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为你而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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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博衍立马变得一脸正经，这个原主那么不受欢迎，也不知道老爹是怎么个态度，还是小心一点好。
　　博衍老爹外号清竹，别人都尊称他为清竹掌门，一回到衡山就听到其他师兄弟告状，说博衍练了邪功，气得他肺都要炸了。
　　博衍自幼就不适合修炼法术，晋级非常慢，这里面有他这个当爹的原因，他也一直觉得愧对孩子，所以事事由着他宠着他，现在倒好，宠过头了，那混小子居然修炼起邪功，那可是一去不复返的路啊！
　　所以当博衍出现在大殿的时候，清竹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直接把博衍扇倒在地上。
　　“衍衍！”博雅立刻去扶他，看着他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嘴角还渗了点血丝，怒火也一下子上来了，“师兄，你打他做甚！”
　　被博雅这么一吼，清竹更加生气了，“这小子做错事我还不能教训他了！再不好好管教都无法无天了！”
　　“那也不能打他，做错了好好训一顿便是，衍衍也不是不明道理的人！”
　　“你就会一直宠着他，这小子就是被你宠坏的！”
　　“我宠他怎么了！衍衍这么听话的孩子，宠他是应该的！”
　　两个人在那边吵架，博衍一句都没听进去。脸上火辣辣的疼，也比不上心里的委屈。上一世，虽然他法术不济，但老爹对他是极好的，虽然偶尔做错事会凶他，但从来都没有打过他。
　　这样想着，更加委屈了，眼眶慢慢变红，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往外冒。
　　等吵架的两人发现的时候，博衍正用衣袖偷偷擦着眼泪，可是怎么擦都还有，就是忍不住的委屈。
　　“衍衍！”博雅把他搂紧怀里，看到博衍的眼泪他很心疼，“不哭，衍衍不哭。”
　　不安慰还好，被博雅这么轻声细语地哄着，博衍哭得更大声了，“你们，你们都不喜欢我……呜呜……你们讨厌……”
　　“说什么傻话，雅哥哥最喜欢衍衍了。”
　　“你骗人……呜呜……昨天，你还吼我……”上辈子死于非命，好不容易重生一会，大家都不喜欢他。
　　“衍衍，是雅哥哥不好，雅哥哥以后再也不吼衍衍了，咱不哭了好不好，雅哥哥会心疼的。”
　　“你骗人……”哭声总算是小了点。
　　“不骗你，雅哥哥骗谁都不会骗衍衍。”
　　清竹看的眼都直了，他的儿子打从十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哭得这么纯真过，难道是练邪功给练傻了？
　　“咳咳！”干咳两声，发现没人理他，这掌门的威严还要不要了！“咳咳，咳咳！”
　　博雅睨了他一眼，“喉咙痛就去找点药吃。”
　　“你！”清竹几乎气得浑身发抖。
　　博衍把眼泪在博雅的衣服上蹭干净才肯抬头，红着眼眶，没有之前的阴郁，显得特别单纯。
　　“老爹，对不起……”博衍扯住清竹的衣袖，“我以后再也不练什么邪功了。”天知道他压根就不知道那是什么鬼。
　　博衍的道歉特别真诚，比之前的无数次加起来都要真诚，清竹瞬间就心软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知错能改就好。
　　“唉，你知错就好。”清竹摸了摸他的脑袋，看着他的脸已经有些肿起来，也有些心疼了，“你啊，以后要懂事，不然每次连累你雅哥哥替你受罚。”
　　什么？雅哥哥替他受罚？
　　“回去好好擦点药，刚刚是爹下手重了。”
　　“嗯……”博衍被感动了一把，又用清竹的衣袖擦了一次眼泪，才被博雅领着走了。
　　走出大殿，博衍立刻紧张地拉住博雅，“雅哥哥，刚刚爹说你替我受罚是什么意思？你受伤了？”
　　博雅轻抚过他的脸，替他把伤治疗好，“只是一些皮肉伤，没什么大事。”
　　博衍心里过意不去了，“你以后不同替我挨，我自己做错事，自己承担。”
　　“好，衍衍是男子汉，已经长大了。”
　　“嗯嗯。”


第4章　第三章
　　博衍被禁足一个月，这次的风波也总算是过去了。禁足只是个小惩罚，博衍闲着没事就抄抄书，练习一下功夫。
　　虽然他的法术不好，但剑术是练得炉火纯青的，即使在强大的法术前并没有什么用，可是好歹也可以防防身。
