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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翼[出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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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看见什么美女然后看傻眼了吧？”伊德故意开玩笑打趣说着，但这个小小的玩笑，却让他自己内心莫名介怀起来，甚至觉得自己的语气好像有点酸。
为什么想着艾勒或许会看着别的人看到失神，他心里就像卡了块石头？他太习惯艾勒一直一直只看着自己，对于或许会有人从他这里夺走那些属于他的专注与在乎，伊德就觉得心中不甚舒坦。
真、糟……他好像比想像中的更介意这孩子……
人都是这样，有时候一些事没去想、没去思考正视时，都迟钝的不会在意，然而一旦发现时，就会越来越在意，怎么也无法不去忽略那些感觉。
“……咦？才不会、呢……在我眼中、只有伊……莲娜一个人喔！”紧张反驳的艾勒还喊不习惯他这个假名，不小心咬螺丝了一下。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伊德可以从他露出的双眼中看见他先是讶异，然后紧张担心他会误会的眼神，一下子就将伊德那些不舒服给驱逐出他内心。
“那不然你在看什么？”虽然艾勒的态度和反应让他安心不少，但要说好奇，伊德还是很介意他到底在看什么那么专注，毕竟这孩子在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把自己放在最优先的位置上。
“噢，我是看到以前的一个朋友……不过我也很久没看到他，不知道是不是我认错……”艾勒用充满不确定的语气说着，但听来除了这单纯的疑惑之外，并没有其他情绪夹杂，伊德想，那应该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不过……朋友……伊德倒是挺意外会从他口中听见这个名词。
并非艾勒给人难以亲近的感觉，而是他既然之前是一个人在自助旅行，没有其他同伴，伊德也以为那是他没有要好且可以一起旅行的朋友，但转念想想，朋友也不见得就适合一起旅行，况且艾勒也说很久没见到对方，所以关系应该也只是很普通的吧？
跟着艾勒穿梭在令人眼花缭乱的人群与密麻的老街道中，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对任何事物都充满新鲜好奇，还让他也跟着做出不像自己的举动，直到他听见自己愉快而无任何杂念的笑声时，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这样轻松笑着了。
有多久了呢？好像，是从他发现自己爱上那个不该爱的对象时开始的吧？
就像被困在笼中的鸟儿一样，难以飞翔，好不容易逃出笼子，却发现自己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笼子与饲主，那无形的笼子依然囚在他周围，他没有获得真正的自由。
只是现在，他却有种自己好像终于能够真正的从那里逃脱，获得心灵上自由的感觉。
无论他对于艾勒的感觉到底是属于哪一种，最起码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已经逐渐放下……虽无法说能够彻底的忘记，可是当他想起的时候，也已经没那么痛了。
虽然他们两个像个普通观光客四处拍照、参观当地古迹与嘉年华盛会，好像都在玩而已，但实际上也不是随便看看和单纯观光，而是更详尽地观察了解凯布利的地理环境。
毕竟他们擅长的领域是海上而非陆上，要找到那其中一份地图更不是件简单的事，总得规划好得手之后的撤退路线……当他们在凯布利港口入港，见到当地高挂于港口的市徽时就已经有这种心理准备，那市徽中央所隐藏的图腾，确实和他们手中所持有的地图当中的图腾是相同的。
能够把这图腾隐藏在这市徽当中，也代表其中这支家族应该在当地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有调查出什么吗？”
回到别墅之后，众人聚集在宽敞的餐厅，桌上摆盛着和在船上不一样的精致美食，但一样出自他们塞壬大厨之手，众人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报告着调查的结果。
