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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念昔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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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苏温复合了。”冷不丁地室长来了这么一句,许晨吃惊地抬起头来。
  室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我是喜欢她的,当时说分手的原因太复杂,我从始至终都舍不得。我不知道长歌他的原因,但单凭我对他浅薄的了解来看,我确实找不出对于他来说,除了你还能有什么更重要。”
  室长看着许晨,温柔道:“你得试着相信他或者宽容他,人无完人嘛,更何况长歌也只是一个凡人。凡人哪有不犯错的,可是瑕不遮瑜呀。”
  许晨咬着嘴唇又想了想,眉头舒展,笑开,有如春回大地:“那就去吧。”
  左萌在一边感慨:“这种小说里的情节,贼刺激。”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久违的周同学上场,个人还是比较喜欢他的,嗯然后故事要接近尾声了,有一丢丢忧伤。


第33章 看清你自己
  以避免许晨又搞幺蛾子为由,室长和左萌顺理成章的留宿,并且瓜分了两间客房,周庭东偶尔来串门儿,只能可怜巴巴的缩在客厅沙发上将就。
  这多出来的几个人,把原本安静的房子弄得鸡犬不宁,但是怎么说呢,许晨躺在浴缸里,听着外边两人中气十足的争吵声,是左萌和周庭东,室长偶尔看戏一样的火上浇油几句,吵是真的吵,却也没有惹得人心生烦躁,多少多了几分人气儿啊。
  不像前段时间,安静到听得清楚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简直逼得人快发疯。
  这是长歌开始的倒数第三天,周庭东一大早就神秘兮兮的出了门,临近中午来回来,一帮人等他一起吃饭等到眼睛发绿,结果这家伙非得矫情兮兮点名让许晨来开门。
  许晨放下筷子,极不情愿地往外挪,一打开门,就被一团金色扑了个满怀,力道大得够呛,许晨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惊喜地把怀里拱来拱去还拼命摇着尾巴的多多抱起来,低头狠狠亲了两口它的脑门而,笑道:“宝贝儿我可想死你了。”
  多多更加兴奋地舔许晨的脸,半岁多的多大差不多是成年犬的重量了,许晨有点吃不住把它又放回去,险些被多多扑断了腰。
  好不容易等它平静下来,周庭东一脸嘚瑟地开口:“怎么样?开不开心惊喜不惊喜!”
  许晨用力拍了一把他的肩膀:“来!我请你吃饭。”
  饭桌边上两位已经开动了,周庭东“嗷”的一声扑过去争食,顺带质控许晨:“你这个骗子!碗筷都没有我的!”
  左萌一筷子夹掉周庭东最爱的鸡屁股,欣赏够了对方崩溃绝望的表情,她才笑眯眯的开口:“许晨啊,今天这个白斩鸡没做好啊。”
  许晨虚心受教:“我明天改进一下,听说加八角茴香能调味我试试。”
  周庭东咆哮:“不好吃你还和我抢!”
  左萌贱了吧唧地张了张嘴:“不好意思,全吞下去了没法还你了,抱歉哈~”
  周庭东嘤嘤嘤地跑开,在室长肩膀上蹭着自己并不存在的眼泪,室长语重心长地劝道:
  “同志你要想开嘛,你想啊,一个鸡如果长了俩鸡屁股多吓人啊对吧,你看这个鸡它只长了一个,说明它健康啊对不对?”
  许晨被室长这清奇的脑回路逗得直乐。
  周庭东恨恨道:“那我宁愿它长俩鸡屁股!”
  左萌笑得超级贱:“那也没你的份。”
  周庭东同学继续泪奔。
  多多看到他们聊得起劲,歪着脑袋一脸天真,还附和似的汪了两声。
  左萌被萌翻,又一脸天真的对许晨说:“我觉得你可以带上多多一起。”
  “干啥?”周庭东不解。
  室长一本正经的接过话:“如果抢亲失败了,就关门放多多。”
  左萌一副“还是你懂我”的表情,两人隔着周庭东击了个掌。
  “不不不,”周庭东摇了摇头,“就攻击力而言,还是关门放左萌比较实际。”
  许晨和室长为之绝倒,左萌扑上去两个人打成一团,当然主要还是左同学单方面的施l暴,因为周同学但凡有点想反抗的意思,就会被揍得更惨,于是干脆放弃挣扎,整个人一脸生无可恋。
  这是长歌婚礼举办的第二天,顾妈妈在积极地布置现场,整个人兴趣十分高涨。
  长歌有点头痛地看着自己妈妈正指挥把大横幅放在礼堂最中间的地方,他无奈地看向顾爸爸:“您不管管?”
