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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恋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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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筱立刻解开安全带,扭头冲沈峭寒说:“那我回去了。”
说着推开车门,抬脚下车。
“陶筱。”
沈峭寒忽然又唤了一声。
陶筱转身低头看向他。
沈峭寒缓缓吸了一口气。
“……注意安全。”
“好嘞!”陶筱笑着回答,“你开夜车也注意安全。”
说完,随手帮沈峭寒关上车门,隔着窗户摆摆手,转身走了。
沈峭寒坐在车里,隔着副驾驶的窗户,看向外面霓虹绚烂的酒吧街,目送陶筱的背影渐渐迷失在缭乱的灯光里,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怪物吞噬入腹。
他微微攥紧搭在方向盘的手指,强忍住下车把人强行拽回来的冲动,试图安抚自己:这里是陶筱生活了五年的地方,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也不是什么吃人的沼泽。
但即便如此,心里的忐忑仍旧让他感到坐立不安。
这一刻,沈峭寒突然就有点儿理解某些曾经被他认为是“无病呻吟”的歌词了——有些感情来临时,就是这么没有逻辑,就是这么不被理智所控制。
有什么混乱的、低沉的、不协和的旋律在沈峭寒心底响起,他却完全没心情去记录那些东西,满心都是莫名其妙的担忧。
他知道周亚旻也是住在宿舍的,陶筱回去,会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天热,他们甚至有可能在宿舍里光着膀子,勾肩搭背。如果陶筱喝了酒,失了防范,很可能被趁虚而入……
直到交通协管员上前,在副驾驶的窗户上敲了两下,沈峭寒才回过神,冲对方抱歉地点了下头,缓缓驶离白河街口。
此时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热闹时段,白河街外的道路有些拥堵,沈峭寒在车流中缓缓前行,心绪难得焦躁起来。
他看了眼中控台的电子时钟,晚上八点半。
打灯变道,他通过畅通无阻的右转车道拐了个弯,绕着白河街街区转了一圈,停在使馆区商业街的地下停车场。
沈峭寒下车,给雷诺打了个电话。
“忙吗?”他问,“我现在在白河街,出来喝点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有问题,找顾问(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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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章攻的视角有点多,明天换回陶子那边_(:з」∠)_
第1章 出来聊聊
陶筱穿过一片灯红酒绿; 回到“淆”。
这时候晚间场已经开始上客; 场子里十分热闹,舞台上有一个留着金色寸头的舞者正在随着音乐起舞。这人陶筱没见过,但他猜测应该是赵光耀新招来的舞者; 蓝喆。
他与陶筱和王杰的舞蹈路数明显不太一样; 更阳刚,更有进攻性。金色寸头下是一对犀利的眉眼,右边眉毛还做了个断眉的造型; 一身肌肉十分明显,宽肩窄腰,漂亮的人鱼线渐渐隐没在裤腰里; 随着舞蹈动作摇摆; 引得满场小男孩儿频频尖叫。
陶筱瞥了舞台一眼,循着贴近墙根的阴影穿过场子,往后院宿舍方向走。
结果还是被场子里的几名熟客认了出来,高声向他打招呼。
“哟,陶子回来了?什么时候开始表演啊?”
“陶子,今儿能上场吗?好久没看你的舞,浑身都不得劲儿!”
“嘿!陶子; 你和Azure会编双人舞吗?我觉得你俩要是跳双人; 肯定倍儿刺激!”
“期待; 期待啊哈哈……”
陶筱挂上完美的营业微笑,跟几个熟客打了招呼,没明确回答问题; 借口要看赵哥的安排,随便含糊了过去。
一路过关斩将,轻巧推开被举到眼前的酒杯,他这才终于穿过酒吧后门,将那一场子群魔乱舞关到了门后。
许是今天的乐队表演安排得晚,现在还没到准备时间,王小斌和许磊都窝在床上打游戏。
Jason是服务生,刚才在场子里远远看到过。王杰家里的事好像有点麻烦,床铺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样子,看起来仍然没回归。
陶筱伸着脖子往卫生间瞅了一眼,没人。
他问:“亚旻哥呢?”
“还能去哪儿,跟他家小睿出去了。”王小斌语气随意,“你找他有事儿啊?”