　　这天，博衍和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练剑，看到一只小兔子扑腾扑腾地撞在了树上，还晕乎乎地甩了甩脑袋。
　　博衍欢喜地走过去，他从小就喜欢可爱的东西，看到这么一只懵懵的小兔子立刻起了豢养的心思。
　　“兔兔，你以后跟我好不好？”博衍摸了摸它白色的毛毛，这只兔子说来奇怪，耳朵视乎要比普通兔子长一些，身上还有些红色的花纹，周身泛着灵气。
　　小白兔抬头看着他，一人一兔四目相对，然后小白兔蹭了蹭博衍的掌心，算是同意的意思。
　　“兔兔真乖。”博衍心情大好地在它脑门上亲了一口。
　　小白兔浑身一僵，傻傻地不动，博衍觉得他乖巧又可爱的，爱不释手了，带着它去洗香香，把小白兔浑身上下“非礼”透彻。
　　等博衍把它洗干擦干，小兔软软地趴在桌上，似乎受了极大的打击。
　　“嗯，帮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博衍想了想，“你觉得小红好听还是小白好听？”
　　小兔翻了翻白眼……不，红眼，要不要那么艳俗啊，醉红楼的姑娘都不叫这名字。
　　“不喜欢？”好吧，他自己也觉得不好听，“那就叫兔兔好了，反正你是兔子。”
　　呵呵……兔兔继续趴在桌上装死。
　　“小树子。”博衍大叫一声，小树子立刻进来。经过一个月的努力，小树子已经镇定了许多，虽然还没完全消除恐惧，但至少比以前好多了。
　　“少爷，有什么吩咐？”
　　小树子这么低眉顺眼的让博衍真不习惯，“这只是我刚捡来的兔子，你帮我找个篮子，弄个小窝。”
　　“好的，我这就去办。”小树子偷偷抬头看了兔兔一眼，好像还挺可爱的来着。
　　博衍看着小树子周围冒起的粉红泡泡，看准机会，“要不要过来摸摸？”
　　什么！这回兔兔不干了，浑身炸毛，你以为大爷我想摸就能摸的吗！
　　“还，还是不用了……”小树子弱弱地往后缩了缩，小白兔生起气来怎么那么恐怖。
　　博衍看了看兔兔，两只耳朵都竖起来了，目露凶光地瞪着小树子，只好作罢。
　　“好吧，你先下去。”博衍抱起兔兔，去清雅殿找博雅，这么可爱的小家伙，雅哥哥一定也喜欢的。
　　清雅殿到处都安安静静的，博雅只收了两个徒弟，整个大殿有点冷清，博衍寻思着要找个机会搬进去，和雅哥哥住一起。
　　转到房间没人，博衍想了想，跑到博雅和两个徒弟平时修炼的地方，果然看到有两个人在。
　　既明天生聪明，学东西快，入了博雅门下更加进步神速，没过一段日子，博雅都会教他新的东西。
　　竹林中，一个认真的教，一个认真的学，博衍就躲在一旁偷看。
　　其实说不羡慕，那就是假的，他的法术永远是衡山众多弟子中的最后一名，当然除掉那些刚入门的。
　　他也好想像其他弟子一样修炼法术，他现在连御剑飞行都不会，去哪里都要别人带。
　　“唉……”
　　“你在叹什么气？”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博衍吓了一跳，一回头，一个相貌俊朗的弟子站在他身后。
　　“你是谁？”怎么这一世好像多了很多他不认识的人？
　　“我嘛，是清雅师尊的徒弟，我叫飞扬。”飞扬用他的桃花眼给博衍抛了个媚眼。
　　“哦，你是雅哥哥的二徒弟。你不用过去和他们一起修炼吗？”
　　飞扬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呵呵，小少爷，我记得您可是在禁足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博衍看他不行其他人那样露出鄙夷的眼神，反而像朋友那样亲切，便挺着小胸膛理直气壮地说，“清雅殿不在禁足范围内。”
　　飞扬一愣，博衍他不是没见过，可是这么单纯的博衍他还真的没见过，一双大眼睛很单纯干净，不像以前那样浑浊，充满私欲。
　　“你来找师父有事？”飞扬笑起来眼睛眯眯的，很容易就让人产生好感。其实他对谁都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
　　“我刚捡了只兔子，带过来给雅哥哥看一下。”博衍把兔子捧在手心。
　　“衍衍。”博雅一听到这边的动静就过来了，“飞扬，你去和既明一起修炼。”
　　“知道了，师父。”还想偷懒来着……
　　等飞扬走远了，博雅拉着博衍到殿内，“衍衍来找我有事？”
　　“嗯，我捡到了一只兔子。”博衍献宝似的把兔兔奉上。这回兔兔可不敢炸毛了，瞪着大眼睛乖乖地被交到博雅手里。
　　博雅早就注意到它，这可不是普通的小白兔，是讹兽，长得像兔子而已，修炼到一定程度通人性说人话，现在这只开了灵识，但还没到化形说话的程度。
　　博雅抚摸着它的毛毛，“衍衍很喜欢它？”兔兔在他手里抖了抖，有种要命丧黄泉的感觉。
　　“嗯，挺可爱的，我想养它。”
