
男人只是微笑着对她挥挥手。
她没办法,只好站起身扯扯紧身裙的下摆,端起酒杯走向金秘书。
身旁坐下个软玉温香的美人,金秘书浑身打了个激灵。莎莎浑身像是无骨一样靠在他肩上,在他耳边说:“那位先生看你寂寞,让我来陪陪你。”
金秘书浑身僵硬,面部肌肉紧张地抖了抖。他擦着越来越多的汗,为难地看向晋冬:“晋代表,这不合适,我有老婆啦,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掺和了。”
晋冬饶有趣味地挑挑眉,倒是有些出乎意料。金秘书对这里熟门熟路,以为是老司机,没想到是顾家的好男人。他可以确定,只要是招待男性客人,金秘书就会带他们来这里,就像走流程一般,以为每个男人都热衷于声色犬马。
摇摇头,不知该说他老实还是迂腐。
这时,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以为是某个送饮料的服务员,门口却站着三个陌生男人。
大家都看向贸然闯进的几人,唱歌的也忘了继续,胡涂满脸坨红,晕乎乎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谁、谁啊?”
一张嘴,没来得及咽下的鸡尾酒全挂了下来。
为首的男人中等个子,平头,阔脸腮横,膀大腰圆,脖子、手腕上的大金链子像假的一样粗,左手夹一根雪茄,脸上似笑非笑。他身后的两人没什么存在感,一看就是小弟之类的角色。
男人的视线在包厢里的人脸上逡巡一遍,最后看向门口旁的金秘书。
他熟路地拍拍金秘书的肩膀,歪着嘴笑,露出带烟渍的牙:“哟!金秘书刚进大厅我就看到了,还以为看错了,刚经过时留意了一眼,果真是你。怎么?嫂子最近放宽政策了啊?”
金秘书身板单薄,差点被他拍进沙发里。他连忙站起身,点头哈腰地把几个人迎进来:“张老板说笑了,遇到就是缘分,快进来坐。”
张老板一摇一晃地进来,拣晋冬旁边的空位坐下。晋冬对几位小姐使了个颜色,小姐们都很懂事地缩着脑袋出去了。
张老板坐下后,没什么诚意地说:“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说解救我们倒差不多。”祁崎垂下视线,嫌弃地捻捻领口处蹭上的口红。
胡涂彻底喝瘫,像死了一般趴在一侧的沙发上。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金秘书调亮灯光,正式为双方做起介绍:“这位是游乐场开发商张银国老板,因为村民们签了决议书又反悔,让张老板在这里耽误了。张老板,这两位是从服装设计公司来的代表,这位是晋代表,这位是祁代表,最近来这儿指导工作。”
张银国微微欠起身,在茶几的玻璃面上弹弹烟灰,面上显露出惊讶的神色:“哦!我早就听说了,有服装公司要在这里设厂,生产真丝面料,今天见到真人,两位代表还真是青年才俊。”
说完就爽朗地笑了,他的两个小弟跟着笑,金秘书看了看形势,也挤出单调的笑声。
祁崎掸掸衣袖上沾到的粉底,无趣地想:“请问笑点在哪里?”
晋冬跟他打太极:“张老板过奖了,我们也只是替人办事。话说,瑶水村一个月前就申上非遗了,理应受保护,张老板在这逗留,不会是因为游乐场吧?”
张银国很自然地伸长手臂揽过他的肩,摆摆手,指间夹着的雪茄也跟着晃。
“不不不,非遗算什么,不过就是个噱头,还不上违约金,他们还得乖乖搬家,我们就是等个时机,等他们还不上钱,通通赶走。”
祁崎听了这话,不自觉皱眉,男人的语气让他反感。听他的意思,开发商对游乐场的项目还没放弃。
金秘书怕他把话说得太直白,双方下不来台面,开口提醒:“张老板,这个……”
张银国没理他,自顾自说下去:“但是老弟啊,你们突然杀了我个措手不及,确实让我很头疼,听说要带村民们赚钱,这不是让我们功亏一篑吗。”
晋冬一直保持微笑,不说话。
听到这里,他大概明白男人是来找茬的。
祁崎站起身,拿起外套,对晋冬扬扬下巴:“喂,走不走?”
晋冬对他笑笑:“好啊。”
张银国将雪茄咬在嘴里,抽回手,靠坐在沙发上,正色道:“晋总、祁总,我早调查过你们,知道你们不差钱。如果你们在这次项目上收手,所有前期投入我们补上,并且给你们公司的优惠股,游乐场建成后必定赚翻,难道不比你们卖真丝赚钱吗?”
