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疯心-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馊恕�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她难受得心脏都要炸了。

把脸埋在毛巾里,她哭得特别厉害,肩膀一耸一耸,止不住地抽泣哽咽,大颗眼泪往下掉,宣泄一样地放声大哭……

直到听见一声玻璃触碰桌面的细微响动,她才缓缓抬头,红着一双眼茫然看去……

武文殊把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没等林嘉慧做出反应,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床边,从柜子上的水果篮中拣出一个苹果,顺手拿过刀,为林嘉慧一点一点削苹果。

武文殊天生不大爱吃水果,偶尔吃也是周唯给他弄好插上牙签喂在嘴里,他实在不太善于干这个……

没几下,连皮带肉,苹果瘦了好几圈。

床上的林嘉慧完全傻住……

她看看苹果,又看看武文殊,最后把目光放在那只一下一下缓慢而笨拙削果皮的手上,渐渐地,她的情绪稳定下来……

吸了吸鼻子,好像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哭笑不得地从这个人手里接过来:“行了,我削吧,你一个大男人手太笨……”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是一愣,将近积蓄一年的不满怨怼,愤恨不平在刚才的二十分钟里全部砸向武文殊,发泄纾解后是理智的慢慢回归,她意识到自己太过份了,连这句话说得都不大对,口气太冲,字眼粗鲁……

可说都说了,她只得咬紧下唇,用削苹果掩饰她的尴尬,脸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林嘉慧五官并不亮眼,却舒服耐看,特别是有一张减龄的娃娃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武文殊想不起她身份证上的具体年龄,只记得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而本人看去却将这种稚嫩青涩的气息更加放大。

对于林嘉慧的个人情况,武文殊没有过多去了解,只知道她是为了救治重病的父亲与蒋玉珍签下的代孕协议,他曾经想过一个孝心如此的人理应会有一颗满满的爱心,或许他们可以在孩子的养育方面有一些商量的空间,可见到本人之后,他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不是孝心,爱心,或者善心的问题,而是这个年轻脆弱的女孩肩膀上再难承受更多的生活重担。

看着上下两截苹果,一个狗啃似的纤瘦苗条,另一半胖嘟嘟的圆润可爱,武文殊的脸上不禁浮现出释怀后的淡淡微笑。

孩子嘛……

怎么也能长大。

知道林嘉慧的负面情绪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他身体前探,胳膊肘支在腿上,手指交扣坐在那里,显得既正式又没有压迫感:

“林嘉慧,我知道我母亲的这个决定很不妥,这份协议也签得相当糟糕,跟趁火打劫没什么区别,对于你我只能说一句抱歉,这件事我没能更早的知道,也是前几天才听说……”

“蒋玉珍没跟你说吗?”林嘉慧突然插嘴,眼中写满疑惑:“我以为至少会让你知道……毕竟你是孩子的……”

武文殊没去解释,打断她:“协议我还没来得及看,但是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无论当初签的是什么,你完全有权利变更,一切关于钱的方面,与酬劳有关的所有要求你想追加多少我都会无条件地满足你,毕竟这是我们武家人有错在先,我们理亏,想要什么你随便开……”

如此诚恳真切的态度,让人咋舌的大度,林嘉慧一时间有些犯懵。

“美国这里只负责到产后月子结束,结束后契约终止,你回国的手续和机票我替你安排,你提出的所有要求会在回去之前落实下来,这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好好考虑你要什么,要多少。”

“那……孩子呢?”林嘉慧傻傻地问出这句话。

对方用诧异又惊奇的眼光看她。

林嘉慧恍然,明白这压根不是她该问的,契约一旦终止,孩子也就不属于她了……

胸口撕裂一般疼痛,那种血浓于水的骨血亲情让她的眼圈霎时殷红,泪花在眼底翻滚,呼之欲出,她侧过头,狠狠将眼泪憋回去,哑着嗓子问:“蒋玉珍呢?她怎么没来?”

站起来,武文殊把袖子挽下:“去年年底我母亲患上阿尔茨海默症,现在是重度晚期,她根本不记得你,”开门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他回头对林嘉慧说:“这件事全权由我处理,你和孩子都归我管,我说的话就是对你的承诺和兑现,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微张着嘴,林嘉慧抬头,仰视武文殊。

在她眼里,此时这个男人眉宇间的英气冷俊,说话口吻的硬朗气度不但让她为之惊讶,更是让她心脏急促地跳动……

她不禁开始琢磨,怎么刚才自己就敢冲他发那么大的飙呢?

