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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糖块儿哗啦响-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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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老子排遣上车的陆流云,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回了家,躺在床上还不忘跟周衡西操闲心,“感觉情况不太对头啊,你说我这大姐夫可真够放心的,南京离天津这么远的一趟路,自己不陪着来吧,也不拨个人跟在老婆儿子后面照应着,这叫个什么事儿呢。”
  “没准是你想多了。”周衡西翻过身来解他的睡袍,被陆流云一把按住了手。
  “你可拉倒吧,别人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也不知道?当初我这大姐可是把枪藏在裙子底下上的花轿。”陆流云半眯着眼睛,越想越难安,“不行,我明儿还得回去看看。”
  “其实,我觉得别人夫妻间的事情是不大好插手的。”周衡西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理智分析道,“而且大小姐也未必会把情况告诉你。”
  “但是……”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家里人受罪,陆流云心烦意乱,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周衡西看不得他这苦大仇深的模样,索性伸手拧熄台灯,把人捞进被子里滚圈儿去了。
  次日,陆流云扶着腰龇牙咧嘴地从床上爬起来,周衡西早已穿戴整齐,踏着皮鞋神清气爽地往他屁股后面拍了一巴掌,险些把媳妇儿拍炸了毛。
  “我说,你今天还真要回去啊?”周衡西帮他把毛衣的袖子翻过来,低头在陆流云的雪白脸蛋上亲了一口。
  “对啊,昨天不是就商量好了嘛。”陆流云动作利索地往脚上套袜子,忙里偷闲觑了他一眼,嘴里笑道,“再说了,我晚上又不是不回来。”
  “敢不回。”周衡西听完这话也笑了,把人抱在腿上来回颠了一下,挑着眉毛意味深长道,“反正少了的最后都得双倍补回来,自己看着办。”
  陆流云听了这话,当即就情不自禁地捂着腰哎哟了一声。
  到了吃早饭的时间,周衡西接到教务处的电话,穿上外套就匆匆出了门。陆流云嘴里叼着半只油渣烧饼,也忙着走到路上望风去了。周公馆没有多余的车子给他开,遇上这不方便的时候,只能出去叫黄包车。
  陆流云颠了两条石子路,总算回了大帅府,然而家里除了一帮下人,就只有琮堂一个人,自己的老爹跟大姐俱是不知去向。
  “小舅舅。”琮堂独自坐在客厅里玩耍,手里抱着个小小的西洋音乐盒,无聊得都快睡着了。忽然看到陆流云来了,不可谓不高兴,当即就站起来响亮地跟小舅舅打了一声招呼。
  “琮堂,你起得挺早啊,吃早饭了没有?”陆流云笑眯眯地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我早就跟妈妈一起吃了呀。”琮堂奶声奶气地对他说道,心里是很乐意跟陆流云聊一聊。
  他近来无人玩耍,又看出这舅舅是个有童心的大男孩,便自作主张将其视作知己,献宝似的把手里的音乐盒拿给小舅舅看。
  陆流云郑重地把音乐盒接在手里,转过来一看,发现底部印着日文字符,居然还是个很有价值的舶来品。把音乐盒交还给琮堂后,陆流云旁敲侧击道,“天津城的热闹玩意儿可多啦,你妈怎么不把你一道带出去逛逛?”
  “妈妈今天去外国剧场见朋友,说有小孩子跟在后面不方便。”琮堂撅着小嘴不满地跟小舅舅发牢骚,因为感觉自己被嫌弃了,语气就十分委屈。
  陆流云把孩子抱起来哄了一下,心想琮堂话里说的外国剧场,应该就是商业街那家时兴舞台剧演出的“玛特剧场”了。陆雅容当年是音乐学院的校社社长,每次搞评优活动的时候,总会去那里租场地。
  可他转念一想,大姐这么多年来根本没回几次家,里里外外该生分的都生分了,不该生分的也生分了,又打哪儿来的朋友呢?
