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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可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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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你也在这家公司实习?”
“嗯。”对方仍然并不是很想理他。
萧盛瑄很尴尬,可还是要强行开口:“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这个问题,让美女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惊奇地问:“你没看到我留给你的纸条?”
“什么纸条?”萧盛瑄眨了眨眼。
什么纸条?他是真不知道。
“我给你留了一张纸条,上次在图书馆的时候。我把他夹在了你要带走的书里面。”
萧盛瑄木讷地摇了摇头:“没收到。”
美女像是松了口气,搅拌着咖啡低声说了句:“原来你是没看到,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让我显得那么没有魅力呢。”
冤枉,这不怪他,他真的没收到。图书馆带回去的书都翻烂了,毛纸条都没看到。再说了,把纸条夹人家书里,什么毛病?万一人家把书带回去了,又不去翻不去看呢?她还能怪人家是因为不爱看书而错过了缘分不成?
美女说她的名字叫茉琳,让萧盛瑄这回可要记好了。还说如果想要她的电话号码,还得看他的表现。
记是记好了,可萧盛瑄对她是真一点兴趣也没了。他最怕遇到这种妞,要全天下都觉得她魅力十足,稍有点误会,便觉得自己被人看扁了一样,不肯给人一点好脸色。
下午下了班回去,难得的看到赵望卿还待在家里没出去浪。
赵望卿正在客厅里举着哑铃,手臂上的花纹因肌肉的运动而起起伏伏。
“学长,你回来了?”
“嗯。”萧盛瑄卸下了一身累赘就准备去做饭。
赵望卿见他一脸不快,又问了句:“你心情不好?”
萧盛瑄叹了口气说:“也不能说不好,就是有点郁闷。前不久有个女孩给了我她的电话号码,但我弄丢了。今天凑巧碰见了,她责怪我没打电话给她。”
赵望卿冷笑了一声,说:“这种女人,不要也罢。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介绍。”
“罢了罢了,我现在不想想这些,还是好好工作再说。”萧盛瑄无奈一笑,走向厨房去做他的饭。
赵望卿看着他的身影,低声说了句:“不想最好……”
第6章 第六章
萧盛瑄觉得很奇怪,自从赵望卿感冒好了以后,就不常出去了。除了白天去练散打,下午到晚上这段时间都是乖乖地在家等着他回家。
他每天走进家门,看到的都是一张跟哈巴狗似的可怜的脸,对着他喊:“学长我饿~”
可惜他近来工作实在太忙,没时间做上几顿正常的饭菜,几顿饭下来不是泡面就是自热米饭。但赵望卿也没叫苦,只是说萧盛瑄肯回来陪他吃饭,不让他一个人待在饭桌前,就很好了。
工作方面忙是一回事,这边学业也不能落下。月底开了学,还得应付学校里的几门考试,复习复得焦头烂额,一天二十四小时根本不够用。
而一到空闲时间,他还要打扫卫生。
说起来也是稀奇,以前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东西东堆西堆,从来也没想过要收拾。但自从赵望卿住了进来,在这方面莫名多了讲究,倒连自己的房间也收拾好了。
和赵望卿一向是轮流做卫生,但这小子扫地时总是东落西落,干净一块脏一块,说了几次也没进步,每回还是得萧盛瑄再善一次后。
第二天早上刚起床,Iris就给萧盛瑄打来电话。像是掐准了他起床的点,憋到了这个点,准时按下拨通键。
Iris向来不会有什么要紧事找他,都是把一些已经讲给了好多人听过了的话,过到他这边来。他如果这次以太忙了为由不想听,那么她就会再找时间连带上次没说的、本次没说的一起说了。
反正就是非得找每个人都说一遍不可,少一个不说,她憋着难受。
这回她说她假期时又傍上了一个大金主,这个大金主带着她出去安大略、去里罗特镇、去什么什么庄园,去了好几个地方游玩了半个月。
萧盛瑄在房间里将手机开免提,边听着她的话边换着衣服。
Iris活力十足的嗓音响彻整个房屋,喋喋不休仿若关不上龙头的水:“他带着我去零下三十度的冰屋品酒,伏特加那么辛烈的酒放在里面都变成甜的了,你真应该尝一尝。他真的是特别有钱,上次在勃艮第区的酒窖里,我不小心砸坏了一瓶1929年的红酒,他掏钱赔给人家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还有啊,他还特别浪漫特别有风情,昨天把一瓶HussyRoussanne放在了限量版的红色高跟鞋里送给了我,对我说‘坏女孩’就该送给坏女孩……”
“你这么快就找了新的?那Kingsley呢,你不是喜欢他?”萧盛瑄怀疑,Iris是不是把人放在他这边,然后放着放着就忘记了?