**

别墅房间不少,为了便于随时照看母子三人,武文殊选择了一件离林嘉慧卧室稍近的房间,看林嘉慧的情形,可能他还要再多住两天。

从机场出来,一夜的惊心动魄让他一粘到床,身体就像涂满胶水再难爬起来,解决完周铮,他一刻不停地直奔月子中心来见这位代孕妈妈,方才坐在椅子上,面对林嘉慧,他的头沉得快要顶不住,匆匆应付完立刻回房一头栽倒在床上。

躺着,他爬摸几下,拿起身边的手机,拨打云秋泉的电话:

“小云,还没睡吧?……抱歉,又这么晚……我想问一下,你是在哪里给我订的机票?”

云秋泉立刻作答,是在系统里正常订的。

这边无声几秒,随后声音发沉:“你听着,除了我交代给你不得不上系统查的任务以外,不许再进内部系统,特别是不要连接公司的WI…FI,网线,要查就用手机4G,听明白吗?!”

对方有些懵:“武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去美国三藩的所有信息全部外泄,目的地,航班,起飞时间。”

“什……什么?!这怎么可能?!”对方目瞪口呆,急急辩解:“武……武总!我……我不知道啊!!我没告诉过任何人!!我……我什么都没做过啊!!”

“我相信你,这次就算了,以后一定照我说的去做,”武文殊转移话题,问他:“林祥实业那边除了登录系统查询之外,还有其他方法可以查他们吗?”

“武总,林祥实业不属于中泰直属的分公司,如果不上系统偷偷去查,就只能去他们公司要纸质资料和数据,这样是不是不大合适啊?”

沉默,算是默认,武文殊问他:“有没有什么发现?”

“有的,确实有一些数据不太对劲,他们……”

“不用电话上说,等我回去,”制止他,武文殊继续交代:“你放心大胆地查,碰到权限有问题的地方告诉我,我帮你解决,查得越详细越好。”

云秋泉应下。

没再多说,两人挂了电话。

把电话放在胸口,武文殊转过脸,目光扫向墙壁的挂钟,上午11点整,那边……应该半夜12点多了。

他怕周唯睡了,抱着电话反复犹豫,可终究挨不过相思,坐起来靠在床头,拿过烟灰缸,点上一颗烟,去拨视频通话。

叮咚叮咚的提示音无限循环,却不见动静,屏幕上一闪一闪地现出‘对方的手机也许不在身边’这样的提示语,就在武文殊想放弃的时候,叮的一声,通了。

下一秒,视频窗口视角混乱,人还没见到就听到一声惊呼:“……卧槽!!”随后一个深色皮肉,挤着褶皱,配着一团乱七八糟粗硬黑毛的东西乍然惊现屏幕……

“你就这么刺激我啊?”武文殊惊呆。

视角又是一通乱晃,周唯的大脸露出来,淫荡地尬笑:“抱歉抱歉,我小弟弟比我更想你,非要跟我抢镜头。”

武文殊憋笑:“你干什么了?!”

“我坐马桶上给睡着了,你拨视频时我正犯迷糊呢,一着急手就给滑了……正拍那地方……”

“你今天出去了?”对方问。

“嗯,去了一整天,没回来多久……”周唯不想聊这个,语气柔媚:“我那个好看吗?是不是特振奋?”

“不如后面。”

“这样啊……我正拉屎,用着呢,拉完跟你裸视,让你看个够……”周唯毫无保留,说得露骨。

“给我住嘴!什么你都能说!”武文殊皱眉,怒斥。

周唯噘嘴,嗲嗲地撒娇:“这不正常嘛?你用的时候怎么不嫌弃它?还啪得那么起劲,噗呲噗呲的……”

“不能好好说话是吧?!挂了!!”武文殊佯装愤怒。

“哎!!哥!……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周唯立刻认怂,死皮赖脸往回找补:“你说!我听你的,聊什么我都乐意!”

武文殊沉默下来,有点难以启齿,声音很轻很淡:“想我吗?”

“那还用说?!你不知道,睡在咱俩那卧室有多煎熬……床上,被子,枕头上都是你的味,一躺在那里我就来劲,只能闭着眼自己想,不过我搜了不少视频,想在你身上好好试试……”

“试什么?”

