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九九一十二-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劣诒ㄖ驹干洗笱В嵌际呛蠡傲耍诖耸贝丝桃T兜孟裼涝恫换崂戳僖话恪�
  以后还很远不是吗,我还不需要想太多,我也想不了那么多,我还有很多的时间和空间能长大成人,他也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二十六章 By张天乐

  两个星期的假覆盖到了四月中旬的初赛,比赛落在英文和数学考试之间的一天空档里,虽然这两周从头到尾我的精神都是紧绷着的,但那几天的压力尤为大,考试和比赛的重叠让我不得不做出一些取舍,这期间的训练被大程度地减少,在比赛前期不能使身体保持高度统一的能量状态是非常不利的,幸而这次的组次和对手分配情况都比较乐观,晋级应该是没太大问题。
  这回比赛,说顺利也顺利,说不顺利,也确实是发生了一点意外状况。
  发枪后众人出发,比赛突然被鸣哨喊停,这种场面大家见得不多,一时间都有些懵了,陆续回到起点,裁判去主控台查录像了,赛场里窸窸窣窣的,我们八个人站在各自赛道内没怎么出声,只能来回张望试图了解发生了什么事。
  没一会裁判带回了抢跑的判罚结果,工作人员随即将二道选手请离赛场,全场一度哗然,那位选手一路推搡申辩,他的教练也上前来据理力争,直到场内的电子屏幕上播放了刚才的慢镜头回放,几百双眼睛看着,确实是抢了。
  在如今“零抢跑”的规则制度下,试图以一次抢跑来对同组选手施加心理压力的手段已经不现实了,不仅不现实,简直就是肉身往枪口上撞的实例,这个恶劣且受业界唾弃的行径早在2010年就被拎出来作了判定调整,一次抢跑当即判罚取消比赛资格,以示对所有参赛选手的公平性。
  亚青赛不是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型体育竞技,它严肃且正规,花花肠子在这里行不通,更别说来参赛的都是些正经培养的好苗子,比赛的规则道理大家不可能不明白,可毕竟年纪摆在这,实力暂且不谈,到了赛场上,拼的首先是稳定的心理素质和抗压能力。
  他可能是紧张了,可能是精神绷得太紧,高度集中到身体先做出反应,马失前蹄。
  二道选手白着脸愤愤离场,场内很快恢复了秩序,其余人调整好状态,各就各位重新比赛。
  这次没再出什么岔子,我小组第二过线,有效成绩10秒87,比预计慢了。过程中我跟我的参照对象——那位伊朗选手的差距肉眼可见地拉大,过终点时更是差了一个跨步的距离。结束后我回到休息区,教练拍了拍我的背,也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是不满意的。
  后来我也没待多久,最终成绩确认后,就收拾东西先行离开了。
  第二天考完数学,我直接去了机场。我还有一科化学放在最后一门考,是一个星期后的事,时间比较充裕,而且吴浩宇告诉我他们明天就要照毕业相了,所以我打算直接回去。
  飞机因为大雾天气晚点了五个小时,抵达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我打了车回家,到家后往沙发上一躺,才总算松懈下来。
  我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吴浩宇这会应该也到家了,就给他打了个电话。通话音没响两声,吴浩宇就接了,稀松平常地开口:“喂?”
  四周围终于不吵了,只剩下他的声音,我好一会才闷声挤出一句“嗯”。
  随后吴浩宇没再出声,许久才说:“挂了,换视频吧。”
  他举着手机在屋子里走,头发还是湿的,毛巾搭在头上,擦了擦不往下滴水了就不管了。
  我有点累,头一偏靠在沙发垫子上。
  “怎么了,没跑好还是没考好?”吴浩宇回到房间,往床头一靠,镜头终于不乱晃了,他的眼睛跟头发一样,湿哒哒的。
  “没有,都还行吧,数学尽力了,比赛小组第二。”
  “不是跟你们预想的一样吗,不开心?”
  我皱着脸,也说不上是开不开心。
  “因为比赛还是因为考试啊?”
  我仔细想了想,肯定地说:“比赛。”
  “那你跟我讲讲呗。”
  “昨天有个人……”
  我把下午赛场上发生的事跟吴浩宇大致说了说,略掉了自己一些可有可无的情绪,吴浩宇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听得云里雾里,确认全部听完了之后他才说:“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没有了。”
  “真的?”
