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葳蕤玫瑰-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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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如斯不见血的残酷。
“我对不起你。”蓝洛俯首吻住伊琳的唇，低声呢喃：“伊琳，原谅我，求你原谅我。。。”
“蓝洛殿下，快吃了她！”劳伦斯一刀砍倒咆哮着扑向蓝洛的魔兽巴伦比，厉声喊道：“请殿下即刻吃了圣玫瑰，汲取她的水镜之力，吸食她的宝血精魂，从今往后您就能所向披靡，一统圣陆，成为圣陆之皇！”
☆、殊途
隆隆轰鸣的闪电犹如金龙银蟒一般将昏暗晦涩的天空劈裂，凌厉的狂风充满杀伐之意，咆哮嘶吼着扑面而至。
修格手持七尺水晶长枪，身形迅捷若离箭之弦，直攻蓝洛要害大穴。
他起先佯装不敌，束手就擒，为的就是这拼上毕生修行的雷霆一击。
“小心！”劳伦斯急吐魅丝，被修格齐刀斩断，水晶长枪偏了几分，斜斜横过蓝洛的胸膛。
正在此时，牙狼从天而降，利甲如锥，一爪抓破蓝洛的背心。
“蓝洛王子！”伴随着劳伦斯一声惊呼，泉涌的鲜血浸染了那一袭宽袖蟒袍，宛若彼岸花开。
伊琳呆呆地看着蓝洛，他的血一点一点滴到了她的脸上、手上、心上，烫得她不由自主地浑身战栗，见状，他更紧地抱住了她，像是要把她揉进体内似地，也不顾伤口被牵扯地痛楚难当。
她躲在他的怀里，突然忍不住，捂着嘴巴，无声地哭了。
“你。。。是在为我流泪了么？”蓝洛的指尖轻轻滑过伊琳的脸颊，一双比女子还要纤丽的手游移在她的唇上，嗓音微微发颤：“伊琳，这是我欠你的。”
“你放开我吧。”伊琳双手蒙面，失声叫道：“求你放开我！”
此时此刻，修格布下‘暗之咒’结界，阻挡上前助阵的劳伦斯，而要打破魔王所施的最高阶十三重魔咒结界，劳伦斯须得多费一番功夫，是以，面临牙狼的去而复返、修格的揭竿而起，蓝洛已陷入孤立无援，腹背受敌的境地。
若换做平常，无论何种强敌当前，依蓝洛的身手自能设法转圜，但如今，他的心绪极其紊乱，对伊琳患得患失的牵肠挂肚、悲愧内疚的矛盾纠结，令他松了警戒。
战场上，一分失神，足以致命。
她让他放手，其实是不想他死。
他却会错了意，目光里尚存的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顿时黯淡泯灭，喃喃自语道：
“我就知道，我是痴心妄想。。。是啊，你怎么可能会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我呢。。。似我这种，永远只会在吃魂噬骨中生存、在阴谋诡计里攀爬的卑劣妖族，怎配拥有像你这般善良纯真的女孩子。。。”低不可闻的声音，风一吹，便散了。
伊琳根本没听见蓝洛说了什么，事实上她已被眼前残酷惨烈的战况骇住了，修格与牙狼不间断地狠命攻击使得蓝洛没有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他护着她节节败退，直至胸腹的伤口撕裂开来。
她的惊呼被狂风掩埋，他大口呕血，一个不稳，险些坠入流砂荒海。
“真没想到，你我还有合作的时候。”修格战于上风，神情倨傲，眼角斜睨牙狼：“我以为你恨我入骨。”
“我确是恨你入骨，迟早有一天，我必将你碎尸万段。”牙狼咬牙冷道：“只是现在对我而言，最重要的，莫过于夺回伊琳。魔头，不妨告诉你，我已与伊琳签下契约，我牙狼侍奉她为主人，从此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哦？是么。”修格脸色一凝，讽刺道：“不过是一头兽罢了，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我便是癞蛤蟆如何？我这只癞蛤蟆还就吃到天鹅肉了，你待怎得？”牙狼愤慨，故意出言相激：“魔头，莫忘了，是你亲手把她打入黑牢，是你亲手，将她送到我这头兽的□！”
