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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你来追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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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我的兄弟!”
    孙乔哽咽一声,大哭。
    再也控制不住的悲伤,那失去手足一样锥心头骨一样的疼痛,把孙乔彻底击垮。
    用力的捶着台子,脑袋扎在胳膊里,哭声震天。
    眼泪似乎都没有尽头,一直流着,那些悲伤在体内让人绝望,想吼叫,想大骂,想质问,可最后都化作哭声。
    没有人会觉得这群男人太矫情,不到悲伤至极,不会如此。
    跪了一地的战士,一屋子的嚎啕大哭。
    宫城半跪下去,把孙乔搂在怀里,孙乔趴在他的肩头哭得不能自已。
    也好,也好,哭出来也好。这一路上,从接到消息开始,孙乔就一直在压抑,哭出来他能舒服点。
    宫城没有制止他的哭泣,只是抱紧他,肩膀那里很快就被眼泪打湿,孙乔哭着,抓紧他的衣服,所在他的怀里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宫城,我疼啊!”
    疼啊,你知道吗?这感觉你知道吗?比剁去手脚还疼,比挖掉心肝还疼。
    “我疼,宫城,你想想办法,宫城,你别让我疼了!”
    哭的声嘶力竭,哭得不能自控,哭得就像失去至亲。
    宫城拥抱着他,把他的脑袋搂在怀里,不管现场还有谁,亲着孙乔的头发,亲他的鬓角。
    “我在,我在。”
    能感觉得到,也知道这有多难受,陈星和他虽不是多年好友,可在一起工作过,一起唱歌一起吃饭过,战友惨死,知道这种痛苦就和亲人去世一样。
    对不起,很无能,我不能帮你缓解痛苦,甚至不能说出什么安慰你。能做的只是把你抱紧,在你哭泣的时候给你怀抱。
    “我和他认识快十年了,我们前后进入特种大队,他在我身边工作八年,我看他恋爱结婚,我看着他的孩子出生,他知道我所有的脾气习惯,我们一起上战场他救过我好多次。上次我负伤要是没他我早死了,他就是我的兄弟,他怎么就这么没了,孩子还那么小啊,他就舍得吗?陈星,你舍得吗?你舍得这些兄弟,你舍得你闺女吗?你个孬种,你他妈最后一次执行任务,你怎么就没回来!”
    十年的相识,一起工作八年,陈星会挤兑他又失恋了,陈星会在他每次失恋的时候陪他喝酒,陈星会和他一起持枪上战场,互相打掩护,一起完成任务,那么多次,大小任务无数,很多凶险都支撑下来,怎么偏偏在这时候他会没了?
    陈星把他从战场背下来抢回一条命,怎么现在变成陈星,怎么就没有救回来?
    扯着脖子对停尸台大吼,想把他骂起来,想让陈星死而复生,想和他再比划一次拳脚,眨眼的功夫,人就这样了,谁能接受得了?
    抱着右边小腹,缩成一团。
    “你他妈怎么就死了,陈星,你他妈怎么就这么没了?”
    宫城一看他抱着右边腹部哭声减小,嘴唇哆嗦,赶紧扶住孙乔。
    “是不是肝脏疼了?王总,叫军医!”
    悲伤至极直接让他的身体扛不住,这悲伤和愤怒让旧疾复发。
    蹲下去把孙乔背起来,王志一看孙乔这么一会冷汗下来了,赶紧爬起来,有人跑出去开车,宫城背着孙乔赶紧上车,直接开到军医院。
    倒在病床上的孙乔整个人都蜷缩起来,用力顶着右边的小腹,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衬衫都湿了,眼泪冷汗让他整张脸都白的透明。
    咬着牙不呻吟出来,疼得他趴在床边就开始呕吐。
    “孙乔,你不能太悲伤了,身体要紧。”
    宫城扶着他的肩膀不让他掉下去,看过他一次肝脏疼痛,那次很快地就缓解了,可这次来势汹汹。
    伸手捂住他的右边腹部,孙乔闷哼出来,一把抓住宫城的手,冰冷的手,就像签字一样,手上的血管都蹦出来。
    “医生呢,医生!”