“啊,你说Kingsley啊。”Iris像是才想起这个人来,恍然大悟道:“哎,Kingsley太难了,他眼光好挑的,像我条件这么好的,他都看不上……不过我也不一定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嘛,你就先帮我看着他呗。反正等我从这个Mr这里捞够了,再去想Kingsley的事……”
“啊!”这时,忽然门外响起了赵望卿的一声惨叫。
萧盛瑄也不管电话有没有挂,当即跑了出去。
此时的赵望卿正站在厨台前,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口中低骂着一句“我操”。
“怎么了怎么了?”萧盛瑄急忙跑过去看,只见赵望卿的手指被割破了一个口,红色的鲜血流了下来,滴在了砧板上的包菜叶上。
萧盛瑄忙抽了好几张纸捂住他的伤口,嘴里责问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赵望卿一脸不在意的说:“就想试着做一次早饭呗,谁知道这把刀这么难拿,下次还是买一把好拿点的刀吧。”
萧盛瑄用纸在他的手指上包了好几个圈,头也不抬地说:“明明就是你不会拿刀,关刀什么事情了?”
赵望卿傲娇地“哼”了一声,像是在说:我才没错!明明就是刀的错!反正就是这把刀不好!
萧盛瑄看着他那个不甘心的表情,不禁想笑。无奈问道:“我说你啊,忽然心血来潮做什么早餐啊?”
“也没什么,就是看你最近比较忙,还得做早饭多累啊。”赵望卿将这句话说得极其随意,好似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就是出于关心。
萧盛瑄忍不住笑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
赵望卿见萧盛瑄这么关心他,忽地就卖起了可怜,一双眼睛水汪汪地望着萧盛瑄说:“学长,手指好疼啊。”
萧盛瑄叹了口气:“你先去沙发上坐着,我去给你拿创可贴。”
赵望卿“哦”了一声,乖乖地去坐在了沙发上。
萧盛瑄走到电视前,从电视下的柜子里翻出了创可贴,他拿着创可贴来到了赵望卿跟前,将创可贴扔到了赵望卿身边:“赶紧贴上吧,免得待会碰到什么脏东西感染了。”
“你给我贴吧,我手不方便。”赵望卿笑嘻嘻地看着萧盛瑄,特不要脸的要求道。
“几岁人了,贴创可贴还要人帮。”萧盛瑄虽嘴上这么说,身子却自顾自的坐到了他旁边。
他将卷在赵望卿手指上的纸拿下,伤口已经没渗血了,唯一道淡淡的浅红色。然而萧盛瑄仍是怕碰疼了他,拿出创可贴轻轻地包住了他的伤口。
空气一时间十分安静,替他贴好创可贴后,萧盛瑄微微抬起头,正巧对上了赵望卿一直注视着他的那双眼睛。
萧盛瑄心里奇怪道:好奇怪,我给他贴个创可贴而已,他为什么也能这么盯着我看?
仔细想来,这也不是第一次,有好几次,赵望卿都这么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这眼神看着分明正常,却又分明没那么正常。
这回萧盛瑄没忍住了,直接问:“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赵望卿靠近他的脸,压低了嗓音说:“学长,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听到这句话,萧盛瑄霎时一怔,身子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拳,砰地一声,不疼,却叫人措手不及。
他一时间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现问题了,可看着贴自己这么近的这双眼睛,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听清了刚才那句话的事实。
意外的,他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而是身子往后倾了倾,正色道:“赵望卿,这个玩笑不好笑。”
在反应过来后,萧盛瑄并没有认为赵望卿说的是真话。又或者是,他说的是真话,但他口中的喜欢,又太过随性。不管是对于喜欢男还是喜欢女,都是随意的一口喜欢罢了,轻易就能说出口,并没什么特殊的含义。
“我没在开玩笑。虽然你总是不理我,放我自己一个人玩,但你对我很好,我喜欢你的好。”赵望卿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像羽扇一样的扑闪。他认真的表情像是在告诉萧盛瑄,他一点也没有在开玩笑,“你不必这个表情,你没有误会,我就是在表白。”
萧盛瑄抿了抿唇说:“我对谁都这么好,那些人喜欢我的人也都这么说。”
赵望卿神色一凛,声音冷了几分:“我跟那些人不一样。”
“其中有三个人也说过这句话。”
“真不一样。”赵望卿撇嘴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了?”