  想到这里,他把琮堂交到张妈手里,转身去找老管家拿车钥匙,准备亲自赶过去瞧一瞧。
  天气有点冷,陆雅容穿着鹅黄色的羊绒大衣从雾气中走出来,浸润在薄光下的背影很纤柔。她在出门之前把自己打理得很有神采,脸上不总是那片单一的雪白颜色,略施了些脂粉膏子,尚可恢复往昔的少女模样。
  不远处,玛特剧场的售票窗口站着一位身形高挑的客人,考究的定制西装外面罩着厚呢大衣,头上低低压了一顶宽沿爵士帽,恰到好处地遮住了脸面,只露出一个高高的直鼻梁。
  陆雅容走到“直鼻梁先生”面前摆了摆手,俏皮地“嗨”了一声,招呼还没打完,就被其半路截住了话。
  “欸——密斯陆,让我考考你,今天应该称呼我什么呢?”“直鼻梁先生”风趣地摊了摊手,向她张开了怀抱。
  “雪先生。”陆雅容不理他,只抿着嘴笑,像是拿这位我行我素的雪先生没办法。
  “聪明。”雪先生在她的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看来还是个惯于调情的风流胚子。
  陆雅容不曾把手抽回来,由着雪先生挽住了自己的胳膊。两个人走到后面的窗口取了票,便有说有笑地向场内走去,看起来活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小情人。
  如果这副罗曼蒂克的画面,换两个角色落在陆流云的跟前上演,大概会让他觉得十分养眼。可是眼看着自己已然成家的大姐,跟一个陌生男人肩并肩走在一起逛剧场,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陆流云心里很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跑出来搅这趟浑水,同时也很犹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装聋作哑,把大姐的“丑闻”给妥善保密下去。


第45章 直鼻梁先生
  与此同时,将军姑爷张褚文从南京发来的一封电报,堂而皇之地搁在了元帅岳丈的桌子上。
  薄薄一张纸,内容却有千斤重。陆元帅不看不要紧,一看当即猛拍桌子,怒斥大闺女“反了天了”。
  张褚文把事情交代得很含蓄,只说此前跟陆雅容拌了嘴,夫妻二人大吵一架后,做妻子的自作主张带着儿子出走,等家里人去追火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而陆雅容竟有那堪比遁地的好本事,三个月来带着儿子南下北上绕了一大圈,每次都能赶在张家护卫找到人之前跑个无影无踪,直至近期返回天津老家抛头露面,这才被张褚文派出去的线人得知了行踪。
  陆元帅攥着电报一筹莫展,想去把大闺女找过来骂一顿,又担心她反骨一横,破罐子破摔把事情做绝。他愁眉苦脸地背着手在房间里踱了两圈步,心中找不到任何头绪,只得瘫坐在太师椅上,拍着大腿发出一声仰天长叹。
  陆流云坐在车里跟他老子心意互通,守在玛特剧场外面从开场蹲到散场,再默默跟了大姐一路,终于等到二人共进午餐分开之后,成功拦住了雪先生去路。
  “我记得今天好像没有下午茶的邀约。”雪先生的声音从爵士帽下传出来,低沉有力却不浑厚,不过听起来倒是十分悦耳。
  “先生,您作陪了家姐半天,是时候换我这个当弟弟的过来招待了。”陆流云嘴角微挑,把话说的滴水不漏又留人体面,委实是个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奥妙回法。
  “哦?”雪先生把爵士帽掀上去一角,露出蕴秀的凤眼勾了陆流云一眼,嗤出一声刚柔并济的娇笑,“想必阁下就是陆家的小三爷了。”
  “他”再开口时,低沉的声线已经趋于妩媚,仿佛完成了一瞬间的性别转变,令人措手不及。
  “你……”
  陆流云把后面半句话噎进了肚子里,因为“雪先生”把宽大的爵士帽从头上摘了下去,露出了藏在里面的女士盘发,以及耳垂上饰以坠环的洞眼。
  她的骨相生的极好,东方式的面孔上同时揉杂了英气跟妩媚,真真儿叫一段风流平添了两处香艳颜色,好一个偷天换日的“祝英台”。
  雪先生,确切来说是雪夫人,望着陆流云这副局促模样,自觉很有成就感,片刻之后,竟是得意地笑了,“小三爷,现在这里没有先生,只有夫人,你要不要也请夫人去吃下午茶呢?”