    宫城彻底慌了,想做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帮他缓解疼痛,只能让他侧卧,帮他揉,可一点用处都没有。
    “乔乔,乔乔。”
    大口的呼吸,呼吸一下疼痛加重一份,疼的他呼吸都苦难,用力的喘,身体痉挛,手指都快扭曲了。
    宫城摸着他汗湿的头发,慌张地看着门口,王志跑去找医生了,怎么还不来。
    眼瞅着孙乔瞳孔都快散了,想嘶吼却没力气,抓紧宫城的手,努力张大嘴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乔乔,我在,不要说话,我知道你很疼,一会医生就来了。乔乔,看着我!”
    一把抱起孙乔,贴着他的额头。额头也烫得很。急火攻身孙乔受罪了。
    孙乔只能靠在他的怀里,用力的压抑,忍耐。太疼了,都疼得,快死了。
    
    第94章 孙乔,撑住
    
    军医快速的赶到,一看孙乔疼的冷汗热汗一起出,像水捞出来的一样,必须先止疼。
    直接杜冷丁打进身体,这个止疼最快。
    也就十分钟,孙乔的呼吸没有刚才那么粗重,侧卧着顶着腹部,宫城死死拉着他的手。
    “先止疼,孙总,你要做一个身体检查。这么疼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就疼过两次,只是这一次很严重。”
    军医重重探口气,知道孙乔为什么突然犯了肝脏疼痛的毛病,“孙总,气大伤肝,你,你冷静下吧。这些事情解决了你还要去医院做个肝脏检查。”
    “你给我止疼,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杜冷丁的效果没有预期的那么大,他有抗药性,死死地顶着腹部,强忍住疼痛的呻吟。
    “能不能让他先别这么疼?你看他这样太难受了。”
    宫城看不下去,孙乔缩成一个团,用力的掐着右边腹部,那样子恨不得拿一把刀从这里捅进去。疼的哆嗦,疼得他咬着嘴唇忍耐。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止疼的杜冷丁不能打太多,这也是心情激动引起的,平静一下。孙总,你真的不能这么激动了。”
    宫城一摸他的脑门全是冷汗,听到一声的劝告他也就是胡乱的点头,闭着眼睛抓过枕头顶在腹部。
    “你有些发烧,先吊些水吧,顺便你在这里冷静一下。”
    “你等我下,王总,你帮忙照顾下孙乔。医生,等等。”
    宫城追着医生出去。
    “他如果长期肝脏疼痛的话,身体…”
    “那就要引起警觉,本来孙总的肝脏就切除了一部分,外表看来身体没事,其实就是内伤。虽说肝脏有自我修复的功能,但在修复期不注意,疼痛,那就要做检查,是不是切除的肝脏边缘有病变,还是硬化。孙总长期发烧吗?”
    “不,他精神一直不错。就是今天。”
    “估计就是悲伤过度。一定要注意他的情绪,气大伤肝,悲伤也会损伤肝脏。”
    宫城叹口气,孙乔这几天真的是受苦了。
    王志看着点滴,看着孙乔,孙乔挣扎着坐在被子上,也不管医院的禁止,抽着烟。
    “去接他的父母了吗?”
    “去接了。其实陈星这段时间心情都不好。老哥们问他怎么了?他说老婆跑了。昨天他老婆还打电话来,我就在他跟前听了个真,说什么这些年跟着陈星青春都白搭在他身上了,说要什么钱。陈星火了直接摔了手机。”
    “那个败家老娘们,真他妈欠揍。不知道陈星什么兵种啊,还他妈的离婚,要钱,钱是他妈啊,陈星心事重,肯定带着心理负担上战场。这败家娘们把陈星给葬送了。”
    声音猛地拔高,为什么陈星这次会踩了地雷?还不是前段时间离婚闹的。所有仇恨都对准他那个媳妇儿,可他想吼一嗓子,肝脏疼得他闷哼一声。
    “孙总,你也要注意身体。陈星,陈星没了,我们都难过,接下去怎么办?抚恤金,还有他的功劳,多少事情要和你商量。他还在那躺着,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
    “我死不了。”
    孙乔喘口气。
    “你现在回去给上级打报告,追封陈星烈士,特等功,我吊完这瓶水就回到驻地。还有,你把这次执行任务的详细经过和我说一下,到底是他妈的谁,哪个军火贩子把我兄弟的命断送了,老子饶不了他,他妈的我早晚有一天要给陈星报仇!”
