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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世家欲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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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用手递给他。
  良泽走到窗前,将纱帘束好,经过下雪的冬日更加清亮,光线照进了病房,不再那么沉暗。
  良泽坐在病床边的一个椅子上。他们三个人都不说话。尤其闵焱在其父的威压之下,更无法恢复寻常的嬉笑怒骂,那种恣意张扬。他毕竟还是个少年,或言之顽童。
  医生离开后,闵修夜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舒了一口气说:“顾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
  良泽问:“那小焱身上扎这么多白布做什么?”赵凝晴用眼睛示意他。
  等闵修夜出了病房,赵凝晴低低地道:“你爸爸很担心。都让医生全身检查了好几遍。本来医生也不赞成这样裹纱布。经不住你爸爸说。他真的很担心。他开始还以为小焱的右腿断了,雷霆大怒,你是没有目睹。”
  “小焱总没事吧?别有什么后遗症。”
  “应该没事。皮外伤。总算没伤着骨头。”说完,她又转头对闵焱絮絮叨叨,音调轻柔,“你总不听话。你爸总是爱你的,关心你的,这次你该知道?以后不要再惹事。你爸爸的期望可全在你身上。人家常言:父慈子孝。我看你就是你爸的克星。平常没有那么过问你,你就认为他不爱你。那是信任你,给你自由,他也总和别的家长不一样,他的责任重。两家的公司都压在他肩上。他那样忙,哪有时间顾全你的小心思?这下好了,你爸也不用开公司了,就守着你,德国那边的生意也泡汤了,小焱,你为何就是长不大?总这样天真?”
  她低低地垂首拍了拍闵焱的肩。被裹得一圈又一圈的洁白纱布的病人出奇地只是静静地不说话,握了握赵凝晴的手。
  这时闵修夜去而复返,像是没有看到良泽,对赵凝晴叮嘱,“医生说过一星期就能出院。你要盯着他忌食。这小子鬼不听话。”
  闵修夜一面又朝着良泽说:“我让温叔送你回去。替小焱拿些换洗的衣物。”
  “好的,爸爸。”
  良泽轻轻带上病房门,临走前望了望门缝里的房间。那时,闵修夜正在抚摸床上人的头。赵凝晴温柔带着微笑看着。
  良泽转身看到病房走廊里,乌压压的一排黑衣保镖,其中为首的押着顾珏,他衣服尚整洁,脸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
  良泽让人松开他,两手抄在袴袋里,用一只修长雪白的手,轻轻拍了拍顾珏的两颊。他轻笑:“你也是个蠢的。做事也不知隐秘些,善后也不周全。”对方瞪大了如牛眼一般大的眼珠子。
  良泽轻松下了三楼的病房。走在医院甬道上,用衣袖挡了挡刺目的冬日。这阳光没有照到他心里,反而,使他更觉得冷了。
  甬道上迎面走来一对父女。爸爸抱着他年幼的女儿,那女孩还是稚气的样子,只有两三岁,颊边的梨涡却很甜美,眼睛似小猫一样圆圆的,没有曲折,笑起来,阳光好像都跑到眼里了,亮闪闪的。
  良泽被吸引,注目着他们俩有说有笑,大约是爸爸安慰女儿手术别害怕的关切之语。良泽这时感觉阳光突然异常灼烈,手抬到额前,遮住了眼睛,缓缓在花坛沿蹲下,花坛里面的花木投下狭长的阴影,蔽挡了他人探究的视线。
  已经走远的女孩子稚气好奇,忽闪着一双无邪的大眼睛问:“爸爸,那个漂亮哥哥蹲在那儿干嘛?是不是和花花在说话?”抱着她的人没说话,捏了捏女儿胖胖肉肉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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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入睡
  良泽匆匆到家,在闵焱的卧室里收拾好他的一些日常衣物,放在行李箱拿到安翰医院。良泽坐在病房客厅的沙发上。闵焱住的这一间是高级病房。套间。
  闵焱在卧室里大声喊他。良泽只好起身,在他的床沿下坐住。
  良泽嘟囔:“有什么事值得这么大声?”
  “嗳,我可是伤员!喏,给我削个苹果。”闵焱将水果刀递给他。
  良泽起初不熟练,削不好,果皮削至一半,就断掉了。后来,慢慢熟练,果皮缓缓地绕了几个圆圈。
  阳光从彩色玻璃里渗射进来,闵焱望着对方低首专注地握着刀柄削着果皮,光线映在他雪白的后颈。他脑海中浮现老师讲新诗时所谓:“最是那一抹低头的温柔。”尽管表意起来是那样酸涩,但总会遇着么这样一个人,让你将一腹中的词汇绞尽了,还无法描摹。
  良泽沾了一手指的汁水,起身到洗手间净手。擦干水分,良泽看着闵焱一大口咬在多汁新鲜的果肉上,问他:“下个月就期末了。你的功课还有复习,怎么办?你想好了吗?”
