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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帮]赌徒-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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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8—03
☆、第八十七章
尹路尧偕同陈验进到赌场大厅时周跃已经端坐在大厅最中央一张赌桌旁等了很久了,看着众星拱月一样出现的尹路尧他没什么特殊的表情,仍旧坐着不动,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右手修长的指节在桌沿上有规则地敲着节拍。
在和周跃视线相撞的那一刹那尹路尧有短暂的惊艳,八年了,周跃已然从当年那个外表青涩的小毛头长成了今天英俊潇洒的翩翩公子,时间呐,真的很可怕。
走到一半,尹路尧突然停了下来,走在尹路尧斜后方的陈验不解地拉了拉尹路尧的衣角,尹路尧侧过头和陈验对视一眼,笑得有些让人看不懂,然后他毅然决然地抬起左手挥退了身后的一众手下。
现在的大厅里清静得只有周跃一个人,闲杂人等早在周跃出现时就被周跃的手下用各种方法清理出赌场了,尹路尧四处望了望空荡荡的大厅,不由得摇头苦笑。
“放心,今晚你的损失我会补偿给你的。”周跃终于放下二郎腿从椅子里起身,挺拔的身形和尹路尧不相上下,他一步一步朝尹路尧靠近,像完全没注意到陈验的存在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尹路尧轮廓分明的脸看。
“不要说得我这么小气,周少这么多年没回香港了,我就算是清场一天来迎接你也是应该的。”尹路尧换了一副客气的笑,高大的身体不着痕迹地朝陈验的方向挪动了少许,企图挡住周跃慑人的气势对陈验造成什么伤害。
“只是八年不见而已,用不着连称呼都用得这么生疏吧?”周跃在尹路尧面前半米处站定,眼角的余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尹路尧身后的陈验,漂亮的脸上却是笑容可掬,看起来那么无害。
陈验的心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即使尹路尧用身体帮他遮挡掉了周跃一大半盛气凌人的气势,但他还是看明白了周跃迷人笑容下对他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现在你是‘东胜’的老大,而我是‘天齐’的老大,我们之间有着太多利益上的冲突,所以还是生疏一点好。”尹路尧借着身体的遮挡用手轻拍了陈验的大腿一下以示安抚,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对周跃说,“免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你说对吗周老大?”
周跃眼角一跳,脸上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他自己很清楚这次挑明了和尹路尧对着干并不只是为了给他死鬼老爸报仇,这些年来他的心底压抑了太多对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男人的怨恨,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这个人生生剥皮拆骨。
“既然来了就赌一把吧!”周跃沉着脸迅速转了身朝刚才他坐的那张椅子走回去,“还有,无关人等自觉滚出去!”
偌大的大厅里只有三个人,除了庄、闲两家,该滚出去的那个人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陈验不服气地咬紧了嘴唇,拳头也攥得紧紧的,就是不肯退出大厅,雕塑一样直直挺立在原地不动。
尹路尧深知周跃的脾气,作为年纪相当的同龄人,和周跃相比,陈验输的不仅仅是心计,还有手段的厉害程度。
“乖,你先出去等我。”尹路尧尽量挤出一个轻松的笑,搂了搂陈验的腰故意压低声音凑陈验耳边暧昧地说道,“等一下回家我在床上好好补偿你一下。”
陈验听得耳根子迅速红了一片,周跃却是在刚刚坐下就亲眼目睹了尹路尧和陈验耳鬓厮磨的这一幕,虽然没听见尹路尧和陈验说了些什么,但是心底刻意压制的妒火已经烧得他无法自拔,猛地一拍桌子,周跃伸手一指陈验,大声吼道:“你!留下来给我们发牌!”
陈验被周跃突如其来的大吼吓了一跳,尹路尧却在心里暗爽了一下,周跃啊周跃,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喜欢吃醋的坏毛病?