    “是。”
    “安抚特种大队所有人的情绪。”
    “是,我这就去办。你这…”
    “别管我,有人照顾我,你先去,有两三个小时我就到。陈星的遗体,你们别动,我去给他整理。十多年的兄弟,我送他最后一程。”
    眼泪含在眼圈,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窗外,王志点点头。这才出去,和宫城走个对面,点点头。
    医生护士都出去了,宫城关上门,坐到孙乔的背后,把他抱在怀里。
    小心翼翼的把吊水的胳膊放好,让他靠在心口上,孙乔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紧紧抓着他的外套。
    “陈星十八岁当兵,二十岁进入特种大队,一开始我是副队长他在我手底下,毛头小子枪法很好,我们一个小分队执行任务他总是在危急关头保护我们。然后立了战功,他是少尉了,然后老家介绍对象,那时候他挺高兴的,他老婆觉得在老家等待的时间太长,非要做了随军家属,为这个他还求我帮忙。我们是看着球球出生的,他老婆生孩子我们几个抬着担架把他老婆送到军医院,球球出生的时候,他笑的像个傻子。孩子一天天长大,他老婆越来越不安分,陈星这人看着大咧咧的,其实他有话很少说。我负伤的时候是他背着我,从死人堆里扛出来的,要不是他不离不弃的,我估计早死了,你说,现在怎么轮到他了?”
    宫城扯过毯子盖住他的后背。
    “特种兵都有心理医生,不能带着情绪上战场,这就是教训,他也知道的,我第七次分手心理压力大,挨了一枪他那时候骂我的特别狠,不就是个小情儿吗?至于吗?是啊,至于吗?不就是离婚吗?不就是他老婆给他戴绿帽子了吗?至于他心理压力大踩了地雷吗?那一块块的,多疼,就这么没了,一个全尸都没有,临了连个全乎尸体都没有。”
    宫城感觉到他心口这里,再一次被眼泪打湿。
    “都怪你,我让你做他的思想工作,你都没有做通,让他有负担,你这个政委怎么做的!”
    狠狠地在宫城身上打了一拳,随后抱紧。
    “我的错,我该多开导他。”
    “不是,不是你,是我,我和他多年兄弟,我愣是没想着帮他调到一个安全的部门,要不是你想让他调回学校,我都不知道怎么帮他。他活着的时候我没想到给他一个好部门的工作,死了我对不起他。宫城,我真的对不起他!我有事了给他打电话诉苦抱怨他陪我骂人,可我压根没有帮我他什么!我算什么兄弟,我他妈就不是个人!”
    狠狠的自己给自己一耳光,早干嘛去了?现在后悔早干嘛去了?他一点忙都没有帮上,就让陈星一直忙着,最后落这个下场。
    宫城赶紧抓住他的手。
    “不想了,听话。”
    “我像失去了四肢,都不敢去想他出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砰的一声他就碎了,队友拼死带回来的尸体都不完整,他死得冤,眼睛都没有闭上。”
    孙乔闭着眼,眼前就是陈星那残缺不全的遗体,陈星,一个人上路你孤单吗 ?陈星,你冷不冷?陈星,你疼吗?
    眼泪停不下来,扎在宫城的怀里,哭湿他的衣服。
    宫城就这么抱着他,听他絮絮叨叨的说话,听他抱怨,听他小声的抽泣。
    偶尔低下头亲吻他的头发,抱得紧紧的让他不会感觉冷。
    他就像失去亲人的孩子,愤怒悲伤无助,挚友的惨死,一时难以接受的悲凉,让他只能趴在宫城的怀里哭着。
    人多的时候不能哭,孩子面前要忍耐,现在哭一哭,吊完水还有不少事情要他解决。
    能做的也只是这么陪伴,哭吧,发泄吧,我在,包容你,支撑你。
    偶尔低头看着,孙乔没说话,眼圈红着。这比手足兄弟还要亲的人,一起上过战场,一块喝过酒,知道对方所有丑事,也明白他所有的兴趣爱好。互相救过命,彼此吐槽过。这感情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不是爱人却息息相关,不是手足却比手足感情更重要。
    措不及防的牺牲,大好年纪,还有年幼的孩子老迈的双亲,明明前程都计划好,可他最后的一次战斗离开。
    死的凄惨,这样的场面,没有谁能接受得了。