张银国直接将话挑明后,金秘书叹气,微微侧过身回避他们。当初镇长跟张银国签土地转让协议时,也是他全程安排的。
祁崎抓住胡涂的衣领,将软成一滩泥的胡涂提起,“你不走我先走了,简直吵死了。”
张银国沉下脸色:“祁总,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个机会。”
祁崎“切”了一声,架起胡涂直接出去。
晋冬也跟着站起身,态度良好地说:“不好意思张老板,这事我不能擅自决定,不过以后如果有机会,期待跟您合作。这次的项目,劝你不要抱侥幸心理,等待也无济于事。”
走到门口,身后的张银国突然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狠辣:“年轻人,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这块地是谁的,现在还未见分晓。”
晋冬笑道:“好的,今天就先告辞了。”
……
车子停在民宿前时,楚青正在前院的月季花旁瞎晃悠。
金秘书跟着男人们下车,要给扶着胡涂的祁崎搭把手。祁崎说:“这点分量,不用麻烦。”
金秘书在一旁手足无措,擦了一把汗后,犹豫地捏着手巾说:“今晚的事,对不住了,也没想过会遇上他。”
祁崎不在意道:“我就没放在眼里过。”
晋冬安慰:“不是你的错,提早打个照面也好,总要面对的。”
金秘书又说几句抱歉的话后,上车离开。
等他们走近,楚青扶了一下眼镜,问:“他怎么了?”
胡涂垂直脑袋,嘴中嘟嘟囔囔不知说些什么,一只胳膊搭在祁崎肩上,因为身高差,祁崎不得不矮下身迁就他。
晋冬:“被灌多了。”
祁崎的手机响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来,来电显示是祁连山。
楚青主动开口:“我来吧,你接电话。”
祁崎没办法,把人丢给他,甩了甩手,走到一旁去接电话。晋冬先进屋,楚青扶着胡涂跟随其后。
祁崎接通电话:“喂?”
祁连山:“还没睡?假期还愉快吗?”
“……”祁崎表示无语,大家心知肚明,就是来工作的。
用了十分钟向祁连山汇报这边的情况,不过没提今晚遇到张银国的事。
这时,祁崎视线扫到旁边那幢废弃民宿,忽然气不打一处来:“爸,你给我订的是什么民宿?啊?!要什么没什么,环境脏乱差,我现在都不得不借助在别人那。”
祁连山像是愣了愣,奇怪道:“不是我订的呀,交通住宿等琐事都交给晋冬处理了。”
“……”
挂了电话后,祁崎又在前院站了会,盯着面前天差地别的两幢房子若有所思。
☆、他的初吻
胡涂在上楼时耍起了酒疯。
他攀住旋转楼梯的木质扶手; 滚烫的脸颊在上面小幅度蹭动,清澈的眼里因为醉酒显得波光粼粼。
细细弱弱地哼唧:“妹子; 太高了我害怕; 上不去; 你别拉我。”
他半个身子越过扶手,挂在上面; 神色委屈又可怜。
楚青面无表情; 把人扯下来:“我不是妹子。”
胡涂落地后摇摇晃晃站直,还没稳三秒,身子一软又倒回楚青身上; 他大惊失色:“妹子; 妹子!我腿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它们废了。”耐着性子,楚青搂住他的腰; 向楼上拖去。
还没走两步,他突然停下,忍了又忍,还是出声提醒:“胡助理,你的手。”
胡涂从他的颈肩处抬起微醺的一张脸; 近距离下,看清身旁人光滑细腻的皮肤; 侧脸轮廓精致。
“妹子,你的胸呢?”
不安分的手还在探索,他记得先前不小心碰到时,这里还是软绵绵的。
楚青不跟醉鬼计较; 拂开他的手,摇摇头,自言自语:“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胡涂。”
走上二楼的回廊,刚拉开距离,胡涂又缠上来,醉眼迷蒙地扭过他的脸,欣赏了一会,真诚道:“其实你卸妆后,特别好看。”
“……”楚青:“你是在调戏我吗?”
他不知道胡涂今晚都经历了什么,挺正经的一个人,撒起酒疯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连人设都不要了。
把人带到房间门口,正在不着边际地想着,一个恍惚被大力推到旁边……
楚青背靠墙壁,漠然地看着眼前明明比他矮两厘米,却硬是要给他来个壁咚的人。
胡涂从眼角到脸颊一路烧红,活像涂了胭脂。唇红齿白的俊俏青年,平时温顺懦弱得像兔子,一旦失去理性的束缚,兔子化身狼,眼睛亮得不正常。
“妹子,你让我试试。”
胡涂咽了一下口水,“咕嘟”一声在空荡的回廊里异常响亮。
楚青抬起修长的手推眼镜,冰山般的表情不变:“试什么?”