“过来吧,不是不想出去等我吗?”尹路尧给陈验使了个眼色,然后笑着走开了。
接收到尹路尧的信息,陈验立马明白过来刚才是尹路尧的激将法,也好,他本来就想留下来看看这个周跃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他要亲眼见证尹路尧赢周跃赢得落花流水。
“想玩什么?”坐定后,尹路尧非常绅士地问周跃,“你年纪小,你决定吧。”
周跃瞄了一眼充当荷官角色的陈验,又扫了尹路尧一眼,邪恶地笑道:“就玩当年你输了八十七万给我的家家乐。”
“呵呵。”尹路尧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连我输了多少给你都还记得这么清楚,难怪你老爸还在世的时候经常夸你念书成绩好。”
“没你说得这么夸张,只是博士快毕业了而已。”周跃假惺惺地冲尹路尧一勾嘴角,眼光却是落在站桌子边的陈验身上的,据他所知陈验是孤儿,连公立中学都没上过一天,在周跃看来,陈验这种文盲只配做被他踩在脚下肆意践踏的地底泥。
尹路尧怎么会不知道周跃一向自视甚高,好在陈验并不把周跃的话当一回事,还给了他一个让人放心的笑。
“好了,开始吧。”尹路尧和陈验交换一个眼神,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重新坐下。
陈验开始洗牌,暂时抛开了心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专心致志地扮演荷官。
桌子两方的人每人各三张,陈验发完牌重新站直了身子,然后对着周跃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周跃可以先看牌表态。
周跃冷冷地笑了一声,不看牌也不说话,直接推了一百万的筹码到赌桌中间,花花绿绿的筹码哗啦啦地散落开来,陈验一惊,周跃这是打算抬高第一把的赌注了。心惊肉跳地偏过头看了尹路尧一眼,尹路尧微笑着示意陈验他心里有数。
“要不要第一把就赌这么大啊?”话是这么说,可尹路尧也面不改色地推了一百万的筹码出来,同样是不看牌。
周跃单手撑在赌桌上,冲对面的尹路尧一挑眉:“这么点钱尹老大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尹路尧耸肩:“那么我先开第一张牌?”
“请便。”周跃靠回椅背,悠然自得地等着尹路尧开第一张牌。
陈验的眼睛一直盯着尹路尧面前的三张牌,这三张牌是他发给尹路尧的,要是尹路尧第一把就输了他简直可以去撞墙了。
右手盖在右边第一张牌上面,尹路尧运了一口气之后慢慢翻开了这张牌,三个人都看得很清楚——黑桃3。
“该你了。”这次换尹路尧靠回椅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周跃死死盯着尹路尧的那张黑桃3看,手上也干脆利落地翻开了左手边第一张牌。
“看来你的运气也不怎么样。”尹路尧用手托着下巴,望着周跃那张黑桃5笑得幸灾乐祸。
“第一张牌而已,何必这么悲观。”周跃想也不想就又抛了三百万筹码出来,这是规矩,不看牌下注那么第二把的注就必须是第一把的三倍。
“不过我有预感,三张亮完我会赢。”尹路尧抛完筹码就坐着不动了,直接叫了陈验过来翻牌,“验验,你过来帮我开第二张牌。”
陈验抖擞了一下精神,深吸一口气走了过来,两只手同时按在中间那张牌上面,他没有第一时间翻开,而是和尹路尧对视了一眼。
“没事,翻吧。”尹路尧笑得很无所谓。
陈验利落地点头,视死如归般翻开了第二张牌,牌被翻开的那一刹那他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这样能把牌看得更清楚一点一样。
尹路尧望着陈验笑得合不拢嘴:“黑桃A,验验,你的手气真好。”
“果然是好手气。”周跃为陈验鼓起了掌,冷言冷语地嘲讽道,“看来我今天回去也应该养一个像陈验这么好手气的床伴。”
陈验憋了一口气想说些什么,尹路尧立马用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让他沉住气,事到如今,陈验也知道大局为重的道理,只是紧攥的拳头用力得几乎让他捏碎自己的指骨。
确定陈验沉住了气尹路尧才曲起右手食指敲了敲桌沿:“开牌吧,说这么多也没用。”
周跃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嘴角却勾起一丝浅笑:“我们来玩点更刺激的好了。”
“怎么玩?”尹路尧做出一副奉陪到底的姿势。
周跃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沿上:“这一把,我不看牌,我用剩下的全部筹码先看你手里最后那张牌。”
“你确定?”尹路尧也觉得有趣,不由得将身子微微前倾,“你至少还剩下了六百万的筹码。”
“六百万买你先把牌亮完不是很好玩吗?”周跃收回一只手开始一摞一摞把筹码往赌桌中间扔。
“没试过,不过可以尝试。”尹路尧坐直身子,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起了最后一张牌,还没亮牌,陈验冷不防叫停了尹路尧的动作。
“等一下!”陈验紧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赌桌中间的一大堆筹码,一咬牙,也帮尹路尧抛出了剩下的所有筹码,“我们不能让客人吃亏,对吗,路尧?”