    孙乔自责,怨恨,可什么都晚了。
    药水输入体内,疼痛缓解,剩最后一瓶的时候他已经不哭了,靠着宫城闭着眼睛。
    “我要给他报仇。”
    “这事儿要交给王志,你现在身份不合适。”
    “我要他血债血偿。”
    再次睁开眼睛,眼神如刀,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算了。要了陈星的命,他要把这个军火贩子拆了,一块块的切了放在陈星的墓碑前。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宫城还想劝他,你现在是军校的校长,不是特种大队总教官,可孙乔直接扯掉吊针,也不管鲜血迸出来,翻身下床进了洗手间。
    洗脸,洗手,再次出来,没有刚才的萎靡和脆弱。虽然眼圈红着,脸色发白,已经彻底冷静。
    接过宫城递上来的外套。
    “我要在特种大队几天,你回学校吧,那里没人管也不行。对了,球球那里什么也别说,”葬礼的的时候再接过来。
    宫城已经和护士要了创可贴,拎起孙乔的手,把他吊水的针眼贴住。
    “学校的事情我会安排好,小占照顾着球球呢,这孩子一定会照顾好的,我不放心你。”
    擦掉他头发上的水珠。
    “乔乔,你有什么痛苦和我说,别闷在心里。你的身体受不住。”
    他的肝脏没有愈合,情绪大起大落让他疼得都快昏过去,这场景看过一次就忘不了,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帮他,只能看着他自己死撑。
    
    第95章 保护球球
    
    孙乔动了动嘴。
    “谢谢。”
    如果从接到消息到现在身边没有宫城,他不会快速的冷静。
    哀伤痛苦的时候有他的扶持,转头就是他的怀抱。一直被搂抱在怀,这种支撑是他迫切需要的。
    宫城笑了下,把他的脑袋按在肩膀。
    “傻瓜。”
    傻死了,我们俩需要谢谢吗?
    所有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这是身为一个伴侣必须做到的事情,无力缓解你的哀伤,也只能抱抱你。
    “听我的话,冷静点,为了你的身体也为了这么多战士,还有他的父母。你是他的好友很多事情要你来做。你要是先崩溃了他那父母怎么办?”
    “估计这时候他父母也接到了。”
    “他父母情绪崩溃你一定要理智点。人没了总要为活着的人打算。尤其是球球,天亮之后我们去找驻地的领导,多要一些福利,球球太小了,陈星没了,你要给球球多要一些抚恤金。保证孩子能平安长大,不会受生活所迫。”
    孙乔点头,用力的抱了一下宫城。
    “我知道。”
    宫城摸摸他的脸。
    “我早年参加反恐,队友就在我眼前被打死。战场就是这么残酷,为战友报仇这是我们都有的想法,可现在不是埋怨自责的时候,要想报仇也要等事情平息。不管怎么说,我都在这,遇上问题我们一起解决。不要伤心了好吗?”
    “恩。”
    无奈的扯了一个苦笑。
    宫城这才带他离开军医院,临走前和医生要了止疼药物,如果孙乔肝脏疼痛再犯的话,也好第一时间给他止疼。
    特种部队驻地,哭声没有停止,王志看见孙乔回来赶紧迎上来。
    “他父母,在里边。”
    “你让战士们回去休息,心理医生挨个给他们做心理治疗。”
    “是。”
    进到停尸房,陈星的父母扶着台子哭得不能自已,老太太快六十了,身边有人搀扶着才没有摔倒,这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人谁都承受不住。
    孙乔眼圈一红,快步走上去,一把扶住老太太。
    “阿姨,节哀。”
    “上个月还打电话,怎么就这么突然啊,不是说了换工作吗?这孩子老婆可咋整啊,让我们咋活。”
    “阿姨,你别太伤心,这会让陈星走不了,阿姨,您先冷静下,这里交给我吧。”
    “球球呢,球球妈呢,出这么大事儿怎么都没来?”
    “球球在我家里,我儿子照顾她。球球的妈,已经和陈星离婚了。”
    “离了?”
