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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心里有道白月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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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惊喜是假的,那一刻我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慢慢地睁开眼,却发现罗斌已经下床走了。
我不知道该失望还是该松一口气。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现自从那个吻之后,罗斌看我的眼神变得跟以往很不一样了,那里面有了某些暗沉的东西,有时候我看着都有点害怕。
可是尽管这样,我还是喜欢他的,有好几次,气氛正好的时候,我都特别特别想问他:“你愿不愿意等我?也许三年也许五年,如果你愿意等我,我就一直喜欢你。”
但是,在我还没鼓起勇气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从我哥那里得到我要出国的消息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反应会那么大,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你就不能留下吗?”他抓着我的胳膊问。
“可是这个机会是很难得的。”我说,一边想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
“可是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你还要走?”他突然大声质问道。
我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又羞又气又惭愧,转身就想走,但没走两步就被他抱住腰拖回去了。
后来的事情成了我一辈子的噩梦。
我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从那个噩梦里醒了过来。
我觉得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罗斌了,但我也没办法恨他。因为后来我爸爸陷入了一场经济纠纷,不但丢了工作,还被罚了一笔很大的违约金。那段时间我刚好在国外,我哥还在上学,是罗斌凑了二十万借给我们爸妈,这才保住了我们家的房子,不至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等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罗斌已经跟着他爸妈回北方了。他给我哥留了个口信,说他对不起我。我哥好像察觉出了什么,问我跟罗斌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
不管怎么样,我们家总是欠了他一个人情。
我哥还要上学,我爸又找不到更好的工作,而法院的罚款还有一半没还上。家里的重担一下子就落在我的肩膀上。
感谢上帝,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没让我垮掉。
我和本市一家剧院签了协议,又找了一家舞蹈培训机构教学,慢慢地把家里的窟窿补上。
我爸妈对我辍学回家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特别是我爸,有一次我偶然回家,听见我爸对着墙上的天主像忏悔,说他对不起我,是他的过错毁掉了我的前程。
我的眼泪顿时就掉下来了。
当年他为了筹钱让我出国,每天加班到八九点才回家,别人双休日做完弥撒和祷告和家人出去玩,他做完弥撒和祷告回去继续加班。
以前年纪小不懂,如今我开始上班了,才知道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是多么折磨人。
这样的爸爸我不知道他错在哪。
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跟我爸妈谈我的未来和工作。
我说你们已经为我做很多了,未来的人生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负责。我现在还年轻,先工作几年攒够钱了再去继续留学也是一样的。
我说你们从小就教育我要坚持自己的梦想,难道现在我长大了反而对我没信心了吗?
我爸被我说得眼眶红红的,他说怎么可能,你永远都是我骄傲。爸爸相信你。
我故意笑得有点嚣张,说那是必须的。
所以,当姜女士把那份推荐信和支票推到我跟前的时候,我只犹豫了三秒钟就接了过来。
——
姜女士是这样告诉我的。
她有一个儿子叫方方,长得特别可爱,特别乖巧,还很善良,可是因为他有一点自闭倾向,所以一直不喜欢和别人交流,也没什么朋友。但不久前,她儿子突然跟她说他喜欢一个在台上跳舞的人,他希望可以跟那个人交朋友。
“肖先生,你不知道,从几年前我带他去看了你一次表演后他就一直非常想念你,只是他实在是太害羞了,所以一直不敢当面跟你说。”
“尽管这样说有些冒昧,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见见他,他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我被她说得心软,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萌萌的小男生乖巧地坐在台下看我演出的样子,我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说:“那好吧,这个周末我有时间,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和他见一面。”
“你真是太好了!肖先生”姜女士轻呼了一声,但瞬间又换了一副严肃的口吻:
“肖先生,希望我我接下来做的这些事你不会觉得有所冒犯。”
姜女士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湛蓝剔透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因为我的孩子跟其他人有点不一样,也许在你看来,他只是你接触过的一个男生,但你却是他希望的唯一。”
“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的孩子建立一段长久的稳固的友谊,而不是三天两头见一面然后就毫无联系。”
“我希望他第一次渴望接触到的人会让他感到这个世界的温暖,而不是冷漠而伤害。”
“我希望你能帮帮他,让他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值得他去碰触和喜欢。”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免费的,”姜女士眨了一下眼睛,换了一个温柔的嗓音,“我知道肖先生在莫斯科还有没完成的学业,如果这个能够帮到肖先生,那就再好不过了。”
说着,她把一个信封推到我跟前,下面还垫着一张支票。
我认出了信封上那个莫斯科大剧院芭蕾舞学院的标志,脑袋顿时有点热。
姜女士是我们剧院的股东之一,也是我们院长介绍我认识的,所以这应该不是一场骗局。
我花了三秒钟想清楚了这一点后就把支票和推荐信收下了。
帮助别人还能得到回报,何乐而不为呢?
