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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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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文殊惊讶地转头看他,喘着粗气,鼻尖上全是汗珠,周唯知道他很疼,特别疼。

活该!

周唯冷笑,不由分说,拽他往诊室去。

**

进了诊室,室门大开,帘子不拉,周唯往床上一指:“上去,把裤子脱了。”

门边的人没动静。

啪的一声,他把病历夹往桌上一扔:“说你呢,听见了吗?”

武文殊抬眼看他,周唯以为他会凶相毕露,没想到这个人只是难堪地躲闪他的目光,踌躇一会儿,告诉他,不治了,转身便走。

这回换周唯措手不及。

他用笔敲击桌面发出当当的响声,翘起二郎腿,鄙夷地冷笑:“怎么?想跑啊?你磕了毒品想跑哪儿去?以你现在血液里的毒品含量,强戒你两年都是往少了说,信不信我一通电话公安局就敲你家门啊。”

武文殊慢慢回过头,眼中的震惊展露无遗。

“你刚才不是化验了吗?你以为在验什么?”周唯拿过桌上的病历夹向他展示:“冰毒配春药,你玩得够HIGH啊。”

这个人的眼神一下子变了,从屈辱的愤怒化成极寒的冰冷:“随便你,报案吧。”

周唯懵了……

他不明白他是权势牛逼到自以为公安局是他们家后花园,还是真跟别人不一个脑回路。

眼看话就要进到死胡同,周唯只能口风转向:“行了,有公安局和戒毒所,我没那闲工夫管你们这些社会败类,你下面得治,总不能进了局子还一飞冲天吧?那边可不会让你用衬衫遮着,”他装作困倦,故意打起哈欠:“上床去,老老实实让我治,治完滚蛋。”

面前的人犹豫很久,最后,向里面的治疗室走去。

周唯松了口气,起身去关门,节奏不由地放慢……他在盘算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对于一个特情生手,又对犯罪分子知之甚少,他不知该怎么拿捏,近了怕暴露,远了又怕没用,而武文殊看起来似乎并不认识他……

想着想着,突然,一股燃烧烟卷的熟稔味道从里面飘出来,钻进他的鼻腔。

自从他复吸后,烟瘾直线上升,最难熬的就是在医院,医院大部分地区禁烟,而他除了睡觉多半都待在医院。

自己想抽抽不了,这傻逼却来劲了。

一股火直撞脑门,他进去,一把将烟从武文殊嘴里夺下来……

“你有常识吗?!哪家医院能抽烟?!”

对方一愣,随即满脸窘迫,忙低头道歉:“对不起,我没注意。”

周唯也有点懵,没想到这个毒枭还挺有礼貌,认错态度良好,他皱了皱眉,用水把烟浇灭,扔进垃圾桶。

再回到治疗室,戴上一次性手套,他让他把裤子脱掉,内裤也脱。

武文殊一动不动。

周唯懒得废话,直接上手去解他皮带,被这个人一巴掌扇开。

这一下又狠又准,抽打的声音尖利刺耳,隔着手套周唯都能感觉到右手疼痛酸麻,五枚鲜红的指印像猫挠一样爬在手背上。

周唯真他妈想抽他。

“我自己来。”武文殊的眼神戒备而厌恶,好像他是个当场逮到脱他裤子的色情狂。

有他妈病吧!

周唯心里暗骂,下一刻却完全惊呆,武文殊内裤里跳出来的东西是他见过勃起时伤得最严重的一个……

生殖器怒胀得将近发紫,青筋暴露,阴囊和阴茎上大小不一的破溃红点,血痂有些已经凝固,有些还未干透。

“你怎么把自己玩得这么狠?!多长时间了!现在才来?!”他赶紧去拿润滑剂和止疼药,刚要动手,被这个人一下子捏住腕子,动弹不得。

“干什么?不治了?!”周唯急了。

医者仁心,不管怎样,身为男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多少还是心软。

“你别碰我,我自己弄。”武文殊喘着气说。

看病不让大夫碰,挂他妈什么号呢?

周唯被武文殊神经兮兮的反应搞得异常烦躁,他不耐烦地嚷嚷:“那你快点啊,再这样下去,你底下可就全废了。”

武文殊却根本不动,只是局促不安地注视他,半天说:“能回避一下吗?”