    老太太哭声一顿,显然这事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恩,球球妈妈要求的。所以,阿姨,球球现在就你们老两口了,为了孩子你们也要节哀。”
    “我这苦命的孙女啊。”
    老太太扑到台子上,摸着陈星的身体。
    “你这孩子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我们啥都不知道,你不想让我们跟着操心,所有苦都自己吞了,你这孩子要是心疼我们你就不该这个下场。这可怎么活啊。”
    陈星离婚的事情父母都不知道,他闷在心里,压力一天比一天大,心理负担严重。宫城劝过,孙乔安慰过,可他没想开。
    老太太和老爷子哭到昏迷,让人扶出去。
    孙乔看着带着鲜血脏污的陈星,叹口气。
    “打盆水,我不能让他走的这么不体面。”
    亲手帮这残缺不全的身体洗干净,换上崭新的军装常服,哪怕是残缺不全,也给他摆放好,把那块怀表放在他的手心。最后戴上帽子,盖上鲜红的国旗。
    不假手他人,王志和孙乔一起来做这件事,庄严而神圣。指甲缝隙都擦洗干净,袜子亲手给他穿上,把陈星的脸反复擦拭,看不见一点血污。
    只是少了左边身体,少了一条腿。
    孙乔一把捂上陈星的眼睛。
    “你的孩子我养,你的父母我照顾。兄弟,放心吧。”
    没到天亮,驻地领导们都赶过来,接见了陈星的父母。
    司令员拍着老太太的手背安慰。
    “陈星是个好同志,部队肯定不会委屈了他。家长们放心,我们一定给陈星应该得到的一切荣誉。”
    再给荣誉有什么用,人没了。
    宫城一扯孙乔,孙乔明白是什么意思,拉着驻地司令去了一边。
    “连你都来了。”
    驻地司令接过孙乔的烟,重重叹口气。
    “他和你关系最好,你也想开点。”
    “我就是感到惋惜,也为他闺女担心。司令,他有一个闺女今年才五岁,就这么高,到我腰这里。一个多月前孩子父母离婚,孩子判给陈星,现在就连陈星都没了,孩子成为一个孤儿。你也看到了,陈星父母也到了退休的年纪,家在农村没多少经济来源。总要为孩子想想。人牺牲了给个烈士称号,那是对陈星的一种肯定和称赞。但是孩子怎么办?司令,他才五岁,真的太小了。”
    “我懂你的意思,抚恤金肯定会多给一些的。上有老下有小,他闺女国家抚养,一直到十八岁成人。如果他女儿长大了也参军的话,军校提前录取。”
    “现在说这个觉得有些拿死人换钱的讽刺感,但是我想知道,部队给多少抚恤金。活生生的一条人命不能随便算了。他死的太惨,司令,你看了吗?他就连一个全尸都没有,死了都没闭上眼。”
    孙乔哽咽出声,人没了这时候说钱,太缺德。可他要为孩子打算。
    司令拍拍孙乔的肩膀。
    “一般都是三十万,我们商量决定到五十万。”
    “功劳呢。”
    “一等功,这是昨晚我们商量的结果。陈星应该得到这个功劳。”
    孙乔狠狠抽口烟。
    “我认为他得到的应该比这个还要多。人牺牲了,为了国家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一等功能换回他的命吗?”
    “按照规定…”
    “司令,规定是死的,这死后不能对不起老人和孩子。”
    宫城走过来,看了一眼孙乔。
    “本来这里没我说话的份,但是所有军人都是战友。我和陈星也是好友。司令,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想想五岁的孩子,年迈的双亲,孙乔为了他战友哭了一个晚上,这里所有战士们都心痛不已,不相关的战友尚且如此,他的亲人该怎么活?给他一个体面的身后事吧,不能亏待了烈士。”
    司令长唉一声看着孙乔眼红着,听见宫城的话。
    “失去一个优秀的战士我也很痛心。这就去开会,追封特等功称号”
    摸出钱包,司令拿出一叠钱塞给孙乔。
    “你把这笔钱给他女儿,算是爷爷给孩子买糖吃的。”
    五十万,老两口外加球球的生活费,到球球十八岁应该够了。
    一条人命,鲜活的人,为了国家牺牲,这笔钱拿着都觉得拿不动。这是命换来的。再多的钱换的回人命吗?
    “追悼会明天举行,直接安葬到烈士陵园。你安抚好他父母的情绪。”
    再回头告诉陈星的父母,有困难就找部队,他们肯定会管。节哀顺变。
    所有领导都打开钱包塞给陈星父母不少钱,这也只是聊表心意,对陈星的悼念,对父母的一种小小安抚。
    宫占拉着球球的手,小兄妹俩踢里踏拉的无精打采走在校区内。
    球球挺不高兴的,孙爸爸和伯伯没回来一天又走了,她和小哥哥每天就只能买着吃。回家也没人带她玩了。
    “怎么啦?小爹和老爸不在家,哥哥在啊,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想吃孙爸爸做的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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