我们约好了周末的时候在剧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到时姜女士会把方方带过来。
我提前十五分钟到了预约好的位置,感觉有点小紧张。
虽然我在培训中心的时候也接触过一些小朋友,但特殊儿童还真没碰到过。
为了第一次见面能给对方留个好印象,我提前做了不少功课,不但翻阅了一些和关于自闭症的论文,还找了几本和自闭症儿童交往的书籍学习,把书上各种注意事项整理成小卡片随身带在身上。
我特意背了一个小书包,里面放了各种玩具,还有一些零食。路过商场的时候我又买了一只半米高的布偶。第一次见面总要有点见面礼,不然就太对不起姜女士支票上那几个零了。
我坐在窗边,一边捏着刚买的小鲸鱼的尾巴,一边在脑海里思考着怎么和那个叫方方的男孩打招呼。
书上说自闭症的孩子一般对外界语言不怎么敏感,有时候手势和身体接触更能引起他们的注意。要不待会我先抱抱他?额,第一次见面就抱抱会不会太唐突了?
要不握握手?一边握手一边做自我介绍。但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小孩行握手礼感觉好奇怪……
我正胡思乱想着,没留心一抬头就看到姜女士带了一名身高超过一米八的青年从门口走了进来。
“肖先生!”姜女士一边笑着跟我打招呼,一边把她身后的那名男青年推到我跟前,“这个就是我儿子,方方。”
我身上还抱着一只小鲸鱼,愣愣地望着他。
我觉得我现在就有点方。
#我是方方的笔记本A君#
怎么办,他抱着鲸鱼布偶的样子好可爱=v=
——
姜女士做了个开场白就走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我还有她那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儿子。
说好的乖巧可爱的小男生呢?
我仰望着眼前这个五官分明,比我高出将近半个头的男人,喉咙有点干,脖子有点酸。
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说:“方先生,你先坐下吧。”
“谢谢。”他说完这句话后才坐了下来,把身子端端正正地摆好。
我觉得我的灵魂受到了冲击。
我错了,反差萌也是一种萌。
我朝他伸出一只手,自我介绍道:“我是肖笠笙,你叫我笠笙就可以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掌心粗糙,干燥而温暖。他望着我,眼神温柔而平静,小声说:“你好,我是方方。”
“你好。”
“你好。”
然后就是一连串诡异的沉默。
我觉得我被书上的知识坑了。上面只说和自闭症的小朋友要怎么样怎么样,根本没提到那个小朋友长成大朋友要怎么办。
怪不得当年老师说尽信书不如无书。
我决定回去后就把那些书都挂到闲鱼卖掉。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现每一个从我身边经过的人,他们的视线总会在我身上停顿那么一秒钟。
我看了看自己,灰色戴帽衫,口袋里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小卡片,身后的书包鼓鼓的,里面装满了零食和玩具,手边抓着一只的肥嘟嘟的小鲸鱼,桌前还摆着一杯插着小雨伞的饮料。
再看看我对面的男人,衣着简洁大方,浅色的头发微微上卷,一双漂亮的蓝眼睛清澈透底,举止得体,彬彬有礼。
我觉得那个有自闭症的人可能是我。
#我是方方的笔记本A君#
终于握到手了!软软的!好开心=v=
——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咳嗽了一声,问他:“你妈妈说你……很喜欢我?” 咦,为什么这句话说起来有种莫名的羞耻?
方先生脸慢慢从脖子一直红到头顶,看了我一眼,小声说:“是、是的,所以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我有点风中凌乱,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了。
说好的做朋友其实是做男朋友吗???
姜女士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说真的,如果不是已经收了姜女士的报酬并且有言在先要对方先生温柔以待,我真想给他发一张好人卡然后一走了之。
我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温柔、要温柔毕竟对方有自闭症,而且姜女士只要求半年的时间,半年后我随时可以说拜拜。
想通了这一点,我立马面带微笑,露出标准八颗大白牙,说:“当然可以。”
“你真好。”他笑得跟个孩子一样,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我妈妈说你是个好人。”
感觉有点扎心。我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话题:“你经常来看我的表演吗?”
他点点头。
我有点奇怪,按理说他这么高的个子,要是经常去剧院,我没理由没注意到。
“你都坐在哪啊?”我问。
“在最后一排。”他说。
我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问他:“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
他的脸一下子又从脖子红到头顶,憋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个就是我。”
我的笑容僵住了。
所以,那个有点变态的智障还是有点可爱的智障还是有点智障的变态就是你咯?