  陆流云直觉这样的女人不好应付,若自己跟她打太极必然处于下风。然而先前邀请已经发出就再无收回的道理,纵使全无章法,也要硬着头皮把主动权掌握在手里。于是,他稳住阵角,决定请这位高明的雪夫人去吃下午茶。
  雪夫人很懂得养生,因为担心饮食过量会导致发胖,所以并不在下午多吃甜食,只在西餐厅要了两杯黑咖啡,连糖包都没加。
  陆流云跟她攀谈了两句,发现其胃口挺小,人却健谈,不但言辞幽默风趣,连话风也是极大胆的。不多时,竟连自己近来一则桃色绯闻都敢拿出来当做笑谈,叫陆流云听了不禁暗自咋舌。
  殊不知这雪夫人乃是个阔绰的熟龄女人,在这最是玩笑耍得开的年纪里,有钱有闲又没有夫家拘束,日子过得自然是招摇逍遥两不误。
  且她又是演艺世家的出身,抛开风流史亦可称作名人,平素的社交圈子也是广袤无边。上一段正经情史距今不过寥寥数月,不久前又跟日本情人去了趟东京,虽于回国之后和平分手,孑然一身,却又实实在在成了个洒脱的自由人。
  陆流云暗想,这样一个妙角色的尤物,必然是交际圈里的宠儿,只是不知大姐跟她的结识契机到底缘从何处。
  他心中疑惑,随口一问,没想到雪夫人却是记得清楚,登时就把二人初见的场景,原原本本地形容了出来。
  “我跟令姐相遇在南京的名流酒会上,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男伴跟张将军是好朋友,我想我应该不会主动跟她打招呼。”
  “哦?”陆流云听了这话感到有些惊讶,下意识地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因为她就像一件供人欣赏的美丽瓷器,脸是热的,心却冷的。那么敏感易碎,让我不忍心去看她眼里充满的忧伤……多么倔强坚强的新女性。”
  雪夫人在刚柔并济的声线中切换自如,一忽儿就从女性视角跳向了男性视角,不改幽默本色。
  陆流云默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向她点了点头。雪夫人这话说得挺俏皮,既把信息点婉转地传递了出去,又不曾失了礼数,倒叫他不知该如何往下发问了。
  “其实小三爷也不用太担心。”雪夫人纤长的手指摩挲着瓷杯边缘,蕴秀的凤眼轻轻一抬,“我瞧令姐夫是个穷追猛打的精细人,指不定哪天就过来把美人心给敲动了呢。”
  “倒不为非要把人强绑在一起,照我的想法呢,还是大姐开心就好,只是万事不由我做主,求不得轻松罢了。”陆流云抬头发现雪夫人正笑目盈盈看着他,神态之间似是十分赞赏,便不好意思道,“信口浑话让夫人见笑了。”
  “若我也像密斯陆有个这般贴心的弟弟,又何苦把心吊在那不相干的人身上,落个两败俱伤。”雪夫人唏嘘地用小银勺搅了搅被子里的咖啡,有感而发道。
  陆流云巧引偏锋,把话接了上去,“若夫人有个弟弟,那必定是人中龙凤。我这不学无术的是拿不上台面去比较的,让您见笑了。”
  两句话把雪夫人哄得脸上有了笑影子,霎时,桌上的气氛又活络了起来。陆流云看她杯子空了,忙要叫西崽过来续新的,被雪夫人抬手止住。
  “不叨扰了,这么久不回去,一会儿家里的保镖们该出来找了。”雪夫人抖了抖大衣重又拾起潇洒派头,把爵士帽倒扣在头上,像个惯走生意场的豪客似的,皮鞋一迈,起身向陆流云拱手告辞。
  “行,夫人您慢走。”
  陆流云顺水推舟把雪夫人送出了门,而后伸手去摸口袋里的车钥匙,也准备回去了。
  “先生,您请等一下。”西崽手里拿着付款单子,慌慌张张地从餐厅里追了出来。
  “我刚才出门之前已经把钱放在桌子上了。”陆流云见状,以为人家没看到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钱,于是尴尬地站在原地,耐心向西崽解释道。
  “先生,因为您那一桌的费用已经预先有人代付过了,所以不用再多给一趟。”西崽见他弄错了来意,连忙把付款单子跟放在口袋里的钞票一并交到陆流云的手里。
  “什么?”