　　对啊对啊，我很可爱的，养我吧。兔兔眼睛一眨一眨的，可耻地卖萌。
　　博雅看着它，轻笑，兔兔僵硬了，好半晌才听到特赦的声音，“衍衍喜欢，那就养吧。”说完，便把它放在桌上。
　　兔兔送了口气，赶紧往博衍那边挪，这个人类不好惹，要远离。
　　“嗯嗯，雅哥哥，跟你商量个事，我想搬过来和你一起住。”
　　博雅温柔地笑着，摸摸博衍的脑袋，“我已经跟师兄说好了，你随时都可以搬过来。”
　　博衍眨眨眼，没想到雅哥哥都帮他安排好了，雅哥哥果然是世界上最温柔细心的人。
　　“我要住雅哥哥旁边。”
　　“好，都听衍衍的。”
　　一个月过去，禁足解了，博衍也顺利搬进了清雅殿，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博衍默默算了算时间，过两天就是他的生辰，找老爹要礼物去。一路奔到清竹殿，路上遇到不少弟子，见到他都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些日子他也勉强适应了被人说坏话，只能当做没听见，匆匆跑过。
　　“老爹。”博衍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就把门拉开，就看到老爹很苦恼地在思考着什么。
　　“稳重点，没大没小的。”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博衍这一个月改变了不少，清竹差点要怀疑是不是练邪功把脑子给练坏了，不过这样的博衍明显要可爱得多。
　　“在想什么，这么严肃？”博衍喜滋滋地坐在清竹旁边，不过清竹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笑不出来了。
　　“最近邪极宗袭击了青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袭，所以准备让清雅带一些弟子去支援。”
　　邪极宗！青门！博衍最讨厌的两个地方！
　　“不行！雅哥哥不能去！”
　　清竹被他吓了一跳，“又发什么疯，别胡闹！”
　　博衍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可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慌乱，“我，我是说咱们还有其他的师尊，为什么一定要雅哥哥去呢？”
　　“这哪有什么为什么。反正不是第一次，还是清雅主动要求要去的。”虽然那是很久之前邪极宗来袭的事情，但后面也就习惯了，一般都让清雅去负责和青门交涉。
　　博衍一愣，心慢慢沉了下来，“青门掌门的首席弟子，是不是叫显荣。”
　　“说什么胡话。”清竹一脸莫名其妙，“你不也认识？”
　　低头沉默了一会，博衍起身离开。他明白了，重来一世，他始终得不到他想要的人。
　　上一世，他跟雅哥哥告白没几天，就看到他和显荣上、床，也许雅哥哥有他的迫不得已。可是这一世呢？有很多事情都改变了，是不是连雅哥哥的心都跟着变了？
　　他还记得，雅哥哥临死之前说过的，曾经心悦显荣。
　　明显的悲伤连躲在博衍怀里的兔兔都感觉得到，兔兔跌跌撞撞地爬出来，却被博衍捧到眼前，拿来擦眼泪。
　　啊！我的毛！我的毛！我的毛！兔兔的内心是拒绝的，可是看到博衍那么伤心，只能乖乖地待着。看在你那么难过的份上，就原谅你一次好了。呜……我的毛毛啊。
　　博衍一个人躲着偷偷哭了半天，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结果脑袋一痛，好像被什么砸到。
　　一回头，迎面而来的一颗石头打在额头上，把他砸得懵懵的。
　　“你是坏人！”大概十岁的小孩手里拿着几颗小石子，还在往博衍身上扔。
　　这下被博衍躲开了，火气蹭蹭地往上冒，“你谁啊！这么没礼貌！”
　　小孩一下子怂了，死要面子地把石头全部扔过来，然后转身就跑，期间还不小心被绊倒，摔了一跤，估计是摔疼了，哭着跑掉。
　　博衍摸了摸被打痛的脑袋，憋了老半天情绪，才回到清雅殿。
　　博雅找了他一整天，看到他回来，立刻迎上去，“衍衍，你到哪儿了？你的额头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博衍随便敷衍了一句，“有事吗？”
　　博雅愣了愣，博衍的语气明显不对，正想多问一句，既明却过来了。
　　“师父，该出发了。”
　　青门被邪极宗袭击，时间紧迫，清竹让他赶紧去支援，“衍衍，邪极宗来袭，师兄让我去青门支援，我会离开几天。”
　　“嗯，我已经知道了，你去吧。”