陶筱只觉得心脏忽悠地一下,猛地坠落下沉。
他勉强勾了下嘴角:“……也没什么事。”
王小斌扫了陶筱一眼,又盯回屏幕。
“怎么样啊?”他问,“外国老板是不是挺带劲儿?玩儿爽了?”
这话听着,怎么都有点不对劲。
陶筱不由得皱了眉,扭头观察了一下王小斌的脸色,却见对方一脸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不想刨根问底,垫着脚把自己的床单扯下来,又卸了枕套,团在一起往卫生间拿。
等陶筱把床单和枕套塞进洗衣机,回到房间,王小斌丢开游戏,夸张地叹了口气。
“之前周哥说挺后悔,想把你追回来,但是你一直躲着他。”他看向陶筱,一脸的不满意,“虽然我们也挺乐意看到你有自己的追求,不在他一个人身上吊着的……但是你这样对他,连带着也不搭理我们,就有点儿过分了吧?”
语气里责备的意思挺重,和当初陶筱离开宿舍时截然不同。当然,陶筱本人是不知道的,沈峭寒没跟他说当时的对话细节。
陶筱抿着嘴,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床单,没说话。
王小斌继续:“王杰家里的事一时半会儿搞不定,他已经跟赵哥辞职了,估计以后不来燕市了,东西也都不要了。”
听到这话,陶筱惊讶道:“他家怎么了?”
王小斌说:“你看,你这星期就一点儿没关心我们。周哥说挺对的,人往高处走,没人愿意盯着脚底下的烂泥……”
陶筱张了张嘴,却没办法反驳。
“行了小斌,你也别怪陶子。”许磊好像终于听不下去,出来打圆场,向陶筱解释,“王杰家里长辈状态不太好,他要留下照顾着,也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去。”
“哦。”陶筱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斟酌着给王杰发了一条问候消息过去,想了想,又转了五百块钱。
王杰没有回复,也没收钱。
陶筱看着历史记录里两人上一次交流已经是一个月前,突然就觉得,自己这样不关心哥们儿好像的确挺过分的。
虽然,他自己身上的事情也是一团乱麻。
陶筱无意识地滑着手机屏,翻到周亚旻的信息,看到对方当初发来的大段大段的道歉和表白,夹杂着几句宣泄情绪般的叱骂,然后又重复道歉、表白。
这些话他曾经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从最初的心情激荡,到后来渐渐平静,如今再看,却只觉得有点可笑——周亚旻此时此刻,依然和李言睿在一起。
可笑的不是周亚旻,而是他陶筱,竟然为这些谎言掉过眼泪。
陶筱也能想象得到周亚旻这段时间在宿舍里是怎么编排他的,从王小斌刚才说话的态度,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人心真的是很容易被煽动,尤其是,当其中一方有不能说出口的苦衷的时候,被误解也是在所难免。
陶筱在心里叹了口气,按锁手机,踩上梯子铺床单。
周亚旻就是在这时推开门走进宿舍的。
他一眼看到正在忙活的陶筱,脚步顿住,抱了胳膊斜靠在门框上。
等陶筱把床铺好,周亚旻盯着他,语气低沉,用命令的口吻说:“陶子,出来,咱俩聊聊。”
……
雷诺带着闫轻赶到白河街的时候,沈峭寒已经在“淆”里面坐了有段时间了。
他没赶上舞蹈表演,现下酒吧里也没有乐队演唱,只放着略舒缓的歌,舞池里稀稀拉拉没几个人。
“我说,老哥,你怎么突然想来这儿了?”雷诺拉着闫轻在沈峭寒对面坐下,抬手召了侍者。
沈峭寒没想到雷诺会带别人来,戒备地看了闫轻一眼,眉头微皱。
闫轻推了下眼镜,扭头冲雷诺说:“我就说我不该来的,这位有事想跟你商量,我在这里,他不方便。”
沈峭寒:……
雷诺噗嗤乐了。
“咳咳,介绍一下,”他假装没听懂,“这是我现在的交往对象,闫轻。这是我堂哥,沈峭寒。”
说着转向沈峭寒,解释了一句:“你那份诊断书,就是闫轻帮忙开的。”
沈峭寒收敛了表情,向闫轻点点头:“麻烦您了。”
闫轻饶有兴致地盯着沈峭寒看,半晌,说:“不麻烦。您控制情绪的能力很强,如果是主人格还好,如果是副人格,我就要怀疑您是否真的对社会无害了。”
沈峭寒沉默了几秒,回答:“……是主人格。”
他突然就觉得,当初将计就计,好像不是个好主意。至少,不该落在面前这位心理医生手里。
闫轻没再说什么语出惊人的话,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神游天外去了。
雷诺点了两杯鸡尾酒,挑眉看向沈峭寒。
“你突然找我来这儿,想商量什么?和陶筱有关?”这句话是用法语问的,避开了闫轻熟练的语言。
沈峭寒端起面前的青柠蜂蜜,抿了一口,说:“算了,今天不问了。”
他又一次看向空荡荡的舞台,视线偏转,移到通往后院的走廊方向。
那里什么动静也没有。
“您在等人?”闫轻神来一问。
不等沈峭寒回答,他又补充:“是您很在意的人吧?您看起来有些担心对方?”
