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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想当好人啊-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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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堂的人。那一次,钟家华也是其中之一,他的罪名是偷窃信义堂的公款。
那个时候,曲江曾再三告诫他,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可当龙星河听钟家华供述他偷钱是为了给重病的母亲交住院费和手术费,而刑堂讨论的结果是要砍下他的整只右手。龙星河终于按捺不住,出声为他求情。
龙越飞显然很意外向来只爱吃喝玩乐的外孙为何突然会为一个陌生人求情,但碍于堂规,他仍然呵斥龙星河不要多管。龙越飞知道他这个外孙,胆子小、没本事,浑浑噩噩没主见。见到他这个待他严厉的外公,向来犹如老鼠见了猫。
哪知,从来不敢对他有异议的龙星河这次却意外地坚持,更出言询问龙越飞:“如果有天妈妈病了,我偷了信义堂的钱给妈妈治病,外公也会砍掉我的右手吗?”
只这一句,龙越飞立时便觉自己的外孙终于长进了。热泪盈眶的他亲自向四位元老求情,于是,刑堂“法外开恩”,只砍掉了钟家华的两根手指。
龙星河觉得这些人简直残暴地不可思议,为了区区十万块就能砍掉自己人的两根手指,但这却足够令钟家华感激涕零。
事后,龙越飞将钟家华调去龙星河身边当保镖,钟家华也果然对他忠心耿耿,遇到危险必定会挡在他的身前。就是身手太差,以至于后来龙越飞死后,在龙星河被那些要夺权的元老袭击时,钟家华非但不能保护他,反而又靠龙星河救了他好几回。
三番两次的救命之恩是否值得一场爱慕?即便,那只是顺手为之?
至少对钟家华而言,足够了。
正如齐耀辉猜测的一般,龙星河死后,钟家华奉曲江的命令烧掉龙星河办公室里的一切资料和私人物品,彻底毁灭证据。钟家华不敢违抗曲江的命令,但又放不下龙星河,就悄悄拿走了那只龙星河非常喜欢的魔方。那个时候,谁也没想到,“飞越集团”一案中那下落不明的20亿资金的去向,就被龙星河藏在了这个魔方内。
钟家华痴痴地在原地等了许久,四周却唯有冰凉的夜风穿过空空荡荡的墓区。
钟家华遗憾地长叹一声,黯然道:“您是好人,不会变成孤魂野鬼的。老天有眼,一定会让您投去一户好人家,走您真正想走的路。”
说到这,他又猛提了一口气,狞声续道。“您既然把后事交代给了我,那些还没了结的恩怨,我来替您了结!”
年知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眼见钟家华这絮絮叨叨只有自己的脑补而无任何干货,年知非实是满心无奈。说实话,这种感觉对年知非并不陌生。上辈子的时候,他与钟家华就常常鸡同鸭讲。
思来想去,年知非认为这应是钟家华始终对他的滤镜太厚。他所爱慕的,是他脑补中的那位信义堂太子爷龙星河,跟他本人其实没什么干系。
注意到钟家华收拾了香烛丢进火堆,年知非即刻意识到他这是准备离开了。年知非顿时松了口气,先钟家华一步,溜出了墓园。
第97章 信任
万万没想到,年知非的座驾旁已站了十数名准备搭便车的不速之客。注意到他们各个手持钢管、铁链等武器; 年知非不禁长出了一口气; 转身向后望去。
不一会; 钟家华就跟在年知非的身后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轻声笑道:“奶糖警官?久仰大名!”
钟家华话音方落; 将年知非团团围住的十来名打手便捧腹大笑。
原来,钟家华在来公墓的路上就已发现了被人跟踪; 很快电话联系了自己的手下跟来保护他。
年知非叹了一声; 再次在心底暗暗吐槽了一番好事网友给他取的绰号。然后; 他才彬彬有礼地发问:“钟先生有何指教?”
“这就要看年警官今天晚上是来做什么了。”钟家华将双手插进裤袋里; 悠然发问。
年知非笑了笑; 以一种哄孩子的语气回道:“来公墓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来扫墓了。”
“大晚上来扫墓?”钟家华冷笑着发问。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年知非看着钟家华意味深长地回道,“钟先生不也是因为同一个原因,才在这个时候来扫墓吗?”
钟家华眉心一抽,狠狠咬牙。“牙尖嘴利!”