修格闻言勃然大怒，一杆水晶枪掉头刺向牙狼，两人一时酣战，竟将蓝洛撇在一旁。
蓝洛受伤不轻，已是失血过多，但他仍紧紧抱着伊琳，十根比女子还要芊若的手指攥得发青。
“你若是只属于我一个人就好了，可惜。。。可惜。。。”他缓缓开口，沙哑道：“每当我发现你与别人在一起。。。我很难不去想，那一刻，是谁在享有着你的温柔甜美、为你的娇媚无暇所眩惑沉沦，你又是如何地被他亲吻痴缠、颠鸾倒凤。。。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不免想着。。。想着。。。”他的唇印上她纤细的颈项，沿着傲立的雪峰慢慢滑落，最后停驻在她温暖的心口上：
“如果，我真的吃了你，你是不是从此，就真真正正、只属于我一个了。。。”
伊琳一直被蓝洛拥在怀中，她本无抗拒之意，甚至还反手抱着他，只因心底深处仍当他是利雅，那个她拼命打工赚钱就为了买双树皮鞋给他穿的纯朴勇敢的贝缇少年，但此时此刻，听着耳畔的呓语，她的心，蓦地一沉。
不错，无论是为了增长功力、称霸圣陆，还是为了独占她、不再让其他男人染指她，他都有吃掉她的理由。
她理应害怕的，在她知道他真实身份的那一刹，她就应该感到害怕，如果真的被他吃掉，她将从此不复存在，再也无法回到地球亲人身边，过往努力坚持的一切亦全部付诸东流。。。但她真的不怕他，因为她一直不肯相信。。他竟然，真的想要吃掉她。
劳伦斯终于打破修格布下的结界，冷眼旁观修格和牙狼鹬蚌相争，准备坐收渔翁之利，闻言插嘴道：
“确实如此呢，蓝洛殿下，倘若您想要真正得到圣玫瑰，那就请快快动手吧。试想想，现在的她已有过多少男人，将来又有多少男人对她虎视眈眈。。。更何况，待日后，她一旦荣登尊宝，飞上枝头，莫说相见的机会，您就是想远远看她一眼，都不能够了。”劳伦斯踏前一步，语气咄咄：“蓝洛殿下心中与微臣一般心知肚明——她，圣玫瑰，命中注定不是能够专一归属一个男人的女人，她生来，就是要被不同的男人们争夺、分享。如果您想把她据为己有，只有吃掉她！”
或许因为失血过多，或许是劳伦斯的话击中了蓝洛的心房，蓝洛的脸色惨白如雪。
“伊琳，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蓝洛俯首，在那令人流连忘返的粉润唇瓣上印下深深一吻：“跟我走，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放下一切恩怨往事，是非对错，从此远走高飞，只过属于我二人的逍遥日子。”
与此同时，牙狼被修格一脚踢中腰部，整个斜飞出去，撞入石壁凹洞，伴随着一阵咔咔骨头断裂的声响，牙狼的嚎叫慢慢消失在幽深的洞口里，看情形即便没死也去了半条命。
“蓝洛殿下！您怎能罔顾妖族忠义，做出如此一己之私的事来！”劳伦斯气得七窍生烟：“妖后的大仇不能不报，雅尼缪斯的血债必须血偿！”话音未落，修格已折返，与劳伦斯战成一团。
“说，你愿意跟我走！愿意从此只有我一人！”蓝洛伸指扎入伊琳的乌发，俯首与之唇齿纠缠不休，凄然道：“伊琳，只要你肯点头，我就不用吃掉你！”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眼看着蓝洛的苦苦挣扎，伊琳瞬间做了一个决定，她凝视着他的眼，深深浅浅的眼色流连在那与她一般漆黑如墨的双瞳上，缓缓道：“我不要。。。我永远都是我自己，不是你们任何一个的附属品。。。”
“伊琳。。。”
“我曾暗暗发誓，终有一日，我要主宰我的命运，不再受强权霸主的操纵。。。曾经，你一直站在我的身边，支持我保护我，而如今，你也要学他们一样，试图操控我的命运么？这不是你，利雅！”
“我本来就不是利雅！我是欺骗你的身、蒙蔽你的心，将不见血的残怖杀戮一路嫁祸于你的妖王！”三千冰蓝长发遮住了蓝洛的神情，他盯着她的眼，一字一顿道：“如果你归顺我，我便饶你不死；如果你不肯，我便吃掉你，夺走你的生命和属于圣玫瑰公主的力量！”
“那你就吃掉我吧。”伊琳闭上眼：“你已不是我所认识的利雅，我与你，再也无话可说。”