“打通关啊。”

正经不了了……

武文殊无奈苦笑,弹掉烟灰,把床柜上那条红色没编完的手链拿在手里,问他:“你哥的事怎么样了?今天就是为了他跑出去的吧?”

“嗨,瞎跑,没什么起色。”哗啦啦冲水,周唯举着手机走出卫生间,扑倒在床上。

“你哥跟你像吗?”武文殊的声音听不出什么。

“不像,他可没我帅。”

撇了下嘴没理他,武文殊继续:“性格呢?他是什么样的人?”

“一张臭脸,凶神恶煞,天王老子他都不鸟,一瞪眼我立马双膝跪地,在那抱着头大喊饶命……你别乐!这是真事!……”听见那边发出笑声,周唯一本正经地说:“你不知道,我哥急了真拿皮带抽我!有次把我抽得一个星期坐不下去,上课都是跟老师申请站着上的……”

“你们感情很好,关系不错啊。”这是武文殊的结论。

或许回忆得太过详细,周唯口气怅然,充满忧伤:“我爸妈过世早又突然,对他们我都没什么印象了,从小就是我哥和我奶奶,他什么样我都惦记他,有时候真特想他,还就想他凶我……真的!哪怕他回来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解释就抽我一顿,像以前一样拿扫帚疙瘩满屋打我我都高兴!只要他回来,让我见他……”

周唯心里越说越不舒服,问武文殊:“你怎么想起问他来了?”

像是逃避转移重点,又像是安慰让周唯高兴点,武文殊解了几颗衬衫扣子,把领口打松散,他将镜头拿远,掐着烟卷,吐出一口浓浓白雾,稍稍抬起下巴,望着周唯的眼神变得迷离,暧昧,伸出舌尖抵着嘴唇边缘慢慢地舔,那神态性感到爆……

对方看得血脉喷张,眼都直了:“武……武文殊!!你他妈要馋死我了!赶紧给我滚回来!!”

噗地一声笑出来,武文殊把烟一抽到底,灭掉,告诉周唯,林嘉慧的状况不太好,得安抚她两天,孩子大人没事了他就回去。

周唯蔫蔫地,发了不少牢骚。

最后在武文殊让他亲他一下说晚安的话中又满血复活了,他将嘴嘟得又大又圆,噘得天高,堵住整个镜头,狠狠大力地“么!”了一大口,在屏幕上留下一圈晶亮的口水印……

武文殊在大笑中跟这个活宝挂断了视频。

通话一断,他的表情立刻沉下来,将那根红绳缠在指间不断把玩,红绳的编法看起来略粗糙简易一些,比一般手链要细,即便如此也是粗一块细一块,编得磕磕绊绊……

勾了勾嘴角,武文殊冷哼一声,把红绳扔回床柜上。

躺下来,他合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第九十六章

96。

旧金山的唐人街规模很大,是美国西部最大的一处华人聚集地,进入这里的感觉宛如一座小中国城,饭馆,商铺,住宅,甚至街边的大排档都极具中国特色,所有的文字都是汉语,说的话都是中文。

走过整整两个街区,周铮才找到一家私人诊所,挂号后进行例行的体温测量,电子测温标枪在耳道一打,他就被按着叫来医生紧急看诊,此时周铮的体温已经超过41度。

诊疗后,这名叫刘建民的医生立刻叫来护士给他挂水退烧,见周铮往输液室走,他一把拉过护士低声嘱咐,输完液别让他走,他要亲自给他处理伤口。

输液室不大,人也不多,周铮选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对于体温高热,他其实没多大感觉,多年来做一线的卧底工作,让他对疼痛,难受,发冷发热这些肢体感官变得比一般人麻木很多,或者说对于肉体上的痛苦他更加耐受,易于忍耐。

抬了抬胳膊,还是会疼,身上的热度却退下不少,放下手机,周铮仰头去看架子上的输液袋,没剩多少了,他按下旁边的叫铃。

来的人不是护士,是刚才给他看病的那位刘大夫,这个人气喘吁吁赶过来,躬下身为他拔液,用棉签压住他手背,毫不松手地拉着他往治疗间走,说要给他清理伤口。

进入治疗间,刘建民带上胶皮手套,从宽大的口罩里发出闷闷的声音:“你这是枪伤你知道吗?!子弹虽然没打进去,真皮层也严重烧伤,好在还有些表皮残留,只要控制感染,养好了可以自愈,我告诉你啊,再重一点就是Ⅲ度烧伤,只有做手术才能愈合,都这么严重了你怎么才来啊?!”