他话音方落; 一条铁链便自年知非的身后抽来。这一下若是砸在年知非的背上; 即便不能将他的脊椎打折; 也能令他卧床好几个月不能动弹。
年知非当然不会以血肉之躯硬扛这一下。只见他疾退了数步; 一个凌厉的后踢,直接踹中了那名拿铁链的古惑仔的小腹。飞起的铁链还在半空; 古惑仔整个人已如一根被踹折的甘蔗一般向后倒飞了出去。
紧接着,年知非又用同一条腿接连踹翻了跟着围上的两名古惑仔。且动作干脆利落,整个过程中右腿全程未曾放下; 也不知他如何蓄力。
直至第四名古惑仔举着钢管向他冲来,年知非这才放下右腿,一手扣住那名古惑仔的手腕,旋身自他的头顶上翻了过去。第四名古惑仔只觉眼前一花,手上一空,背后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立时踉跄着往前扑倒,跌了个狗吃屎。
待那第四名古惑仔扭头向后,年知非已然拎着钢管站在了自己座驾的引擎盖上。只见他眉头深锁,以一种既无可奈何又满不耐烦的语调说道:“呐!事先说明啊,打架归打架,不要砸坏我的车!你们也知道的,你们这些古惑仔没有固定收入,我索赔起来很麻烦的!”
更加别说,车辆保险费还要加!
穷逼小警察年知非的这番话,实令全场气势汹汹的古惑仔们无语凝噎。然而,钟家华既然立志要做第二个龙越飞,果然对调教手下很有一套。是以一众古惑仔们虽十分忌惮年知非的武力值,却仍喝骂着冲了上去。
“慢着!”哪知,钟家华竟忽然喝断了他们。只见他拧眉望了年知非一阵,试探着发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你是不是……”
……是不是认得我们龙少爷?
然话说半截,钟家华又是自失一笑。自己大概真的是太思念龙少爷了,就凭一个类似的凌空旋身的动作,就会联想到龙少爷。
即便是在信义堂,也很少有人知道向来以纨绔子弟的面目示人的龙星河其实有一身好本领。
钟家华20岁就入了信义堂,不知听过龙星河的多少荒唐事,从来瞧他不起。龙星河为钟家华出言求情,保住了他的一只手,钟家华心底也只感激龙越飞。因为他一向就是这种人,从来只佩服强者。后来龙越飞调他去保护龙星河,他的忠心也只为龙越飞。
直至龙越飞过世,金炳强和苗文合谋刺杀龙星河,夺取信义堂大权,钟家华才终于意识到龙星河为了洗白龙家究竟做了多少牺牲。龙少爷不该过问信义堂执行堂规、更不该显露身手,这都是为了救他。
钟家华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道:“我给你买辆新车!”
钟家华这一句,便似一声“动手”的号令,众古惑仔们又嚎叫着向年知非冲去。
可下一刻,竟有一辆轿车蓄足马力自灰暗的道路尽头冲了过来,将那群拿着武器的古惑仔们赶地四散而逃。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后,齐耀辉推开车门自车内走了出来。“钟家华,这么巧?来拜你家龙少爷啊?”
见到来人,钟家华面色黑沉,每一个字都似嚼碎了再吐出来的一般。“秦唐、齐警官,好久不见!”
齐耀辉若无其事地一笑,幽幽道:“龙星河死了那么久,你是第一个来拜他的。他当年不重用你,是他的损失。”
被齐耀辉说中痛事,钟家华眸光倏缩,狠狠道:“你!找!死!”
“你、说、什、么?”齐耀辉的脸色却不比钟家华好看多少。只因他一直都相信,面对罪犯,唯有表现地比他们更恶才能震慑他们。“钟家华,你是不是想我帮你在龙星河身边留个位?”
“胡说什么!”
“死条子!我看你是找死!”
“弄死你信不信?”
齐耀辉话音方落,钟家华的一众手下就已七嘴八舌地高声怒斥。
钟家华却一脸平静地抬起一只手止住了骂声。“齐耀辉,这个位究竟留给你还是留给我,我们来日方长!”