“是么？你宁可被我吃掉，宁可魂飞魄散，也不肯一心一意地只对我一人用心用情么？”蓝洛的手掌慢慢从伊琳的脸颊移上她的头顶，声音犹如露珠沿着荷叶边滴落时最后的一抹轻曳：“我在你心中，竟是这般一点分量都没有么？”
伊琳心头纷繁杂陈，酸涩得不能自已，事到如今，她实难分不清，胸口那一阵纠结的疼痛，究竟是因为利雅，还是蓝洛，抑或二者兼有。
她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的、在乎的，究竟是利雅、还是蓝洛？！
她不知道，更不敢想下去，索性闭目待死，孰料等了半晌也不见有动静，微微睁眼，只见蓝洛的脸上充满绝望，他的手，慢慢从她头顶垂了下来。
“蓝洛王子！妇人之仁绝非圣贤之明德！”劳伦斯忍无可忍，拼力一掌逼退修格，跟着吐出成千上百条魅丝，刹那将伊琳从蓝洛的怀抱里拉了出来：“蓝洛王子舍不得下手，就请让微臣代劳吧！”
“伊琳！”蓝洛即刻出手相救，劳伦斯狡猾，借修格迎头扑来的反攻之势逼开蓝洛，五指疾张，闪电般朝伊琳当头扣下：“微臣先吃了她，蓝洛王子随后再吃了微臣，一样事半功倍！”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
修格与蓝洛双掌相交，僵持不下，劳伦斯的爪牙已够上了伊琳的脑袋，眼看就要将她化为烟云，千钧一发之际，伊琳一声惊叫，浑身爆射万丈光芒，那光芒宛如穿破云层的烈日骄阳一般耀眼夺目，仿佛火玫瑰一般生机葳蕤、瑰丽明媚，顷刻间将缠绕在她身上、横纵交错的魅丝融化殆尽。
劳伦斯凄厉惨叫，浑身黑纱尽褪，露出千疮百孔的骇人面容，蓝洛伸手接住昏厥的劳伦斯，正待探向伊琳，却与赶来的修格一起，被围绕着伊琳的强光反弹了出去，纵然各自以雄厚术力相抗，竟是无法近身分毫。
眨眼的功夫，伊琳笔直坠落流砂荒海，消失在千古沙河之中。
☆、惆怅旧欢如梦（一）
台风四级，多云转阴。
圣S学园。高二A班。
距离周末最后一节课。
“喂喂！伊琳！你又发呆啦！教授在问你话呢！”丹妮推推前排伏桌而睡的伊琳，压低嗓门，飞快道：“史蒂芬问的是新撰组的概况、最著名的成员，以及在日本历史上存在的正负面意义是什么！”
伊琳坐在倒数第二排，竖一本历史书遮目挡光，脑袋耷拉着打瞌睡，闻言哗啦起立，正逢史蒂芬教授走下讲台，信步踱到她面前。
“伊琳，我的问题，你有听到么？”史蒂芬是一位六十多岁的美国老头，曾在日本某著名私立大学执教历史，退休后偕妻女定居中国，受聘圣S学园，为人以严谨严格著称，最讨厌学生学习不认真、客堂开小差，此刻他正板着个脸，目光如电地扫过伊琳，落在课桌上：“伊琳，这堂讲授的，是日本史第十二章。”
伊琳低头看一眼课本，只见书签仍别在第十章，一边忙着翻书一边毕恭毕敬道：“您是问新撰组的概况、最著名的成员，以及在日本历史上存在的正负面意义是什么，对吧！”
“哼，你还倒真听进去了。”史蒂芬拿眼角瞅瞅伊琳身后的丹妮，只见丹妮正襟危坐、从容淡定，他没好气地皱一皱眉，对伊琳道：“课堂问答本占测验十分，为了大家在课上更专心效率，我决定打你开始，比例升级至十五分。”
周围传来一阵呜呼哀叹，不少暗中听MP3的学生怏怏摘下无线迷你耳机，老实翻起课本来。
“爱打瞌睡的小姐，你若是答不出来，这十五分就没了。”史蒂芬环顾四周，叩一叩课桌：“根据本校规定，每学期中，任何测验平均分低于九十超过三次者，就得转去次一等的班级哦。”
丹妮不安地看向伊琳，伊琳垂着头，只觉头顶的乌云压得她脑神经膨胀。
圣S学院是明星学子的贵校，各年级内一共ABCD四班，A班乃是尖子中的全优记录生，B班水平中规中矩，C班较次，而D班则是垫底。
伊琳返校后一共经历五回测验，仅合格一回，按理早该被踢出A班，幸而父亲找到校长，进行了一番诚恳的谈心，校长思量再三，根据她往日优异的成绩且因意外事故后‘身体不济’的特殊情况，决定破例让她继续留在A班，至于那四次不及格的测验，最终只算她两次。
但纵然校长法外开恩，她若是敢再不合格，就只能乖乖放弃A班生资格，去B班纳凉了。
想着平日一贯开朗乐观的父亲脸上浮现的担忧神情，她自觉十分惭愧，是以强打起精神，清脆响亮地答道（**）：
“新撰组，外号“壬生狼”，以红底白色“诚”字旗、下部亦有山形图案的独特羽织外衣、严厉的局中法度、拥有高超剑术的武士团队而闻名，是日本幕末时期一个亲幕府的武士组织和武装团体，主要以京都为活动范围，担任京都警备，负责维持当地治安，对付反幕府人士。”