周唯简直哭笑不得,无奈地把手套甩在床上,拉帘出去。

走到外面,他一项一项地查看武文殊报告上的检测项目,惊讶地发现他居然没有喝酒,乙醇那里是阴性。

这一点让周唯大惑不解,一般来说,性趴上吸毒嗑药变装玩SM都很正常,不喝酒却很奇葩,酒是最基础的感官催化剂,什么都玩却不喝酒?!

武文殊一身的皮肉伤,伤伤入肉,下体最厉害,如果真是被人暴打,又怎么会专门对那地方动手?还给他毒品春药,让他爽歪歪?如果是性侵或是性虐待,又为什么不报警?

周唯摸着下巴思索,突然,治疗室一声沉闷的吼叫让他一个激灵,随之一阵玻璃碎裂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几个箭步冲进去。

拉开帘子,里面的人弓腰弯背,大汗淋漓,满脸通红,一手握住命根,一手支在医疗车上,上面瓶瓶罐罐歪歪扭扭,有的已经摔在地上……

看到周唯进来,武文殊眼中迸出仇恨的光,怒火滔天,要吃人一样地大喊:“出去,给我出去!”

周唯上去一把将武文殊的胳膊从医疗车上扯下来,身体突然失去支撑点,武文殊猛地向周唯的前胸倒去,被这个人用胳膊顶回去。

“你没完了是吧?!看见这个吗?!”周唯毫不客气地点着自己白大褂上的医师胸牌,发出当当的响声;“我是大夫,身体上哪个器官都得有大夫治!你以为我给你做性服务啊?把你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杂念都给我扔了,出去我管不着你,进来就得听大夫的。”

武文殊本来半靠在床上,没有坐,听到这话,他慢慢地坐在床边,整个人安静下来。

“抱歉,大夫,你来吧。”

看着蔫蔫地,甚至有些可怜巴巴的武文殊,周唯心想,可不是这样吗?

头一次见识大毒枭就他妈在为他那弄这玩意……

操! 什么神操作啊!

第六章

6。

周唯重新戴上手套,将润滑液覆满整手。

即便润滑剂质地柔和,对伤口的刺激已经降至最小,握上武文殊下体时,这个人的身体也在大幅度抖动,周唯不得不控制力度减缓动作,武文殊的手又不自觉地去握医疗车边沿的横梁,晃动之下,仅剩的几个药瓶也掉下去了……

叹口气,周唯无奈:“把手搭我肩上,再碎一个我这一天白干。”

武文殊乖乖地松手,搭上去。

治疗时,周唯极尽所能地轻柔小心,尽管这样,他也知道武文殊疼得厉害,剧烈的疼痛当然无法生出快感,每动一下都好像在外皮上剐过一刀,武文殊除了痛苦得嘶嘶吸气以外没有一点释放的迹象……

总不能治疗到天明吧。

周唯放开,甩着又酸又累的手说:“你这样不行,闭上眼,想点舒服的事,什么都行,只要能刺激你性欲。”

武文殊气喘吁吁,汗从鼻尖向下滴落:“我……我疼得……什么也想不了。”

周唯换过另一只手,侧身扶上武文殊的后背,在他耳边说:“你配合我,我看我怎么帮你。”

又抹了些润滑剂,看到武文殊慢慢把眼睛闭上,他继续为他做治疗……

这次的动作不仅温柔还弄出些花样……渐渐地,这个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口一起一伏,细小的呻吟声开始从微张的唇齿中流出……

周唯不知道武文殊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起性的,当他注意到变化时,这个人已经在咬紧牙关去控制一个成年男性该有的生理反应,他嘴里发出咯吱声响,下颚咬得发抖,就是为了不让难堪的呻吟声宣泄而出。

周唯见他控制得全身发僵,喘得心律不齐,劝道:“没事,门锁着,叫吧。”

这一句让武文殊把自己搞得更狠。

周唯从来没见过这么作践自己的,一旦起性,疼痛就变成另一种性药,再配合体内本来残余的春药,快感流窜全身,高潮随时而至……而这个人宁可让自己汗流浃背,双颊通红,也不肯叫出一声。

他搂着周唯,不自觉地去抓他的后颈,沉重的呼吸躁动在他的耳后,每一次喘息的热气都喷在周唯毫无抵抗的敏感带上,闻着这人身上男性气息和衣领上的烟味,周唯的呼吸也变得沉厚急促,……

