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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妨错到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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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莫若从未真正见过单夜茴的模样。她大步走出偏厅,正好见到走廊另一侧的一名少女正要步入正厅。
“喂,你。”她叫着,身形也移了过去。
单晓晨停住步伐,看着长相艳丽的吕莫若向她落来。她微凝眉,看了管家一眼,管家立即挡住吕莫若的接近。
“吕女士,请留步。”
“做什么!?我只是要问她话,你挡什么挡,走开。”
“你太失礼了,女士。很遗憾我必须请你们离开。”单晓晨不悦的开口。
“只是一个佣人而已,你叫什么叫。”吕莫若讥诮的回道。她也请过菲佣。佣人嘛,本来就是给人吆喝的。
“他们是维持宅子乾净整洁的员工,拿薪水办事,没有义务接受不尊重的喝斥。阿伯,送客。”
不待总管有所动作,吕莫若已快速冲了过来,冷笑道:“你以为这里出你作主吗?别以为你这小杂种住在大宅里有多么了不起!你不会得意太久的,我——““住口!”沉怒的男声如厉鞭一般挥来,听得吕莫若退了两大步远。
唐劲一手提起吕莫若的衣领,将她重重钉在墙上,冷冷的低语:
“立刻滚。”
“你是什么鬼东西!我吕莫若可不是被人吓大的,当心我告得你倾家荡——““你,吕莫若,育有一子一女,当了十来年二线女星,吸过大麻,伪造文书,跳过牛肉场、拍过春宫照、生命中跟过六个男人、做过两次处女膜整形手术。前天晚上八点,与『巨业』的入赘总经理到KISS汽车旅馆开房间。八点进去,九点四十五分出来。没错吧?”
“你……你……你……。”哑口无言的女人一消其气焰,仓皇恐惧的看着眼前冰冷的男人发抖。他到底是谁?……。
“滚。”将她丢给管家料理,唐劲拉住晓晨,远离有这些人存在的地域。
晓晨将他拉上楼,到阳台的空中花园吹风看风景。
“你感冒了迁到这里吹风。”冷厉的口气仍在。
“正好可以脱下你的西装让我取暖。”她低沉笑着,无视他未平息的怒火,便要伸手剥下他的外套。
“那女人是什么意思?还有,根本就不该让她进门。”他阻止她的手,迳自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双手伸进袖子内,挥动着过长的袖子。
“你该开心你不是唯一错认我的人,而且也不是最后知道的那个人。”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安慰的。”
“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不是吗?”
“对。是自己笨,怨不得人。”他靠着漆白的铁栏杆,眼光追随着她。
她笑着摇头,不再接续这个话题,静静享受阳光。
一会,佣人送上来午餐及茶,问道:
“唐先生要与小姐吃相同的午餐或是另外点餐?”
“相同的就行了,不必再麻烦。”
在藤椅上落坐,他打量着单晓晨的午餐。少量而精致,卖相美观讲究。
“这些餐点都放了几味中药材,但吃不出药味。”她打开一盅煲汤,要他也喝一杯。
“挺清淡的。”喝了汤,吃了几口菜,发现她的口味偏淡,爽口而不腻,而且果真吃不出药味。
“嗯,外边的东西常放了太多油,却又不够入味道地,味道太重又不喜爱,所以我不吃外食。”
“你很难养。”他结语。
她抬头看他。
“如果不以评估我当你妻子的可能性为前提,你可不可以别再挑剔我了?你想让自己死心也不该一再打击我、否定我。”
他顿住。久久才回道:
“对不起,你有钱不是罪过。”
她浅笑道:
“我很希望自己穷,或者是庶出的女儿来符合你追求的条件。但我毕竟不是,也作态不来自己很能吃苦。我没吃过苦,不知道所谓的苦是什么,因此我讲不出大话,只能敞开最真实的自己让你看清。我,仍是我,倒是你早已变了数变,让我难受了。”
“你相当聪明。”如果她笨一些、骄气一些,他就可以把持住自己的。这样的一名闺秀,他怀疑有哪一个男人能不拜倒在她脚下。
能得到她的男人,绝对是全天下最幸运的人了。
他嫉妒那个人,嫉妒得心口犹如千百根利针齐刺。
“唐劲,你……今天来,是因为舅舅要你来吗?”(全本www小说fsktxt下载com整理)
“对。他很担心你。不过看来你好很多了,此昨天有血色有精神。”他毫不迟疑的把自己的忧心藏住,公事公办的口吻不露破绽。
“你受外公委托保护我,会多久呢?”她垂下眼睫,拨弄着盘中的食物。
“直到……你哥哥回来,或你出国留学。”其实老爷子只吩咐直到吕莫若停止纠缠,他便可卸责。
“你知道我将出国念大学?”她讶异他会知道。
“嗯,靖远提过。他希望你到美国,让他看得见。”
“再一年,说长也不长了。也许我不会再回来。”她头垂得更低。
他震动,双手悄悄握紧……。
“什么意思?你的家在这里不是吗?”
