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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冕之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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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严璨已经厌倦他了,想到这里的霍朗,猛地一个刹车,前面的交通信号灯其实还有三秒黄灯,完全可以冲过去,后面的车也猛地刹了下来,霍朗似乎听到了后面跟车的骂骂咧咧,他熟若无睹地开了广播,面无表情又无比痛苦,广播里的主持人含情脉脉地说着:
“下面一首歌,送给正在路上的你,来自Lana Del Rey《Dark Paradise》。”
“But I wish I was dead
但我愿随你而去
Everytime I close my eyes
每当我眼睑微敛
It's like a dark paradise
仿佛置身于黑暗天堂
No one pares to you
没有人能够与你相比
I'm scared that you won't be waiting on the other side
但我害怕你已不在彼岸等候
Everytime I close my eyes
每当我眼睑微敛
It's like a dark paradise
仿佛置身于黑暗天堂
No one pares to you
没有人能够与你相比
I'm scared that you won't be waiting on the other side
但我害怕你已不在彼岸等候
All my friends ask me why I stay strong
我的朋友问我 为何我依旧等待
Tell 'em when you find true love it lives on
我告诉他们真爱永恒不变 唯有一次
Ahhh; that's why I stay here
这便是我为何仍苦苦等待
And there's no remedy for memory of faces
回忆中无以磨灭的容颜已是无从挽回
Like a melody; it won't leave my head
就像那段旋律它从未离开过我的脑海
Your soul is haunting me and telling me
你的灵魂萦绕着 左右倾述着
That everything is fine
尚且安好
But I wish I was dead
但我愿随你而去。”①
霍朗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擦眼泪,他居然哭成这副样子,简直窝囊的不像话,这首歌是严璨的手机来电铃声,一直用了这么几年,霍朗还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可是一听到副歌部分,霍朗的泪水就忍不住了,他想起了严璨,那张令人迷醉的脸,只要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的魅力所倾倒,他是这样一个优秀的人,他又有什么资格永远留在严璨的身边,严璨看上的,不过是他的这幅皮相罢了。
熄了火,把车停好,这会儿泪痕早就干了,霍朗的心却疼得停不下来,他一步步走出停车场,站在严璨的别墅门口,他有半山别墅的钥匙,直接开了门便进去了。
他不想让严璨看见他这副样子,于是站在玄关,强打精神逼自己露出一点高兴的模样,别墅里没有一丝烟火味儿,不过有一些细微的低语声,严璨估计是待在房间,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夕阳在天边跳脱着最后一抹艳色,傍晚总是带着暧昧不清的含义,既不是白昼,也不是黑夜,就像他们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
霍朗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今天是周末,很有可能严璨在加班,不过他始终是不能去公司的,这段时间严璨都住在半山,他自然而然就来到了这儿,等他上了二楼,往卧室走的时候,握在手里的手机一下滑掉在了地上。
一个纤瘦白皙的年轻男孩坐在床边,那年轻男孩霍朗有点眼熟,是这几年刚刚红起来的小模特,严璨一手揽着那男孩不堪一握的细腰,一手抚上他的脸,一个极其熟悉的动作,严璨也曾那样搂着他缠绵悱恻地亲吻,两个人像是终于意识到门口有人站着似的,两个人唇分之时,还能看见那嘴角的银丝渐渐分离,霍朗喉头微动,泪水被他生生地吞入腹中,严璨微醺的脸转过头看向霍朗,他脸颊红的如同天边的霞云,那种笑容霍朗从来不曾见过,淫靡瑰丽,面前的严璨他突然不认识了。
“你来了啊。”
那年轻男孩低着头没说话,胸前的扣子也被解开,他的双手却紧紧抓着严璨的衣襟,声音虽小却全被霍朗收入耳中:
“我们继续嘛……”
“严璨,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朗怒不可遏地吼出了声音,他从未这样喊过严璨的名字,只有那年轻男孩感受到了严璨眼中微微一颤,不过这一丝举动如云烟消散,严璨不在意且宠溺地吻上了面前男孩的嘴角:
“如你所见。”
仿佛刚才霍朗的怒气根本就不足以影响严璨,严璨一眼都没去看霍朗,他只是低垂着头,脸上带着笑容,年轻男孩看着那个笑容竟有些不寒而栗。
霍朗狼狈得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他捡起手机,屏幕已经被摔得碎裂不堪,他梗着身子,背过身,拂过门框,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别墅,走廊里传来的声音里满是脆弱与悲恸:
“既然你还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
严璨忍住冲出去的欲望,以手扶额,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一直等到别墅的门被重重地甩上,严璨才从床边站起身,那年轻男孩还想继续纠缠上来,被严璨一手猛烈地推开:
“滚!”