“新撰组最著名的成员是：局长近藤勇、副长土方岁三、总长山南敬助、役兼监察山崎烝，以及各番队组长，比如一番队冲田总司、二番队永仓新八、三番队斋藤一、八番队藤堂平助、十番队原田左之助。”
“新撰组参与的重大历史事件有：元治元年（1864年）六月池田屋事件，新撰组重创京都倒幕派的力量，七月的禁门之变中，新撰组协助幕府击退长州藩的倒幕派进攻，同年九月，新撰组进行第二次招募队员，队员增至超过二百人，驻地从壬生村迁移到西本愿寺。庆应三年十一月，末代幕府将军德川庆喜实行大政奉还。不久新政府和幕府之间展开戊辰战争，新撰组站在幕府一方参与1868年初的鸟羽伏见之战，被新政府军击败。甲州胜沼之战后，屡败屡战的新撰组返回江户，近藤勇被新政府军捕获处死，冲田总司也因肺结核而病逝，新撰组其后参与宇都宫城之战和会津战争，斋藤一在会津战争其间离队。土方岁三与部份队员跟随其他拥护幕府的军队退到北海道，成立虾夷共和国及参与箱馆战争。明治二年（1869年）五月，土方与明治政府军作战时背后中流弹身亡，不久虾夷共和国也随著总统槺疚溲锏耐督刀鹜觥！�
伊琳一口气说到这里，所有同学已放下课本，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丹妮索性竖起大拇指，而史蒂芬教授原本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时代变迁的步伐无可阻挡，古老陈旧的幕府统治大势已去，发展日本的明治维新势在必行。新撰组为幕府而战，著名的池田屋一役，使明治维新推迟整整一年，说新撰组阻止日本历史的前进不无道理，但——”伊琳顿一顿，缓缓道：“即便最终以失败终场，毋庸置疑，新撰组乃是幕末最后一抹武士之魂，那高举的‘诚’字旗帜、始终坚持贯彻自身的坚定信念及其高洁之心，自有令人钦佩之处。”
“我认为，历史上所谓任何正负面的意义，都没有一个真正公平的衡量标准，与其说成王败寇，不如说，因为时代站在谁的那一边，谁便成为历史上的赢家和英雄。但是，赢家的胜利仅能代表时代进程的必然性，并不代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是正面谁是负面，只不过，在这种弱肉强食的时代里，人们往往将取得胜利的一方，误当作正义的标志而已。。。”
‘叮铃铃’，放学铃声打破了教室内的沉寂，史蒂芬推一推眼镜，露出一个一学期难得一见的和蔼微笑：
“能记住这么多具体细节且给予独具匠心的点评，聪颖的天资显然是够了，不过可爱的小姐，请牢记即便天才也需要勤奋和努力。下回见。”
史蒂芬一走，大伙儿立刻作鸟兽散，丹妮拽起伊琳，豪爽道：“好样儿的！为了庆祝你打败古板无味的美国老头，姐请你吃冰激凌！”
“啊。。。”伊琳仍沉浸在方才的问答里，一路低着头，默默地跟着丹妮走，脑海里回荡着自己冒泡的那句‘在这种弱肉强食的时代里，人们往往将取得胜利的一方，误当作正义的标志而已。。。’
弱肉强食的圣陆上，也是如此不是么？输赢决定了正负、正邪。妖族输了，便成为了邪孽，各族赢了，便成为圣陆正义的霸主。
但真是如此么？真的应当如此么？
正如蓝洛所言，妖族的初始之衷，不过是为了能把族人从苦难的流砂蛮荒里解放出来，获得丰衣足食的富饶生活。
至于圣陆上各大族的强权者们，在争夺圣皇之位的常年累月的彼此战斗中又牺牲了多少无辜的生命，手上又沾染了多少凄惨绝伦的鲜血？他们对贝缇的奴役和镇压、甚至残杀，可曾存过一点怜悯和良心？
圣奥古斯都大陆，并没有所谓的真正的正义。
忽然之间，伊琳明白了富兰克林的苦心，明白了富兰克林于临终之际，执意以最后一分宝贵精血创造圣玫瑰坯胎的理由。
除妖大战，让富兰克林看清了现实。
远在砂荒的雅尼缪斯妖族揭竿而起，大肆进攻造反，他身为圣皇难辞其咎。试问，若非他目光短浅、自私自利，只顾圣陆大地的舒适丰裕、歌舞升平，从而长年闭关锁国，与世隔绝，严禁与圣陆之外的异族贸易通往，使得本已生活困苦的妖族境况愈下，直至水深火热、无以为继，那妖后又何须出此下策，率区区千余妖孽，闯入圣陆豁命一搏？