  闵焱认真地想了想:“要不你来帮我复习?带我的笔记本来就好。”
  “不要开玩笑。你念高二,我才高一。我怎么会掌握你们的知识?”
  闵焱笑嘻嘻地:“我这么天才,你看,还须复习吗?”良泽不理他。
  过了一会儿,一个硕大的苹果被闵焱吃完三分之二。他又嚷嚷着:“我要上厕所。”良泽只好架着他的肩,手穿过他腋下,环住他的腰,小心地朝着洗手间去。闵焱毕竟有一米八几的个子,人不很胖,扶起来却也吃力。
  闵焱边慢吞吞挪动,边低头看良泽,“你还好吗?”良泽咬咬牙点头。良泽拉他到小便池前。对方半晌不动,斜着眼睛睨他。
  良泽弯腰,替闵焱拉下裤链。闵焱的耳后,红晕爬上来,逐渐密布在耳后。回到病床上,闵焱盖好被子,窝在床上,闭眼假寐,心口还砰砰跳着,胸腔里就似在打鼓,“扑通扑通”。
  他微歪头,看着平静正低头不知看什么的良泽,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夜幕渐渐低垂。良泽闵焱在病房套间吃过晚饭。闵焱嚷嚷着身上不舒坦,要洗澡。
  “还要一个星期呢。你忍忍。”
  “可是真的不舒服。你试试不洗澡的感觉?”
  良泽拗不过他,从浴室里用脸盆兑了些热水,拿条毛巾,替他擦了擦脸和手,还有脖子。看着闵焱哼哼享受的样子,良泽想到了一种大型猫科动物。他很怀疑有那么舒服吗?
  闵焱之后拉着良泽说了一大摞的话,无非那些足球、篮球、汽车、竞技之类的。
  “喂喂,你不要睡过去了!我还没说完呢!”
  “我很累耶。谁和你一样,精力没处使?我昨天复习到很晚。好累啊,好想睡。都怪你昨天在酒店不让我早走,作业赶得那么匆忙!”
  “服了你了。我向你道歉好了!”闵焱见良泽又伏在床沿上睡觉,无语抱怨道:“医院真无聊。什么都不能干!你要睡,就睡好了。”说完,闵焱郁闷地倒在靠枕上,望着亮晃晃的天花板发呆。
  闵焱又感觉腹中饥饿,准备揿床边的电铃,侧身,瞥见良泽陷入沉睡的侧脸。一个闪神,鬼使神差间,他的唇靠了过去,印在对方的额头。似不过瘾,未尝出味道,又俯身将唇印在对方薄薄的微张的浅桃红的唇瓣上,感觉对方的唇,软软的,竟有一股微甜。心下一阵颤抖,一股热流直朝腹下涌去。
  他的胆子猖獗起来,看对方还在酣睡,就沿着他觊觎已久的脖子舔吻起来,有些忘情,湿哒哒的吻布满了对方的颈项。他又伸出手探进对方的毛衣,在光滑的细腻的脊背上流连。
  他自知迷失,却无可自拔。光线氤氲的暖色光线照着他迷醉如犯毒/瘾的病态的神情。在这样无声寂静的情潮里,病房里只有听见隐隐约约的水腻声。
  谁也没听到门孔被插入钥匙的细碎的窸窸窣窣之声。闵焱仍在忘情的投入这偷/情似的吻的极乐刺激中,那脚步声却渐渐逼近这套间的卧室。
  近了,近了。那脚步声愈发清晰,似乎是男子皮鞋走动的坚硬的回声。闵焱呆呆的神志突失神地望着来人的脸孔。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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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龃龉
  良泽被闵修夜唤醒,说要一起回家。闵修夜接过良泽手中的外套。良泽临走前向闵焱告别,对方靠在枕头上,眉头紧皱,脸色异常苍白。良泽问他:“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我替你叫医生来。”对方只是沉默地摇头,表示拒绝。
  走到医院门口,天空黝黑,夜幕无限逼近,迎面而来的凉风,让良泽深吸了口气,刚睡过一个好觉,他的心情不觉放松,畅快起来。他和闵修夜一同在汽车后座坐下。两个人都未开口言说以打破这难挨的寂静。于良泽而言,他内心里不愿搭理闵修夜。至于闵修夜,他和良泽今晚碰面后,就无甚言语。
  闵修夜闭着眼假寐,良泽看他严肃周正的脸孔,紧蹙的眉,心里不是滋味。一个人到了三十岁,心里结了厚厚的壳,只留了一条缝。至四十岁,连缝都消失,整个人看起来严丝密合。除去不相干之人,谁能洞悉其最渊深处的想法?一个人活到中年,所有的人都要依靠他,对内,他是丈夫,父亲,儿子;对外,他是上司,下属。周遭的人都需索着他,鞭策着他,而他实是孤立无援。人到中年,又可向谁求援呢?或许,连疲累都不能向旁人倾吐,这样的人实在是质地坚硬,可也正因如此,才能维持信心与稳定。