周铮抬眼看他,没说话。

医生一屁股坐在滑轮椅上,拉过医疗车,在他的胳膊上消毒,清洗,剔腐,上药,手底不停忙和,却也堵不上他的嘴:“怎么伤的,在哪伤的,我知道就是问我也问不出来!你不去大医院,往我这个诊所跑不就是不想有不良的医疗记录吗?!这我懂我都懂!你是黑户吧?!怎么黑的?旅游还是偷渡?”

周铮皱眉,还是不言语。

“黑就给我黑得安分一点行不行!能不能有点黑户的自觉?!你们这些年轻人,青春激荡一身反骨,肾上腺素太高!觉得天底下没人比你们牛逼比你们拽是不是?!成天惹是生非,是不是还学着电影里混黑帮,学那些俚语黑话啊?!看看你们这些人的德行,傻得冒泡!哪天被抓了,等移民局的人找上门哭死你……”他叽里呱啦地不停说,却忽然意识到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周铮都不太出声,充其量在疼的时候皱个眉,气喘得粗些。

“……你怎么不出声啊?”医生忍不住问:“你不疼吗?!叫两嗓子也行啊!”

“闭嘴行吗?!真唠叨!”周铮也忍不住了。

啪地一声,一记暴栗重重扇在他的后脑,头被抽得直晃,周铮捂着脑袋,又惊又怒干瞪眼,完全被刘建民一巴掌打懵逼了。

这位暴力医生蹭地一下站起来,把周铮手臂上的绷带扣锁好,同时发表感言:“这怎么说话的?!骂就骂了!连个敬语都没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过分了!”说着,他把处方塞给周铮:“回去给我按时吃药,消不了炎你就等着烂吧,到时可别哭着来找我!!”

运了运气,周铮强压下火,狠狠瞪了医生一眼,往门口走。

走出没几步,刘建民追上来,找他要电话。

“干什么?”周铮问。

“还能干什么?回访啊!万一你不好好吃药,好不了麻烦大了!我手底下还没治不好的病人,我可不能让你毁了我好不容易保持的优良记录。”

鸟都不鸟他,周铮转身就走,被医生拽着他帽衫的帽子又给拉回来,死活让他把电话号码写下来。

周铮烦得青筋直冒,可也只能忍耐下来,毕竟他人在美国,还在当地正规开设的诊所里,闹大了够他喝一壶的,他可不想蹲美国看守所。

拿起笔写下一串数字,扔给这个医生,周铮往电梯那边走去。

数字很长,连国别带区号最后是手机号,等刘建民数清楚位数,却发现少了一位,有一个数字故意写得很连,一眼看去分不清楚。

他赶紧往电梯那边追去,追到的只是关门一刹那,周铮竖起来的那根高高中指。

**

走在路上,夹着一纸袋的药,周铮咬上一根烟,挡着风,点燃。

喷出几口白雾,他无意间看到街尾一家饰品店。

店门装扮很具中国风,上翘的红砖屋顶,小轩窗,高门槛,橱窗里垂着厚重的幔帐,刺着经典的中国元素——龙凤呈祥,台上展示的是一些古香古色的饰品,周铮插着口袋,在其中一只暗红色的手链前站定。

大口吸了几下,把烟扔在地上用脚捻灭,他推门走了进去。

店内的风格近乎诡秘,将中国风演绎得充满东方魅惑,甚至透出一种怪里怪气的感觉,周铮蹙起眉,他不大喜欢,刚要走,有人把他喊住了。

“来了就看看吧,有什么喜欢的吗?”

他应声看去,一个蓄着辫子的男人,带着一个眼镜,冲他职业地微笑。

走过去,周铮低头去看商品柜中的手链,指着其中一条问:“这个多少钱?”

男人瞅了他一眼:“自己带还是送人?”

把手臂抬到玻璃柜上,他故意露出腕子上一条编织的深蓝色腕链:“我有,送人的。”

男人点点头:“男的女的?”

“男的。”

“多大年纪?”

“一位长者。”

“哦……”对方明了:“你爸啊。”

“你爸!”周铮回嘴:“他没那么老。”

“嘿!怎么说话的?!谁让你不说具体年龄!”男人抱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过分了!”