  “真的。”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没一会我就败下阵来,绕着圈子跟他扯:“想死你了。”
  吴浩宇在那头边笑边作呕吐状,“得了吧你,恶心人。”
  我跟他一起乐了一会,却没觉得舒坦多少,想了想,还是开了口:“阿宇,我不高兴,我不知道为什么。”
  吴浩宇沉吟半晌,“那这样,你随便举个例子——假如这件事不是这样发生的,你会觉得高兴的例子。”
  我心下一怔,说没什么大事,确实是没什么大事,便又没了话。
  吴浩宇还在耐心地试着引导我,他让我想到什么说什么,随便说,我含含糊糊没头没尾地说了几句,吴浩宇起了身,把手机立在桌上,手拿上笔,低头在开始写写画画,我问他写什么呢,他也不回答,让我继续说我的。
  “阿宇,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人在大型比赛上抢跑了,你说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这是最最基本的了啊,如果连起步都做不好,跑得再快有什么用?我记得我们那时候练起跑,抢了体能直接翻倍,这要是真一直好好训练下来的,鸣枪的声音都烙在脑子里,哪敢在枪响之前迈步子,你说他是故意的还是紧张的?应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抢跑的判罚调整都改了多少年了,这都到初赛了,开什么玩笑。”
  吴浩宇抬头看了我一眼,应道:“嗯。”
  “我觉得好可惜,比赛又不是年年有,每次的机会都很难得,运动员耗不了,像这种情况,到最后都没法说自己尽力过了,因为甚至不是因为跑慢了,是因为抢跑,他妈的抢跑,你想想,他要是确实吃过苦,那这一下子全都断送掉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自己,说到这里有些激动,停了半晌只呼出一口气,而堵在心头的烦闷还是散不去,“算了,其实也没什么,真的,跟我屁关系没有。”
  听罢吴浩宇终于不再分心地看向我,他抿了抿嘴,但似乎也不打算出声。
  “拿第二挺好,但我的目标不该是拿第二,我应该借着这次这么好的分组去提高个人成绩,在下轮比赛里争取到一个好的赛道。但我可能……最近有点飘,考试不是理由,我就是没放心思在训练上,觉得再怎么着反正都能晋级,就没把这次比赛太当一回事。昨天那人抢跑被罚下了,我才有那是正式比赛的实感,不是我平时可以不断重来的练习,松懈不得马虎不得,侥幸心理帮不了我。”
  “教练说你了吗?”
  “没,他就是什么都没说,他就算骂我一顿都好,都比现在这样强。”打开这个话题后我就不怎么敢直视屏幕了,说话的时候也只是偶尔瞟一眼视频,大部分时间都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指,而这会我又换了个注视对象,盯着房间里的窗帘,嘴里慢慢往外挤着字:“后来再起跑的时候我怕我也会抢跑,跑出去了没再听到哨音,我就又开始担心速度慢了,就那么十秒的时间,我他妈都快爆炸了,是,结果很顺利,什么意外都没再发生,但是……”我用力闭上眼,觉得自己把自己弄得更难受了,“我不想让教练失望,不想看到有人因为不小心失误了一次就被罚离赛场,我也不想知道我自己又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就受影响。”
  我的喉头似乎被堵住了,发出的音调都不复平时,“我就是想所有人一起顺顺利利、好好地跑到决赛去。”
  说完我闭上嘴,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了。这一天下来的几个关键点之间的因果关系其实差强人意,但它们各自突突兀兀地出现了,加在一起就是让我不舒服。
  吴浩宇清了清嗓子,正脸对着镜头;开口道:“咳,我没想到你想了这么多。”说罢他沉默了一会,似乎在组织语言,“首先,抢跑这个事嘛,咱们先退一万步说啊,不是你抢的,这点首先可喜可贺。”
  “靠,”我没好气地笑出来,“老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抢跑。”
  吴浩宇把手抬起来放在屏幕跟前,“哎哎哎,我可告诉你,说什么就容易来什么,我劝你可别吹牛逼啊。咱们继续说,抢跑这个事吧,你就想世界杯,一届那么多场比赛,红牌常见吗?也不常见,当然如今可能比你们抢跑常见一点,我是想说吧,这个事它当然不是个好事,但是发生了它就是犯规,就是错了,罚下场就是按照规则走的,不能因为你以前没经历过,就不相信它的严格性,甚至以至于它发生了,你的心情还被它给影响了,这就非常不值当了,你想想,抢的不是你,被罚下一个对手,结果你还被吓得慌里慌张没跑好,亏不亏?人家踢球,对方被红牌罚下一个主力,这边指不定怎么叫好呢,怎么到了你这正相反,你得再清醒一点,这是比赛,赛场上同情心真的没必要。然后,”吴浩宇有点卡壳,视线往下瞟了一眼,“然后就是故不故意这个事,反正我听你描述觉得不是,就像你说的,判罚规则早就改了,这点功课都做不好还比什么赛啊,我估计那人就是紧张的,要么就是平时训练不够,这个发挥失常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但是无论如何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他的水平也对你不造成任何直接影响,那么你就不应该被这件事情影响到,我是说不管是临场发挥还是心理素质。”
  吴浩宇说到后面眼神又开始飘,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我皱了皱眉,问他:“你找什么呢?”
