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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想当好人啊-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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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他喝醉了,他喝醉了!”年知非赶忙伸手捂住林乐天的嘴,尴笑着跟身边的人打招呼。
“我没醉!”林乐天挣开年知非,又向迎面向他走来的云向光喊道。“云向光,你选错人了!你知不知道?!”
“乐天,你醉了,喝杯苏打水解解酒吧。”仍穿着服务生制服的云向光一脸担忧地将一杯苏打水递给林乐天。
转眼间,云向光在俱乐部里兼职也差不多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但凡云向光有兼职,林乐天必然来报到。两人相处久了,云向光就发觉林乐天待他十分殷勤,并非是那些常客们逢场作戏的殷切,而是真正上了心的殷勤。
因此,云向光不得不直接与林乐天摊牌,明确拒绝了他的心意。云向光很清楚,无论齐耀辉是否心甘情愿,至少现在全海城的警察都知道,他身上贴着“齐耀辉所有”的标签。天长日久,就算齐耀辉仍不当真,别人也会当真,一些不相干的闲人就不敢向齐耀辉伸手。
可若是林乐天正在追求他的这件事让人知道,失去了这个标签引来潜在的情敌尚且还是小事,若是齐耀辉也趁此机会放言要“成全同事和弟弟”,云向光岂不是要吐血?
林乐天木然地接过玻璃杯,仰头看了云向光一阵。注意到对方的眼底唯有生疏的关切而无一丝情意,林乐天终于无力一叹瞬间泄了气。
不一会,酒醉的林乐天趴在吧台上沉沉睡去。年知非这才得空向云向光问道:“忙不忙?”
“还好。”云向光即刻微微一笑,目光又移向林乐天。“需不需要我帮忙?”
如果说一开始与年知非结交是剑指齐耀辉,那么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云向光却已真心实意地将年知非视为自己的好友。正如年知非对云向光的评价极高一般,云向光对年知非的人品同样有很高的评价。温柔、细心、仗义、很会关心人、很有绅士风度,但从来不会对旁人不愿说的阴私刨根究底。就比如现在,他明明很好奇自己跟林乐天之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可他却不肯多问一个字,唯恐自己为难。
云向光知道,若非自己早已心有所属,恐怕他也会跟这俱乐部里的很多常客一样,成为年知非的粉丝。
“小意思,我搞得定。”年知非语调轻松地摇头。“你几点下班?要不要我顺路送你回去?”
云向光仍旧摇头。“我自己有车。”他把目光转向林乐天,略带担忧地道。“不如你先送乐天回去吧。他喝醉了,还是应该早点休息。”
“我知道了。”年知非点点头,一把将昏睡不醒的林乐天扛上肩头,转身离开。虽然的确不懂爱情,但就凭今天林乐天和云向光的互动,年知非也明白:林乐天是彻底没戏唱了。
年知非将林乐天扛进车厢的时候,林乐天忽而清醒了片刻,抓着年知非的手模模糊糊地喊着:“小光……云向光……向光……”
只这几声,年知非的心头不由微微一突。隔了一会,他见林乐天再无反应,方无奈挣开他的双手,对已沉沉入睡的林乐天轻声安抚:“三哥,天涯何处无芳草。”
第二天,是周六休息日,年知非难得地不用在这一天上班,可以与大部分社畜一样享受悠闲时光。当然,年知非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他仍旧按照日常作息早上4:30起床出去晨跑,两个小时后带着新鲜的菜蔬回家。
目前年家做饭的大任基本仍要依赖年奶奶一肩承担,但年知非经过这数月的学习,除了一些步骤繁琐的菜式还需要多多练习之外,其他的简单菜色他基本都已做得有模有样。取代年奶奶在厨房的地位,已是指日可待。
这一天,本该与其他的休息天没什么两样,年知非可以独立完成两个蔬菜,然后辅助年奶奶完成一个荤菜和一个煲汤。待吃过午餐,全家已经定好了要陪小叶子去游乐园。
然而,九点多的时候,年知非的手机却剧烈地响了起来。还在厨房里洗菜的年知非听到铃声,急忙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到客厅接通电话。
“年知非,紧急任务,立刻放下手上一切事务,赶回警局!”