  良泽轻手轻脚地替他在膝上覆上毛毯。闵修夜被他惊醒,安静地注视着良泽的动作。轿车仍在无声平稳地滑行。闵修夜望进良泽眼睛:“其实你不用做得这样细致入微。没有人要求过你这样谨小慎微。”
  良泽本想说自己是关心他,出于真心。那句话却在他探究的目光下隐遁。讷讷无法出口连成句子。闵修夜看他被驳斥得无话,漆黑的瞳仁上面罩上了一层薄冰。
  闵修夜带了点语重心长,“我希望你自此以后,与小焱保持距离。”
  良泽被他不多的严峻的命令口吻气笑:“好好的这是什么意思?我又未打过他。爸爸,你不要将气焰撒在我身上。俗话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语末竟带了撒娇的意味。
  闵修夜揉了揉额头,听到良泽的嬉笑,脸色阴沉下来。他扳过良泽的脸,用力过劲,良泽感觉到疼痛,却不敢表现喊出声,因为闵修夜这样愤怒的喜怒形于色的情形太少见了。他神情漠然,仍旧掐着对方的下颚,汹汹道:“你最好离小焱远点。不要让我说出你不爱听的。”
  “你说啊,说啊,你不是我爸爸吗?你当然有权利教训我。我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难道你也要将你儿子的受伤怪罪于我头上?我不服,爸爸!”良泽挑衅道,那个“爸爸”喊得极具讽刺意味。
  “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吗?”
  “什么?”良泽觉得莫名其妙。
  “对任何人都温柔,哪怕只是一个陌路人。又对着任何人毫无用心。你耍的伎俩也太狡狯了。我不希望你是这样的人,小泽。”这样的话实在过于沉重,亦毫不留情面。
  良泽冷笑,心里只感觉一片冰冷,又荒唐地发热,汩汩的鲜血似乎从心脏穿孔淌了出来。“你不就是莫名其妙将小焱的伤加罪给我吗?你们不说,不代表我不明白。连妈妈也在心里埋怨我,可是,你们好生没道理。平时一家人其乐融融,可是,谁又把我放在心里,把我当成过儿子?”良泽说得鼻头酸酸的,却哭不出来。实在是忍耐多年了。什么样的孤独心酸只往肚中咽。
  闵修夜看着他逞强忍哭的模样,心里一软,搂过他:“我真心将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你瞎想些什么!你虽然从小不在你妈妈身边长大,可世上哪一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我平日里却没注意到你这样敏感,爱较真。你的聪敏全费在无用之事上。却看不清谁是真心,谁又是假意。”
  良泽推拒着他温暖的怀抱,因为,他的泪就要夺眶而出。对于闵修夜,他这是无理取闹。对他自身而言,这是两世怨愤的倾泻。
  闵修夜低声耳语:“你这般敏感,早该知道,小焱对你的感情不纯粹。少年人的爱,往往起源得无缘无故。结束得却可以如烈火般激烈。我的话倘若使你不开心,我可以致歉。”
  良泽不领情,“你不是认为我与他玩暧昧,或是我有意勾/引?遑论我不是个又香又软的女孩子,就算我是,也不会自恋至这样的田地,认为小焱对我有异情。”说罢,他气咻咻地扭身,背对着闵修夜。
  闵修夜被这样反驳,怪罪,奇怪地一点也不计较,反而,更加亲热温柔地笑吟吟,用手搭在良泽削薄的肩,低声下气地道歉:“小泽,原谅爸爸一时不慎,误解你。我知道你只是将小焱当作弟弟关心。”
  良泽心里微笑,却面上不显出放松,仍是臭着一张脸,神情恹恹的。闵修夜完全失了平日的从容,似个十八岁少年无措,又好言好语哄劝了对方一阵。良泽这才由阴转晴,主动握住闵修夜覆着薄茧的右手,又轻轻捏了捏,委屈道:“我难过的是爸爸不信任我。什么都没问,就训斥我。好似我犯了捅破天的大事。就算小焱对我有别的想法,我也只是将他当作弟弟。难不成爸爸认为我糊涂了不成?”良泽似真似假地埋怨完,悄悄抬起眼睑,从缝里瞧对方表情。
  闵修夜对他粘糊起来,托着他的臀/部,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手指在良泽凉滑而柔软的黑发间穿插,神情放松可亲。良泽这才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他私以为,今晚最大的考验已经渡过。