当伊德提问的时候，所有人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维吉尼尔，这举动让伊德挑了挑眉地看着他。
“嗯……我刚刚在街上调查时遇到一个人，对方算是熟人，也给了一些可以说是非常有用的消息。”
“……熟人？”伊德对此是有些小小的意外，维吉尼尔在这里有熟人他可是头一次听说。
“严格来说不是我很熟的对象，但对方是我大哥管理的地区里，首屈一指的蜘蛛商人，我大哥也相当信任对方，说过对方是可以相信的蜘蛛商人，所以我碰到他的时候就去询问，而他也确实知道我们要什么样的资料讯息，只是……”维吉尼尔露出略带困扰与歉意的表情，停顿住未完的话。
“……他提出了什么样的价钱？”对此伊德并不感到意外，毕竟是商人，当然不可能免费提供任何讯息线索，只是好奇对方提出了什么价钱，让维吉尼尔露出这种表情。
“其实，对方没收钱……但只提出一个条件，对我们而言并不难也没什么不好，所以我就先擅自答应对方的要求……”
这也是让维吉尼尔先斩后奏小小抱歉的地方，但他总觉得想知道就一定得答应对方，甚至有种预感告诉他，错过这个人所给的讯息，损失最大的会是他们。
“条件？”
“对方要求在我们要离开凯布利前让他跟他的恋人上船，说是在环游世界之旅，要求我们让他搭个便，但相对的，我们这段期间也会有一个资料讯息灵通的免费蜘蛛商人可以利用，所以我就答应对方了。”
维吉尼尔衡算过，就他所知，对方向他大哥收费可都不便宜，有时候甚至可以说是天价，但他大哥从没犹豫过，这也证明对方是有其信任价值所在的蜘蛛商人。
“搭我们的船？他确定？你有告诉他们我们可不是普通的船队吗？”虽然说这对自己没什么损失，但伊德可要丑话先说在前头，免得被误会。
“我想不用我说吧……他可是个蜘蛛商人……有时候搞不好知道的都还比我们多。”维吉尼尔苦笑的说着，毕竟在这世界有句话是大家都知道的，惹熊惹虎莫惹蜘蛛，谁也不想得罪他们，然后被挖出自己任何私密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
也是……蜘蛛商人就某方面来说是最惹不起的一群……
“所以，你拿到了什么资料？”伊德也没去计较维吉尼尔放了谁上船，他有自信，如果这名蜘蛛商人敢出卖他们，他也绝对不会手软放过对方。
维吉尼尔点点头，拿出了他从那名蜘蛛商人手中获得的资料交给伊德。
伊德接过那些资料翻阅，俊美的脸上因为这些资料而渐渐露出讶异的表情，这些资料远比他们船上最擅于搜集情报的雷曼还要详尽，甚至连地图放在哪边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让伊德除了惊讶于那年代久远的地图还得以保存之外，对于这名蜘蛛商人更是颇感兴趣。
“三天后啊……”伊德看着资料上显示的进入地图存放所在地的机会，发出低喃。
伊德觉得科瑞特大概在借此整他，以兹报复他的任性妄为。
他僵着一张脸，手中端持着酒杯和艾勒站在宴会一角，那张美丽的脸庞正散发着强烈的冷气团来拒绝闲杂人等的靠近。
会这样冷着一张脸，除了他所伪装的角色“伊莲娜”本身就是个冷漠不多话的女性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身上紧致华丽的礼服，简直就像是人间凶器，让人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在这种情况下要他笑还真难笑出来。
科瑞特……你其实不满我很久了吧？伊德忍不住在心中默想。
而虽然他这样子的气势阻挡了不少人的靠近，也和艾勒两人站在宴会角落，但依旧有许多人不断的朝他们投以注目礼，毕竟他们的外表单一个人就已经够显眼，更何况还是两个人一起，要让人不注意到他们这对伪夫妻也难。
真的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啊……还是世界知名的大人物呢……伊德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与会人士，也看到几个曾经在海上被他当成猎物的家伙……他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绝少露出真面目，要不然这会儿肯定会被认出。
真糟糕……注意他们的人这么多，要脱身去找那张地图可能有困难……或许该打暗号要其他人去找了，伊德评估过此时的状况后皱眉想着。