电话那头的任务通知清楚明白,年知非即刻立正回道:“Yes,Sir!”
半个小时后,年知非飞车赶至警局。而就在前往警局的路上,他已由车载电台获知了这所谓“紧急任务”的内情:今早八点,十二名蒙面劫匪手持重火力武器打劫了位于半岛区的汇民银行金库,抢走大笔赃款。半岛区的警察在现场与劫匪发生了枪战,有一名劫匪被当场击毙、两人重伤,其余九人仓惶逃走。
“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这九名劫匪离开银行后,劫持了电视台的一辆采访车。原本,这辆采访车要去隔壁街做一个搜索街头美食的节目,现在连人带车被人劫走。我们已经跟电视台核实过,当时车上应该有一名司机兼场外助理、一名主持人、一名摄影师。而就在二十分钟前,半岛分局的同僚在半岛公园附近发现了那辆采访车。车上是空的,劫匪、人质,都已不知所踪。”来到警局,罗局又火速补充了最新情况。
他话音方落,东港分局的刑队张队长就忙不迭地举手发问:“天眼查过了吗?”
“半岛公园附近三条路段这两个月都在进行改造,天眼暂时不能用。”罗局遗憾地叹了口气,“总之,现在这个案子已经由刑警总队接手,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东港区布控,设卡核查一切可疑人员和车辆。”
“有没有劫匪的其他资料?照片?”张队长又问道。
罗局低头动了动鼠标,会议室的幕布上即刻显出了几张在案发现场拍到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就是那名在银行被警察一枪爆头的劫匪,黑色的头套下是一张莫约三十来岁留着小胡子的亚洲人种的脸孔,除了左手手臂上的一个类似眼睛的烙印,并没有任何的特色。
接下来的两张照片则是被警察击中后重伤送医的两名劫匪,亚洲人、三十岁上下,左手手臂上同样有一个类似眼睛的烙印。
见到这个烙印,年知非眼瞳立时一缩,心底瞬间浮现出一个熟悉的称呼:将军!
只听罗局以平静的语调说道:“现场反馈这些人的战斗力十分强悍,彼此之间有极强的配合作战意识,怀疑是从西南边境流窜至此的雇佣兵。至于我们警方的资料库中,并没有找到他们的任何线索,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个观点。”
然后,幕布上的照片又换了一批,几名一身黑衣带着黑色头套的劫匪手持冲锋枪、霰弹枪等重型武器自银行里冲了出来,他们手上各自拎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旅行袋,里面装的应该就是抢劫得来的赃款。
从照片上拍到的他们的身形判断,警察们能够的掌握的信息只有:九名劫匪身材中等、不胖不瘦,战斗力强悍,可能是他国雇佣兵。其他的,性别、年龄、长相、性格等等,他们都一无所知。
最后,会议室的幕布上又显出了两男一女三张照片。“这是从电视台要来的照片,从左至右分别是司机、摄影师和那名主持人。照片,会各自发到你们的手机。”
年知非定睛一看,三名人质的年纪都莫约在三十上下,除了女主持人身材火辣容貌姣好,另外两个男人都很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张队长却皱着眉道:“劫匪既然是蒙面,必定不想暴露行踪。只怕他们一旦确定自己脱险,就会第一时间杀掉人质。”
“这个就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了,大伙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罗局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见他心情沉默地叹了口气。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各位:电视台是个消息非常灵通的地方,我有理由相信,我们的媒体记者们已经比我们先一步出动四处打听消息了。大家要是在设卡的时候遇到他们,一定要立刻把他们拦下来,当然这个过程要注意方式方法。跟他们说清楚这么做的道理,一来保证人质的安全,尽量不要激怒劫匪;二来嘛也是保证他们自己的安全。最后,劫匪手持重火力武器,我要求你们保持警惕注意安全,发现任何异状都要第一时间跟局里联系,坚决不准逞个人英雄主义!明白吗?”