  吴浩宇听罢一抬头,若无其事地说:“没找什么,你也别替他觉得可惜了,可惜是一方面,替他觉得丢脸才应该更多,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当然我不是说他故意的啊,我是说这个事能反映很多别的问题,比如他的训练、抗压能力、运气之类的吧,反正就是,挺倒霉,唉,但我还是比较相信一个说法的,你平时花的时间和吃的苦最终都会帮到你的,大家站的起跑线是一样的,听到的枪声是一样的,承受的压力是一样的,除了拼天赋,还能拼什么你想想,不就是日积月累下来的努力吗?算了,也别说他运气不好了,怎么别人不抢跑?怎么你不抢跑?偏偏是他?我觉得他自己回去应该反省,他缺的是运气吗,不是,是他妈训练,起跑训练和抗压训练,机会只有一次,自己把握不住,丢不丢人。”
  “……你别这么刻薄啊。”我憋着笑,看吴浩宇在那头恨铁不成钢地骂人。
  “你也是,你别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你也就比那个人幸运了那么一丁点,你都训练多少年了你自己说说,抗压能力提升了吗?心理素质够你下回也幸运吗?你也就是这回没掉链子,按预想拿了第二,成绩还算过得去,你教练才没什么能说你的,但你这心态真的是不行,别人抢跑被罚下,结果你崩了,这是个什么逻辑?我知道这是重要的比赛,你也想从头到尾好好跑,所以你更不能掉以轻心,一刻都别放松,真的,你给你自己积累运气在那,它不跑,可你不能指望着它带你赢,没结束之前你还是要努力,身体要努力,心态也要努力,不要被任何事情影响,它们都跟你没有关系,跑出去了就只要想着终点就好,十秒钟很短,你得把它当人生来努力,但也别真把它当人生了。”
  吴浩宇一面说一面往下方瞟,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样子,要不是他断断续续说的话听起来并不敷衍,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其实在写作业。
  “然后,最后,唔……”吴浩宇又顿住了,他皱着眉低头看了看,接着说:“我原来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天真烂漫呢,所有人一起好好跑到决赛去,你以为跑马拉松呐?”他边说边笑,说得我脸上一热,“比赛就是这样的啦,竞技都是残酷的,大家心态摆正,公公平平地比实力,你也别忙着替别人觉得可惜,只要自己不觉得自己可惜就很不错啦,知足吧。”说罢他看向我,抿了抿嘴,说:“比赛尚未成功,天乐还需努力。”
  我把手机摆到支架上,坐下来抱着臂,身子往后仰了仰,问他:“给我看看你到底在干嘛呢?”
  “啊?”
  “你写什么呢刚才?”