  顾爸爸非常霸道总裁的一笑:“她愿意瞎折腾就折腾呗,她开心不就好了。”
  长歌只有转向顾妈妈:“妈,玩脱了怎么办?”
  顾妈妈相当小女人的靠在自家丈夫肩上:“让你爸爸挡着咯。”
  顾爸爸有点没辙地看了她一眼,“忙这么久,喝点水吧?”
  长歌认命的叹了口气,顾爸爸好笑道:“瞧你这沉不住气的样子。我已经联系过许晨的父母了,到时他们也会到场,你放心吧,况且你不也让你的一帮狐朋狗友去当说客了吗?能出什么乱子。”
  对邀请许晨父母的事情,长歌稍微有点吃惊,顾妈妈笑盈盈的补充:“虽然说亲家公说简直是在胡闹,但亲家母嘛倒十分激动,并表示乐意前往。”
  果然天下女人都是一个样啊。
  另一边,左萌和许晨从超市里出来,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左萌有些心不在焉的低着头,握着塑料袋的手心里面全是汗。
  等发现左萌已经落后一大截之后,许晨又倒回去找她,“刚刚周庭东又发短信来催了,我们快些回去呗。”
  “嗯,”左萌应了一声,这回倒干脆站在原地没动了,她抬起脸来,用带着几分羞怯和难堪的表情开口,“在那之前,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许晨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他收敛了神情回望她,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打断即将到来的这场对话,但看着左萌仰头注视他的神色,那隐含着一点点祈求般的神情,许晨没能拒绝,他慎重地点头:“你说吧,我听着呢。”
  左萌深吸了口气,逼得眼角发红,她浅浅地笑开:“我喜欢你。”
  许晨的表情有一瞬间得失神,她口吻平淡,几乎是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知道了,我一直是最明白你的,你喜欢男孩子这一点我也心知肚明,所有对于你,我从来没有怀抱过任何期望,甚至一度认为这些话我是一辈子也不会告诉你的。”
  左萌抬手把自己滑落的头发挽到耳后,好像从来没有注意过,她原来有着相当漂亮的一双眼睛,含着脉脉情意的时候像极了秋波,她笑了笑:“今天说的这些话,也许只会给你增加毋须有的烦恼,我很抱歉。只是明天过后,恐怕是真的再也没有几乎说出口了。”
  “作为旁观者,我太明白你和长歌之间的感情。你还爱着他,所以你得回到他身边去,哪怕他叫你滚你也得回去。爱会让人卑微,却也更使得人伟大。”左萌是笑着的,只是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无非就是这样,也许我还喜欢着你,也许我同某一个人比肩,但是你们一定会在相爱,就像任何一对相爱的恋人一样,你们会天长地久,你们会白头到老。”
  许晨有些动容,他笑着提议:“我抱抱你吧?”
  左萌点点头,扯着他的衣服,许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的温柔的说道:“尽管我没有办法回应你的感情,但是我很感激你的心意。你以朋友的身份陪我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光,我想你会明白,你之于我的意义。
  “左萌啊,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比我好的人呢也是一抓一大把,你会遇上更多更好的人,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不要再继续在我身上浪费了。也许有一个人,他正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着你,路上可能遇到各种状况,所以他会来得比较迟,你要等啊,姗姗来迟的恋人更值得珍惜啊,对吗?”
  左萌咬牙切齿:“那等他来了我一定打断他的狗腿!”
  许晨哭笑不得,左萌笑了:“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走啦,周傻逼不是催了吗?”
  两人刚打开门,周庭东就开始埋怨,大约意识到不对劲,平常这时候左萌该跳起来指着自己大骂“就你走得快是吧你怎么不自己去呢祖宗”,他收了声,去接了购物袋,往左萌身边蹭了蹭:
  “怎么了?”
  左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哪儿凉快哪儿待着。”
  周庭东讨好的笑着,“哎呦,人家这不是关心你吗?”