“Yes,Sir!”全局上下八十七名警察一起起身立正,气壮山河地应声。
第36章 劫案2
十五分钟后,年知非、郭伟力连同东港刑警支队的四名警察一起站在了海城大桥的收费口。海城大桥始建于二十年前; 目前大桥上一共有六个双向收费口; 年知非等一行人如今就站在离开海城的三个收费口处; 负责排查离开海城的车辆。
“别紧张!案发地离咱们东港可不近; 我们这也就是个例行处置; 那些劫匪出不了半岛区。”许是见到年知非一脸沉重,与他搭档守着一个收费口的郭伟力不禁拍着他的肩头安抚了两句。
年知非扭头对郭伟力笑了笑; 没有应声。只是他目光沉冷; 这个笑容是怎么看怎么勉强。
郭伟力见年知非这副提心吊胆的模样; 登时放声大笑。“你呀!到底还年轻!经过的事太少!等你到了我这把年纪; 就自然处变不惊了!”
年知非陪笑了两声; 还是不说话。他无法解释他不是害怕真会遇上劫匪,而是这些劫匪对他而言或许不全是陌生人。十几年前的旧事,年知非从没有想过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遇“故人”。
因为是周末,不少海城居民都会选择去海城周边的几个小岛渡过两天假期,是以短短一个小时内; 年知非和郭伟力就已排查了近百辆能装载多人的中大型车辆。很快; 两人都已累地不想说话。
近中午的时候; 警局里派人送来了盒饭; 却没有带来收队的命令,显然警方至今仍未找到那些劫匪。年知非和郭伟力站在避风口才刚扒了两口午饭; 就看到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了收费口附近的应急停车带上。他们俩随手将盒饭放在警车车顶,上前敲了敲车窗。
不一会,一个莫约四十出头的面包车司机降下车窗; 含笑问道:“警官,什么事啊?”
郭伟力上前出示了一下证件,说道:“警察临检,把车门打开。”
“警官,我跟几个朋友约好了去玉蝶岛玩,他们就来了。我临时停个车等他们一下,马上就走。”司机赔笑着解释。
郭伟力懒得理会,只平铺直叙地重复:“把车门打开!”
司机犹豫了一会,认命地叹了口气,摁下开门按钮。
年知非上前拉开车门往里一看,只见车厢里坐着两男一女三个人,除此之外还有摄像机、录音设备、话筒等器材。显然,这是一辆伪装成普通面包车的采访车。
年知非诧异地一挑眉,问道:“什么情况?”
“警官,我们准备去玉蝶岛跑新闻。”这一回说话的那位漂亮的女记者。她一面说,一面将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郭伟力凑过去看了眼那女记者的工作证,漫不经心地道:“海城电视台?……正经的电视台,怎么配了这么一辆采访车?车上连个台标都没有?”
女记者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这不是新闻多么,车子不够用,所以……”
“是这样。”郭伟力点点头,将工作证递还给女记者。“不是说要去采访吗?走吧!”
“我们的车子出了点小问题……”女记者忙道。
哪知她话未说完,郭伟力的面色已然一沉。“记者同志,你一句一个谎话,是不是想跟警官回警局慢慢聊?”
女记者见自己的谎言被毫不客气地戳穿,登时张口结舌。耳边只听得郭伟力不耐烦地道。“我知道你们要跑什么新闻,但事情出在半岛,你们来这也没用啊!”
整个半岛区现在差不多已经围地跟铁桶一样了,我要是进得去还会来这碰运气?女记者脸上挂着美丽的笑容咬牙坚持:“警官,我们的车子真的坏了。”
“车子坏了就叫拖车,不要占用应急车道。”郭伟力一面说一面拿出了手机,“你自己叫还是我帮你叫?”