  “没什么,写作业呢。”
  “哪一科的,给我看看。”
  又磨了几个回合,吴浩宇才不情不愿地把他面前的纸举起来,“看看看,你能看出朵花来。”
  那纸上被他按记课堂笔记的方式记下了好多字,虽然字迹潦草,各种补充说明的连接线也是东一条西一条,视频的画质不足够我看清纸上的眉飞色舞,我不自觉凑得更近了些,模模糊糊能读出只言片语来——最顶上写的是抢跑,底下引出一个大括号,数字最容易看出来,分别是2010、10和2,小字我辨认不出,再往下,是一条条延伸出去的线,能看清的关键词有足球和压力,以及最角落里挤着的可惜两个字,和这两个字上面大大的叉。
  吴浩宇不耐烦地问我看完了没,也不等我回答就把纸放下了,我其实没看完也没看清,但这个时候我好像不需要再深究那张纸了,我只是咬着嘴,嘴里硬邦邦地鼓上一口气,沉默地看着他。
  吴浩宇像一切我能想到的温暖的东西,他是温水,是温泉,是黄色的灯光,这会他的头发已经自然干透了,刘海乱糟糟地落在额前,他的额头一定很暖和。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可能今天我只是纯粹心情不好,或许明天就好了,完全不需要他大费周章地给我做心理疏导,但他听我说废话,捋顺我乱七八糟的逻辑,一条一条跟我讲道理,骂我的同时也教我出气,说到底还是在换着法鼓励我,认认真真,把我当回事。
  他一直都没变,依然是那个去年圣诞夜在天桥上我伸手就能够到的人。
  我们就这样相看两无言了许久,吴浩宇好像有些尴尬,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我抢在他之前开了口:“你还记不记得,上次资格赛比赛前一晚,我跟你视频的时候,我有话想问你。”
  吴浩宇困惑地眯了眯眼,看起来像是记不得有过这么一茬。
  “我那时候是想说,你会去看决赛吗?如果我跑进了的话。”
  “会啊,当然会。”
  “即便我们不是像现在这样?”
  “会。”他理所当然地一点头,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为什么?”
  我这么一反问,好像把吴浩宇也给问懵了,他绞尽脑汁地想了想,样子特滑稽,“没为什么,就是会去的,想看着你。”
  “那,”我顿了顿,其实我又怂了一次,当初我想问的究竟是什么,现在想来都后怕,“我要是一直不喜欢你,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要论贪得无厌,当初的我恐怕称得上翘楚,表面上打着做兄弟的旗号,义正辞严痛心疾首地拒绝着吴浩宇,暗地里却生怕他因为我几句话就真的不喜欢我了,既不想给回应,又希望他一直喜欢我。
  “怎么着,想干什么,仗着我能一直稀罕你,当个彻头彻尾的垃圾?”吴浩宇一语道破曾经我那想要藏住的心思,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咳,”我不自然地清清嗓子,“前半句对,后半句现在不对了。”
  吴浩宇由鼻腔里挤出一声似有似无的闷哼,懒洋洋地看着我,“美得你。”
  “我又笨又坏,我知道。”
  “没有,你不是。”他突然笑了笑,又补了一句:“委屈你啦。”
  我不明所以,揪着话头问他:“委屈什么?”
  吴浩宇半悬着的脑袋在空中晃了一个周,我以为他想好了就会慢悠悠地开口,他似乎也试了几次想要说出什么,但到最后也还是沉默着,就这样好一会我们都没说话,吴浩宇抿着嘴扯出一个笑,看得我怪不好受的。
  “你别这么笑,咋了啊。”
  他仍旧抿着嘴,能看出来似乎在用牙齿咬嘴里的肉,我正回想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吴浩宇终于出了声:“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想道歉,只好说委屈你了。”
  其实我听不太明白吴浩宇的话是什么意思,但看他的样子,我又不是太敢问。
  “没事,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夜深了,人容易矫情。”说罢他很配合地打了个哈欠。
  “阿宇,我不委屈。”我说。
  “行,不委屈,挺好,那都早点睡吧,不跟你说了,困死我了,明天学校见。”                        
作者有话要说:  他好喜欢你

  ☆、第二十七章 By吴浩宇

  要我说,张天乐这人真是年轻有活力,昨天晚上我妈前脚走,他后脚就开门进了屋。
  当时我正在床上躺着玩手机,眼瞅着马上要睡着了,听见大门的开门声,还以为我妈落了什么东西又折回来了,结果没一会房门也开了,突然进来一人一个熊扑就趴到了我床上,隔着被子把我压住,吓了我一大跳,我将睡未睡的脑子一团浆糊,下意识扑腾了两下才发现是张天乐,一时间更懵,觉得这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我撑起身子,使脑袋保持直立状态,花了将近两分钟才逐渐清醒过来,其间张天乐就着一个怪异的姿势一直抱着我,嘴里嗡嗡嗡地说了些什么我一个字没听清,缓过来之后才想着把他推推开,抱得我怪难受的。
  我受不了地看他一眼,“我□□真行……大晚上的你折腾什么啊,出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我就是想你想得睡不着。”
  “哎哟我的天。”我被他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我妈晚上还过来了呢,幸好她今天没住下,她要是还在你说你怎么办?”