“当然。”尹路尧投给陈验一个赞赏的笑,紧接着立起了两指夹着的牌,牌面朝向对面的周跃。
周跃在看清楚尹路尧最后一张牌时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嘴角,尹路尧敏锐地察觉到周跃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啪”的一下把牌拍在了桌子上。
“黑桃K。”尹路尧自己都没绷住大笑了起来,“黑桃A、黑桃K、黑桃3,赢得了我这把‘龙虎’的就只有三个5了。”
陈验也在看清楚尹路尧最后一张牌时松了一大口气,正如尹路尧所说,周跃这一把要想赢,剩下的两张牌都必须是5才行,可这种概率用大脚趾想都知道实在太小。
“比起当年,你的手气和底气都足了不少。”周跃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姿态优雅地在椅子上重新坐下之后随意地翻了翻剩下的两张牌,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
尹路尧和陈验都等着周跃揭晓最后的结果,可周跃似乎一点亮牌的意思都没有,只在看牌之后用右手状似无意地扣着牌。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尹路尧抓起自己的三张牌晃了晃,“要是你真的拿到三个5也应该给我们展示一下,对吧?”
周跃一副憋笑的表情:“我也希望自己能有这样的好运气。”说着他又站了起来,把唯一一张亮出的黑桃5又盖了回去,然后拿起三张牌朝桌上剩下那一大沓牌走过去,在尹路尧和陈验同样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周跃把三张牌分别插~进了那一沓牌里面。
周跃抬起头把视线投向尹路尧时,两手一摊,脸上的表情可以用俏皮来形容,他笑着说:“你赢了。”
尹路尧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当年周跃也是用同样的表情冲他一笑,只不过当年周跃对他说的是:“你输了。”
陈验处于完全目瞪口呆的状态,他甚至不敢确定刚才发生的一幕是他亲眼所见的。
“怎么?怕我不认账?”周跃一边玩着手里厚厚一沓牌一边冲尹路尧挤眉弄眼,“我现在长大了,再也不是八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毛头了。”
“那你是否又知道你这样做是不合规矩的?”尹路尧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他吃不准周跃今天的路子,并且他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规矩都是人定的。”周跃指了指自己的心,还略带嘲笑地扫了陈验一眼,“做人做事千万不要这么死板。”
尹路尧还没接口,周跃立马又抢白道:“这副牌就送给我留作纪念吧,支票下礼拜一银行开门了我再寄给你。”说罢拿上缺了三张的那副牌就扬长而去了。
尹路尧怔怔地望着周跃的背影消失在大厅的门口,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陈验试探着唤了他好几声他才如梦初醒一样。
眼前的陈验无比真实,而且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这让尹路尧觉得无比的感恩,那是否应该从实招来?
张了张嘴,尹路尧却有些欲言又止。
陈验抿了抿嘴唇,走近了尹路尧,大大方方地坐在尹路尧结实的大腿上,双臂环着尹路尧的脖子,无比认真地说出了他心底的话:“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往,你不必勉强自己一定要告诉我,因为我知道至少你现在是真的爱着我的。”
“傻瓜!”尹路尧蓦地抱紧了陈验,什么都不用再多说,有了陈验这句话他还怕什么?