单晓晨微微笑着,笑容有些落寞。
“这宅子住了十个人,但我只有我自己。去了美国,有哥哥;到了加拿大,有外公他们。那儿还有一座农场,养了一匹要送我的马,天气也适合我这种鼻子不好的人。台北太潮湿了,过敏怎么也根治不了。相较之下,台湾哪有什么值得留念的地方。没有思念的人在,故乡也会像异乡。”
“你父亲的家人,还有三个舅舅都在这里呀。”她想走了?她不想回来了?恐慌涌入心口,他口气严厉了起来:“你一点也不在乎在国外被人歧视为次等人吗?”
“那就嫁给当地的人吧。不会嫌我太有钱的人必定存在于世上。”她漫不经心的说着。
“你就不怕别人看上你的钱吗?”
“那又如何?难道我得找个比我有钱的人来确保对方的目的不是我的钱吗?凡事若是计较太多,哪有快乐可言。”
“你太天真了。”他终于拍了桌子表达怒气。
“是你太拘泥了。”她站起身,走到观景台向下眺望。知道他有跟过来,并帮她挡住风口,暗自浅笑,对着身后的他道:
“我的母亲,在嫁给我父亲之前,曾谈过一次恋爱。那个男人有才气、有傲气,所以爱我母亲爱得很辛苦,然后变得反覆无常。我母亲手记上说:她不认为嫁了他会幸福。他太傲、太在乎别人评量的目光,太怕别人笑他娶了富家千金得到多少利益;因此他最后恳求母亲等他十年,等他有一点成就必会回来娶她。母亲没答应。她的身体太虚弱,结婚只会拖垮他,而且只怕没命等他那么久。于是平静的与他分手了。”她转身看向他。“那个男人必定会一辈子记住她的,因为她默默的暗中资助他出国深造,也撮合了一直暗恋那男人的女子成夫妻。在男子成为名建筑师时,也明白了他命中的贵人正是他念念不忘的初恋爱人。七年前他回到台湾,哭倒在母亲坟前。我亲眼看到那一幕。一直在想,这样的分手真的是比较好的选择吗?为了男人战胜不了的自卑,好好的一段感情真的必须就此牺牲吗?也许那男人在母亲心目中的分量不是那么重吧,因为那男人不够勇敢到足以承担压力,不值得母亲爱到不顾一切。到最后,母亲仍是最爱自己。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唐劲,你是一个绝对会成功的男人,而且不是那种到了中老年才见得到成就的人。这样的你,不该是会自卑的人。我只愿你是单纯的厌恶千金小姐,而不是自卑于身家的落差而伫足不前。”
“如果我是呢?”他问。眼神极为沉潜难测。
“那我真的不会回台湾了。”
她叹气。不知道这样的威胁够不够力?
或者说,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够不够?
他告诉自己:在未下班的此刻,呆立在女校大门口,是担心吕莫若母女不死心又来纠缠晓晨,出言不逊。更理直气壮的告诉自己:昨天晓晨的感冒才好,今天可能还很虚弱。他得确定她是不是完全痊愈了,晚上才好打电话对老总裁作翔实的报告。
绝不是、肯定不是听说明年她就要出国,并可能再也不回来,引发了高度的关切,想把握所剩无几的时光多看她一眼、多保护她一次,多……镌镂她的身影放在心中一分……。
该死!他知道自己这么患得患失很蠢,也知道聪明知单晓晨那么说必有其试探的意味,但他就是上当,就是不肯放过多看她一眼的机会。
因为……她真的会做到她所说的。他知道。
四点半了。许多私家轿车一一停靠在路边,等着接人。其中一辆必属于单家无疑。
也有几名骑机车的高中小毛头,故作帅气的搔首弄姿等女友出校门。
十七岁的女孩与十七岁的男孩都属于不成熟的半小孩年纪,跟他之间可以划出数条代沟来区隔了。但十七岁的晓晨却硬是不同。
她聪明、机敏,也成熟。
会是因为她总是独自一人的关系吗?他一直忘了,莫家的人与莫靖远再怎么疼惜单晓晨,终究,绝大多时候她仍是自己一个人。一个四岁丧母、父亲又不负责任的女孩儿,会早熟是必然,会世故、机敏也是必然。幸而她没有自暴自弃,也没有坏环境来让她有机会走向歧途。
——我有钱不是我的错……。
谁会说有钱是种错呢?如果那是一种错,全天下的人为何都以富有为努力目标呢?