  闵修夜却还是坚持,“小泽,你既然知道小焱对你的畸形的恋慕之意,以后就要与他保持距离,你要给我这个承诺。”闵修夜的手掌无意识地在良泽的颈项处滑动,良泽却感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威胁和强势。他苍白着脸点点头。
  良泽坐在闵修夜的大腿上,看着玻璃窗上照出的自己十六岁的单薄的阴柔的面容,心里无声地哀叹,不知未来自己的命运究竟去往何处。他有一种错觉,察觉到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窥伺捕捉,挣扎无果,密不可逃。
  温叔替他们父子俩打开车门,看见先生的脸色初霁,似乎很开怀的样子,心里才不那么战战兢兢。谁知道他今晚接先生回家时,那样的表情与神色,简直要杀/人。他心里感慨,似乎泽少爷比焱少爷更贴先生的心。
  闵修夜到了远君别墅,似乎与良泽闲谈得意犹未尽,被良泽拒绝。他才去了二楼书房批览因闵焱住院一事搁置下的公司文件。良泽进浴室洗澡,在客厅沙发上脱下羽绒服,取出袴袋里的钱包和手机。闵修夜过了片刻,也进来良泽的房间。想到良泽快期末临考,给他辅导下数学。
  听见他在洗澡,闵修夜就在客厅沙发上等他。这水声一阵强一阵弱,折磨着闵修夜的野望。他得找些事情来分散已膨胀热烈的念想。他见良泽搁置在磨砂茶几上的手机。闵修夜看他的手机屏幕突然发亮,看着屏幕愣了下,用手指划开手机锁,看到微信上来的新讯息,额上的青筋暴起,手指颤抖,手几握成拳,指关节传来咯吱咯吱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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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浴室
  良泽在浴室里洗了一半的澡,刚抹上沐浴露,在全/身上下清洗,听见磨砂玻璃门被扣响。他扭身望去,见门外影影绰绰,辨不清是何人。良泽忙出声发问:“谁呀?”
  在淅淅沥沥的一片水声中,门外传来男子独有的低沉磁性嗓音,喑哑微嘶,“是我,小泽。”
  “哦。爸爸,你有什么事?等我洗完,我快点。”
  良泽加快冲洗的速度。外面失去回应。回答良泽的是金属门轴被旋转的碰撞声。他愣住,淡色的嘴唇微微张开,盯住突闯进来的闵修夜。闵修夜只一径地取下淋浴器上静置的花洒,攫住他的手臂,固定良泽的身体,将水量调至最大,朝着良泽身上残余的泡沫冲去。
  水温被调得些许烫灼,良泽的背泛起了红,在他精致雪白窄小的纤腰上显得触目惊心,也带有一种别样的诱/惑力。良泽依旧是少年的身形。臀/部却很丰/翘。线条流畅优美。肌肤细腻。水滴在上面,愈发显得光滑柔嫩。细小的水流从他笔直匀称的双腿间淌下。一直顺着双腿的腿线滴到白皙的近乎透明的脚趾上。
  闵修夜的动作是粗暴的,沉默的,却也坚决。他的动作没有停顿,一气呵成。闵修夜替良泽冲洗完后,又伸手取过淋浴架上的毛巾,在良泽身上擦干水分。
  闵修夜在他的颈子上,后背施用的气力尤大,表皮都产生辣辣的刺痛感。良泽不敢开口声讨他的暴君似的行径,因为他有一种敏锐,他潜意识里认定,闵修夜是处于暴怒的边缘。尽管,良泽并不知道究竟诱/因是如何。无论如何,良泽这种天生对人事的洞察力,规避了他人生中真正致命的危险。
  他只能吃力地转头,委屈地看着背后的闵修夜。良泽不知道自己的模样,眼角泛红,眼里弥散着湿润的光,眼神怯怯,似一头清晨林间迷路的小驯鹿,天真而无邪,却驱动猎人的虐/杀之心。在逼仄,不显宽大的浴室里,良泽听见耳边渐响渐烈的喘息声,心里慌乱,竟一言不发地打算从浴室急速离开。
  对方不给他逃脱的机会,从身后捉住他的左手臂,将他的身体摔到墙上。良泽被这痛攫住神经,来不及反应。对方就已压制住他。闵修夜鼻息深重,在他的脖颈处一圈圈啃啮,微痒,微痛。良泽不安地挣了挣身。闵修夜的一只大手已握住他的腰,边低下头细碎地亲吻良泽瘦弱的胸/部。另一只大手在良泽的背部游弋,往下/探去。