最终,带血的浓液出完,武文殊整个人瘫软在周唯的身上。

周唯有一阵头脑空白,他调整呼吸,去看贴在自己身上的武文殊,这个人好像蒸过桑拿洗过澡,全身湿哒哒,连周唯的衣服都沾染上潮气,衬衫下尽是一片片吸毒引起的过敏红疹,眼眶湿漉漉,有那么一两滴生理性的眼泪挂在睫毛,挤在眼角……

周唯看愣了。

武文殊发现投过来的目光,忙直起身,提裤子。

“让你叫你不叫,看把我后背掐得。”周唯皱眉去摸自己后面。

对方徒然一惊,赶紧侧头看去,这才发现周唯脖子后面被自己掐出来条条红印,严重的地方还出现血点。

尴尬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状态,武文殊语无伦次地致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对……”

“我知道,你要是成心的,今晚走不了,明天就押你去医务处,”周唯低头摆弄药瓶:“别穿上,我得给你上药。”

武文殊立刻僵在那儿,周唯看得出他对再度脱裤子有着更加强烈的抵触,犹豫几秒钟,他试着跟周唯商量:“大夫,能让我自己上药吗?”

执拗,奇葩,时而礼貌时而乖张,阴晴不定……周唯对他又惊奇又无奈,他实在不想再看见这个人的屌,于是说:“不想脱裤子就自己回去上药,三个月不能房`事,辛辣刺激一概不能吃,烟酒更不行,早晚上两次药,我再给你开几天口服消炎药,防止伤口感染。”

武文殊点点头,礼貌道谢,离开诊室。

**

武文殊走后,周唯把自己放空在椅子上。

他狠狠地捋了一把脸,对刚才治疗时自己失控且特别不职业的动作耿耿于怀。

他的性向自己很清楚,而这个“清楚”也是上大学后才弄懂的,小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自己跟别人有点不同,成年后才明白原来他是个GAY,只对同性有感觉,有冲动。

这个秘密一直深埋在心里,没敢跟哥哥周铮如实交代。

可即便他喜欢男人,他也不能对一个犯罪分子有冲动!一时半刻,模棱两可的感觉也不行!

大概也许似乎……

是憋太久了?

自从哥哥失踪,他没这方面的心思,跟魏鸣海也是草草了事,得过且过。

想起哥哥周唯沮丧地趴在桌上,将脸深埋在自己臂弯中,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跟武文殊接触有一件事可以肯定,这个人对他没有任何异常反应,眼神单纯,一丝一毫的顾虑与杂念也没出现过。

他根本不认识他哥。

……

…

掏出烟放进嘴里,他站起来摸自己身上的火,余光中发现治疗室床上摆着一个烟盒,应该是武文殊掉落的,走过去拿在手里,他推门向外看……

这个人还是那个样子,仍然回到原来的老地方,旁边长凳上的年轻人也没走,像尊雕像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周唯瞟了眼急诊手术室的灯,还在亮。

锁门出来,他来到武文殊跟前,递过去一支烟:“想抽就抽一根,多了不行,那边有吸烟区。”

武文殊惊讶地顺着胳膊看上去,正看到周唯嘴里叼着一支,手里是他落在治疗室的那包烟。

“走吧,一起去抽会儿。”周唯催他。

**

这个深夜千载难逢。

周唯本想好好利用这次机会接近武文殊,他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和危险,但至少作为特情他需要做点什么,为他哥做点什么。

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就是要把自己这张脸在这个人眼前好好晃一晃,他需要得到一些线索和讯息,只要这个人有一丁点不正常的反应,他就能知道他的仇人是谁,但是结果并不尽如人意,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认识不等于没关系。

如果他干干净净,公安局又怎么会认定他就是此次贩毒制毒案的重大嫌疑犯?

吐出一口白烟,周唯将烟在指尖中弹了弹灰。

“第一次吧?”他问。

武文殊皱眉,不解。

“我觉得你挺生的,”周唯将烟气深吸入肺,眯着眼打量他:“下次别把春药配在毒品里,爽不出来罪就受大了。”

武文殊嘬了口烟,没说话。

“你血液里冰毒含量虽然高,衰减却很快,应该是口服的,剂量不大,上不了瘾,下次千万玩这个,毁人。”

武文殊烟抽得很急,没几口就剩下烟头,他扔到地上用脚踩灭,抬腿便走。

“喂!不是有灭烟器吗?!什么臭毛病?!随手扔进去不行?”周唯喊住他。

对方回头愣在那儿,十分尴尬。

不自然的表情不过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生气和厌烦,武文殊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推门离开。