错的,是自己能力所不及衍生的自卑加诸于他人,并且形成折磨。
如果突破不了心障,一切还是定在原地最好。但前提是他得有足够的定力来把持住。
他有吗?那瞧瞧自己此刻在做些什么?!
像呆子似的,连自己也控制不了。亏他还是莫氏新生代人才中最被看好的一名,董事长更再三公开赞赏他毅力超群、理智冷静……。
对照此刻,简直是讽刺。
是什么地方料错了?他不沾富家千金的坚心仍在,理智把关着情感闸口,不再如山洪般的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他居然从不知道自己一旦陷入感情时,会痴狂成这样,每一根神经都会因她不经意的撩拨而大大牵动。
单晓晨是难缠的心魔,自己的心又何尝好对付了?
天晓得以后会怎样。他只想在她还在时,挟着保护之责,再多看她一眼。
然后也许成了莫君怡初恋情人那般,终生为爱之不可得而悔恨一辈子。
他知道的,其实比晓晨多一些。在他回国的一周内,所有关于单晓晨周边的事,他全查了个一清二楚。他有许多在各行各业极出色的朋友。
莫君怡的初恋情人姓古,于三年前病逝于香港,无疾而终。一个四十五岁壮年的男人,在功成名就之后,理应是意兴风发的,却因忧郁或厌食诸多因素而撒手人寰。
男人的成功,必定怀着某个动力,也有着务必做出成就给谁看的意志力支撑着由一次又一次的挫败中站起来。
七年前,姓古的男人得到了世界级的大奖肯定,回到台湾欲见初恋情人。但他看到的是冰冷的坟,与照片上将容颜保留在三十来岁盛年,以美丽姿态离开人间的女子。他崩溃了,他的成功变得毫无意义。
斯人已逝多年,而他孤伶伶的存于世上。汲汲营营于成功,只盼有一天让她瞧见自己的成就,浑然不知沧海桑田已将人事翻转了几回乾坤,再也不复旧时事了。
这些报告,原本是无意义的记载,只为了补齐单晓晨十七年来所发生的大小事件。
但自昨日起,却成了他心海翻腾的巨浪。
六岁时,他想成功,迫切的需要钱来让父母过好日子,让一家人得以温饱,也得以尊严的活着。
上大学后正式与莫氏签了约。莫氏以大把的金钱栽培他,而他成了莫氏员工,课暇的所有时间全奉献给莫氏。那时他知道自己会成功,他有能力,也热爱挑战。
成功,是给自己的犒赏。
太顺利的路途走来,几乎要觉得麻木了。
有房子、有车子,也给了父母良好的安置。不必三年,他定会成为一名中级主管;再两年,他会掌理一家分公司。在三十五岁之前,他必成为集团核心的主事者。这些设定若做不到,代表他怠惰了。若是做到,也不令人欣喜,因为他有这个能力。
然后自然而然的,结婚、生子,过了成功又富足的一生。到了四十岁,他人生的高峰便在顶点停顿,望不到更高的山头在何方。
二十五岁的他已看到自己四十岁的情况。为什么没有丝毫心满意足的感受?
他习惯掌握一切,也习惯将眼光放远,更拒绝意料之外的变故——例如对单晓晨动心。
他要掌握自己的人生,不许它出一丝差错。但人生中若从不曾有意外,却也未免无趣得教人麻木。
直到遇见了单晓晨,他的顺遂突地变得迟缓。云端若将是他际遇的顶点,那遗憾的是伊人居住地在云端更上的不知处,他永远进不了的殿堂。
莫家富足了六代,才有今日动摇不得的殷富根基。他或可累积无数财富,却累积不来时代碎炼出的风华。
两人之间不会有交集,更不该相遇。
只是既已无法从头来过,这乱了的一切,该怎么收场?或……该说,要怎么克制自己迳向逆途靠去的心?