#我是方方的笔记本A君#
小酒窝!小酒窝!小酒窝!好可爱QAQ
——
我问他:“你为什么要用望远镜看表演啊?”
他脸上有些红,小声说:“那样我就可以只看你一个人。”
我:……
我咳嗽了一声,连忙换个话题,问:“那你干嘛老是戴着口罩和帽子?”
他说:“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
我好奇道:“那你今天怎么不戴?”
他满脸通红地看着我,嘴巴抖了好一会儿才说:“因为、今天我和你在一起了”
“我、我想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
我觉得我的灵魂再次受到冲击。
你他妈要是这么难为情可不可以不要说出来!!!
你不知道听的人也很难为情吗!!!
我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把脸上的红晕压下去。再看看他,也是一副要埋进裤裆的表情。
说真的要不是方先生的智商时时掉线我真的会以为他就是那种混迹欢场的花花公子。
我咳嗽了一声,故意硬声道:“方先生,以后这种话不能随便说。”
“哦,”他呆呆地应了一声,问:“为什么呢?”
“因为这很容易把人吓跑。”
“可是你没跑啊,”他说。
那是因为我收了你妈的好处!!!
不然我早八百年跑了好吗!!!
我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快10点半了,再待下去估计就得一块吃饭了,于是我找了个借口说:“方先生,不好意思,我下午还有事得先走了。”然后不等他回答就按了服务铃。
一位笑容甜美的服务员走了过来。我说我要结账。
服务员说:“先生,您的账这位先生已经结了。”她指了指方先生。
我一脸懵逼,看了看服务员又看了看方先生,说:“什么时候?”
“昨天。”
智障的世界我不懂。
#我是方方的笔记本A君#
没有一起吃饭QAQ方方不开心!方方有小脾气!
——
虽然我很好奇为什么昨天就已经付了款,但因为已经领略过方先生那动不动就破廉耻的语言能力(而且旁边还站着一个带着迷之微笑的服务员)我很果断地选择了闭嘴。
但我没问不代表别人就不说。
“昨天方先生就已经预定了这个位置,并且提前支付了我们店最高双人消费额度,所以今天不管您点了什么东西其实都是免费的。”服务员微笑着提醒道:“所以先生,您真的不吃完午饭再离开吗?我们店的牛排和甜点都非常不错哦!”
免费午餐的诱惑有点大,所以我只得重新坐好,接过服务员手上的菜单翻起来,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应该让方先生先点,毕竟是他请客。
我把菜单递给他,说:“你先点吧。”
方先生说:“你点就好,你点的我都喜欢。”
我“呵呵”笑了两声把菜单拿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然后脸不红气不喘地点了服务员推荐的两个经典套餐。
等餐的时候我严肃地警告方先生:“以后‘喜欢’两个字不能随便说!”
“为什么?”方先生好奇地问,“我妈妈说喜欢就要说出来。”
“但是不能在外人面前说!”
“啊,原来是这样啊。”他苦恼地托着脸,好想遇到了一个世界难题,“那我可以写在本子上吗?”
“……随你。”我没好气地回答。
吃饭的时候我和方先生都没说话。
我偷偷瞟了他一眼,切牛排的姿势十分标准,没有一点能挑剔的地方。
不说话的方先生有着一种谜一样的沉稳。外貌举止也无可挑剔。
唉,要是脑子能正常点就好了。
快吃完饭的时候窗外突然下起了小雨。
我对方先生说:“吃完饭你先走吧,我要在这里坐一会儿。”
“为什么?”
“我忘记带伞了。”我有点懊恼地说了一句。
“那、那我可以送你回家吗?”方先生期待着看着我。
“不用啦,我待会打车回去。”我说。
“我开车来的。”方先生小声补充道,“我妈妈说约会后要送你回家。”
“……”我觉得我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
虽然坐进方先生的车有点不情愿,但最后我不得不承认他开车的技术还是很不错的,一路上走得十分顺畅。
路过一间连锁药店的时候方先生突然停了下来。他说:“请等一下,我买点东西。”然后便戴上口罩和帽子冲了出去。
我看着后备座上的雨伞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正常人难道不是应该带着伞吗???
好在药店离车子很近,方先生五分钟后就回来了。他跑得很快,但一点气也没喘,开车门关车门踩油门的动作一气呵成,动作干脆利落。
非常地帅气。我咳嗽了一声,假装看着窗外。
车子再次缓缓开动,我和方先生都没说话。我眼睛盯着窗户,其实余光一直在观察他。
方先生开车十分认真,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到小区楼下的时候我差点没回过神来。
雨已经停了,我开了车门下车。
方先生把放在后座的小鲸鱼和书包递给我,然后又递给我一盒胖大海润喉片。
我拿着那盒润喉片,问他:“给我这个干嘛?”