  良泽心里发憷,慌乱占据了他的思维。他还是清醒的,而闵修夜似乎几近狂乱,解了上身衬衣的扣子,胸腹与他紧紧相贴,并不断地蹭着良泽的下/体。在这样极度迷乱疯狂的情/欲/中,良泽挣开对方放松的桎梏,朝着浴室门踉踉跄跄奔去。
  他的手刚触到门把手,闵修夜已抱住他的腰,并不断地用下/体摩/擦他,胯/部/不停地耸动,充满/色/情的/暗示。良泽头皮发麻,恐惧的情绪攫住了他,痛苦又慌张。他被闵修夜摁倒在地上,湿漉漉的瓷砖贴着他的大腿根,冰凉,恕A荚笤诘厣喜欢系仳�/缩扭/动,怯怯的声音,“好爸爸,饶了我。放过我,爸爸,好不好?”他喃喃地低语着,神情/迷/乱,面容上显出病/态。
  石破天惊。闵修夜恍若大梦初醒,懊丧地看着狼狈脆弱的良泽,深深叹了口气,将他抱进自己怀里,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闵修夜收拾好浴室,将良泽睡衣套好,安置在卧床上,关下房间的灯,才起身离开。
  闵修夜回到自己的卧室,在浴室洗完澡,吹干湿掉的头发。望着巨大的落地窗,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液体湛红,鲜艳妩媚,色泽诱/人。闵修夜一面无意识地轻晃着高脚杯中的液体,凉凉的夜风一面拂动着他的睡袍衣角。
  赵凝晴一边在梳妆镜前坐着卸妆,一边奇怪地问自己的丈夫,“小泽,今天不舒服吗?这样早就睡了!我去敲他房间,都没人应的。”她说完取下耳上的稠绿的玛瑙耳坠,放在一旁的首饰盒里。
  “应该不是。晚上我和他一起回来,许是疲累。好了,早点睡吧。”闵修夜的嗓音喑哑,似乎未能从某种情/欲中挣脱,赵凝晴惊讶地挑眉认真看他。闵修夜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耐,他在床一侧躺卧下来。
  赵凝晴心里泛起了怀疑的波澜。她有一种大胆的揣度,自己还不敢认定和相信。
  良泽在一片阒暗中,大睁着双目,视线放空。房间里的窗帘还没拉上,月光透过纱窗隐隐约约跑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光斑,夜风轻轻撼动窗外临着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似一支舒缓的小夜曲。月色清凉如水。
  良泽赤脚下地,纽开床边的开关开灯,穿着一身月白的丝绸睡衣,径直走到客厅里。窝在沙发里,手脚放松。他对闵修夜今夜情绪的爆发有些惊异,又带着不解。他拿过茶几磨砂玻璃上的手机。良泽看到屏幕,先愣了愣,又轻笑出声,在只有他一人的空间内,听起来微微诡异,又掺杂着复杂的得意。
  只见良泽的手机墙纸和屏保被换成了原始状态。那一次,闵焱偷偷地不经良泽同意,将墙纸改成自己对着镜头傻笑的照片。事后良泽发现闵焱傻笑的那张图变成自己的手机墙纸,不知出于什么自己不清楚的缘故,竟也没删,或许是嫌麻烦。可也在今天惹出了大麻烦。
  闵修夜可能认为他心口不一,故意招惹了他的儿子,所以怫然作色,惩罚他。看来这误解是越来越大,越来越深,良泽面无表情地思考。而后,他看着自己手机上的微信新讯息提醒,眉头皱得紧深,才知墙纸一事只是小的导火索。
  良泽心里乱得发麻。看着微信的聊天页面。在今夜七点三十二分,应该是他刚到家不久,闵焱先是在聊天界面送了一支玫瑰,后又是发了一张他以前的照片,照得是腹肌,精修过的,精壮,呈小麦色。
  最后,他还写了一段长长的话:“泽,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没有什么能将我和你分开。不管未来的阻碍和艰险有多大,我都会坚守和你在一起的信念。这是我想了很久的真心话。将来,我们一起到美国去,去注册结婚,好不好?尽管你是我/哥,我们有血/缘关系,但我希望你正视它,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你逃避我的充足理由。我爱你,不因世俗,不因性别,只是一切正刚刚好。”
  良泽心里轰地一声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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