胡涂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形状优美的唇,慢慢凑近,目标十分明确。
楚青连忙后仰,后脑勺磕到了墙,却被对方一把捧住脸。
“你、你别动,我紧张……”胡涂又急又怂地制止他,波光粼粼的眼底像一池搅得纷乱的春水。
“……”
然后,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楚青就真的不动了。。。。。。
很湿、很软、很热。
……
楚青眼皮微抬,酒气在唇齿间蔓延,带着似有似无的果香。胡涂的吻跟他本人一样,青涩得可以,却诚挚得让人无法拒绝。
祁崎一上楼就看到胡涂把楚设计师压在墙上非|礼,他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定格在当场,并不十分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们在干嘛!”
反应过来后,他一声暴喝打断身形交叠在一起的两人。
胡涂皱眉,因为被迫跟妹子分开显得不高兴。他回头看了眼,艰难地分辨出楼梯旁站着一位高个子男士后,沉下脸,伸手指向他:“喂!你,不该看的别看。”
祁崎:“……”
终于看明白,这人醉得神智不清。
楚青调整有些歪掉的眼镜,公事公办的语气说:“祁总,人送到了,先下去了。”
说完要走,却被胡涂拉住手臂拖住:“妹子你别留我一个人,陪我聊聊天,我给你包夜。”
“……”楚青无情地抽回手,再次向他重申:“我不是妹子。”
转身下楼。
胡涂站不稳,低头撑着门框慢慢滑下。
祁崎走过去扶他,知道他只是认错人后心里好过不少。
看着备受打击的胡涂,他忍不住冷声嘲讽:“没想到你这么不老实,还想着带小姐回来包夜,啊?”
胡涂悲戚地抬头,发自内心地向他提问:“叶子的离去,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
祁崎思考两秒,果断松手,放任他跌坐在地上。绕过胡涂走向隔壁房间,祁崎打定主意让他自生自灭吧。
……
第二天周末,胡涂因为宿醉,起得比平常晚。当他脸色苍白,顶着黑眼圈出现在楼下饭厅时,同屋的另外几个男人已经吃好早餐,正在桌边优雅地翻看报纸。
胡涂有气无力地坐在座位上,跟各位问好:“早啊。”
祁崎从晨间新闻中分给他一个眼神,又从报纸的边缘偷偷打量斜对面的楚青。
楚青不受影响,低垂着视线看报,好像对胡涂的出现毫无知觉。
“早,”晋冬贴心地倒杯牛奶放到他面前,又问:“昨晚还好吗?”
胡涂道了声谢,奇怪地说:“半夜在房间门口被冻醒,莫名其妙。”
他看向祁崎,问:“祁总,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祁崎翻了一页报纸,漫不经心道:“自己做过的蠢事都不记得了吗?”
“什么蠢事?”胡涂端起牛奶杯,一口气喝下。他昨天在会所里喝断片了,脑海中最后一个印象还是那个豪爽的女人给他灌酒。
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痛不欲生。
“你强吻楚设计师的事。”
祁崎语气自然,抖了抖报纸,将社会版新闻折好,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晋冬怔了一下,目光投向楚青。
“嗨!我当什么事,白担心了,”胡涂放下杯子,舔舔嘴角的奶渍,一阵轻松,“还以为吐别人身上……”
忽然止住话音,他眨了眨眼,一脸懵逼,再次向祁崎求证:“你说什么?”
楚青装不下去了,放下报纸,无奈又带些责备地低叹:“祁总,这种事没人会在意。”
祁崎躲在报纸后撇撇嘴——
我在意。
胡涂脸色刷地一下由白变红,他站起来,心慌气短,紧张到冒汗:“楚设计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你耍流氓的。”
晋冬靠近桌子,一手撑在腮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楚青不想纠结这事,只想赶紧翻篇。他戴上假笑,态度温和地配合他,说:“我原谅你。”
“不不不,你笑得这么假肯定没原谅我,楚设计师你心里不痛快只管骂我吧。”胡涂不接受他的原谅。
这种事,他自己都不原谅自己。
被胡涂毫不留情地拆穿,楚青的笑容凝固,嘴角抽了抽,慢慢恢复一脸漠然的样子。他收好报纸,起身离开,轻声道:“真是猪。”
祁崎不爽,瞪着楚青离去的背影。这人怎么回事?胡涂是猪的事也是他能说的?
胡涂犹如晴天霹雳一样瘫倒在椅子上,他颤着声难以置信道:“他骂我猪,他真的骂我……一定是恨透我了……”
他绝望地想,这辈子都不会被原谅了。
祁崎终于受不了,卷起报纸往他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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