他有点脸红,说:“刚刚你咳嗽了好几次,含点这个喉咙会舒服些。”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方先生已经上车了。
我想都没想便冲过去敲了敲他的车门。趁他把车窗摇下来的时候把手里的小鲸鱼塞过去。
“送给你。”我说。
然后我就跑了。
我怕再待下去他会听到我的心跳声。
#我是方方的笔记本A君#
小鲸鱼!小鲸鱼!小鲸鱼!
幸福的方方!QAQ
——
回到家的时候我爸妈还在吃饭,我打了个招呼就进房间去了。
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我拿出手机按了姜女士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电话里姜女士的声音十分温柔,“是肖先生吗?”
“是我,姜女士,我希望你能给我解释一下,”我说,“我觉得你不会不知道方先生想跟我做的是哪种朋友。”
电话里传来了一声轻笑,我听见姜女士说:“我知道啊。”
“那你应该提前跟我说清楚!”我有点恼怒,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
“抱歉,肖先生,原谅我当时没有考虑这一点,”姜女士说,“因为方方他从小就没对什么人感兴趣过,所以当他说喜欢你的时候,我真的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根本没办法再考虑你的性别了。”
“所以对我来说,只要你不是坏人,不要伤害到他,就已经足够了。”
“肖先生,这个解释可以吗?”
我握着手机,半天都没有说话。姜女士也没挂电话。我的呼吸有点急,我觉得她应该能听见。
“姜女士,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我握着手机望着地板,那里有一只拖鞋。
“因为我是一个同性恋。”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的声音有点抖,但我知道这个时候坦白这一点总比隐瞒要好。
我原以为我出柜后姜女士就会客气地让我离他儿子远一点,但姜女士只是问了一句:“所以呢?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一时间被她问住了,好半天才说:“你就不怕我对,嗯,对你儿子做什么吗……”
“肖先生,”我听见姜女士满含笑意的声音,“难道应该担心的不是方方会对你做什么吗?”
我:……
姜女士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
两天后,我在剧院有个单人芭蕾舞表演。上台时,我习惯性地朝最后一排的角落瞥了一眼,顿时愣住了,那里空荡荡的,哪有方先生的影子?
我心想难道他今天没来? 还是去卫生间了?坐到其他位置上去了?越想越远,整支舞蹈下来心不在焉的,居然破天荒地跳错了一个舞步。
音乐结束后,我的舞伴问我今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有点尴尬,只好顺口说了一句“是有点。”但心里已经把方先生骂了不下三遍。
卸妆的时候,剧院的工作人员又给我送了一个花篮过来。
我脑子卡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那意味着什么,连忙问他:“送花的先生走了吗?”
工作人员说:“应该还没有。”
我匆匆擦了把脸,拿上花篮便跑了出去。 剧院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灯光大亮,我很容易就在观众席的第一排的中间位置找到了方先生。
他没有戴口罩和帽子,手上也没有拿着望远镜。
没看到他的时候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但看到他了我反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晃了晃手里的花篮,对他说:“以后你别给我送这个啦。”
“啊?”方先生愣了一下,问:“你不喜欢吗?”
“不是,因为我屋里已经放不下了。”我说着,脸上有点红。
“这样啊……”他又露出有点苦恼的神情,“那我做小点的可以吗?”
我惊讶地看着他,摇了摇手里的花篮,说:“这个是你自己做的?”
他点点头,有些害羞,像个孩子一样绞着两只大手。
我想起了他手上那些老茧,胸口有点发涨,鬼使神差的,我想起了那些被我送人的花。
我问他:“那之前的鲜花呢?”
“那个是我种的。” 他回答。
我望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明明才认识三天,可我却觉得我已经被爱了好多年。
——
说不感动是假的。能有个人一直默默地喜欢你,正常人都不会不开心。但开心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世界上,有一种遗憾叫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如果当初没有接受姜女士的条件就好了,那我就不会对莫斯科念念不忘,也能尝试着接受方先生;如果方先生是个正常人就好了,不要那么单纯深情,那我也能拒绝得更干脆利落,不用像现在这样瞻前顾后,进退维谷。
我狠下心,把花篮塞还给他,说:“以后别送我这个了,小的我也不要。”
我给得太突然,他没留意,差点把花篮掉地上了,接住后有些无措地看着我。
我不敢看他,只盯着脚尖,说:“你走吧,我待会跟我同事去吃饭。”
他点点头,说:“好。”然后就拿着花篮转身走了。
虽然说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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