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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何安-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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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
“我发现我心里还有他,我仍然喜欢他。而他既然现在终于肯说出喜欢我的话,那我就想跟他在一起。”
“哦,知道了。”
何安刚才是靠着床边的梯子站着的,现在他直起了身,走到椅子旁边拿起书包开始一本一本地往里装书,几乎把他平时常看的都装了进去。然后,他把书包单肩背在了身后,一只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扭头对我说:“应该没别的要说了吧,我去生科楼了。”
“安哥!……”我在何安开门的那一刻忍不住又叫住了他,他闻声眼神淡漠地看向我:“还有事?”
“……没有了。”我及时控制住了自己即将失控的表情和声音,感觉我在面对他的这几分钟之内已经用上了自己毕生的演技。
“只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我保持着冷静的姿态说道。
而何安在听到之后却忽然对我露出一丝极淡的微笑。
“不用说对不起。易生,既然这是你所希望的,我就成全你。”何安说完后就再头也不回地关上门出去了。
而我在他的身影从眼前消失的那一刻浑身上下就忽然连一丁点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像是一只所有引线在一瞬间都被剪断了的提线木偶一样跌坐到地上,外表看上去或许还完整,内里却已是摔得七零八碎。
“易生?!”
我听见叶煦在叫我,可是我的头已经抬不起来了,身体沉的动都动不了。
怎么办。撑不下去了啊……
第79章 我知道这一次我伤他伤得有多深。
这一天,自何安走后,我在地上坐了整整一个晚上,任凭叶煦怎么劝我拉我都没有起来。
到最后他都没脾气了,蹲在我旁边特别无奈地说:“不是我说你易生,你这孩子怎么就不能听话一点呢?你平时不都挺乖的吗,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被我附身啦??哎呦喂……你今天这样还不如我呢!咱先起来行不行?你知不知道你这么长个人坐在这里很挡路啊!我来来回回要过多不方便——唉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个了,你要真想坐成个活化石也行,但你能不能在屁股下面垫个东西啊?你看看人家高僧坐化的时候屁股下面都有蒲团的,你也给自己提提逼格行吗?你看,我已经把你的枕头给拿下来了,凑合着用吧,来来来,抬下屁股行么小乌龟?”
“……小乌龟……大乌龟!老——乌——龟——生乌龟!熟乌龟!!!哎呦这个不行,太残忍了……”
“……拜托啊亲,你配合我一下行不行?你不想睡我还想睡呢,你看看这都几点了,晚睡对皮肤不好你知道吗?!天哪我都为你牺牲了什么……”
叶煦就这样在我耳边说个不停,我这会儿也终于从嗓子眼儿里勉强挤出几个字:“你睡你的。”说完就觉得喉咙又涩又疼。
“喂原来你还会说话啊!你再多说两句行吗!易生,做人要厚道,像我这么厚道一个人,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地上坐着个室友然后自己去睡觉呢?!万一大晚上的醒来猛一下看见你把我吓死了可怎么办?!”叶煦一惊一乍地说。
然而等他说完后,他就发现我又没有动静了。
“靠!我真是叫欢喜侬嘞……”叶煦在大声骂了我一句后忽然接了句上海话,反正我也听不懂,虽然听到了什么“欢喜”还是“喜欢”的,但我估计是反讽。他现在肯定都快被我气死了。
“易生!你再不起来我下楼叫梁竞上来了啊!”叶煦又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可我依然没有理他。
“好好,你厉害,你脾气大,我说不动你,我去拉赞助!啊呸——拉外援!你给我等着,坐这儿别动!你有本事就一直别动!”叶煦说完就一转身跑了出去,我听见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面咚咚的,真是欢脱啊。
不过这一下,我的耳根总算是能清净片刻了。
脑海中还在循环播放着之前跟何安的对话,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同样的画面和声音因为重复了太多次的缘故仿佛都在大脑里面建立起了新的神经回路,细小的神经纤维向四面八方地延伸出去,像无数根肉眼不可见的小针刺向我现有的每一条神经当中去,让我不管在做什么、想什么都会不可避免地又被拉回到有关这一段对话的记忆上,同时还伴随着遍布在大脑皮层之中每一个角落的尖锐的刺痛。
特别是,何安最后的那句话,我记得尤为清楚。
他从来没用那样的眼神看过我,就算是当年在生科楼下他以为第一次和我在见面的时候他的目光也只是淡,却不冷。
“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我就成全你。”他就那么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好像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可是我太了解何安了。我知道这一次我伤他伤得有多深。
现在想想我们当时所说的那些话,明明他知道我在说谎,而我也明知道他不信,可我们还是那样配合地说了下去。在分手的时候都默契到这种程度也真是讽刺得可以……
这个时候,宿舍的门忽然又被推开,是叶煦带着梁竞上来了。
走廊的灯光透了进来,梁竞一进门看到我就就说:“易生怎么回事啊?!你跟何安怎么了??”