……

…

很正常。

没有任何问题,全是出自本心,没有掩饰,没有躲藏,见到他这张脸既不会害怕,也不感到惊讶,从始至终就是尴尬,厌烦,生气……

周唯抬起头,看着右上角那个嗡嗡打转的排风扇,一口一口静静抽烟。

灭掉一根,又点燃一根。

他移回目光,透过吸烟室的玻璃门,从这个角度正好看得到武文殊的侧脸。

这个人再度坐到原来的椅子上,几米外仍旧是那个年轻男子,他们中间隔了几个座椅,不远不近。

一时间,有什么异样的东西在心中扩散,推开门他仔细地去观察武文殊……

跟之前,之之前的动作都一样,无论被什么打断,他仍然回到原点,就是坐在那里注视那个人。

从始至终,从看到武文殊的第一眼,他的目光就一直在追随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周唯偏头细细去打量这名男子,跟武文殊一样,他也是一身污垢,破衣烂衫,大腿内侧的裤子被血整个染透,一只手严重受损,被简单包扎过,纱布凌乱肮脏……

这在急诊部太常见了。

而不常见的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那份动容的目光,武文殊对他所表现出来的关爱呵护,眼中的柔情和那张黯然的侧脸都那么地异乎寻常……

甚至,还有种暧昧不清的东西混在里面。

周唯蹙起眉,细细品味……

突然,他惊异地全身一颤,啪嗒一声,嘴里的烟掉在地上。

第七章

7。

中泰集团董事长兼CEO,唯一的继承人是个同性恋。

这个强烈的感觉让周唯全身像过电一样,一身鸡皮疙瘩,根根汗毛直竖,他记得走之前李峰曾提及过武文殊结过婚,前妻叫韩婷婷,是个混不位的三线歌手,结婚却是个同性恋,他是个双?还是只用婚姻掩盖他GAY的本质?

无论怎样,周唯都认定这个人一定喜欢男人。

他快步走回诊室,把SIM卡插好,打开手机。

一入网,电话火急火燎往里顶。

李峰愤怒的叫嚣穿透耳膜:“周唯!你妈逼的!再敢脱离组织中断联系私自行动就他妈给我滚回云港!”

周唯委屈:“李副组长,真的是信号不好……后来我的SIM卡还坏了,组织配的手机质量不行啊。”

“滚蛋!每个特情配备的手机都被详细校查过,里面还有芯片定位!你他妈蒙谁啊!”

“副组长,我真的冤枉啊……”

“行了,小周,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要汇报的吗?”谢明义的声音突然响在电话那头。

原来是把谢队请过来兴师问罪,周唯抬头看表,我操!凌晨5点!李峰你真他妈有种!

压下火,周唯声音听不出什么:“谢队,我这边没事,李副组长有点担心过度,我还没下班,后面排了几个病人……这样吧,咱们10:30开个碰头会,我确实有情况要汇报。”

谢明义同意,下了线。

挂电话前,周唯笔出中指,对电话那边恶吼,李峰,你丫给我等着!

**

回到宿舍,满屋狼藉。

厅里,内衣胸罩散落各处,沙发,地上一直延伸到卧室……

和陈力生住的是一厅两卧,周唯进门时,这个鸟人连卧室门都没关,四敞大开泄出一室春光。

周唯把乱七八糟的衣服踢到一边,洗了手,来到陈力生床边。

陈力生睡得鼾声连天,旁边是他的女友秦笑笑,两人相拥入眠,甜蜜无限,北化这时候已经进入深秋,屋里没有暖气,两人缩在被子里裹得严实。

周唯抄起床柜上一本杂志,卷成纸卷,深吸一口气,对着陈力生耳边使劲吼:“卧槽着火啦……!”

床上的人嗖地一下坐起来,慌乱地四处瞎翻:“哪儿哪儿?!我衣服呐!我操!笑笑!笑笑!!赶紧起来啊!”他使劲推旁边的女人,一转头正看见周唯直楞楞杵在床边,顿时小眼睛眨巴眨巴,一脸茫然:“哎?周唯,你怎么不跑啊?”

看到对方勾起一抹坏笑,陈力气得大吼一声扑过去,勒住他脖子又打又踹:“周唯你他妈个屎人!你敢骗我,我去你妈的!”

周唯笑着招架,嘲笑他:“你怎么不光着屁股往外窜啊?命都没了要脸何用。”

突然,劲风四起,一枚枕头铺天盖地袭来,正砸在陈力生头上。

被窝里秦笑笑骂声粗野:“要打给我滚出去打,老娘被你折腾一晚上,还不让睡觉了?!”