只因他们实在活不下去了，砂荒极地如此衰败掉落，生存环境如此艰险恶劣，许多妖族婴儿落地不久便夭折，有些是因抵不过砂荒尘暴而死，有些，则是被饥饿的父母族人活生生地吃掉。
年复一年，妖族的数目日益减少，雅尼缪斯濒临灭绝。
于是，被逼到死角的妖后发动了一场战争，多年的积怨一旦宣泄出来，造成的结果只能是惨绝人寰。
惊天动地的血腥杀戮带走了富兰克林的妻室儿女，他以圣皇之尊，却无嫡系继位，但他的亲弟弟是个好战分子，且儿女成群，还有其余各族的王室子嗣亦是可观，不难想见，待他死后，觊觎圣陆皇位者将不在少数，现下铲除了一个妖族又如何，暗藏的硝烟已种下恶因，圣陆的安宁终岌岌可危，但即便他如何迫切地想要改变现状，改变这个陈旧古老的圣奥古斯都大陆，他也已时日无多，只能寄托于一个他遗志的承袭者，在那蛰伏的硝烟最终爆发的时刻结束圣陆的争战和杀戮，创造一个和平安定的新纪元。
而她，圣玫瑰，就是为此而诞生的。。。
芙莲最后殷切的目光仍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里：“伊琳，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你是圣陆的希望！”
希望。。。她真是圣陆的希望吗？她能吗？她真的能做得到吗？
她已经不确定了。
那曾经支撑着她整个世界的钢筋铜骨，在利雅摇身变成蓝洛的那一刹，瞬间崩塌。
坚定的信念被瓦解了，无悔的执着被摧毁了，坚强的心房被掏空了。。。那种刻骨铭心的刺痛，令她再也不知该何去何从。
“喂喂！你小差还没开完哪！跟你说话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当我假的啊！”正当伊琳沉思在自己的世界里，丹妮一把将她拖进一家冰激凌店，扬手朝坐在里厢的一个女孩子招呼：“咪咪！”
伊琳被丹妮拉回现实，歉意道：“对不起，最近有些累，注意力总是集中不起来。”
“嘿，你不打紧吧？”丹妮打量伊琳，关切道：“莫非是那次事故留下的后遗症？你看的哪家医院？要不要我给你另外介绍个靠谱的医生？话说我表格刚从美国回来，在本市开了一家私人诊所，他医术很高明的，反正明天休息，干脆我带你去他那儿看看吧。。。”
伊琳连忙摆手：“哪有什么后遗症，就是身子虚、身子虚，哈。”说着一个箭步冲到李咪咪边上坐下：“嗨！咪咪！”
“你们A班咋老是放晚学啊？！”李咪咪一扬腕上金光闪闪的劳力士，抱怨道：“害人家当墙花坐了半个钟头！”
“谁让某人记性忒好，能把日本历史故事倒背如流哇！”丹妮拉着伊琳落座，瞟一眼李咪咪的劳力士，调侃道：“怪不得心急火燎地叫我们出来，我当是你友情之心大发，要好好安抚伊琳，原来是为了秀名表呀！”
“嘿，就算本来想小秀一下，现在也提不起秀劲了啊。”李咪咪耸耸肩，忽如泄了气的皮球：“今天课上，罗莎带着只满钻的百达翡丽跑到我跟前晃来晃去的，瞧她那得意的势头，仿佛唯恐天下人不知那表是琴斯送她的！”说着一拳砸在桌上，吓得侍者一哆嗦，险些摔了盘子，李咪咪脸色阴沉，直接从侍者手上抄过一碗奶油覆盆子冰激凌，一舀一大勺往嘴里送，义愤填膺道：“嘿，她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若非她是乔治的妹妹，琴斯又整日与乔治他们仨一起活动，她能有机会逮到琴斯这根校草？！”
丹妮悄悄瞟了伊琳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道：“不过我听说，琴斯和乔治的父母是世交，所以琴斯的父母很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罗莎，从小把她视作未来媳妇呢。。。”
“娃娃亲？！都什么年代了！太落伍了吧！”李咪咪怪叫道：“我看琴斯是秀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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