好熟悉的一句话……

周铮抬眼狐疑地看向这个男人,怎么品怎么觉得跟刚才诊所里那位带口罩的暴力医生有点像……

“求什么?”

周铮不明白,卡壳。

“就是说你是为他求什么?是求姻缘啊,还是福气,学业成就,工作升迁什么都行……求子也行!”

周铮想了想:“就身体健康,平平安安吧。”

男人搓着下巴,若有所思,最终从一大堆手链中挑出一条,推给周唯。

这是一条深褐色的渐变手链,粗细适中,质感光滑,编脚细腻,一看就是上等手艺打造的。

“颜色有点暗,不怎么喜庆……”周铮似乎不大喜欢。

“要那么喜庆干嘛?!结婚啊?”男人白他一眼:“要的就是祝福,这款是用‘五福法’编的,讲究的就是平安康乐,你以为我随便给你选啊?!都是有讲头的!你看这编法,多厚实,多粗壮,蛟龙腾跃,威赫四方,压的就是邪气!”

这么一讲,周铮拿起来,左看又看,越看越顺眼。

“就要这个,多少……”

“我不卖。”老板说了三个字。

周铮又惊又怒干瞪眼。

男人笑眯眯,拿上来一个塑料袋,里面是线,珠子和一些工具,他告诉周铮,手链成品不卖,但是可以卖线,教他怎么编。

“成品为什么不卖?”周铮压着火。

“东西我编的,我乐意卖就卖,不乐意就不卖,你管得着吗?”

周铮噎得无言以对……

这种突兀的吃瘪感今天不是头一遭,和那个诊所里的医生真是有得拼,一路下来,一个比一个难对付,周铮的火快压不住了,他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控制情绪:“我手残人笨,学不会,你就卖我成品吧。”

“那倒是……”男人用一根指头挑着周铮左腕上的手链,嘲弄一笑:“你也就这点本事。”

“你什么意思?”周铮皱眉。

“这不是你自己编得吗?”

“你怎么知道?”

“太烂……编的这是什么玩意!就这水平能让你在市面上买着也不容易。”

“……”

怒气濒临引爆,可周铮实在被这个人说得很心动,不愿意放弃那条平安手链,又做了几个深呼吸,他选择屈从:

“好吧,那你教我,我学学看。”

对方喜形于色,用手指点着周铮,意思是孺子可教也。

可事实上,孺子真没法教……就在之后的十多分钟里,男人体验到了这辈子从没有过的挫败感,这位最差学生没有之一的周同学让他倍感郁闷,反复讲了不知多少遍,演示了多少次编法,周铮不是穿错地方,就是弄错方向,没有一处是对的,好好的‘五福法’编成了一串串的瞎疙瘩,而本人还没有自觉地埋怨他这个老师教得快,讲的差,完全跟不上……

“你这是手嘛?!整个一鸭爪,还带蹼的?!怎么还不分呢?!”梳辫子男人一巴掌打在他手上,痛骂。

“我他妈少了一根指头!看不见啊?!”周铮不服气。

“那是小拇指,碍事吗?!多简单的编法!瞧你这笨的!教了你多少次了!闭着眼都能学会!仔细看好了,我再教你一遍……”

“不学了!!不都跟你说了我手笨吗!!”周铮气鼓鼓地把东西一摔:“我就买你的吧,多少钱我都付……”

“不是钱不钱的事!”男人也急了:“是我编的压根没用啊!我又不认识你那位什么长者,对他没有发自肺腑的祝福,心不灵,诚不满,那就全白搭,链子也就是根破绳子,什么灵性都没了。”

“可我不会编不也一样吗?!编得不对不也破坏……啊……”周唯琢磨半天不知该用哪个词,最后说了句:“法力。”

男人噗地一下乐了:“不会不会!心诚就行!再说你怎么就不会啊?!我教你啊!”

……

…

又回到原点。

啪嗒一声,周铮趴倒在玻璃柜上,头埋在手臂里,闷闷地说:“大哥,你弄死我吧……我他妈学不会啊……”

梳辫男拿了张纸来,用笔捅了捅周铮,找他要电话。

蹭地一下抬头,周铮敏感地问:“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回访啊!我把店关了,今天什么也不干,就跟你死磕,非要把你教会了,可就你这脑子万一你回家就忘了怎么办?!我手底下还没有教不会的人,我可不能让你毁了我好不容易保持的优良记录。”

周铮震惊了,这个话也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