赵望卿指了指自己说:“我好看。”
“这也能算?”萧盛瑄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吧,这的确是你的一点优势,可我喜欢女孩子啊。”
他承认赵望卿是好看,不仅好看,还很可爱。可这只能让他把赵望卿当弟弟一样的更加关心和疼爱,并不能让他有过多想法。
毕竟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笔直笔直的直男。
赵望卿仍不死心地说:“你没跟我在一起试试,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喜欢我呢?”
“有些东西是不能试的。”萧盛瑄并不是觉得自己试了也不会喜欢上男人,而是怕自己万一试了,真喜欢上男人了,那该怎么办?
加拿大是个开放的国家,温哥华是个开放的城市。可他的家乡不是,他未来还要回家的,并不想给自己找罪受。
赵望卿很擅长抓人的心理,尤其是在情场上,从没出错过。
他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长地说:“学长,你说的是不能,不是不想。”
萧盛瑄像是被人识破了自己的心理,脸当即冷了下来:“不能和不想有区别吗?”赵望卿还想说些什么,萧盛瑄却不给他机会了:“赵望卿,我全当你今天说的都是玩笑话,你要是还纠缠不休,别怪我翻脸了。”
丢下了最后一句话,他就回房间拿了手机,转瞬就出了门。
“你好固执啊。”赵望卿看着被萧盛瑄关上了的大门,嘴角扬起一个不冷不热的弧度,对着空气说了句:“不过没事,我们慢慢来。”
第7章 第七章
萧盛瑄出门后,才发现拿在自己手上的手机还显示着“通话中”,Iris尚未挂掉电话。
他先是很服气Iris有这个耐心等那么长时间,再是服气她有那么多电话费。
Iris像是听到了萧盛瑄的动静,忙又出声问道:“萧,发生什么事情了?刚才那是Kingsley的声音吗?他怎么了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萧盛瑄脑袋疼,他烦闷的心情尚未消减,不想回答她的话,也早已没心思再听这个Iris东扯西扯。
他强忍着声音中的几分不快,说:“没什么。Iris,我现在没空,我们下次再聊吧。”
“啊?下次再聊啊?可是我还有很多没讲呢……”Iris依依不舍地说道:“那好吧,晚上等你下班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萧盛瑄长吁了一口气,说了声“好”,而后挂掉了电话。
他开了车门,上了车,完全不想再去想赵望卿那个人,以及他开的那个玩笑。他甚至借着脑袋的一瞬空隙想象了一下自己和男人拉着小手逛街的样子,卧槽,简直不寒而栗。画面还没在他脑海中成形,就被他赶忙打散,及时将这种想法扼杀在脑袋中。
高中以前,对于这种事情,萧盛瑄还是相当排斥的,纵使不觉得同性恋是妖魔鬼怪,也觉得那样有悖伦理、违反自然规律。
只是后来,身边出现了那样的人、包括自己的好朋友也选择和一个男人共度余生,他才渐渐的对这个群体改观。来了温哥华,这类人更是满大街可见,连同性情侣结婚十周年都能上杂志封面,他早已见怪不怪。
但,接纳归接纳,要自己和一个男人交往,他仍是做不到。这就跟吃惯了清真食品的□□人,你忽然让他们吃猪肉一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算了。萧盛瑄也不把赵望卿那些话当真。他一是个小孩子,二是个玩惯了的富家子弟,说的话里头能有几分可信的?