“要是能问出来的话你以为我还用等着你吗?”叶煦在一旁抢白了他一句,“叫你上来是抬人的,不是问话的,他俩到底怎么了回头再说,你先把这个不省心的从地上拉起来行吗,都坐了大半天了。”
梁竞似乎是停顿了一下,接着就走了过来扯住我的胳膊往起提。然而就凭我现在的段数,除了何安以外,只要我不想就没人能拉得起我来。
“诶我擦!易生你屁股上生根了么!怎么这么沉!”梁竞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不禁就更加着急起来,他见跟我说话也没个回应,就冲叶煦大声道:“安神呢?!他媳妇都成这样了他不在我们哪管得了?!”
“梁竞我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啊,就是因为安哥不管了易生才成这样的,你在说话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
“我当然知道他俩闹矛盾了,我又不瞎,但问题是闹了矛盾自己的媳妇也得自己哄啊!这个何安真是太不像话了!不行,我要打电话教育他,让他赶紧回来!自习室都熄灯了他还跟外头浪什么浪!”
“娘希匹……你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叶煦似乎是把梁竞拉开了一点,虽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听到了他对梁竞说的话。
“他俩这不是在闹矛盾好吧呀,是闹分手……”
“什么?!”
“……你他妈小点声会死吗?!”
“……好好好我小声我小声……”梁竞先降下了声音去,然后他俩就开始窸窸窣窣的,我也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了。
呵呵,果然叶煦那会儿还是听到了的,他那一颗八卦的心啊……
我默默感慨着,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却响了,我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忘了一件事。
蒋哲良打了电话过来,但是被我直接给按掉了。我拿着手机等了一会儿,然后给他发过去一条短信:“结束了。”
“好,成交。”他瞬间就给我回了过来。
我对着这条短信又看了好一阵,最后随手把手机向后扔到了桌子上,大概是力气有些大,只听“啪”的一声,估计是电池被摔开了。
“呃,易生啊……”梁竞这会儿又走到了我身边,他俯下身伸手按在我的肩头,语气是斟酌了又斟酌最后才说出一句:“不管有什么事,都别那么冲动啊……你跟安神在一起多不容易,分手这种事怎么能轻易说出口呢?当然了,你们俩今天应该都在气头上,所以就口不择言了些,这很正常嘛,夫妻吵架还老闹离婚呢,但是别当真,千万别当真啊!先冷静冷静再说……”
“竞哥。”我抬头看了梁竞一眼,想跟他说我这不是冲动,但是刚一张口就觉得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遍全身,最后只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好了好了,今天先不说了易生,”梁竞看出来我的无力,就又拍了拍我说:“早点睡觉吧,听话,别再在地上坐着了,回头感冒了多麻烦。”
我微微摇了下头,复又把头低了下去埋在双膝之间。真得不想动,动不了。
“易生……”
梁竞也拿我没有办法了。我静静地坐着,过了一会儿听见叶煦对梁竞说:“算了,你回去吧,叫你来真是顶个卵用。”
“喂,这我能有什么办法啊……要不这样吧,我今晚待你们宿舍陪着易生好了,你去睡觉。”
“用不着,你既然不能把他劝起来就没别的用处了,赶紧走赶紧走,我看着他就行!”叶煦嫌弃地赶人。
然而紧接着梁竞的语气却比他还要多嫌弃上几分:“就你那个身体素质还看着他?你搞笑吧同学!别回头易生还没啥事你先感冒了,到时候你还指着他来照顾你吗?”