第57章
霍朗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回到家的,他洗完了澡,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好像做了一场匪夷所思的梦。
他冲出半山别墅,一路跑一路哭,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眶里跑出来,他逃也似的跑着,慢慢又放下了步伐,无可救药地还在想着严璨,他会不会跑出来挽留他,抓住他的手,霍朗从来没有哭的这么伤心过,这回他是知道了,在严璨的面前,他是彻底的输了,可是那又能怎么样,他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他甚至觉得自己犯贱,到现在这一刻,他都在自说自话地为严璨找借口开脱。
“不会的,璨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对我的……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定有什么……”
怎么样找理由,他都无法说服自己,为什么,如果真的有事,为什么严璨不找他说清楚,而是出这种烂招逼他离开,伤心欲绝的霍朗根本想不到为什么,他从未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愚蠢,他站在原地许久,身后走过的,除了住在这间小区里的行人,就是过往的车辆,站在这里,只有冷风吹拂而过。
如果严璨要追,早就追出来了,霍朗绝望地抱着头蹲在地上,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嘴里狠狠地咬着,他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把头窝在自己的臂弯里,任由大滴泪水浸湿自己。
即便这样,霍朗的心里仍旧没有要离开严璨的意思,他一定要把严璨单独约出来一次,一定要问问他,拽着他的衣领,把他逼进墙角,恶狠狠地质问他:“你的良心呢?”
霍朗是这么想着,可是他还是没有停止哭泣,这一刻全世界恍若静止了,他擦了擦眼泪,蹲在原地一直足足呆了5分钟都没站起身,他也看不见自己的眼睛有多红,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
“霍朗?”
“……”
一个人越是在狼狈的时候,越是能碰见不想看见的人。
他差点忘了,郑远山也住在半山别墅,上次去超市还遇见了他,这次又碰上了,他还是这副模样,没有刻意挤出微笑,霍朗只是站起身,转过去看向了郑远山,郑远山一副休闲的打扮,手上居然还拎着不知道是从超市还是从菜市场买的菜,俨然一个和蔼可亲的邻居,褪去巨星光芒的他,在普通人眼里仍旧光彩四射,天王就是天王。
“我刚才就看见你蹲在这儿,两肩一直抖,我还以为你在笑,眼睛这么红,怎么了?”
霍朗双眼通红,脸颊边还有一些被他压出的红晕,他本就皮肤白皙,这会儿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可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而郑远山说着话就靠近了霍朗,站在他面前距离很近的地方,一直看霍朗没什么反应,郑远山又主动出击抓住他的手腕,力度不大,只要轻轻一挣就能松开的礼貌性动作:
“我刚刚买了菜,不如去我家吃饭?”