他和艾勒两人目前所身处的宴会，是凯布利最古老的家族卡布里的宴会，据闻凯布利这个城市名称的由来，也是自此家族的姓氏转变而来，而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在凯布利的市徽上，会有这个家族的标志。
大多数的人都只知道卡布里家族是以海运业起家，掌扼着凯布利港一带的航运，但是大概没有人会知道卡布里家族其实最开始时也是海盗吧？
如果那名蜘蛛商人给的资料完全属实的话，也算厉害了，几乎把卡布里家族的祖宗十八代甚至干过什么勾当也写得清清楚楚……难怪大家都说不要去招惹蜘蛛商人，不愧曾经是E街第一的蜘蛛商人，对方说不定也知道他除了海盗之王伊德·艾鲁特之外的另一个身分。
不过为什么E街首席的蜘蛛商人会离开老巢，跑到这个相隔遥远的地方？E街和禁止之海起码也相距数千公里吧？真的只是单纯的环游世界吗？算了，还是不要想那么多，那些都与他无关，现在他需要思考该怎么获得那份藏宝图。
话说回来，那份藏宝图就算搜集全了，但还会有东西在吗？会不会早就已经被搬光了呢？看着富丽堂皇的卡布里宅邸，伊德突然想起这一点。
啧……他都忘了或许会有这个可能……说不定这个宝藏早就被卡布里家族给搬空也说不定，毕竟就算藏宝图被分散在各个持有者手中，但也不能排除早在当初藏好那些东西之后，就已经被其中一个持有者取走也有可能。
伊德略感烦躁的用指尖轻敲着玻璃杯身，让艾勒转过头略低着脑袋看他。
“怎么了？”
艾勒用探问的眼神和轻缓的声音问道，那种宛若贴心丈夫、情人的举动与浑然天成的成熟气质，如果不是因为那张脸，还有和他相处过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伊德还挺难将两种截然不同形象的人联想在一起。
虽然他挺喜欢那样天真又爱黏着自己、有如大狗般的艾勒，但是这样成熟优雅感觉的艾勒，他觉得也不赖。
“没什……”
还没回答完，宴会厅大门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两人的视线顺着声音方向看去，看见一群严阵以待的随扈与维安人员突然出现，并护着一名似乎身分颇为显赫的年轻女性进入，就连卡布里的家主都亲自上前迎接，引起周遭的窃窃私语。
当伊德看见那位女性的脸庞时，眉头突然紧紧蹙起，脚下也不由自主的移动，换了个角度利用身材高于他的艾勒阻挡住可能被对方看到的自己。
妈的……真是太不凑巧了……
“啊啊、那位是那个吧……奥斯塔帝国的皇后……”
“哇，没想到奥斯塔皇后会莅临……真漂亮，不愧是皇后陛下……”
“听说那位皇后陛下在嫁给奥斯塔皇帝之前，还是奥斯塔的圣女呢……”
四周传来各种关于出现在此地的女性的各种讯息，就算不想听也会自动钻进耳中，艾勒只看了那位皇后陛下一眼，就不甚感兴趣的瞥开视线，因为对方虽然是长得如花似玉，但在他眼中还没他亲爱的船长好看，而且对于人妻，他更是没兴趣。
随意看着的艾勒突然感觉到衣角一紧，低头便看见伊德难得露出困扰头痛的表情，利用缝隙盯着那位皇后陛下。
“船……唔、伊莲娜……认识那位贵宾？”艾勒转头看着伊德的表情时，忍不住低声询问，对于伊德直盯着别的女性目不转睛，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伊德抬头看了看表情微露吃味的艾勒，那种困扰与麻烦的情绪，在看见艾勒那模样时似乎被冲淡了不少。
他迅速地看了一眼那似乎随时都有可能靠近他们这边的人群，将酒杯随意地放在一旁小桌上，然后拉着艾勒闪过人群与四处装饰的帘幕，跑到无人的阳台上。
在这种场合上，大多数的人都拼命找着权贵人物攀谈，能够借此抬高身价更好，很少有人愿意漏掉任何机会跑到外头来休息，所以这仅仅一扇之隔的阳台，也将宴会所有喧杂给隔绝在内，让伊德有能够稍微喘息而不再绷紧神经的空间。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啊……伊德心情复杂万分，脑袋里一时无法去思考今晚原本的目的。
连跟对方处在同一空间都会让他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在看见那女人的瞬间，老实说他还真有种想要放弃地图落跑的冲动。
为什么运气这么不好呢……那份资料里没有写到奥斯塔皇后会莅临凯布利，甚至是卡布里家族宴会的讯息啊！是遗漏还是刻意不放进去？虽然维吉尼尔说对方是可以信任的，但有时候还是会让他产生怀疑。
“哇、唔……”背后忽然贴近一阵温暖环上腰间，让伊德吓一跳，但他立刻意识到那是艾勒，才没有反射性地做出防卫反击的动作。