  “稀罕。”左萌懒得搭理他,反手关上房门,将某人“啪”的一声关在门外。
  碰了一鼻子灰的周庭东萎靡不振地倒在沙发上,他委屈巴巴地咬着枕头和室长说:“你说她是不是失恋了,这么凶。”
  室长像摸多多一样摸摸他的头,一本正经:“施主莫要伤心,这红尘中人大多如此。”
  周庭东猛地坐起身:“不行,我得再去看看她。”
  室长没奈何地摇了摇头,有些人总是这样被长久以来的欲望蒙蔽了双眼,而看不到眼前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许晨在厨房里切着菜,锅里的清汤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
  天色将晚,周庭东孜孜不倦地敲着门,左萌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她看着最后一抹夕阳被地平线吞没,好像没有预想中那么多不甘或是痛苦,她起身去开门,门外的周庭东对着她笑得像个傻子。
  室长像摸周同学一样摸着多多的脑袋,笑着说:“有的傻逼可能会聪明一点了吧。”
  多多一脸天真地看着他,舔了舔他的手。
  倒一片其乐融融,室长和苏温甜甜蜜蜜的煲电话粥,他讲着这里的趣事,苏温在那头温温柔柔的笑着,另一边的三人却个个睁着眼睛直到天际吐白。
  许晨是紧张的,他把相框来来回回地擦,擦得框面几乎在反光,在天光破晓之后,他才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相框紧贴着他的胸膛,温度高得滚烫,像极了盛夏的一个梦。
  作者有话要说:
  趁着放假改了好多错字嘎嘎嘎~


第34章 抢婚
  许晨被人从床上扯起来,化妆师看到他的时候几乎崩溃,表情相当狰狞:         “你看看你这红眼丝!哎呦,还有这个眼袋怕是要掉到地上去了,怎么的,要用来挡风啊?”
  许晨被羞辱得抬不起来,心虚地捂着脸。
  周庭东在旁边插嘴:“多涂几层遮瑕不就完了。”
  化妆师看了他一会儿,冷笑道:“哟,看来昨晚战况相当惨烈嘛。”又看到左萌顶着的熊猫眼,忽然乐了,“原来是3p呀。”
  室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嘴毒,但化妆师技术确实不错,画好妆的许晨简直焕发,化妆师还算满意满意地端详着他的脸,哼了一声:“多废我这么工程,记得涨工钱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晨兼职想跪下给他跪下磕三个头,并高呼“多谢再造之恩”。
  许晨豪气地挥手:“涨涨涨!”
  周庭东:“尼玛是我出钱啊!而且这人本来就很贵了好伐!”
  化妆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和左萌挨着给我过来,我可不想你们坏我名声。毕竟,我、本、来、就、很、贵、了,对吧?”
  这会儿两个人被强行按住上妆,许晨去换上西装,最后一行人都带着一股子斯文败类的意思出了门。
  坐骑是周庭东的加长林肯,相当气派。
  左萌穿着黑色一字肩小礼服,原本坐得端端正正装着淑女,周庭东十分不解风情地凑上去:“我们是去参加婚礼,又不是葬礼,你穿一身黑不太好吧?”
  左萌气得半死,拿手提包往他脸上砸:“不会说话就闭嘴好吧?你管我穿什么颜色,好看不就行了!”
  周庭东看着自己脸上的红印子欲哭无泪,他刚转头想让化妆师帮他补个妆,化妆师就笑开了,他画着上挑的眼线笑起来风情万种,整个人都特别的妖艳贱货:“哟,这红印子多喜庆啊,反正我们是去参加婚礼呀,留着吧,多好。”
  室长认真地附和:“对,喜庆!”