  “我都想好了,我就说我家大门密码过期了,指纹功能又坏了,我爸人不在这,与其找房东找开锁公司我觉得还是来你这蹭一晚比较合适,我妈家我爷爷奶奶家都没你这合适,你说对不对。”
  “对你个头对,我妈刚走没多久,你没遇上她?”
  “没有,完美错开。”
  “得得得,哎呀,真能折腾。”我把手机屏幕摁亮看了眼时间,一个小时前还在跟我视频的人,现在飞越了大半个城市的距离,折腾到我身边了,真行。
  “我要开个灯,你小心眼睛。”
  明晃晃的光线霎时倾泻下来,我不适地闭上眼,眯着一条缝看张天乐跳下床跑到我书桌跟前找东找西,这人想一出是一出,我问他:“你找什么?”
  “你写的那张纸呢?”
  “哪张纸?”
  “刚才视频的时候你写的纸。”
  “你找那玩意干什么?”我有点心虚,“在垃圾桶里。”
  “我操!”张天乐立马蹲下身开始翻找角落里的垃圾桶,摸出那个最新丢弃的纸团,在地板上铺开,拿手掌一寸寸压回平展,嘴里还振振有词:“这怎么能扔了呢。”
  现实中要是能生成对话框,当时的我头顶上一定是一个问号。
  后来我没再管他,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象征性地催促了他两句快睡觉,便蒙上被子闷头睡我的大头觉去了。
  张天乐没一会也摸索着上了床,问我睡着了没有,然后贴到我耳边悄声开口:“阿宇,我不委屈。”
  我一纳闷,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我怎么觉得一个小时前才听过。
  “你刚才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我不委屈,我哪里委屈了。”
  哦,原来这人还惦记着一个小时前的谜语呢。
  “我没不高兴。”真的没有。
  “那你说我委屈什么?”
  我侧了个身,跟他面对面,“我是想,本来好好的,你要是交个女朋友,也省得勉为其难跟我搞到一块来了,挺不是个事的。但你是真的好,我也是真喜欢你,都挺不容易的。”
  我自认为是真情实感地说出这番话,没想到张天乐听完却乐了,“都挺不容易的,那正好啊,都不容易,那就是我委屈,你也委屈呗,我们负负得正,都不委屈,都容易了,是不是这个道理?”
  “……睡觉吧。”
  第二天是高三级成人礼和拍摄集体毕业照的日子,我半故意半无意地没有提前提醒张天乐要穿礼仪服,就是想看他会不会记得这个事,他果不其然地给忘了。早上醒来后我终于迟迟地提醒了他,他一面愤愤不平地怪我,一面火急火燎地起床出门,打算回趟家拿衣服。
  成人礼早上九点开始,张天乐赶上上班上学的高峰期,来回折腾了一节课有余。
  当时班里已经算半炸开了锅,打扮的打扮自拍的自拍,就是没有人在学习。我没待在自己的座位上,闲来无事坐到另外一组跟人聊天去了,后面的女孩们抱着她们的化妆包如数家珍,不知怎么地突然就把注意力转移到我头上了,莺莺燕燕地在我耳边嚷嚷着想给我化妆,我磨不过她们,想说反正时间还早,就妥协地抱着手臂反坐在椅子上,仰着脸,一动不动地任面前女同学往我嘴上抹口红。
  我不知道张天乐是在一个什么角度看见了这副场景,总之他一个箭步冲过来,嘴里喊着:“干嘛呢你们这是!”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