“……怎么了？”伊德摸摸那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背后贴着的温暖厚实胸膛，让他意识到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男人，一个虽然年纪尚幼，但已经是个货真价实、比自己还要高大的男人，因为平时他总是看着那张稚嫩的脸庞与举止，而忽略了这些事实。
他喜欢这种好像被依赖、被需要，但又同样有种被保护的感觉，从未有人会像艾勒能给他这样的情绪，即使是那个人也没有。
那个人即使在自己眼前，也像个遥不可及的憧憬。
“……是她吗？”
闷闷的声音从肩膀的地方传来，近距离的传进耳中，和以往充满朝气的音调不太相同的低沉忧郁，穿透耳膜时仿佛带有魔力般，给伊德一种酥麻的感觉。
他没想到艾勒用这种声调会让人如此着迷，只是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容忍另一个男人这样搂抱住他而丝毫不反感，若是换做以往，要有同性做出这样失礼的举动，他早就给对方一阵痛殴了。
“什么？”伊德对于艾勒如此突兀的问句一时反应不过来，以为是自己没听清楚的反问，接着便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似乎收得更紧。
“……船长你喜欢的人，是她吗？”充满忌妒酸意的询问这次一字一句缓慢清楚地在他耳边响起，让他愣了愣，终于明白艾勒问的是什么。
她……意识到艾勒说的“她”指的是谁，伊德有种失笑又荒唐的感觉，但也有一股淡淡的惆怅缭绕在心中。
“怎么可能，那可是奥斯塔的皇后，跟我可是相差甚远的存在，再说她也不是我的菜。”伊德毫不犹豫的否定艾勒的猜测，不过一方面也讶于艾勒会去注意到自己对于对方的在意。是自己的态度太明显了吗……？
“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不可能……而且船长你一直盯着奥斯塔皇后看……你是第一次这样一直盯着一个人……”
充满别扭任性和吃醋的语气，反而让伊德在心中涌起一股甜腻的满足。
“她真的不是我喜欢的人，我盯着她可不代表我喜欢她……严格来说，她反而……曾经是……说是我情敌可能还比较贴切吧？”伊德那张冷艳的脸上露出充满复杂情绪的表情，隐约的透露了关于自己过去的讯息。
这次环在他腰间的手收紧到几乎要让他疼痛的程度，在他还没阻止艾勒要他松开之前，艾勒就先放开他，然后将他扳过身让两人面对面。
“……奥斯塔皇帝？”
艾勒眯着眼盯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伊德觉得这样的艾勒看起来倍感危险与成熟，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孩子。
“……怎么可能，别再瞎猜了。”或许是意识到再说下去可能会说到不该说的，与他不想说的，伊德绷紧神经地顿了顿，立刻否认撇清。
奥斯塔的皇帝怎么可能和海盗之王有所牵扯呢？是吧？
艾勒盯着他好一会儿，终于收回那种不像孩子的锐利眼神，让伊德有种松口气的感觉，但这并没有让他放松太久。
“我喜欢你，船长。”
一记太过突然的超速直球让伊德错愕了一下，虽然早就从艾勒那毫不掩饰的态度中察觉，但突然被这样直接的告白，还是一时让伊德反应不过来。
“你……”伊德望着对方认真而炙热的眼眸，觉得有种躁热的害羞涌上，连耳根都一阵热辣。糟糕，他还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高兴……听见艾勒的告白。
伊德觉得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得好像可以听见那种鼓动声，一方面也因为自己这种像是恋爱中青涩少年的反应感到懊恼。
“你在说什么啊……”伊德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也为自己的反应而懊恼着，明明在这之前一直想着不能将艾勒带上这条路，但是现在却又抵挡不住，自制力疲弱得令他自己感到可耻。
“船长……是我的……”
带着任性撒娇的俊美脸庞缓缓低头凑近，伊德明知道他想做什么，也觉得自己应该在这时逃开这种暧昧旖旎的气氛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动弹不得，他不知道是自己内心深处并不想逃，还是箝制在自己腰间的手太紧的关系。