2013—08—03
☆、第八十八章
和一张一千万的支票一起寄来的还有一张请柬,这周三是周跃二十五岁的生日,他邀请尹路尧一个人去赴宴。
没有错,请柬上写得清清楚楚,宾客只有尹路尧一个人,周跃甚至连他在香港的其他朋友都没有邀请,这顿生日宴摆明了只是他和尹路尧两个人阔别多年的烛光晚餐。
“把这张请柬和支票一起给周跃寄回去。”尹路尧几乎是面无表情地把支票和请柬装进了信封里,然后递给站在一旁候命的李伯。
李伯惟命是从地接过了信封,正想转身去执行尹路尧下达的命令,陈验立马从沙发里起身,他说话的对象是李伯,眼睛却一直盯着稳坐如山的尹路尧:“李伯,把信封给我。”
李伯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陈验又看了看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尹路尧,最后还是决定把信封交给陈验,然后默默地退出了客厅。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谁都没先开口说话,反倒是陈验镇定得不像话似的给张途拨了一个电话,尹路尧坐在一旁听得很清楚,一颗悬吊吊的心终于慢慢落了地。
陈验挂了电话重新坐下,手里的信封被他攥得紧紧的,尹路尧换了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盯着陈验微笑。
接收到尹路尧的眼神,陈验自己也是没忍住勾了勾嘴角,他把信封重新递给尹路尧,语气平淡地说道:“去吧,有些事情总该给他一个说法。”
“说得好像你很清楚当年发生的事一样。”尹路尧没接信封,保持着慵懒地斜倚在沙发扶手上的姿势,“我不去也并不代表我怕了他。”
“我知道。”陈验点头,手里仍旧举着信封,“但是意气之争往往只会两败俱伤,所以我希望你去和他说清楚,这样就算是要硬碰硬我们也无话可说了,我不希望底下的兄弟们莫名其妙地被卷入这场恶斗。”
“这就是你为什么叫阿途全面戒备的原因?”尹路尧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你觉得不管我去不去赴宴,‘天齐’上下都免不了和‘东胜’有一场恶斗,但是我去了至少可以让周跃断了念头,以后你就没了后顾之忧,是吗,验验?”
“的确,我不否认。”陈验耸肩,“但我绝对相信你当年有无可奈何的理由。”
“越来越聪明了。”尹路尧终于笑得咧开了嘴,还顺手接过了陈验手里的信封,在手里掂了掂,他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不过一千万的支票,还回去确实是有些可惜的。”
“支票留下。”陈验夺过信封,抽出里面的支票又把信封重新递给尹路尧,笑得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我想他应该是不会在乎这区区一千万的,更何况那一晚他很有可能真的没有拿到三个5,对吧?”
“即使他拿到三个5那也是验验的功劳,你是那晚的荷官,所以留下这一千万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尹路尧心安理得地接过只剩下请柬的信封,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才又把视线投向斜对面的陈验,“不过这是一场鸿门宴,你真舍得让我一个人去?”
就算知道尹路尧并不是害怕一个人去会有去无回,陈验也还是说了酸溜溜的话:“我会一直在餐厅外面等你出来,就算要死我也会陪着你。”
“验验果然是长大了。”尹路尧坐直身子朝陈验张开了热情的双臂,“就冲你这句话我也会完整无缺地走出来。”想了想尹路尧又补充了一句,“当然,除了已经没了的这根小手指。”
陈验一听立马就有些扛不住了,尹路尧为了他宁愿自断一指一直以来都是他轻易不能被触碰的泪点,明明马上就要二十四岁了,一个成年的男子是不该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可是视线触及尹路尧只剩四根手指的左手时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开始往外面涌。
尹路尧被陈验的眼泪刺痛了,他曾说过他不喜欢脆弱到不堪一击的人,眼泪在他看来就是“怯懦”的代名词,可他没办法抗拒眼前这个爱他胜过一切的男孩子,自从经历过差点永远失去陈验的冲击之后他就一点一点沦陷了。
“傻瓜,这有什么好哭的?”尹路尧笑着起身过来把陈验拉进了怀里安慰,“痛是早就不痛的了,难看是难看了点,可是我知道验验一定不会嫌弃我的,对不对?”