“你说谁身体素质怎么了!我怎么了!我是成天药不离口还是病魔缠身了?!你这个人说话怎么就一点逻辑都不讲!”
“喂喂喂,拜托您老儿认清一下现实成么,想当年在野外实习的时候——”
“你丫给老子闭嘴!”
“老子就不闭嘴丫想怎样!”
“你找死是——”
“两位,拜托,别吵了。”我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了他们,然而这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已经哑得听不出来原本的音色了。
“易生……”梁竞和叶煦同时停了下来看着我。
我咽了两口唾沫润了下嗓子,但是越做吞咽的动作反而嗓子越疼,于是喘了口气对他们俩说:“你们不用管我了,我困了的话自然就上床睡了,没事的。”
“看你就不像没事还嘴硬……”叶煦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他是在顾忌着什么所以才没有大声说。
“说真的,别管我了。”我又说了一遍,然后感觉头有些发晕,就又低了下去。
“唉……”梁竞叹了口气,等了等就听他跟叶煦道:“好吧,那我先回了,你也睡吧,让易生自己静一静。”
“行你快走吧,别啰里啰嗦的。”叶煦说话间已经走到门口把房门又开得大了些,我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身体左侧的光线变强了一些。
“你不说我也会走!真是啰嗦。”梁竞临走前还不忘呛叶煦一句,我听着叶煦在他前脚刚踏出门就迅速把门给关上了,声音还不小。
“哎,这个给你。”转身回来的叶煦又往我身上扔了个东西,我抓住了,还是我的枕头。
叶煦接着走到了他凳子那边坐下,凳脚滑动的时候磨在水泥地上声音十分难听,我听见那声音就有种咖啡喝多了的心慌感。
“冷的话自己找衣服搭啊,要么你就上床去,反正我是不管了。”叶煦这么说着,但过了半天我也没听到他爬上床的声音。
后来,可能是实在支撑不住,我在不知不觉之中终于渐渐地睡着了。
我坐在地上睡了一夜,叶煦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而何安,彻夜未归。
第80章 “不想见你是真的,尴尬倒还不至于。”
四月十号,我爸的判决下来了,六年半,跟蒋哲良最初给我说的数字非常吻合。
我妈打电话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也顺便告诉了她已经决定要上诉了,还是委托给付律师。
“易生,我想好了,不管再要花多少钱,也不管能减掉多少时间,我们总得试一试,让你爸爸在里面待的时间越短越好。”
“嗯,我也这么想,少不了一年哪怕少一个月一天也行,尽早让我爸回来。”我赞同地说。
然而我妈听完后却忽然问:“易生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吗?是不是着凉了?”
“没事,稍有点而已。”我清了清嗓子,“好了妈,先不跟你说了,我准备去上课,有什么情况你再给我打电话。”
“好的,你快去吧,现在天气还挺凉的出去别忘了加外套!”我妈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才把电话给挂了。
不过等把手机放下之后,我就直接往后一倒又躺回了床上。
何安已经四个晚上没回宿舍了。生科楼有通宵自习室,他应该一直在那边待着。
而我则是从那天在地上坐了一晚上之后就开始发烧,烧得最厉害的时候浑身都在打哆嗦,到今天才终于好了些。
听叶煦说,何安这几天都没有去上课,而我也没去,他连寝室都不回,我跟他就连面都见不上。
其实在我前两天躺床上烧得晕晕乎乎的时候好像听到何安回来拿过东西,不过很快他就又走了,全程都当我不存在一样,所以我现在也有些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回来过还是我自己做梦梦到的。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一刻了,我想起来今天五点四十要上的那节中宏课上还要交作业,不好再翘课,于是又撑着力从床上爬了下来。
还好这作业我在上周就做完了,不然要是再拖个一两天的话那我估计就没那个心情和力气做了。
我从书架上抽出作业那两张纸,对折了一下塞进书里,然后一起装进书包刚准备出门的时候就收到了叶煦的短信:“给你占座吗?”