突然意识到郑远山这么亲昵的动作,霍朗一下后退了两步挣开了他的手,如同受了惊的兔子慌忙摇头,郑远山语气暧昧,又温柔地看着他,此刻的霍朗根本不敢看向郑远山,这个人给他的压迫力太强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不了,前辈,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见霍朗匆匆忙忙逃离的身影,郑远山隐在树荫下的笑容霍朗根本没有看见,那是猎人即将捕捉到猎物的笑容,嘴角一抹弧度带着几分淡然与笃定,胜券在握的郑远山捏了捏手里的袋子,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郑远山另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
“你们可以撤了。”
一直到晚上,夜幕四沉,到现在严璨都没有去开灯,他坐在沙发上,烟灰缸里插着一根根烟头,他的指尖都开始泛黄,不料捏着烟头的手指突然被烫了一下,严璨不由得全身都瑟缩了一下,他似乎很久都没有消沉过,他无法想象霍朗是怎么走出大门口的,甚至担惊受怕他会不会开车回去的路上遭遇意外,如果出了事情,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被烟呛到了的严璨,猛烈地咳嗽了起来,一直咳嗽到眼泪都顺着眼角落下来,灼热的泪水比烟头还要烫,滴落手背。
严璨喜欢霍朗,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喜欢霍朗喜欢的这么用心,一开始本来只是玩玩而已,他一向不怎么在乎情人的感受,可是霍朗听话乖巧从来不给他添麻烦,他又如此呵护他,不想让他受到伤害,一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想必霍朗也不会再来联系他了,这样最好,自暴自弃的这么想着,严璨熄灭了烟,又点燃了一根,打火机被点燃的那一刻,严璨的脸看起来那么沧桑,那么脆弱,他想象着霍朗现在在做什么,他从来没有如此发了狂的想他,想把他抱在怀里,和他说对不起,他知道霍朗也会原谅他,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不能害了霍朗。
同性绯闻对于男明星来说,是最致命的打击,而且霍朗还在上升期,他是那么喜欢的演戏,严璨又从茶几下抽出了一袋资料,那是前天宋信拿给他的,里面是他和霍朗的照片,很多张照片厚厚一叠,看着霍朗的侧脸,严璨把手抚在照片上,如同就触碰着霍朗的侧脸,霍朗的脸看不清,可是他那样白皙纤长的颈脖,就算在人群里,严璨也能把他认出来。
照片被严璨扔在了茶几上,他昏昏沉沉地站起身,走到冰箱里拿出酒,打开了灯,倒了一杯酒,手机响了个不停,可是没有一条是霍朗的消息。
想到下午那一瞬间,他何尝不想去追霍朗,可他怎么能去追,设下圈套的人早已在门外布置好天罗地网,他怎么会去追,他不能让霍朗陷于危险之境,也不能意气用事,他不是二十岁的愣头青。
他打开通讯录,霍朗的手机号就在手下,可是他怎么也按不下去,关了手机,严璨倒在沙发上,咳嗽着灌下一杯酒,喃喃地叫着霍朗的名字。
我怕舆论伤害你,但此时此刻,更害怕失去你。
第58章
霍朗一个翻身从床上下来,从行李箱里拿出了未知的信件,发了狠似的,霍朗把照片拿出来一张张地撕,一张张地看,把那些严璨的前任照片都撕了个粉碎,撒的地上全是照片,看到了白修和严璨的照片,霍朗的眼眶突然红了,泪已经流干,他一点都哭不出来,他撕着撕着,突然一张照片又滑了出来,那是——
他们两个人在斐济的海底穿着潜水服,在一片粉珊瑚里比着爱心,霍朗的心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他不再去撕照片,反而瘫坐在地上,捧着那张照片,恍若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回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他还是想要去选择相信严璨,他想骂自己,他又翻出了手机,打开微信——
“睡了吗?”