  许晨因为太紧张一直望着窗外,怀里死死抱着相框,用力到在西装上压出不少皱褶。
  化妆师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紧张啊,你今天很帅。”许晨没能笑出来,他又叹了口气继续说,“虽然这种糟心事儿谁都不想经历,但好歹也算人生履历呀是吧?毕竟咱们作者充满了恶趣味。”
  到了长歌给的地址,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都不能称之为酒店,而更像一个私人的豪华别墅,酒店大门对过去不到十米的地方就是海。
  一望无际的大海,正是天气晴朗蓝天白云的时刻,更显出其辽阔与色彩的深邃与鲜明。
  车门被穿着鱼尾服的门童拉开,许晨深吸了口气迈出右脚,皮鞋轻踩在柔软的红地毯上。
  门童笑容款款地向他轻轻弯腰,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许晨对他笑了笑,跟着他走进大堂。
  身后的三人已经走另一个通走向宾客席,许晨因为过度紧张而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红地毯一路铺向礼堂的主持台的位置,长歌正站在那里,像极了古代成亲时的十里红妆。
  许晨发现自己的视力变得非常好,明明距离那么远,他居然可以看清楚长歌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梳的大背头,显得五官更加立体有如刀削,他穿着黑色的西服,几乎反光的皮鞋,每一处似乎都完美无缺恰到好处。
  不过……许晨稍微眯起眼睛,他似乎并没有系领带,也没有领结。
  在这样的场合,明显显得不够正式,许晨正疑惑着,就见他慢慢转过脸来,用那双像含着春水一样的眼睛注视着自己,门童在身后合上门,全世界似乎只余下他的一个笑,和他略带几分抱怨,却又温柔的声音:
  “许晨,我一直在等你。”
  他们视线相接的那一刻,万籁俱寂,翠谷失色。
  许晨在那一瞬间或者说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是懵的,大脑已经忘记了怎么运作,当机了。
  他只是下意识地望着那个人,他听到海浪声,他听到心脏在耳膜里跳动的声音,眼前是眩晕一样的色彩,像儿时做过的一场拥有着迷离流动色彩的美梦。
  他忘了动作,他也没有意识到这场婚礼、观众席下的尖叫和祝福、以及一步步向他走过来的那个男人,都是属于他的。
  长歌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他牵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落下虔诚的一吻,他的脸没有笑,可是他的眼睛他的声音都是笑着的,他呢喃一样的说:“好久不见。”
  许晨怀里还抱着那副相框,他痴望着对方,呆呆的,那些不甘和如今失而复得的喜悦通通涌上心头,涨得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丢脸的哭出来。
  原本想过会指责会质问他当初的选择,可是现在,真到了这一刻,他才发觉,那些根本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重要的是他能回到自己身边,重要的是他能继续爱着自己。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长歌牵着许晨走上主持台,许晨有些紧张地握紧他的手,长歌安抚性地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头。
  许晨后知后觉地发觉台下坐着的全是自己熟悉的面孔,两个人的父母、左萌、周庭东、室长、苏温、还有那个叫着自己“锅锅”的小孩儿,许晨低头捂脸,这感情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大戏啊。
  长歌把许晨半抱进怀里,他没用话筒,只是一心一意地和他小声说着话:“我很想念你,从刚分开我就明白,我们谁也离不开谁。那个时候,看你很痛苦,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就在想如果离开你会不会好一些呢?”
  “王八蛋!”许晨抬起头狠狠瞪着他,“谁和你说我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才痛苦的,那些根本和你没有关系。”
  “所以,无论再发生什么,你别再擅做主张。”许晨声音渐渐放低,像柔软的水波,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字字清晰,“我不愿再离开你。”
  顾妈妈在台下不满地抗议:“长歌!你把话筒打开!你叫我们在下面看默剧呀!”