“不用了,我坐最后一排。”我给他回完也就没再看手机,直接下了楼往二教走去。
等到教室后,我先走到讲台那边把作业交了,然后就低着头往最后一排走,走的时候也没注意看,结果等我都上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何安坐在我想坐的那个位置上。
最后面,靠过道的位置。
我整个人一下子就僵住了。
几天不见,我却仍然没有想好应该怎么面对他。
现在站在这里,走过去坐下也不是,调头走开也不是,真是尴尬到了极点。
然而这时候何安也抬头看到我了,他的眼神淡淡的并没有什么起伏,落在我身上就像是在看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陌生人而已。见我还在原地站着,他居然起身往里挪了一个座位,然后对我很客气地说:“你要坐这儿么?”
“嗯……谢了。”我再次迈开步子的时候就觉得十分艰难,但好歹还是坐下了,书包被我放到了另一边的地上。
何安在坐了进去之后就开始专心致志地看着课件,因为老师会提前把课件放在教学网上,所以他已经把今天的给打了出来。其实之前他每次都是会打印两份的,而今天我肯定不能再恬不知耻地去问他要了。
几分钟后,老师进来,开始讲课。
我最近是一到晚上这会儿发烧就开始加重,再加上可能刚刚又出门走了这一段路,反应就更加强烈了些。我就定定地坐在那里都能感觉自己好像是坐在游乐园的“完美风暴”里,上下左右前前后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旋转,都快把人给转疯了。
可是因为何安就坐在我旁边,我不想让他看出来我不舒服,所以就强装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坐得直直的,目光也始终对着黑板,只不过什么都没看进去就对了。
这样坚持了有半个小时左右,我开始觉得眼睛有些发酸,上下眼皮使劲地想往一起合,我拦都拦不住,好像分分钟就能躺倒在这儿一样。后悔了,早知道我就该戴个墨镜来的。
“既然不舒服,交了作业为什么不直接回去。”何安这时忽然在我身旁淡淡说了一句。
我心里先是一紧然后又是一酸,果然还是被他看了出来……
“本来觉得快好了,就想听听课。”我跟他说话时就庆幸这是在课堂上,这样一来我这么压着嗓子轻声说话就不会显得奇怪。不然要是在正常情况下我要用本音来说肯定哑得跟破锣一样。
“你连自己是不是好了都搞不清楚么。”何安又淡淡地问。
我不禁稍稍偏过头去用余光偷偷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从小到大也就感冒那么几次,没经验,以后次数多了就知道了。”
“你没经验,就该找那个有经验的来照顾你。”何安的头低着,目光还停留在他的课件上没有移开,平淡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过我听出他这话里头似乎在暗示着蒋哲良,心里不禁苦笑:“离得远,不方便。”
“早知道这样你当初该去T大的。如果一直没放下的话,为什么不跟他去一所学校,非要来P大呢。”何安十分平静地说。
“呵呵……”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如果是装出来的笑那肯定也很难看。“我贱呗。”
何安听见我最后这句话,终于扭头看了我一眼,可是他接下来什么都没说。
又坐了十几分钟,上半节课总算是结束了,我也已经坚持到极限了。
“我先回宿舍了。”我从地上捡起自己的书包说。
“嗯。”何安这一声似乎只是为了表示他听到了。
我屁股抬了起来,又放下,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他道:“你这两天晚上都睡哪儿啊?”