放过这句狠话,钟家华便将手一挥,迅速带着一众古惑仔撤退了。
直至钟家华等人的车子彻底消失在拐角,仍立在引擎盖上的年知非这才松了口气。他随手扔掉钢管,自车上滑下,对齐耀辉含笑道:“多谢。”
齐耀辉却眉头紧皱,并没有好脸色。“年知非,你在做什么?我说了,让你不要惊着他。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话,非要跟踪他?”
年知非心上一凛,忙低声解释:“对不起,我以为钟家华单独出来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办,没想到……”
“你以为、你以为!”齐耀辉却连听完年知非解释的兴致都欠奉,直接打断了他。“究竟你是上司,还是我是上司?年知非,警察是要求绝对服从命令、团队合作的,你究竟能不能做到?”
这一次,年知非实无话可说,当下低头回道:“Sorry,Sir!”
齐耀辉仍旧目光沉沉地瞪着年知非,久久才自鼻翼中喷出一口粗气。“钟家华有没有透露什么重要信息?”
“没有。”年知非不假思索地回道。
齐耀辉却依旧不满,忍不住高声质问:“真的什么都没有?”
这下,迟钝如年知非也感受了齐耀辉那鸡蛋里挑骨头的态度,忍不住抬头嗔道:“没有就是没有,我骗你干嘛?”
齐耀辉闻言却是一声冷哼,嘲讽地道:“这么说来,钟家华三更半夜来给龙星河扫墓,只是因为惦记着他的龙少爷?”
饶是年知非听惯了大伙对龙星河的嘲讽之言,可在今晚之前,那些嘲讽的话也不过是关于他的人品和罪名,与他的私人感情无关。“齐耀辉,人都已经死了……我知道很难让你尊重他,但是,至少不要随便抹黑他。行吗?”
“抹黑?这是抹黑吗?”自从某个怀疑逐渐成形,齐耀辉根本无法控制心底的妒恨恼火,登即神情奇异地反诘。“年知非,你了解龙星河多少?你知不知道,他的私生活有多混乱?你知不知道,他的入幕之宾有多少个?说不定,这个钟家华也是其中之一!否则,他今晚凭什么来?凭什么说想他?!”
年知非本已是眼前阵阵发黑,可当他听到齐耀辉的最后一句,却猛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叫道:“齐耀辉?”
齐耀辉近乎失控地将憋在心里的妒忌愤怒倾吐大半后亦知失言,急忙住口不自在地移了几下脚步,避开年知非的目光。
年知非没给齐耀辉逃避的机会,跟着闪身到他面前,一字一顿地逼问。“齐耀辉,原来刚才你也在?”
齐耀辉再次移开目光,轻咳了两声才回道:“我这不也是担心你吗?但是,来得晚……”
齐耀辉的确早就到了,并且一点都不晚。年知非要跟踪钟家华,齐耀辉唯恐他会遇险,在年知非挂断电话后就循着他的手机定位追了过来。
然而,出于那个齐耀辉暂时还不能证实的怀疑,他没有及时与年知非汇合,而是选择偷偷藏身在墓区的另一边暗中监视钟家华和年知非二人。钟家华祭拜过龙星河,齐耀辉是第一个离开墓园的。在墓园外见到有古惑仔围住了年知非的车,他就急忙驾着自己的车冲出来为年知非解围。
“少他妈废话!”年知非却已不想再听齐耀辉的解释,因为他什么都想明白了。“你早就到了,你不信我!……就因为钟家华跟龙星河有关系,所以,你怀疑我?你不跟我汇合,是想看看我跟钟家华有没有接头?”
齐耀辉心头一跳,强大的求生欲教他迅速否认。“没有!绝对没有这回事!”
年知非一字不信,继续分析。“……直到我跟钟家华的手下打起来,你才出现。哼!你就不怕我跟钟家华是故意做戏给你看的吗?”
“这不可能。”齐耀辉果然无愧他海城刑警总队队长的英明,立时给出了最具有说服力的论证。“你跟钟家华都没发现我,不存在做戏这回事。”
年知非:“……”
他一口气几乎没能上来,眼前不禁又是一黑。
只是方才,那是羞辱;如今,却是愤怒。
出离愤怒!
“齐!耀!辉!”年知非爆出一声怒吼,“是不是在你心里,我跟龙星河的关系永远过不去了?”