“路尧,我曾很恨自己的怯懦,我恨。”陈验扑在尹路尧怀里,控诉着曾经的自己。
“都过去了。”尹路尧轻拍陈验的后背,“我们都是全新的自己,再也不要说这么负气的话。”
“嗯。”陈验用鼻子轻轻应了一声,安心地把脸贴在尹路尧脖子上倾听颈动脉跳动的声音。
2013—08—07
☆、第八十九章
周跃订的餐厅可以俯瞰整个维港的夜景,包场,偌大的餐厅空旷得只有他一个人,侍者和厨师全部被他赶了出去,今天,他只是想单独和尹路尧聊聊天而已,不想任何人来打扰。
尹路尧进到餐厅时很有些不适应,周跃赶走了所有的手下、侍者和厨师,甚至连一盏小小的射灯都没开,只在靠窗的那一张桌子上点了三根白色的蜡烛,晃动的火苗非常活跃,丝毫没有受到环境的影响,自顾自燃烧着自己释放着微弱的光明。
调整了一下情绪,尹路尧抬步朝靠窗而坐的周跃走了过来,周跃正单手撑在窗沿上投入地欣赏着维港的夜景,连尹路尧的靠近都没能打扰他的雅兴。
尹路尧走近一看,桌面上干干净净的,除了烛台和两只高脚杯就只剩下一瓶已经打开正在醒着的红酒。
“要不是你一早就来了,我还以为这里拍鬼片呢。”尹路尧戏谑地一笑,拉开椅子在周跃面前坐下。
周跃瞥了尹路尧一眼才回转身来,烛光下年轻的容颜愈加魅惑,活力四射的红色卫衣更添几分俏皮,相比那一晚,今天的周跃更像二十五岁的男人该有的样子。
“你说过,我穿红色特别好看,很有活力。”周跃状似无意地拉了拉领口,脸上的笑意极具杀伤力,“所以今天我特意为你再穿一次。”
尹路尧定了定心神,取过桌上的红酒开始倒酒,他想趁着这个间隙好好回忆一下很多年前发生的事,说到底,当年的确是他对不起周跃,尽管他当时也只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何必一直纠结于过去?”取过一杯优雅地晃了晃,尹路尧把酒递给了周跃,“过去对现在的我们来说什么都不是。”
周跃接了,还故意在尹路尧手背上蹭了蹭,嗤笑道:“不纠结过去我又怎么会拥有今天的一切?”
尹路尧取过另一杯酒,低着头看杯中妖艳得让人窒息的鬼魅红,半晌才把头抬起来和周跃四目相对,他没有笑,没什么好笑的。
“周跃,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或许我曾经伤害过你,但是这不代表以后你把我逼急了我会因为愧疚而对你手下留情。”尹路尧挑了挑眉,朝周跃举起了酒杯,“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周跃和尹路尧碰了杯,端着酒却不急着喝,一直晃啊晃,嘴角噙着坏坏的笑:“尹老大的手段我又不是没有听说过,我只是很好奇你怎么选来选去偏偏就选了陈验这种货色。”顿了顿,周跃加深了笑意,“当年你利用完我之后把我一脚踢开你告诉我是因为江城,我不骗你,虽然我恨死了你和江城,但是输给江城我却也心服口服,但是你的口味突然变得这么淡我实在有些接受不了。”
“是啊。”尹路尧毫不忌讳地点头,“比起你的学历,估计陈验一辈子拍马也赶不上,比起你的手段,陈验也是望尘莫及,比起你的样貌,陈验更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So?”周跃倾身向前,一副很想听下去的样子,“接下来我是不是会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言论?”
尹路尧笑着摇头:“不会惊天动地,他只是有一颗爱我的心,仅此而已。”
“爱你的心?”周跃好笑地收回了身子靠在椅背上,“你什么时候会在意别人爱不爱你了?你不是习惯利用完别人就一脚踢开的吗?你可不要告诉我江城失踪这么长时间不是被你偷偷解决掉了?”
尹路尧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挤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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