“我自己叫,不用麻烦警官了。”女记者一面说,一面拿出了手机。
郭伟力直至亲眼见她打了拖车电话报了位置,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带着年知非转身离开。
“郭师傅,他们的车子明明没有坏。”跟在郭伟力身后的年知非好奇道。
“算啦!拖车过来也差不多要半个小时左右,就让他们留半个小时,见没事发生自然就死心回电视台了。现在把他们赶走,他们多半还要去别的地方影响我们。”
郭伟力毕竟经验老道,知道该如何在不违背命令的情况下圆滑地处置记者跑新闻的问题,将记者对警察做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原来如此。”年知非这才了然点头,自觉今天又学了一招。
只是与电视台的记者一番闲扯,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五分钟,等他们回到警车旁,那两只放在车顶的盒饭早已被海风给吹透了。
郭伟力提起筷子无奈地戳了戳红烧肉上冻结起来的白色油脂,叹口气,将整个盒饭塞进了车上的垃圾袋里。他毕竟是年纪大了,肠胃不好,再不能跟年轻时那样吃冷饭冷菜了。随手拿起保温杯灌了一口,郭伟力目光一转,却见年知非吃得香甜。他不由轻轻一笑,随口叹道:“我带过那么多新警,你还真是挺能吃苦的。”
年知非顺着郭伟力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盒饭上,当下尴尬一笑。“今天起得晚,没来得及吃早餐,我都快饿死了。”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食物这种东西对年知非向来很珍贵。所以,他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有的吃,他是从来不会浪费的。
不出两分钟,年知非扒完整个盒饭,又跟郭伟力一起站在了收费口处,等待过往车辆。十分钟后,三辆装满小朋友的黄色校车驶了过来。
年知非下意识地看了眼车牌号,忽然皱起了眉峰。“郭师傅,是海城第一幼儿园的校车。”
说到自己辖区的幼儿园,郭伟力也瞬间警觉起来。“他们今天有出游计划吗?”
年知非茫然摇头。“没听说。”眼见三辆校车穿过收费口,他即刻上前举手示意它们停下。
“小心点。”郭伟力一面拿起对讲机通知同事,一面小声交代年知非。
年知非点点头,走到司机身边,出示证件。“警察临检,驾驶证、行驶证拿一下,把车门打开。”
“警官,我这一车都是小朋友。你带着枪,别吓着他们。”司机扶着方向盘向年知非说道,显然没有动弹的意思。
年知非眉头一皱,故作粗鲁地应声:“警官做事用不着你来教,开门!”
司机一听年知非不再纠缠证件,这才叹了口气,打开车门。
年知非快步走进车内,向来热闹的校车内如今一片诡异的安静。每个小朋友都乖乖地坐在位置上,瞪大眼睛沉默地看着他。而在车子的最后排,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大人。女的,应该是个老师;男的,年知非恰好认识,正是云向光。
“你们是老师?”年知非将目光投向云向光,冷静问道。
女老师始终没有出声,脸色苍白的云向光沉默了一会轻轻点头。“是的警官,我们学校今天组织春游。”
“是去哪?”年知非含笑发问,目光又再度扫了扫整个车厢。
奈何,校车的制造有特殊规定,每个座位都很高大。如果有人刻意躲在座位的后面,除非年知非走到他躲藏的位置,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但现在这种情况,年知非根本不敢轻举妄动,这整车的小朋友都是人质。
“……就是附近的小岛,”云向光仍旧装作不认识年知非,紧张思索片刻才给出了一个答案。“玉蝶岛,听说最近玉蝶岛的蝴蝶特别多,特别漂亮,我们组织小朋友去画画。”
“原来如此。后面两辆车也是你们学校的?”年知非又问。
“对。”云向光强笑道,“这个星期组织大班的小朋友去春游,下个星期轮到小班。”
“注意安全。”年知非点点头,一步步地退了下去。他虽然没有看到劫匪,但那个司机他并不认识,车内的气氛也不对。直觉告诉他:车上至少还有一个劫匪,控制着整车人,说不定就躲在云向光的身后,拿枪抵着他。
年知非迅速给等在一旁的郭伟力使了个眼色又站回到司机身侧,有意无意地用半个身体挡住了司机的视线。“既然都是小朋友,就不查了。不过你是校车司机,责任重大,有些交通安全规则还是要跟你重申一下。你这一车都是小朋友,就算是上大桥,车速也不能太快。刚才的车速,至少超过80了吧?吓到小朋友怎么办?万一出事怎么办?……这样,你跟你后面两辆车现在就换到最外侧的慢车道,那边限速60…80,比较适合你。”
“警官……”司机语露不满。
“还不照做?”可不等他把话说完,年知非已满脸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司机叹了口气,刚要启动车子,排在他后面的校车忽然突兀地摁了一下喇叭。听到这一声,这司机赶忙转过头去,即刻就见到原本与年知非一起的那个胖警察现在竟站在另一个收费口的警车旁不知说些什么。
紧接着,他身后的那辆校车又摁了一下喇叭。只这一声,便好似一声令下。司机不及细想,本能地一踩油门,直接冲了出去。
年知非此时正站在车头旁,那司机猛踩油门立刻就将他带倒。眼见年知非将被卷入车轮下,他双腿发力一蹬,竟是抓住了校车的后视镜,整个人斜斜地挂在了车身上。
“停车!停车!”他拍着车门大声嘶吼。
司机充耳不闻,紧踩油门用力转着方向盘,试图将年知非甩下去。几声凄厉的车轮摩擦地面的声响后,车内的小朋友们终于忍耐不住齐齐哭嚎。
在另外两条车道上,年知非的同事们此时也拉响警笛一路追了过来。“前方校车请注意!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命令你们,马上停车!马上停车!”