这不是年知非第一次吼齐耀辉,却是齐耀辉第一次在被吼后本能地抖了一下。注意到年知非头发都要气炸了,齐耀辉知道他该闭嘴,这是为他和年知非之间的关系着想,也是为了别的更重要的目的着想。
然而,齐耀辉却始终忍不住。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初恋,也是他的最爱,所有人都会希望那是完美无缺的,齐耀辉也不能例外。于是,抖过之后他仍是坚强地抬起头来清清楚楚地发问:“所以,你跟龙星河究竟什么关系?”
年知非静默地看了齐耀辉许久,眼底逐渐显出失落和失望。“你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齐耀辉也很失望,又失望又愤怒。“年知非,我们现在在谈恋爱!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说实话?为什么你就是不肯信我?”
“是你先不信我!”年知非忍无可忍地咆哮,“是你……”
这一声之后,年知非只觉精疲力尽,不禁退后两步倚在车上,疲惫地扶住了额头。
“……年崽。”齐耀辉心头一痛,小心翼翼地上前来轻轻摁住他的手腕,柔声道。“年崽,我很爱你的……我们应该是这世上最近的两个人,我只是希望,无论你有什么秘密,你能坦白告诉我。”
不知过了多久,年知非终于抬起头来沉静地看着齐耀辉。他向来坚强无畏,可如今的目光却再难掩悲抑茫然。“我也很爱你……或许你觉得不够。但是齐耀辉,我真的已经尽我所能。”
年知非知道,或许他并不真正懂得什么是爱情,甚至,什么是感情。他只是在拙劣地模仿,尽其所能地对每一个需要他友善的人友善。但无论如何,正如亿万富翁一掷千金讨好爱人,固然是人人艳羡;而穷光蛋的一块钱虽然拿不出手,可也的确是他的全部资产了。同样的,他如今站在齐耀辉身前的这个身份,已经是年知非所能做到的最好。
“……所以,你还是没别的话跟我说?”齐耀辉黯然叹息。
年知非没有再应声,他用力甩开齐耀辉,径自跳上了车。
“去哪?”齐耀辉几乎是瞬间就后悔了,急忙拉住年知非的车窗。齐耀辉想知道真相,无论真相是什么,无论他该如何面对这个真相。但他真的没有想过,要因此而伤害年知非。
“回家!”年知非目视前方,冷冷应声。“今晚的事,我会写份检查交给你。齐队!”
“你的监控还没看完……”齐耀辉喏喏言道。他也知道自己把年知非气狠了,不敢求他留下,只盼望着工作能拽住他的脚步。
年知非简直想敲开齐耀辉的脑壳,看看他的脑仁究竟有多大?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在想工作?工作?!他妈的齐耀辉,你怎么不干脆跟工作过一辈子?
“那就再写一份!”年知非歇斯底里地吼道,一脚油门后,车子即刻窜了出去,徒留愚蠢的齐耀辉立在原地无奈地望着车尾气。
第98章 圣诞
年知非和齐耀辉的这一次冷战,冷战了特别久。直到周末的圣诞节来临; 他们仍然没有和好。
圣诞节虽说是个洋节; 但在C国宣传这么多年; 虽不能让C国人民人人信天主; 却已能令C国的年轻情侣们一致认同这就是个情人节。
平安夜当天; 风平浪静,没有案子发生; 又赶上本周最后一个工作日。齐耀辉应允总队的同事们准点下班; 享受爱情。是以; 一到下午五点; 同事们皆做鸟兽散; 就连向来都是单身狗的小丁和萝卜两人也不知何时暗度陈仓,高高兴兴地挽着手去约会了。
同样已经退出单身狗现役的齐耀辉当然也早有准备,鲜花、礼物、餐厅都已订好,平安夜和好岂不是美滋滋?哪知,等总队同事们离开办公室; 齐耀辉再溜出来一看; 年知非居然也早走了?
What!The!Fuck!
“真是没默契!”齐耀辉小声嘀咕了一句; 又掏出手机打给年知非。
“年崽; 在哪呢?”电话刚接通,齐耀辉那原本略有拉长的脸孔即时就堆满了谄笑。
“回家吃饭。”奈何年知非不为所动; 话音仍旧冷冰冰。
“别回家了!今天平安夜,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餐厅!”齐耀辉热情洋溢地邀请年知非。
“我信佛,不过洋节。”年知非平铺直叙地说完这句; 便挂断了电话。随手摘下蓝牙耳机仍到副驾驶座上,年知非又忍不住“哼”了一声,强压下将要翘起的嘴角暗自告诫自己:齐耀辉莫名其妙的发疯,绝不能这么容易就被哄好!