　　博雅皱眉，“衍衍，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博衍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能有什么事。好啦，快走吧，既明都在催了。”博衍推着博雅走了几步。
　　“那好，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嗯，我知道了。”
　　博衍看着博雅的背影，心里难过，想着等这次博雅回来之后就问个明白，如果雅哥哥真的喜欢显荣，那他就放弃了，早点死心也好。
　　只是他没想到，博雅还没回来，自己就出事了。
　　当天晚上，小树子就急匆匆跑过来，说掌门让他到大殿一趟。当博衍去到大殿的时候，除了博雅之外的其他掌门都在，而且弟子们也在。
　　“孽子！给我跪下！”清竹痛心疾首，本以为这个小子变好了，没想到这才几天有出事，而且这次还闹出个人命！
　　博衍默默跪下，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没心情闹腾，乖乖听着就好。
　　另一位师尊清松一看到博衍，杀意骤起，“混小子！还我孙儿命来！”说着便要杀了博衍，可是被清竹拦住。
　　“掌门，你不能因为他是你儿子就包庇他！”
　　“若真的是博衍做的我自然不会包庇，但是按照规矩，要先审问清楚。”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伤。
　　清松狠狠瞪了博衍一眼，恨不得一口把他吃掉。
　　等各位都安定下来，清竹才看着跪在殿中央的博衍，“博衍，你下午的时候在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博衍想了想，“我在后山的树林里，就见过一个大概十岁大的小孩。”
　　“你看，他都承认了，就是他杀了我的孙儿！”那个小孩，便是清松的孙子。其实也并不是清松的亲孙子，是他大徒弟的儿子，只是大徒弟和他的夫人在过去的剿魔行动中丧生，他就把孩子接过来，当做亲孙子抚养。
　　今日傍晚时分，传来了噩耗，说小孩死了，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全身冰冷，进过鉴定，是被人掐死的。
　　“你胡说！我跟他无冤无仇，干嘛要掐死他！”
　　“你还不承认！”清松气得发抖，“诚勇，你出来，把下午看到的事情都说出来。”
　　一个弟子从队伍里出来，“我下午无意中经过后山，看到博衍在骂师尊的孙儿，很凶的样子，把小孩吓跑了。”
　　“所以呢？你亲眼看到，我用哪只手掐死他了吗？！”
　　“呃……这个倒没有……”
　　飞扬站出来行了个礼，他本该和博雅一起去支援别派的，但临时有事耽搁了，所以没有去。“掌门，师尊，弟子认为，单凭这样就认定博衍杀了人，确实有些儿戏。”
　　为博衍说话，并不是因为真的那么相信他，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而且这些天博衍的改变他也看到，何况他还是师父在乎的人，在情在理，也该为他辩解一番。
　　众多的弟子们开始交头接耳了，有些人赞同是儿戏了点，但回想一下博衍之前的品性，又觉得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然后不知谁说了一句，“之前就有师兄差点被杀掉，要不是清雅师尊阻止了……”
　　“就是就是，我还看到他残忍地把小猫小兔捏死。”
　　“师尊的孙儿也很有可能是他……”
　　大部分的言论都是针对博衍的，无非是什么生性残忍，胡作非为之类的。
　　“我，我看到了……”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在众人中凸显出来，其中一个弟子冒着虚汗，看了博衍一眼又立刻挪开了视线。
　　“你看到了什么，说出来。”
　　“我，我看到……是，是他，把，把小孩掐死的……”
　　“胡说！你诬蔑我！”博衍抓住那人的衣领，“你为什么诬蔑我！”
　　“掌门，你看人证都有了，你不能徇私！”
　　清竹也有点不相信，再三询问，那位弟子言之凿凿地把看到的过程大概描述了一番，还把博衍当时掉落的玉佩拿了出来。
　　在看到玉佩的那一刻，飞扬皱眉地看着博衍，看来他的辩解是多余的了，默默退了一步，便不再说话。
　　众弟子顿时炸开锅，纷纷指责博衍的不是，有些人甚至幸灾乐祸地等着看热闹。
　　“老爹，我没有……”博衍看着清竹，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点点的信任，可是没有，从清竹看他的眼神，他就知道老爹更相信那个弟子。
　　“掌门！”