想必,晚上回来,赵望卿就会装作不记得自己开过这个玩笑,而自己也不用再去提,这就行了。想罢,他心情好了许多,便开了车去上班,决定将精力都投入工作之中,不再将心情浪费在这件事情上面。
果真,晚上回到家,赵望卿不再提那件事情。只是在饭桌上,却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沉默。纵然萧盛瑄觉得气氛有那么一点尴尬,可也不想主动跟他挑起话题,以免又叫他误会。
连续两三天如此,赵望卿变得难得的安静。萧盛瑄起初心里多少觉得有点不自在,甚而在想,自己那天是不是太过疾言厉色,说得过分了些,伤他的心了?但很快,繁重的工作量和巨大的考试压力就将他这一切心情都压了过去。
不讲话就不讲话,倒叫他能够好好的专心学习和工作。
然而这天晚上,正当他伏案写论文写得正认真之际,忽地就听到了外头传来“笃、笃、笃”不大不小的响声。
萧盛瑄竖起了耳朵想再听得更仔细些,这时,声音却忽然停下。等了半晌,都没再有动静,他还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可,还不到一分钟,那“笃笃笃”的响声又有规律的响起。
萧盛瑄看了一眼时钟,正是凌晨一点半。他顿时一毛:闹鬼?大半夜这么刺激?
他心跳陡地加速,将笔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悄悄起身,蹑手蹑脚的来到自己房间的门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露出一小缝门缝。
此时心跳仿佛跳到了嗓子眼那儿,依他阅鬼片无数的经验,这会儿那只鬼应该就站在自己的房门口等着他,自己可能一开门就跟它撞个正着。
脑洞收不住的漫天飞,然而并没有一个实现了的。透过门缝望出去,只见客厅一片漆黑,唯厨台那里亮着橘黄色的灯光。
在灯光的笼罩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低头专注自己手上的活,萧盛瑄隐隐约约看得出来,他是在切菜。
萧盛瑄:“……”
好嘛,又是赵望卿。他是彻底跟菜刀杠上了吗?
萧盛瑄想起他那天切伤了自己的手指,却死活怪在刀头上,一想到他那个表情,便不由觉得好笑。
但他没笑出声来,强行忍住了。下一秒,则是打开门出去,正了正声音道:“你晚上不睡觉在干什么?”
萧盛瑄突然的出现,让赵望卿猝不及防的吓了一跳。他忙背过身子来,将刀和砧板遮在自己身后,像是偷买玩具的孩子被父母发现了,忙将玩具藏起来一样。
这藏法显然是很拙劣的,一眼便能被识穿。
不过赵望卿也没打算遮遮掩掩,刚才那个只是下意识的举动。
他动了动唇瓣,半晌说出了四个字:“练习切菜。”
萧盛瑄走到他身边,瞥了一眼厨台上横放着的砧板、菜叶、刀具,忍不住说道:“好了伤疤就忘了疼,万一这回再切到手指怎么办?”
赵望卿表示:“已经有过一次了,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因而他刚才才会小心翼翼、一刀一刀的切。
萧盛瑄再看一眼砧板上的包菜,皆被切得奇形怪状,一片大一片小。无奈道:“包菜跟你多大仇,每回都找它。”
赵望卿知道自己刀功烂,现在被发现了这点,多少不好意思,于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以为你睡着了,没吵到你吧?”
“没有。”萧盛瑄摇了摇头,说:“不过现在太晚了,你也别练什么切菜了,赶紧回去睡吧,改天有空我再教你。”
赵望卿见萧盛瑄还肯这么和颜悦色的跟自己说话,心情大好,笑着刚想点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萧盛瑄的手机“噔”了一声,屏幕显现出一条茉琳发来的短信,说她睡不着。
由于先前在公司内帮过她几次,她就认为萧盛瑄“表现”得极好,便主动要求互换电话号码。萧盛瑄没理由拒绝人家,就和她换了号码,只是从未主动和她联系过,没想到今晚她竟主动发来这样一条短信。
一个身经百战的女人大半夜发来短信跟你说睡不着,现场的两个男人都不是傻子,自然不会不知道这条短信有什么样的含义。
赵望卿瞥见那个名字,脸一下子就往下沉。他眉梢微动,盯着萧盛瑄问:“茉琳?你怎么还会跟她有联系?”
萧盛瑄本来还纠结着该怎么回这条富有深意的短信,这时听到赵望卿的这句话,眉头一皱,问他:“你怎么知道她的?”