“停车!我让你停车!”挂在车门外的年知非几次差点被甩下车。此时此刻,他除了一把嗓子还能用,几乎已是毫无办法。
哪知,那司机竟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枪,对着车窗就是一枪。
“嘭!咣!”
子弹出膛和玻璃碎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车窗外却已不见了年知非的身影。
司机自后视镜中一看,即刻就发现年知非正跌在校车的车轮旁,显然没有中枪。他想也不想,咬牙一拧方向盘,向年知非碾了过去。
刚自车门外飞出的年知非见状急忙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自车身下钻了过去。
“艹!”那司机见这都让年知非逃脱,不由恨恨地爆了声粗,泄愤般地又踩油门,直接将拦在前方车道上的两辆警车给撞到一旁。
车道上,年知非一手撑地狼狈起身。可不等他站直,跟在后面的第二辆校车已恶狠狠地迎面向他撞来。
“年知非!年知非!”第三辆校车的后面,郭伟力正追地气喘吁吁。“快!躲!开!”
年知非没有拔枪更没有躲闪,而是仰头看着迎面冲来的校车,长长的睫毛一颤不颤,目光极端沉冷。当那辆校车距离他的身体只有一米左右的时候,他的双腿忽然发力一蹬,整个人凌空跃起,在车头上借力一踏,身体于半空中翻了个身,竟直接落在了车顶上。可不等他双手抓牢车顶两侧,年知非的心底忽然无端地冒出一股寒气。他急忙蜷起身体向后一滚。
“嘭!嘭!嘭!”霰弹枪三声连响,长长的车顶上即刻炸开了三个大洞。
“人呢?”校车内,一个三十来岁肤色黝黑老大模样的男人坐在校车第一排质问手拿霰弹枪的同伙。
同伙摇摇头,举着枪迅速冲到车尾部。
哪知,他才刚从后车窗处露脸,挂在车尾部的年知非就已翻身落下。只见年知非破窗而入狠狠地将那名拿着霰弹枪的劫匪压倒在地。紧接着他一拳轰在对方脸上,将其打晕。
然而,不等年知非抬头,又是一声枪响追了过来。年知非急忙拎起那昏过去的劫匪挡在身前,只听“噗”地一声,一颗子弹就在他的背心炸裂,瞬间夺去了他的性命。
“趴下!全部趴下!双手抱头!不要乱跑!”
车厢内,除了危险的枪声,最多的就是孩子们的哭声。年知非一面放声高喊,一面拎着那劫匪的尸体当肉盾又挡了两枪。眼角扫到车后排下面的一个黑色旅行袋,他急忙用脚勾住手提带将其踢向对面的枪手。
“嘭嘭嘭!”
迎面见到一个黑色的物体向自己飞来,枪手本能地连发数枪。只见黑色旅行袋在半空中轰然炸裂,无数纸钞自袋中飞了出来,被海风席卷至车厢内的每一个角落,又飘飘荡荡地自车顶的三个大洞中飞了出去。
“啊!钱!我的钱……”这个意外显然令那枪手非常惊慌,竟无措地垂下枪口,似乎是想去捡那些在车厢里飞舞的纸币。
年知非等的就是这一刻!电光火石间,他用力将手上尸体摔向对方,然后飞起一脚蹬在那枪手的胸口。这一脚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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