　　“博衍品性败坏，如今还伤人性命，按照门规……”清竹顿了顿，有些艰难地再次开口，“废除灵根，处以极刑。今日暂时压入天牢，明日，行刑。”
　　作者有话要说：
　　要行刑了，衍衍好倒霉的说……


第5章　第四章
　　是夜，博衍被困在天牢里，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牢房，其实周围布了层层法术，让人无法逃脱。兔兔一直陪在博衍身边，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冤枉他，它都巴不得能跳出来为博衍说句公道话。博衍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这样被人冤枉，明天还要受罚，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了。
　　“兔兔，明天你找个机会跑吧。”博衍抚摸着他白白的毛毛，“出去以后再找个好人家收养。”
　　博衍……兔兔往他怀里钻了钻，虽然一开始跟了他只是个意外，但他对自己很好，不像它的上一个主人那样，动不动就拿它出气。
　　“我大概，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博衍望着窗外，这一个月受到的委屈，比他上一世加起来还要多。什么重生，他就是借尸还魂而已。
　　也不是没有想过要逃，可是他势单力薄的，连牢门都跑不出去。
　　清竹在门外徘徊了很久，最终还是觉得进去，看到博衍呆呆地坐着，心中不舍，却又为他的行径感到可耻。
　　“博衍，你为什么要这么糊涂，做出这种事情？”
　　博衍回头，看着清竹的眼睛，“如果我说我没做过，你信吗？”
　　清竹沉默了半晌，他是很想相信，可是这种事情以前并不是没有发生过。从他第一次看到博衍杀害小动物开始，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
　　博衍轻笑，“我知道你不信。”看来啊，这一世的博衍，真的很让人讨厌，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厌恶。
　　“老爹，你走吧，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博衍不知道自己死后，这个原身会不会回来，这么让人讨厌的存在，还是消失了比较好，“不要再为我操心了，不值得。”
　　一夜之间，博衍似乎长大了，清竹红了眼眶，最终无声地叹息，离开了天牢。
　　博衍安安静静地坐了一夜，兔兔都在他怀里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有人压着博衍出去，兔兔才被惊醒。
　　在去往刑场的路上，博衍把兔兔放了，兔兔奋力扒着他的衣服，奈何手短脚短的，根本扒不住，只能滚落到地上，怔怔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离去……
　　等他迈着小短腿赶到刑场的时候，博衍已经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先是被废除灵根，然后再处以极刑，博衍从来没有承受过这样的疼痛，声嘶力竭，浑身血肉模糊，现在气息微弱，连喊都喊不出来。
　　清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啊……
　　“住手！”最终，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
　　“掌门！”
　　“师弟，养不教，父之过，博衍变成这样是我的过错……他毕竟是我的孩子，如今他也废了，我辞去掌门一职，求师弟留他一命，我会带他离开，永远不再踏足衡山。”
　　“师兄，你这是何苦……”清松和清竹一向是感情不错的，他针对的只是博衍，不是清竹，“师兄，这样值得吗？”
　　“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清竹想起昨晚的博衍，到底还是于心不忍。
　　博衍面前抬头看着清竹，他神色疲惫，双鬓间有不少白发。记忆中的老爹不是这样的，他的老爹应该是意气风发，即使自己法术不好，也会很骄傲地向别人介绍，他有一个乖巧听话又懂事的孩子。
　　“不需要……”博衍虚弱地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在场的各位都并非凡人，他相信所有人都能听到，“人，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