赵望卿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冷哼了一声说:“那个叫茉琳的根本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你知道她一年要睡多少人吗?要找也不找好一点的,碰她?也不怕得病。”
“你话说得太过分了吧!”萧盛瑄越想越不对劲,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注视着赵望卿的双眼,严肃地问:“她上次给我的那张纸条,是不是你扔的?”
赵望卿默了半晌,最终承认道:“是。”
“你……”萧盛瑄被一口气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是生气的,但不是气赵望卿把茉琳的纸条扔了,而是气这个小子擅自干涉他的隐私,而且还是早在之前就这样。
赵望卿拉起他的手,神色是说不出的认真:“学长,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萧盛瑄像是碰到一根刺似的,迅速地将手抽回,他觉得头很大,这人怎么就总是说不听呢?本来刚才气氛还是挺好的,他以为能够和赵望卿再回到像之前一样的融洽的相处。
可没想到,赵望卿只是嘴上不那么说了,心里仍是这样想着的。
他深吸了口气,不厌其烦地强调:“我也是真的不喜欢男人。你再这样下去,我们以后都没什么可聊的了。”
“你不打算理我了吗?”赵望卿目光瞬时落下几分黯然,这语气之中,更是带上了两三分委屈。
萧盛瑄什么话都没说,径直回了房间,用行动回答了他。
回到房间以后,他望着手机上那条短信半晌,脑海中闪过赵望卿说“学长我是真的喜欢你”的画面,和“你不打算理我了吗”那个委屈的表情。萧盛瑄倍感烦躁,将手机扔到了桌上。
以前也不是没碰过男生说喜欢他,在加拿大这也算常见的事情。只是以前那些男生跟自己皆只是偶尔见上两三次面的朋友,说清楚了基本没什么后顾之忧。
可这赵望卿不一样,他和自己同住一个屋檐下。同居同住,危险指数不免高上了个几倍。公司虽然有提供员工宿舍,但自己在这里已经住惯了,这里离学校和公司也都近,没必要说因为这种事情就要搬去别的地方住。
罢了罢了,明天还要考试,他懒得再去纠结这件事,直接倒床上睡觉。
第8章 第八章
早上去学校考完了最后一门科目,顿感一身轻松。几天来积压的压力,总算是舒缓了一些。
脑袋里那些负重的东西腾出去了之后,便有空余的位置来思考一下其他的事情。他想着,跟赵望卿这样总归不是事儿,今天回去后,还是跟他好好说清楚吧。
跟他说,如果还想正常做室友的话,那么那些超越朋友范围的想法就不要再有了。
其实萧盛瑄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很复杂,又矛盾,像千万条丝扭在一起,拧不断拆不开。
对于赵望卿,他是不讨厌的,很多时候还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伴,既活泼又可爱,和他聊天很轻松,听他讲话也非常有趣。萧盛瑄没有弟弟,但他总是在想,若是有个弟弟的话,大概对弟弟也是这种感觉。
可现在,偏偏对方要扭转这种感觉,将这个感觉往一个他所未知的领域上扭过去,如此一来,他便心慌了。一时的心慌难以言说,与其他复杂的情绪交错纵横,大抵就是诞生出了反感。
不是说赵望卿有哪里不好。哦,他也确实在情感方面有很多不好,不过这是其次。主要还是因为,萧盛瑄很难将自己坚持了二十多年的三观动摇,因为这样一来,等于是对他自己活过来的这二十几年的人生进行否定。这种否定需要太大的精力、太大的勇气,恕他这个就快该结婚的年纪耗不起。
不过,有句实话他必须要说,如果赵望卿是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子的话,在他向自己表白的第一天,自己肯定就果断答应了。平日里能宠一个这样的小女友,自然不失为一种幸福。
偏偏天意最爱弄人。萧盛瑄无法将一个带把的男人当作女孩子,更何况还是一个比自己高的男人。
回家时路过了超市,他心想今天要跟他谈的话题会比较沉重,怕说话重了又伤到人。毕竟这赵望卿,左看右看都有不小的少女心,一露出那张委屈巴巴的脸,萧盛瑄心里头就难受,鬼知道他是真委屈还假委屈。若是装的就算了,要是真的,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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