沈峭寒:……
雷诺:“哈哈哈哈哈哈——”
他之所以答应这个奇葩闫轻的奇葩交往请求,等的就是这一天!
终于有人能弄明白他这位面瘫堂哥的内心戏了!
雷诺笑得一脸玩味,抬手冲沈峭寒的鼻尖点了点。
“我的老哥,”他笑着说,“你恋爱了!”
沈峭寒看了闫轻一眼,爽快承认:“或许是吧。”
接着他换了华夏语:“我不知道这是一时冲动,还是一见钟情。”
闫轻立刻从语言的变换推测出沈峭寒的用意,推了下眼镜,说:“这其实是同样的意思。”
“人类,尤其是性成熟后的男人,随时随地都处在发|情|期。”他语气平静,像是在给一部纪录片配旁白音,“对他人产生爱慕,往往只需要极短的时间。而如果对方还和您关系不错,有过比较亲近的交流,那么这种冲动很可能会在短时间内转向性方面……”
“等等。”沈峭寒打断闫轻的话,抬手揉了揉额角,“没到那种程度。嗯,我是说,暂时还没有那方面的冲动。”
毕竟,他“心动”的那一刻,陶筱和他还是灵魂互换的状态,他总不可能对着自己的躯壳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闫轻终于露出略茫然的神色,卡壳了。
沈峭寒说:“我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想和他亲近,而且……会胡思乱想,不愿让别人靠近他。想到他有另外喜欢的人,我会对那人产生,嗯,比较强烈的忧虑。”
闫轻抬手摸了摸下巴,低声絮叨:“嗯,这种情况我在某篇论文里看到过,嗯,嗯,没有冲动,没有性吸引力,就很难界定是不是狭义上的‘爱情’,但是又有比较强烈的占有欲和,嗯,保护欲……或许可以认为这是广义上‘爱’的表现……但是,这又和一见钟情的本质有所冲突……”
雷诺坐在一边翻白眼。
好好的一场约酒,怎么就变成了心理咨询?
沈峭寒没说话,目光再次落在通往后院的那道门上。
……
门后。
陶筱来到院子里,反手将宿舍门关牢,隔绝了声音。
他看向靠在墙边点烟的男人,轻轻唤了一声:“……亚旻哥。”
作者有话要说: 闫:没有那方面的冲动?我知道了…请问您,去看过男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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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推送:华裔音乐家文森·杜伯风评又双叒叕…
第1章 话不投机
周亚旻眯着眼睛吐了一口烟; 也没看陶筱; 只淡淡地说:“以后就回来住了?”
灵魂互换的事情不知道算不算解决,陶筱没敢确定:“……还不知道。”
周亚旻终于转头看过来,皱眉问:“衣服; 老板给你买的?”
陶筱一愣; 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原属于沈峭寒的衬衫。
当初他从宿舍带去的T恤之类,沈峭寒也穿过; 不过,之前两人互换的时候,沈峭寒应急穿过的几件POLO衫和衬衫; 也都被两人默认成属于陶筱的衣服了。
今天早上晨跑之后; 沈峭寒随手换上了这件衬衫,而陶筱最近用着沈峭寒的身体,穿衬衫也穿习惯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亚旻轻嗤了一声:“牌子倒是挺贵,但你老板也太不走心了,号儿明显不合适,肩膀宽那么些。”
陶筱听着周亚旻一口一个“老板”; 心里挺不是滋味儿; 但又没法解释。他总不能说; 这衣服是沈峭寒的吧?