已经半夜四点,不知道严璨还有没有睡觉,不过霍朗此时已经疯了,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再见严璨一面,大家都是成年人,开诚布公地解释清楚才是最重要的。
霍朗不想去逃避,也不想留下遗憾,更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就和严璨分道扬镳,他不是舍不得那些资源,舍不得钱,他和严璨在一起从来没有花过他的钱,想到这里的他,又把上次被他掰断的信用卡揣在兜里,过了十分钟,微信那头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不死心的霍朗又发了一条过去:
“我想和你好好谈谈,如果你还想见我,后天我去郡西等你。”
发完了微信的霍朗,全身卸了力,他向后仰躺靠着床脚,捂着眼睛,不再去想这些痛苦的事情,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震动了两下。
“好。”
看着严璨简简单单的这么一个字,霍朗的心却突然放了下来,他又发了一条:
“早点休息,晚安。”
微信不再响了,他也不再发信息,蜷缩着身体,坐在地板上呆了一夜。
半山别墅里,严璨接了一个晚上的电话,又把笔记本打开,由于这两天他和白修的“恋情曝光”,公司的股价大跌,焦头烂额的严璨此时更是烦扰,他公司的助理又打了一通电话给他,同时处理着公司和霍朗的事情,即便是他也有几分乏累。
拍完广告的霍朗也没闲着,这两天他要去为电影宣传跑场,只在上海呆了一晚,第二天又坐飞机去了广州,娄语微全程陪同着他,广州分公司有些事情等着关荃去处理,她便一起来了,不过下了飞机,关荃就和他们告别了,霍朗记得荃姐回眸看他的眼神,带着警示和安慰。
张若歌导演的新作《暗徒》即将上映,由郑远山、雷国光、黄佳明、范珊主演,霍朗的角色吃重但戏份实在不算多,其中香港演员雷国光、黄佳明由于档期的缘故,无法参与此次的宣传,全国巡回宣传工作的担子自然是放在了范珊、霍朗以及戏里另一位人气小鲜肉的身上,郑远山的宣传任务只有北京、上海以及深圳三场,霍朗的精神状态很差,以至于今天宣传环节,导演和他说话时,他半天才反应过来。
“霍朗,你怎么了?”
张导私下拍了拍霍朗的肩,这位年轻演员身上有股子韧劲,只不过上次的庆功宴和杀青宴他都没有参加,拒绝的理由也让他很是无奈,只不过是关系进来的,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见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张若歌不由得关心了一下。
“没事,导演,今天为了赶班机,没睡好。”
“那你得好好休息了,宣传任务很重啊。”
“好,没问题的张导,我能撑住。”
被几家媒体单独采访后,霍朗全身乏力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今晚上本来还有酒席,他一概都退了,回到酒店,蒙着头什么都不顾地呼呼大睡了起来。
“霍朗……霍朗……”
“你是谁?”
看着面前的人,他既感到熟悉,又很陌生,那人长得和他一点都不像,却是极为精致的容貌,身量比他略微还要纤瘦,那人伸出手抚上他的侧脸,这次的梦境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他没有惧怕,反而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
“你说我是谁?”
他温柔的眼神不由得让自己全身一颤,霍朗看着面前这个人,他怎么会不认识,又怎么会不记得,可是这个人与他根本毫无相关,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梦里,他根本不相信什么转生投胎的怪神之力,但是有些事情始终是解释不清楚的,为什么他会在一觉醒来就变成了霍朗,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演戏的时候完全也是凭借自己的感觉来演的,一切都有如神助。
站在霍朗对面的人已经看透了他的想法,低声一笑,转身越走越远,什么话都没再说了,只是远远地伸出手招了招:
“一定要实现我的愿望啊!”
霍朗整个人从床上猛地弹起,醒来以后,他摸上了自己的后背和胸口,感觉自己像从水里刚刚捞出来的,他的头莫名其妙地开始发胀,看着宾馆面前的电视机,在自己面前突然放大了一圈,他抖抖索索摸到床头的止痛药,就着杯子里的冷水,一口吞了下去,这才回到原来的状态。
他去拿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04:45”,霍朗干脆不再睡了,反正他也应该5:20起床,只是梦里的那个人,和说的话都极为真实,他什么都记得,那个人是谁,就是大名鼎鼎的年轻影帝林赫啊。
和这个人根本没有交集,这样的明星怎么会在他的梦里出现,而且还和他招手,说什么“一定要实现我的愿望”,不由让人全身一阵发麻。
坐在深圳发布会的现场,霍朗依旧恍惚地站在台上,机械又官方地挂着微笑,一直站在制片人和导演的身边,和他一起在深圳场宣传的当红年轻演员也抢了不少的风头,按理来说,霍朗这么两年也从籍籍无名成为了一个演技与颜值并存的优质偶像,尤其是他从模特转型成为演员,可以说是整个圈子里都特殊又优秀的个例。
“霍朗,请问你在拍《暗徒》时,有没有看过类似题材的影视作品呢?”