再捻熄了一根菸屁股,随手丢入垃圾桶。女校的大门已然滑开,预告着一群豆蔻少女即将涌出的讯息。他靠着车门,铁灰色的丰田无疑的在一排等候接送的名车里显得黯然。但他卓然的气势却压得所有景色成了陪衬,让人一出校门便曾往他那方发光体望去。
自然,单晓晨也不例外。
她与夜茴走出校门。迎上来的司机已接过她们两人的书包先放回车上。校门左侧十公尺处,唐劲戴着墨镜的面孔看不出情绪。校门的右前方,吕莫若由车内款步出来,正一脸殷勤的走来。她没发现,但夜茴有。
“吕女士在那里。”夜茴提醒着。
“你去处理。还有,我不搭家里的车了,回家见。”她大步走向唐劲,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浅笑。
没有多言,他为她打开车门,迎她纾尊入他的世界。他车内驾驶座旁的位置,正式进占了一名女子。
第7节
车子驶出喧嚣堵塞的台北市,离开了台北,上了高速公路。半个小时后,在路牌的指示下,她知道她被带到了桃园。
“要见什么人吗?还是桃园有特别好的风景?”她终于开口问道。
唐劲看了她一眼。如何能启口说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何以会如此突兀?
明明每一次的自我分析,其定论皆是此路不通,两人根本不能有结果。决心要公事公办的,但他却止不了自己的渴望。
“渴不渴?后座有乌龙茶。阿里山的冠军冬茶,我想你比较喝得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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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身往后座提过保温壶,眉头轻扬,打开壶口,香气四溢,倒了一杯轻啜了几口。
“我分不出茶叶的好坏。”
“因为你没喝过坏茶。”
“乌龙茶性温,我才喝得。绿茶、红茶都冷性,再好的茶也喝不得。”
“你从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对吧?”他停车等红灯,正好给自己理由细细端详她。
“我想活得久一点。如果一个人生的起落只有三十年的光景,就太短暂了。像我因为长年过敏,气管又不好,何苦自己找麻烦?能用食物调补,好过成天打喷嚏、流鼻水、失魂落魄。吃了冷质食品,气管会沉闷梗气,积痰不化又咳不出。全是小毛病,却非常扰人。”
“看不出来有这么严重。”他忍不住伸手探她额。
“那是中药的神奇呀,以及我家厨子的功劳。”
“也许我该立即返回台北,外边的东西你不吃。”
“一、两顿吃外边也很好呀。你不必把我想得太高高在上。”她将杯内的茶送到他唇边。
他怔了下,没有开口。这行为,太亲妮,不能承接得下。
“没有下毒,我试喝过了,口感还不错,是某位唐门公子亲手泡的茶,别人想喝还喝不到呢。”她低笑,凑近了娇颜,教他抗拒不得的喝下喉。
“大家闺秀的教条中有这一项吗?伺候男人?”
“我不晓得。但在单晓晨的快乐哲学中,告诉了我们尽量去做会议自己快乐的事。”
绿灯亮了,他随着车阵移动,不再有机会看她,但却已满脑子她的笑容,挥也挥不去。
“即使没有所谓的完美在快乐的尽头等待?”他像是自问的低喃。不知是否在问她的同时也在问自己。
“完美?我想不了那么远。如果我们可以成为夫妻叫作完美,那要是我只有四十年好活,而你却活到一百岁呢?要是我成了黄脸婆,而你有钱有闲养了小老婆呢?没有人可以保证什么样的句点叫完美,除非我们都走完了这一生,并在泄气的那一刻回想平生种种,功过相抵之后能含笑闭目,那才是下定论的时候。”所以,她在想了很多之后,行为上反而随性而及取眼前事。
车子停在一间小而乾净的餐厅前面。这间餐厅标榜着“药膳”,里头坐了八成满的客人。一阵阵当归、姜母、甘草的香味传出,在入夜的早春时节,分外能挑起人们的食指大动。之前的话题,以无言划下不愿深谈的句点。
“冷吗?”他以大衣披围着她只着春衫的单薄。
“这一向是夜茴的工作,你抢了去,她肯定会不高兴的。”她笑着拉拢它的大衣,伸出冰凉的左手贴上他暖呼呼的面庞。“好棒,你的体温很热。我最羡慕冬暖夏凉的人了。”
“你的手一向这么冰吗?”活似刚从冷藏库拾出来。他不自觉的将她小手包拢呼暖。
“嗯,这才有光明正大的藉口向别人取暖呀。夜茴的手也好暖。以前冬天我最喜欢叫她陪我一齐睡。”
又是夜茴!一次两次的听,心下还可以乎静无波,但随时随地的缅怀,未免太重视了。
他拒绝承认这叫嫉妒,只是微恼。
“你很喜欢那个庶出的妹妹?”