周亚旻撇撇嘴:“你穿衬衫不好看,显得老气,还是得穿时尚点儿的衣服。”
陶筱的身材虽然偏瘦; 但比例不错,穿衬衫和西服也没有撑不起来这一说。他自己也看过自己这躯壳穿衬衫的模样,干干净净的,会带一点书卷气,像个大学生,并不会显得老。
但……那种气质或许是沈峭寒的灵魂带来的,陶筱不确定现在的自己是否还能撑得起衬衫。
见陶筱半天不说一句话,周亚旻吐出一口烟雾,道:“改明儿哥带你去商场,再给你挑两件新衣服,这件儿别穿了。”
陶筱“嗯”了一声。这件衣服他得洗干净还给沈峭寒,本来也不可能天天穿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周亚旻抽完了一根烟,把烟蒂扔到地上踩灭,忽然问:“身体没什么事儿吧?”
陶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苦笑道:“挺好的。”
周亚旻不知道想哪里去了,就有点儿生气:“你说你也是!不管是遇到事儿了还是跟我赌气,你犯得着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吗?你也知道这个圈子,是能随便玩儿的吗?国外更乱,谁知道那老板以前睡过多少个!回头去趟医院,查一下血。”
“亚旻哥,”陶筱鼓起勇气唤了一声,“我没有。”
他沉默两秒,避开解释不通的灵魂互换问题,试图直接说服周亚旻:“我没有跟别人睡,真的。这事儿我不骗你,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亚旻冷笑一声,说:“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信不信的,也改变不了事实不是?”
陶筱张了张嘴,说不下去了。
他知道,就算他再重复一百遍,最终也只能是徒劳。
周亚旻哼道:“当初那老外敢从我面前抢人,还那么护着你,他难不成把你抢回去天天儿的跳舞给他看?晚上盖被子聊人生理想,就是不碰你?”
陶筱还是没说话。
周亚旻问:“那老板以后还找你么?”
陶筱想了想,低声回答:“可能……我还会出去住。”
一旦他和沈峭寒灵魂互换,沈峭寒是肯定不会住在宿舍的。
“操……”
周亚旻骂了句脏话,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又叼了一根。
打火机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咔擦咔擦好半天不出火苗。
周亚旻打不着火,眉头越皱越深,最后怒火窜上天灵盖,甩手把火机啪地摔倒地上,就摔在陶筱脚边,“砰”地炸出一声巨响。
陶筱一个激灵跳到旁边,好险躲开那团火光,吓得脸都白了。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烧灼汽油的味道,好像催化了两人之间的某些东西。
周亚旻把那根没点着的烟塞回烟盒,看着陶筱,满脸鄙夷。
“也对,外国人一个个儿的都挺会折腾,要不是把你弄爽了,你那天也不会跟我动手。”他冷笑着说,“现在你怎么着,还跟我这儿装纯洁?”
陶筱有点懵。
动手?他……不,沈峭寒跟亚旻哥动手了?为什么?
沈峭寒不是那种凡事诉诸暴力的人,亚旻哥对他,不,对“陶筱”做了什么,能逼得沈峭寒动手?
周亚旻走了两步,来到陶筱身前,居高临下看着陶筱。
“怎么,被老板伺候舒服了,哥想亲你一口,你不喜欢了?”他嘴角噙着一抹讽笑,“不是说爱我吗?不愿意了?”
听到周亚旻这样说,陶筱恍然。
同时他也突然明白了刚才沈峭寒为什么要叮嘱他那番话。
他抬起双眼,看向周亚旻,努力让语气显得义正辞严:“我是喜欢你,但我想要的不是那种……亚旻哥,我不喜欢被强迫。”
这话不止是为沈峭寒说的,也同样是他自己的想法。
陶筱知道,就算当初在这副躯壳内的不是沈峭寒,而是他自己,他也不会喜欢被人强吻——哪怕这个吻来自他暗暗喜欢了五年的周亚旻。
周亚旻“嗤”地笑了一声,一步一步把陶筱逼到墙根,伸手越过陶筱的肩膀,撑在墙上。
“陶子,”他压低嗓音,“哥疼你,跟哥好吧?”