  陆流云惊讶地叹了一句,细问之下,这才得知,在他跟雪夫人洽谈的时候,有个不留姓名的年轻先生主动帮他们付了账。
  “那位先生最近常来咱们店里喝咖啡,下次我见到他的话,会帮您留心一下的。”西崽恭恭敬敬地回完了他的话,鞠了一躬转身进餐厅里忙活去了。
  “得,没出钱又没出力,平白无故捡了一回现成人情。”陆流云无奈笑笑,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神,思考未果,把钞票收进皮夹里,觉得自己这一天尽遇上稀奇事,是真够古怪的。


第46章 东窗事发
  陆雅容不声不响地回到家,进门的时候被儿子扑了个满怀,鹅黄色的大衣下摆上登时留了五个短短的小指印。琮堂心道不好,连忙把两只油渍麻花的小手背到身后,生怕被妈妈责怪。
  陆雅容不难为儿子,把他领到水龙头旁边洗干净了手,就打发琮堂替自己拎着小皮包回房去了。而琮堂因为摸脏了妈妈的新大衣,心中很是内疚,便一个人耐心地抱着小皮包,坐在花园的台阶上等着陆雅容擦完衣服出来。
  小皮包被他压在软软的肚子上,从里面发出来一阵玻璃纸的摩擦声音。琮堂眼睛一亮,拉开皮包的拉链扣,果然发现了陆雅容买回来给他的外国奶糖。他欢天喜地地去拿包装袋,却不料把陆雅容装着离婚协议书的信封给一并拖了出来。
  园子里小风一吹,信封在地上打了个旋儿,被刮草卷叶地扑在灰里朝着过道飞去。琮堂慌慌张张跑过去捡,却被个伶俐的身影晃过去抢了先。
  “侄少爷,你当心脚下。”李涛声把信封抓在手里扬了扬,“别着急,东西在这儿呢,我已经帮你捡起来了。”
  “还好还好,东西没掉。”琮堂惊魂未定地拍了拍小胸脯,三步并两步地跑过来,把信封接在手里向他道谢,“哥哥,有劳你了,可是救了我的屁股。”
  李涛声旁观多日,知道这位小侄少爷是个不碍人的好脾气,也就不像先前躲麻烦似的总避着人了。他伸手替琮堂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贴心说道,“侄少爷,这里风大,你进屋待着去吧。”
  琮堂手里捏着信封,笑眯眯地在他冻红了的耳朵上捂了一把,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日的喜悦。
  “天这么冷,站在外面干什么呢?”陆元帅正要来找大闺女,看到外孙在花园里傻闹,忍不住停下来叨了一句嘴。
  琮堂看到姥爷来了,虽然不知道手里捏的信封到底装了个什么东西,却条件反射地把它往背后一藏。陆元帅眼尖,瞥到信封里漏出来的一角红印,心里越发起疑,走过来对琮堂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从妈妈包里掉出来的。”琮堂小声嗫嚅了一句,心虚地低下了头。
  “拿过来给我看看。”陆元帅最不耐孩子做这糊弄模样,当即就把脸拉得老长,唬得琮堂不得不把信封上交。
  陆元帅把信封拆开,一眼看到“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气得把东西往地下狠狠一掼,站在花园里扯着嗓门怒吼道,“陆雅容,你他妈马上给老子滚出来!”
  琮堂险些被姥爷给一嗓子吼破了胆,泪眼婆娑地躲到李涛声后面抹了一把脸,到底没敢当着人的面往下掉金豆。
  陆雅容在偏厅里听到动静,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眼睛瞥到被陆元帅掼在脚下的离婚协议书,不但心中四平八稳,脸上也仍然是平静模样。
  “爸爸,您要说什么请自便,我听着呢。”她拧了一把透湿的袖子,冰凉的水珠顺着手指滴在地上,泅出一小块潮印。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元帅把信封从地上捡起来,揉作一团朝她身上砸过去。
  “帮您把咱们家送女儿的卖身契给拿回来。”陆雅容站在原地没有动,飞到身上的纸团不偏不倚的砸在她的心口上,不疼,只是难受。
  “你。”陆元帅一口火气闷在喉咙里,硬生生地把嗓子燎得抽痛,足有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对得起您,爸爸。”陆雅容把揉成纸团的离婚协议书捡起来撕成碎片,目光坦然道,“这东西本来也是拿回来给您交差的,既然利用目的已经达到了,再留着也没什么价值。”
  她在这句话里刻意强调了“利用”两个字,如同轧在棉花堆里的一根针,猝不及防就把人给扎出了血。
  陆元帅被她扎准了心病,捂着胸口向后踉跄了两步,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扯得移了位。
  “好、好……”他颤抖着双手背过身去,一步一步迈出门外痛心疾首道,“我作孽,作孽啊。”
  “妈妈。”琮堂看到姥爷走了,连忙从李涛声的身后晃了出来,忐忑不安地拉了拉陆雅容的衣角,抬头去看她苍白的脸色。