  长歌哭笑不得,他接过话筒,他原本就原本低沉性感,在经过混响处理后,简直能像什么不知名的细线一样一丝一缕地缠绕住人的心脏,长歌注视着自己的心上人,温柔又缓慢的开口,像是某种宣誓一样:
  “许先生,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台下是充满善意的起哄声,左萌几乎要哭出来了,她死死抓住周庭东的衣袖,用力到骨节发白,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周庭东顺势搂住他的肩膀,见她没有反抗,露出狐狸似的笑容。
  室长和苏温看着旁边俩傻逼,对视一眼,也笑了。
  “也许,我们得不到国家、社会、和大多数人的认同,但是,没有人能否认我们的感情。”许晨看着他的眼睛里自己的影子,慢慢笑开,眉眼弯弯,声音清澈:“我愿意,我的顾先生。”
  面容姣好的礼仪小姐托着托盘走上台,里面放着黑色领带,长歌示意许晨拿起来,撒娇一样的和他说:“太久没系过领带,已经忘记了。”
  长歌顺从地地下脖子,许晨理了理他的衣领,而后手指灵巧地系了一个温莎结。
  长歌低着头看着他,目光专注又缱绻,许晨笑了笑,他扯着对方的领带吻上去,然后被更加地回吻,他几乎站不稳脚跟,只有用手臂紧紧揽住他的脖子,长歌也伸手搂住他的腰。
  风一吹,新种的樱花树就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的花瓣,有些被风吹进来,落在许晨的肩膀和头发上。
  长歌小心帮他把花瓣捻下来,手指问人地抚摸着对方的侧脸,眼睛里盛满了对方小小的影子,许晨抬起下巴又吻了吻他,这才贴着对方的嘴唇小声嘟囔道:             “谢谢你,还有,我爱你。”


第35章 小别新婚
  “对了,我还有东西给你。”许晨把放在一边的相框递给他,他有些脸红,小心观察着对方的神情。
  长歌是高兴的,不管对方给他他都高兴,当看到相框里的那张素描纸,他突然笑开。
  长歌一向不爱笑,可他笑起来真的好看,像云销雨霁,像拨云见日,像繁花缀满枝头,像一树一树的花开。
  长歌按着许晨的后脑吻上去,这下吻得更久更缠绵,像是他们之间所有的回忆所有的情愫所有的欢愉和痛苦,都尽数凝聚在此间。
  长歌想起第一次见到他那天阳光正好,想起在狭窄的角落里,他对自己说:“我觉得你很眼熟。”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星。想起在日本旅行的那一夜,他假装醉了和自己表白,他问自己“我喜欢你啊,你喜欢我吗?”
  那个时候长歌没有回答,他的答案是,喜欢的啊,在你还不认识我的时候,在比你能想象到的更早的时光里我就喜欢你。
  那些漫长又孤独的时光里,你是放在我胸膛中的,最温暖的太阳。
  许晨被台下友人的尖叫和掌声臊得耳根通红,他被吻得晕乎乎的,于是他也想起长歌把他困在沙发上那场没头没脑的表白,想起多肉上的水滴折射的光芒,想起他温柔的眼神,和能将人溺毙的声音和语调,还有他笑着落下的一吻。
  宾客在楼下用餐,许晨和长歌被顾妈妈赶走,她笑眯眯地说:“都说小别胜新婚,你们又是小别又是新婚的,就不难为你们陪我们了,年轻人嘛。”
  许晨慢半拍地红了脸,长歌倒心情大好地摸着着他的脖子。
  预定的房间在九楼,许晨本来打算坐电梯上去,却被长歌拉着爬楼梯,许晨因为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没走几楼就开始喘,长歌面色沉静地看着他:“我背你吧。”
  许晨看了看自己的西裤,有点欲哭无泪:“我怕把裤子崩坏了。”
  长歌顺势说:“那我抱你吧。”
  许晨觉得丢脸不肯,长歌有点不耐烦地把人一把抱起来,他臂力大得惊人,把他抱得很稳,他低头看着心上人黑白分明的眼睛:“都结婚了你还在害什么羞。”
  许晨扭开脸不看他,只管盯着楼梯扶手上的雕花看,长歌笑了笑,他低下头吻住前者,末了,惩罚似的咬了一口,顿了顿,他才开口:
  “上次不是说再去一次日本吗,就当去度蜜月吧,顺便去领证。”有点感慨似的,他又说:“起码在度蜜月的时候,我们是合法的。”
  许晨抬起下巴亲了亲他的下巴:“没关系的,一辈子不合法我也认了。”
  长歌心情愉悦的笑了,很下流地说:“怎么办,我好想扌喿哭你啊。”
  许晨有点脸红,还是固执地看着对方的脸:“你其实不必等到现在,只要你想,我都愿意。”
  “那就在这里吧。”
  “啊?!”许晨瞬间满脸通红,他虚弱地为自己辩解道:“我说的是时间,不是地点……”
  长歌哈哈大笑,他用力亲了亲对方的眉骨,小声说:“骗你的,我才不想你被别人看见。”
  等到了房间门口,才发现周庭东为主的一群人正守在那儿,一副准备闹洞房的架势。
  看到许晨被长歌抱着的时候,周庭东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哟,这么急不可耐啊,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长歌黑着脸把人一个个赶走,刚进了门他就把许晨压在门板上索吻,他闭着眼睛,神情温和,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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