拿着话筒的霍朗微微一笑,他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就把目光看向提问的记者:
“在拍摄《暗徒》之前,首先我有研读剧本,其次我一直很喜欢《暗徒》这类题材的影视作品,最喜欢的一部还是《青门》。”
就在记者准备提问的下一秒,不远处的门口突然响起鼎沸的人声,霍朗这时才反应过来,今天深圳场的宣传有郑远山,他站在台上,看见从场外走进来的郑远山,那个人的眼睛居然从踏入会场的一刻就紧紧地望着自己,霍朗不自然地别过脸,郑远山自然地登台接过话筒,直接走到了导演和霍朗的中间。
郑远山的肩有意无意地碰擦到了霍朗,他身上有一股低调的香气,恍若在做一场梦。
昨晚霍朗一直没睡,此时媒体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郑远山的身上,霍朗好半天才抬起头看向郑远山的侧脸,不知道他是不是又从另一个剧组赶过来,毕竟他现在穿的衣服不像他私底下的风格,正当自己还惊讶于为何如此熟悉郑远山的时候,记者又抛了一个问题:
“那么郑远山,你在戏里与霍朗的对手戏,你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你会选什么?”
郑远山突然转过头,正好看见霍朗也侧头看着他,他看着霍朗的眼睛淡淡一笑,面上没有任何夸张亦或者激烈的表情,复而又转过脸看向那个提问的记者,平静且面带笑意的回应:
“火花四射。”
“哇哦——”
整个会场都发出了惊呼声,霍朗的耳朵根猝不及防地红了起来,局促不安地低下了头,任何人都没有发现,唯独郑远山说完话以后又看向了低下头的霍朗,他耳根由白转红,看起来可爱极了,郑远山立马转移了话题:
“霍朗是我合作过多次的演员,他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我和他对戏,能够找到当年和林赫对戏的酣畅淋漓……”
听见“林赫”两个字的霍朗整个脑子又“嗡——”地响了一下,郑远山后来也没有把话题扯向林赫,只是这么稍稍一提,霍朗都有些承受不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错,听见这两个字,他全身就有股说不上的难受,好像从自己的身体内处要迸发出另一种力量。
终是熬到深圳场发布会的结束,霍朗和各位主创准备道别离开之际,又看见郑远山从远处往他的面前走,他甚至不知道该往哪里走,郑远山散发出的魅力的确无法抵抗,他只好大方地回望郑远山:
“郑前辈,辛苦了。”
“最近保重好身体,身体最重要。”
他伸出手拍了拍霍朗的肩膀,就和普通前辈与后辈一样的打招呼方式,可是他语气里的亲昵和温柔却是不平常的,霍朗全身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后退了好几步:“多谢郑前辈,我……明天早上还有飞机要赶,先回宾馆了。”
“嗯,去吧。”
郑远山未曾多加阻拦,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霍朗离开,转身又和导演与制片人等剧组的主创们,熟络地寒暄起来。
第59章
上次被霍朗自己掰断的卡还在他的钱包里,自己手机里严璨的照片也一张没删,他现在只想和严璨好好谈一谈,如果要分手,他也不会死缠烂打,只是让自己死个明白罢了。
他买了后天的飞回上海的飞机票,这两天的连轴转,他反倒没有那么难过了,只是很累,累到自己随时随地都会做梦,梦见严璨,梦见他们曾经那么好,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他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关上,回到宾馆是全身心的放松,一出了大门又要强颜欢笑面对记者和媒体,整天活着实在太累了。
《暗徒》的宣传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霍朗一天就要在同一家城市跑四个地方宣传,他就是疯狂地这样“虐待”自己,忙起来什么事情就忘了,回到宾馆只要倒头就睡,一切都变得粗暴简单。
“霍朗,霍朗,醒醒。”
霍朗睁开眼睛,他又在飞机上睡着了,娄语微担忧地看着他,霍朗点了点头,他起身太猛,突然眼前一阵晕眩,又跌回了座位,娄语微看着霍朗没有站起身就要去扶他,霍朗摇了摇手,自己又撑着座位坐了起来,从深圳回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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