“生科楼。”何安头也不抬地说。
“……安哥,你还是回宿舍去睡觉吧,如果你觉得尴尬的话,我走行么?我已经想好了,下学期开始我就出去租房子住,你放心。”
“租房子?”何安的眼神冷冷地扫了过来,“去哪租?T大和P大的中间吗?那倒是方便了。”
“……”心里凉的让我的身体微微有些发抖,我看着何安,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不想你天天见着我尴尬。”
“尴尬?”何安忽然轻笑了一下,“不想见你是真的,尴尬倒还不至于。”
“何安你……”我现在算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透心凉,何安那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看得我整个人都要被冻住了。
但是,没办法。是我自己选择的路,那跪着也要走下去。
“我走了。”对话已经进行不下去了,我心里发慌,老实说在熟人面前、尤其还是这么熟悉的人面前还紧张得要犯焦虑症,这在近几年来也是头一回了。
我不敢再多待,书包甩到肩上就匆匆从后门出去了,感觉自己就像是落荒而逃一样。
而这时我的发烧头晕的症状也更加严重起来,一出教学楼的大门冷风一吹就禁不住打了个喷嚏,视力好像都下降了,身子发虚,走路脚底下软得像在踩棉花,不知道哪一步就会踩空。
“咳咳——”猝不及防的一阵咳嗽让我身体抖得更厉害,双腿撑不上力,我不得不停了下来扶着路边的自行车使劲咳了一会儿把这股子痒劲儿咳过去了才准备继续走。
然而,虽然我感冒了但多年来培养出来的感觉还是在的,我刚一迈步就感觉身后有人,不禁猛地一回头,却不想竟然看到了何安。
“你、你怎么在这儿……”我还没从刚才的“急速冷却”中缓过来,现在又看见他就觉得难受。
何安淡淡看着我,说道:“我正好也要回宿舍拿书,顺路。”
“……哦。”
我点了下头,见他也没有继续聊天的意思,就默默地往前走。
何安跟我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速度却是始终一致的,这让我想起我们俩还没在一起的前两个月当中的我和他的状态,走路也是这样,不过那个时候至少我们还能正常说话。现在想想我当初居然会觉得那种情况很尴尬,也是太年轻了。
等好容易上了楼回到了寝室,我身上几乎不剩什么多余的力气,感觉自己这会儿要上床的话恐怕连那个梯子都抓不住,我就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何安是在我前面进的门,他现在已经站在书柜前开始换书了,拿出来一本又放进去一本,也不知道他这短短几天的时间到底看了多少。
我一直等着他装完,把书包的拉链拉上才说:“你晚上还是回来睡吧。你要是实在不想见我,在熄灯后回来不就行了,我保证在那之前上床不跟你碰面。”
“易生,你听别人说话的时候难道只听字面意思吗?”何安回头冷淡地看向我,“我说不想见,并不单单是指不想看见。”
“……”
“现在明白了?”何安的这个问题已经无异于是在挑衅了,然而我却根本炸不起来。
“那你随意吧。”我想,等我感冒好了以后大不了我跟他换,他回来,我去生科楼。
何安定定地看着我,等了一会儿后他才忽然很认真地问:“易生,我刚才说的这些话,你听了不生气吗?”
“……嗯?你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一般人听到这种话都会觉得很难接受吧,可是你为什么还能忍着不发火?”
我不禁愣住了,摸不准他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才道:“说要分开的人是我,本来就是我对不起你,你怎么说都是应该的。”
“是么,你是这么想的吗。”何安的嘴角向上勾了勾,可是我却觉得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更冷了。
几秒之后,何安拿起他的东西打开门:“很好,易生。”他望着我,脸上无论冷暖都已经看不出来了,而我忽然就觉得害怕起来。
“如果你觉得这是应该的,那我就继续了。”
第81章 “但是以后,我不想再继续了。”
“如果你觉得这是应该的,那我就继续了。”
那天何安所说的这句话让我想了好久,也并非刻意,只是一闲下来就控制不住地会想到。
他的意思应该就是说以后还会继续用这种态度来对我,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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