当温热的唇贴上他的那瞬间，伊德只有一种“终于”的感觉。
先是小心翼翼的贴着，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是这样轻轻的磨蹭彼此的唇瓣，仿佛他是个珍稀脆弱的艺术品般，温柔而轻缓，就像是拿了根羽毛隔靴搔痒般令人难耐。
如此像个思春少年青涩被动又扭捏，实在不符合自己性格啊……正当伊德脑海浮现这个念头的时候，眼角看见那位皇后陛下与随行人员、卡布里家主离他们所在的这个阳台越来越近，伊德心中一凛，立刻反被动为主动的，转了个角度让自己背对宴会厅，接着勾住艾勒颈项，给他一个火辣热情的深吻。
这不仅让艾勒微微瞪大了眼，连潜伏在宴会当中的同伴，其中几个离他们较近的、在时不时地注意着彼此而看到那幕时，也都瞠目结舌，没想到他们的船长大人会这么主动……虽然是情有可原。他们也都有注意到那位奥斯塔皇后靠近伊德与艾勒那一带而紧张，但还是带给他们不小的冲击。
伊德耶！他们那个唯我独尊又任性妄为的船长大人，非常讨厌别人对他做出轻薄失礼举动的伊德船长，居然给那小子那样主动的热吻，就算他们早就觉得伊德对那小子的态度很不一般，但可没真的想过会看到这幕啊！
是天要下红雨了吗？究竟是他真的有那意思，还是真的只是为了掩饰？
被伊德反过来深吻的艾勒，先是露出诧异万分的眼神，但紧接着他就因为换了位置而看见那大阵仗中离窗边越来越近的人，了解让伊德做出这种举动的原因。
虽然说阳台这里较暗，落地窗边也有层层帘幕遮着，若不特别从帘幕缝隙去注意，其实不会发现有谁在阳台做什么。
翠绿的眼瞳闪过一抹深沉，既然如此，他也不会因此而放弃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只是稍稍迟疑了那么一下子，艾勒马上就回应伊德的热吻，不再只是那样轻轻摩挲彼此的唇瓣，而是轻吮舔咬着彼此，随着两人不断的为这吻加深，他们都能从彼此越来越炙热交缠的唇舌之间，感受到对方体温的上升，还有那股越来越浓郁的情欲，宛如星星之火般，燎烧着他们。
虽然隔着层层布料，但伊德还是可以感觉到两人紧贴着的下腹，都因为这个带着强烈情欲的吻而胀痛着。他们几乎要忘记自己身在何处、还有原先的目的是什么，只差一些时刻就要在这种地方上演春色无边的实况秀。
啪嚓！咿呀——
此时一声门窗被推开的轻响闯进他们耳中，拉回两人差点失控的理智，艾勒反射性地将伊德的脸压进自己胸膛。
“啊，失礼了……吾没想到会有人在此。”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彬彬有礼地道歉着，似乎也知道自己不小心闯进不太适合他人观赏的场合。
这声音……听见这个完全不该出现在此的声音，伊德有种脊背发麻的感觉冲上，瞬间冷却体内窜高的温度，让他在艾勒怀中僵硬着身体，不由自主地揪紧艾勒的衣服，更没勇气在这时回过头。
艾勒察觉到伊德不自然的反应，立刻猜测对方或许也是和伊德有什么关系的人，而且是比起那位奥斯塔皇后更让他如此不自在的人。
能让称霸禁止之海的海盗之王出现这种反应……那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
“不……没关系，是我和内人想趁机偷点情趣，不好意思吓着您了。”虽然因为背光的关系，让艾勒一开始对于对方的长相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当他稍微适应光线，进而看清对方长相时，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了然的深思。
“不不不，是吾唐突了，阁下是……？”
对方的说话方式极为特别与温和，也很符合对方年长稳重的外表，但就是给艾勒一种突兀的不协调，尤其是对方的视线聚焦在他脸上时，那种眼睛一亮，闪烁着某种兴致的光芒，更让他揽在伊德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在下是艾德斯子爵，难得来到凯布利参加这次的嘉年华会，因而受邀，您是……康诺瓦·提夫主教……吧？久仰了。”艾勒看着对方露出一样温雅有礼但充满距离感的微笑，他也感觉到怀中的人因为他清楚点出对方的名字，而朝他投以诧异的眼神。
康诺瓦·提夫是天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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