陶筱无法控制心跳的加快,不由自主咽了一口唾沫。
周亚旻仿佛想要证明陶筱刚才在说谎似的,缓缓凑近上前,眼看着鼻尖就要与陶筱相触。
……却突然被推开了。
陶筱灵活地弓着身子从周亚旻胳膊下面躲出来,绕到周亚旻身后,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沈峭寒的叮嘱犹言在耳,王小斌之前说的话他也没有忘——周亚旻在回来之前,依旧是和李言睿在一起的。
“亚旻哥,”陶筱说得有些艰难,“我暂时不想、不想和任何人交往。”
周亚旻转身靠在墙上,眼睛黑幽幽地盯着陶筱,像是要把人的血肉从骨头上剔下来似的。
过了好一阵,他才开口:“行,陶筱,你行,会玩儿了是吧?想吊着我是吧?”
陶筱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还没做好准备。”
他心跳依然有点儿快,内心有个声音在不住叫嚣,让他抓住这个期盼已久的机会,管它将来洪水滔天。
依照陶筱的性子,若是以前,说不定也真就豁出去了。
但现在,不行。
答应了别人的事,他承诺会做到、能做到的事,就必须做到。
周亚旻“嗤”地笑了一声:“准备?你还要做什么准备?你又不会怀孕。”
听到这句话,陶筱心尖一颤,内心最强烈的疑虑和担忧脱口而出:“你说要跟我好,只是想跟我上床?”
周亚旻挑了下眉:“都是成年人了,谈恋爱不就是为了上床?怎么着,你还想跟大学生似的,拉拉小手,去游乐园儿约个会?”
看着周亚旻一脸的理所当然,陶筱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压得他有些无法呼吸。
被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终于再也无法平静,他认真地看着周亚旻,问:“上床之后呢?你是不是会像对你那些情人一样,拿些小玩意儿就把我打发了?然后再去找别人?你说要和李言睿分手,可你刚才去哪儿了?你让我跟你好,那你能不能保证,以后你身边就只有我一个?”
周亚旻磨了磨后槽牙,恶声恶气道:“我是想对你一个人好,可你呢?你躲着我,不理我,我还得上赶着是吧?你要当初不跟那老板走,我早甩了李言睿了!”
“亚旻哥,”陶筱呼出一口浊气,说,“我知道,你只是把我当成你手里的一个物件儿,不愿意让别人碰。可如果没有别人想碰我,你也不会在乎我。”
周亚旻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提高嗓音,怒道:“陶筱你他妈还蹬鼻子上脸是吧?!”
他这话刚吼出来,旁边房间的门打开,赵光耀瞥了陶筱一眼,冲周亚旻说:“乐队快该上了,别吵吵了,回去准备一下。陶子,你也冷静点儿,好好休息调整一下,回头我安排你的场,你可得好好跳。”
陶筱点头,低声答应。
周亚旻愤愤骂了句脏话,转身回宿舍,反手砰地把门撞上,将陶筱关在了外面。
赵光耀看着陶筱的模样,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打开通往酒吧的门,往前面场子里去了。
小V从屋里探了下头,默默拎着扫帚出来,把周亚旻扔的烟头和打火机碎片打扫干净,很快又回了屋里。
院子里霎时只剩下陶筱一个人。
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一丝委屈想哭的感觉,只是心里空荡荡的。
他抬起头,看向被院落围出来的四四方方的天空。
天上一颗星星也没有,泛着灰橘色,边角依稀可见外面白河街蓝绿红紫花里胡哨的光晕,就像调色板上的颜色混杂了污水,诡异地融合在一起,脏兮兮的。
以前,这方天空就是他生活的中心,这里有他喜欢的一切,有舞蹈,有哥们儿,有……倾慕了很久的人在。
但此时此刻,陶筱突然就觉得,这一方天空太小了。
他已经见过蓝天之上浩瀚的云海,见过朝气蓬勃积极向上的生活节奏,见过十分优秀却依旧毫无懈怠的沈峭寒,并在对方的引导下,发现自己其实一直有一双可以腾飞的羽翼。
他忽然就有点不甘心继续被困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里了。
就像当初,他的眼界只在家乡村镇那一亩三分地,直到见识过燕市的繁华,才知道世界很大。
上一次,他成功从“井底”跳了出来。
那……这次呢?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就觉得,周渣要分类那肯定是“混乱”阵营的,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啥(=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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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预收文在专栏放出来了,下一本不出意外应该会开《每天都在假装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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