  他刚才一直没敢说话,生怕自己再出来添乱子,此时小心翼翼地抱上母亲的大腿,仿佛又重新有了依靠。陆雅容蹲下来搂着他的小脑袋,把受到惊吓的小人儿藏到怀里。琮堂吸了吸鼻子,终于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下午,陆流云从西餐厅出来以后,本来准备直接把车子开到周公馆。然而心中始终放不下家里,如此一来只得在半路上匆匆折回了帅府。
  可谁知,这次进了家门却是连小外甥都不见了踪影。
  “大小姐带着侄少爷出门逛街去了。”李涛声目睹了家里两位主子的争吵,亲眼见识到这其中的厉害之处,因而并不敢多管闲事,只把话给再三精减,唯恐三少爷开口多问。
  陆流云听了这话也没多想,只当是那母子两个玩兴甚浓,一道出门赶热闹去了。于是手里拎着车钥匙,十分安心地开着车子回到了周公馆。
  他在进大门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色军车停在外面,知道这人已经回来了,便眉飞色舞地小跑进客厅,想要跟周衡西讲述自己的一番奇遇。哪晓得前脚刚迈出去,后脚就撞上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胸膛,险些把自己给顶撞出去。
  “哎哟。”陆流云捂着自己的脑门,吃痛地叫了一声,头顶传来周衡西的笑叹,“媳妇儿,舍不得跟我分开就直说。一回家就横冲直撞的,我又不跑,你急什么。”
  陆流云闻言瞪了他一眼,发现面前这人穿着浴袍,头发梢上还在往下滴水,明显是刚刚洗完澡的模样。
  “青天白日的,早上出去了一趟,下午回来就急着洗澡,你上哪儿鬼混去了?”陆流云扒着周衡西的领子不松手,眼神探究地扫了他一眼。
  “新建的那处图书馆腾地不够要挪地皮,行政主任指派我陪几个大商户下酒馆去了。”周衡西往陆流云的屁股上招呼了一巴掌,迎着他的目光不疾不徐道,“坐在旁边侍酒的姑娘蹭了我一身脂粉味,怪不爽利的。趁着他们那边‘入洞房’,我就提前跑回来了。”
  陆流云半眯着眼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故作姿态道,“那感情是人家姑娘伺候得不好,你才回来了?”
  周衡西低头在他的嘴唇上舔了一口,意味深长道,“啧,酸的。”
  “过分!”陆流云作势不理人,身子一扭,躲过了周衡西的二次吻袭,就是不让他得逞。
  周衡西成功被其挑起了战斗欲,双手熟稔地搭上媳妇儿的细腰,直接把人扛上肩膀运到了二楼的卧室,两个人倒在被子里嘻嘻哈哈地闹作了一团。慌乱之中,陆流云被扒下了外套跟皮带,岌岌可危地拽着裤子不撒手。却被周衡西使了一招“游龙探虚”,巧妙地扯下了遮羞布。
  “喂,不带这么着吧,你耍诈。”陆流云愤愤不平地蹬了他一脚,重新把裤子提上了腰,对周衡西的流氓行径表示不齿。
  “那咱俩扯平一下不就好了?”周衡西低头就要去解身上的浴袍带子,被陆流云反扑上来压住了手。
  “祖宗别闹了,你这不分日夜地颠倒下去,我的腰都快散架了。”陆流云盯着周衡西慢慢挑上嘴角的玩味坏笑,连忙往下补充道,“晚上晚上,咱们晚上继续。”
  “好,听你的。”周衡西心满意足地逗了逗他的下巴,安安分分地把人搂在了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陆流云的身上有股子温甜香息,单是闻着就让人觉得很舒服。
  陆流云看他枕在自己的肩窝里不再闹人,便安心拉开了话匣子,凑上去说道,“我今天见着了一个挺有意思的女人,居然扮成男人的模样跟我大姐走在路上,可把人吓了好一大跳。”
  “这女人无外乎是个惯作扮相名伶之流。”周衡西听了他的描述,言辞精准地下了判断。
  “非也,非也。”陆流云对他摇了摇头,不客气地下了评语,“权且算你猜了个五六分吧。”
  “我倒不知还有哪界的人才,能干出这种过格的事来?”周衡西犯了难,一时之间理不出个头绪来,十分谦虚地侧着耳朵请他赐教。
  “那位夫人面子大的很,是个蛮有身份的贵妇艺术家呢……啧,她私生活怕是跟名下的资产一样丰富。”陆流云滔滔不绝地跟他发表高见,浑然不觉对方眼底浮动上岸的危险目光。
  “所以说,你跟那位私生活丰富的美丽夫人,坐在西餐厅里品了一下午的咖啡,嗯?”
  周衡西顿挫上扬的尾音,终于让陆流云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胁迫感。当他想把话题掉转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周衡西的手已经揉上了他的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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