她顿了一下。
“应该说,她很喜欢我,把照顾我当成她生平唯一大事。”
“这样好吗?把自己的人生耗在另一个人身上,寄托着延续的目的。”
“是很不好。所以我要离开台湾,远远狠狠的离开一趟。”
他不自禁的握紧她手,不愿再听她说着要离开的话。
“不怕你脆弱的妹妹承受不住?”
“这世道生存得如此艰辛,没有人能有脆弱的权利。”
“由你这个包金镶玉的千金小姐口中说出这种话,还真是讽刺。”他忍不住笑了。
她汲取着他笑容的俊朗。
“我也有我必须面对的人事纷扰呀。你那一份报告没有告诉你,我是多么受觊觎吗?”
她的父亲曾经咋舌于她资产的雄厚,而涎着脸与她“共叙天伦”了好长一阵子。它的爷爷叔公们,与莫家生意往来出了岔子,也尽往她身上下工夫。还有其它宅子内的佣仆对于己身约有所图,谁不会来找她这个“单纯稚幼”的小小姐呢?
经由她,而来动摇莫靖远或外公那一家子的决策,似乎是比较方便快捷的路径。
唐劲看了她轻快含笑的面容一会,心情轻易的变得沉重而抽疼。
“走吧,希望这一家的口味能符合你挑剔的嘴。”
她微皱鼻头,眼中闪过调皮。
“都由我点餐吗?”
“你对药性的温、平、冷比较有研究,当然由你点。”牵着她的手走在前头,回答得漫不经心。他对食物向来不讲究。
“那倒是。”她极同意的点头。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在与晓晨吃了丰盛的一顿药膳后,他的心口一直有疑问揪到此刻。
没有上吐下泻,没有生理上的任何不适,但晓晨昨晚那未曾稍止的微笑让他心口起了抹不去的疙瘩。
她到底在笑什么?
“好,这个简报的内容就此定案。唐劲,多谢你的协助了。”莫靖棋拍了拍唐劲的肩,准备回行销部门与自己的小组做最后的润稿。
唐劲将电脑键入暂停状态,起身叫住已走到门口的莫靖棋。
“还有什么事吗?”将文件交付助理,看着唐劲有些踌躇的面孔,他稀奇的扬了扬眉。
这个年轻而爆发力强大的小伙子是这一代新成员中最年轻的菁英,也压迫着三十岁以下成员们的向上心。有这么一个后生,若不努力鞭策自己,只怕早早得收拾包袱回去吃自己了。
极难得看到冷静得近乎严肃的唐劲会有欲言又止的不确定面貌。是私事吗?
“你对药膳有研究吗?”
“我们莫家食经里有这么一章。怎么?突然想吃药膳吗?还是令尊有需要?”他知道唐父目前在新加坡调养身体。早年积劳成疾,肝功能十分不理想。
“不,我只是好奇某些菜的药性。”
“哦?说来听听,我回想看看。我们家的食经我一向极少去看,倒是靖远最清楚。早年为了母亲,后来为了妹妹,他抄了一大本回单家,督促他们厨娘做出最美味的药膳。如今我可以保证没有人可以把药膳做得比单家厨娘出色了。”极神往的回想美味,肚子都快感到饥饿了。
唐劲点头,问道:
“天妇罗拼盘内的冬虫夏草、虾以及什么的,有什么疗效?”
“补肾呀。冬虫夏草有强精、养肾、消除腰痛、疲劳的功效。至于海鲜类一向是壮阳强精用的。”
“凉拌猪腰?”唐劲的脸色开始凝重。
“补肾虚、精力减退、遗精、小便不顺、耳鸣、重听,老人家最适合了。”
“辣味猪脚?”他再问。
“补体力不足、肾虚喽。奇怪,你找的药膳都是更年期男人会吃的东西。真的不是令尊需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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