陈力生赶紧穿上内裤,蹑手蹑脚拽着周唯出去,轻轻关上门:“娘们凶悍,见怪见怪。”

娘们?爷们吧。

秦笑笑的名字很卡哇伊,人却完全不是,内在就是个糙老爷们,三句不离脏话,坐如洪钟,站如木松,嗓门还特别大,周唯尊称她一句,笑笑姐。

“今天总院那边来人观摩,你不去了?”周唯用下巴点点墙上的挂钟。

一声凄厉惨叫,陈力生犹如坠入无间地狱,手忙脚乱地胡乱穿衣,五分钟不到,叼了片面包,闪得无影无踪。

人走后,周唯看向卧室里另一位祖宗,九点钟,还差一个半小时。

“笑笑姐,我这边一会儿有人来,你在不太方便。”周唯推了推赖在床上的秦笑笑,说得相当客气。

秦笑笑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眼神柔媚:“呦~~~周周也知道带女孩回来了?谁啊?让姐见见给你把把关。”

周唯笑而不语。

“小气!”她冷哼一声,刚要下床,想起什么,挑逗地看他:“怎么?想看姐的玉体?我可什么都没穿。”

周唯脸一红,赶紧出去,关上门。

不一会儿,林笑笑衣着规整,穿上大衣后,她从包里拿出一包避孕套:“要么?这种特带劲,你小女朋友肯定喜欢。”

周唯赶紧把这祖奶奶推出去。

**

锁上防盗门,他把厅里厅外收拾一遍,再回到自己卧室,刚好10点半。

上了线,那边是谢明义。

“小周来了,”他招呼李峰:“小李,快来吧,一起听听。”

看得出,昨晚的事让李峰很有情绪,不怎么高兴。

周唯没管他:“李副组长,谢队,武文殊昨夜来看急诊,确定是他本人,我找机会接近试探过,发现他对我没有任何异常反应……”他沉下声,表情异常严肃:“他根本不认识我哥……”

“不认识也说明不了什么!”李峰急急打断他:“周铮确实没同武文殊接触过,像这样的人是不会站在第一线,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毒品的输送链条里。”

“你们认定武文殊是嫌犯,有什么证据?”周唯问。

这话听起来似乎要给这人平反,李峰一听就急了:“周唯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确凿证据,那么侦破方向很可能是错的,需要及时做出调整。”

“我要是有确凿证据早上门抓人了,还用跟你这儿腻歪?!”李峰的话横着出。

“小李!你控制一下,”谢明义瞪了李峰一眼,跟对方平和地解释:“周唯,我们手上确实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只是发现一些值得怀疑的东西,本打算利用周铮这条线索从链条里往上摸,钓出背后的大鱼,谁知道行动失败,你哥下落不明。”

顿了两三秒,周唯操着沉重的话音,语气极为阴冷:“你们想没想过直接入虎穴得虎子?”

电话那端谢明义和李峰对看一眼。

“我有办法在武文殊家里装窃听装置,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在他手机里也装一个。”

这一次不仅李峰,连谢明义也惊得将茶缸里的水洒在身上。

“你打算如何行动?”谢明义问。

“没有细想,”周唯说:“我只是有这么个想法。”

“胜算多少?”

“六成到八成。”

谢明义叹口气:“把详细的行动计划报备上来,审核完咱们再开碰头会……”

“不行!”周唯断然拒绝:“就是有了行动计划也不能报给你们,这次行动必须我一个人做主。”

李峰再忍不住,拍案而起:“周唯你到底清不清楚其中的危险,我们专案组拿不到上面监控的批文就是因为武文殊的特殊身份,他是商界大佬,北化又是他大本营,无论商界政界甚至在公安系统他的根基都很深,没有确凿证据我们根本保护不了你,他就是把你大卸八块扔到深山老林,我们也只能干看着,束手无策!”

“我当然知道!”周唯也烦了:“难道你们每一个特情都跟坐办公室里的警员一样吹空调喝热茶,风吹不着雨打不着?所有行动算好胜率上好保险再开始?黄花菜都凉了吧!一路开挂碾压恶势力只存在影视剧里,你当真事啊?!”

“你……!”李峰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冲谢明义直嚷嚷:“谢队,看见了吧!我就说这臭小子没法管,才刚开始行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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