哪知,回到家才发现,年奶奶根本没准备年知非的那份晚餐。无奈之下,年知非只能自己下厨煮了一盘速冻水饺。
“非非,今晚平安夜噢!”直至年知非端着水饺出来,年奶奶才小心翼翼地提醒他。
“我知道啊!”年知非端着醋一面吃水饺一面回道,“外面的商场到处都是圣诞节打折的广告。奶奶要是想购物,我陪你去?”
“奶奶老了,不想挤,你们年轻人自己去吧。”年奶奶笑着推辞了一句,终是忍不住问道。“怎么不找耀辉陪你呢?”
“呃……他加班,有案子要忙。”年知非只迟疑了半秒钟,就飞快地找了一个理由。
“今天还加班?”年奶奶显然有些意外。
年知非但凡跟年奶奶说谎就不敢看她,这次也不例外,照样低着头强笑了一下才回道:“突发情况嘛,也是没办法的事。”
年奶奶用探究的目光看了年知非一阵,方才点点头。“奶奶带小叶子去做功课了,你吃完自己把碗洗了。”
说着,她便将一直坐在沙发上看动漫装乖,试图让奶奶忘了她的小叶子给抱走了。
真可怜!平安夜还要做功课!
年知非一脸同情地望着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叶子,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吃过晚餐又收拾好厨房,年知非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打游戏。年知非如今玩的这款游戏是曾经十分风靡的武侠类单机游戏《江湖一剑》。当然,如今全息游戏大行其道,仍然在使用电脑键盘的单机游戏早已是老古董。奈何,年知非连老古董都没玩过,直接去玩全息游戏他也玩不明白,只得脚踏实地一步步来。
沉浸于游戏之中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当年知非听到窗户外传来响动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有贼?平安夜除了情侣也很少有人出门啊?
年知非眉头一皱,即刻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下一刻,齐耀辉的笑脸就出现在窗户外。
年知非吃了一惊,赶忙做了个手势,示意齐耀辉让开一点位置,推开窗。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齐耀辉大声道。
惊喜没有,惊吓很多。
“齐耀辉!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八楼!”若非担心会惊动了奶奶,或者把齐耀辉吓松手了坠楼,年知非大概就要尖叫了。
“我给你发微信让你下楼给我开门,是你不理我!”齐耀辉满脸委屈地递过来一个巨大的纸袋,里面装着几个巨大的打包盒和一瓶红酒。“接着。”
——我在打游戏没听到手机响。
年知非略有羞愧地接过纸袋,退开几步让齐耀辉进来。“……是什么?”
“我们的晚餐!”齐耀辉飞快地翻身跳进年知非的房间,又转身将窗户关上。“我订金都给了,别浪费了嘛!吃了吗?”
“没有。”年知非迅速答话,将几个打包盒一一打开。书桌的面积不大,电脑又占了大半位置,他左右一望,竟发现没地方放。
“就放地上嘛!”齐耀辉熟门熟路地接过打包盒摆在地毯上,又脱下鞋子盘腿坐了下来。“你呀,从小娇生惯养长大。没试过在地上吃饭吧?”
年知非笑了笑,转口道:“我去拿两双筷子。”
C国厉行环保,餐饮商家提供打包盒已是极限,餐具向来都是要客人自备的。
当年知非带着两双筷子、两只碗、两只酒杯回到房间时,房间内的电视机也已打开了。电视上正播放着一个电视销售广告,男主持人正声嘶力竭地吹捧着一款空气炸锅。
年知非知道这玩意,这种号称无油且健康的新型厨房工具能将一切美味毁于一旦,根本不明白它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是以,显然这个广告对年知非而言等同于噪音。
但向来爱安静的年知非这次却没有急着换台,他甚至没有试图调低音量,反而诡异地觉得,这种人间俗世的烟火气息让他觉得非常地安定。
年知非随手放下碗筷,呼唤那个真正给他安定感的人。“耀辉,吃饭了。”
齐耀辉这才从书架旁转过头来,只见他随手将一本数学书塞回书架,不可思议地道:“你都毕业这么久了,还在做数学题?”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是不是圣诞礼物我该送你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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