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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想当好人啊-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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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耀辉起初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 他仰头摁着双目长长地出了口气; 方才回道:“箭在弦上!”
话音一落; 他便如标枪一般笔直地立了起来。那坚毅如山的身影仿佛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打击; 他都能扛住。
“齐队!”眼见齐耀辉拿了资料要走,老严忙又出声喊住他。老严有无数的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却又一个字都倒不出来。最终,他只能无奈叹息。“让我陪你去。警方做事; 一向都是两个人才合规矩。”
齐耀辉点点头; 叹了一声。“走吧。”出了办公室; 他又目不斜视地招呼年知非。“年知非; 小会议室开会!”
“Yes,Sir!”年知非放下手上工作; 精神十足地应声,尾随齐耀辉向小会议室走去。
直至见到老严在自己的身后阖上小会议室的门,年知非终于隐约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就我们三个开会?”
齐耀辉下意识地避开了年知非探询的目光; 只指着自己对面的座位道:“坐。”
年知非依言坐下,又问了一句。“开什么会?”
很快,关好门又放下百页窗的老严也坐到了齐耀辉的身边,与齐耀辉一起虎视眈眈地看着年知非。
只这一瞬间,年知非陡然沉默了下来,面上再看不出丝毫表情。
齐耀辉深吸一口气又用力吞咽了一下,方才沉声坦白:“这段时间我做了一些调查,已经十分接近真相。我本可以在查明一切之后再跟你摊牌,但是……”他深深地看着年知非,目光痛苦而深情。“我不想,我不想让你最后才知道……”
一头雾水的年知非看了齐耀辉半天也不明白他究竟在说什么,只得又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了老严。
哪知,一向都是总队镇山石人设的老严,这一回竟也避开了年知非的目光。
年知非的心头愈发沉重,只得又将目光转回齐耀辉,干巴巴地发问:“你查了什么?”
“你。”齐耀辉看着年知非的双眼,轻声回道。
这个答案应是意料之外,但又好似早在意料之中。
坐在位置上的年知非愣怔许久才低头自嘲一笑,望着自己的空空的双手悄声道:“耀辉,我们刚刚一起过了圣诞……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齐耀辉却再也坐不住了,他倏然起身背对着年知非安静了许久,方能恢复正常。
“事实上,我查过你两次,两次都是同一个理由,怀疑你跟龙星河的关系。第一次,是我们在警校交手之后,我让萝卜查了你的个人档案和社会背景以及平时可能会交往的人员。那个时候,我怀疑你认识龙星河却不肯跟我实话,我担心你年纪太轻阅历太浅,被龙星河骗了还不自知。当然,最终调查一无所获,所以我很快就放弃了。‘322汇民银行劫案’之后,我把你调来总队。我们一起办了很多案子,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没再怀疑过你。”
“什么时候起,又有了怀疑?”年知非平静发问。
“我们抓‘罗汉’的那晚,我被洒了一身的毒品送进医院急救。”齐耀辉猛然转过身,盯着年知非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年知非知道,齐耀辉再不回避,因为感情已经说完了,现在是办案。齐耀辉所面对的,是疑犯。
“醒来后,医生告诉我,最开始的急救你出了很大的力。是你,提醒医生准备强心针和人工合成信息素帮我渡过难关,救了我一命。可是,为什么?‘芒果冰’是新型毒品,我们所有人,医生、警察、医药研究人员都对它的了解不深,不清楚‘芒果冰’过量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不知道该如何准备急救措施。为什么你能做出最正确的指导?”
年知非面无表情地眨了下眼,避而不答。“你当时就可以问我,但你没有问,可见那个时候你没放在心上。那么,我又做错了什么,再次加重了你的怀疑?”
没能及时得到年知非的回答显然令齐耀辉很失望,他不禁长叹一声,沉默了下来。
坐在一边旁听的老严却再也忍不住了,望着年知非小声道:“年崽,你不解释一下吗?……就,说点什么吧!”
眼前的这两人,齐耀辉和年知非,无论是出于何种关系,同事、朋友或者情侣,让老严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无情对峙,老严仍是觉得不落忍。
年知非闻言,却只轻轻一笑。“齐警官,我想我有权保持沉默。而警方,如果想要指证我,就必须把证据拿出来。”
齐耀辉不满地拧起眉头,瞪着年知非一字一顿地说道:“年知非,你在挑衅我!”
年知非微微地勾起嘴角,眼底却冰寒胜雪。“请继续。”
“真正引起我的怀疑,是我跟你去你的母校找黄泽航黄教授的那次。”
齐耀辉坐回到位置上,翻出了一份调查资料推给年知非。
“唐亦鸣,你的大学同班同学。但你们俩的关系显然很糟,你一直都是学霸,唐亦鸣永远都是万年老二。甚至你的前女友,沈雯雯,他也曾猛烈追求过。你毕业那年,直研的名额本来是你的,是你放弃了,黄教授才招了他。他妒忌你,显而易见,妒忌地发疯。见黄教授那次,他表面跟你亲密,实际句句带刺,可你却对他十分容忍。为什么?你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你甚至不会轻易让陌生人近身。可那次,你却没有避开他的拥抱。为什么?”
年知非仍然没有回答,他看过唐亦鸣的调查资料便自顾自地轻声叹息:“你怀疑我,却不来问我。情愿绕开我,去调查别人……”
“……因为我想到曾经翻过你的旧微博,于是有了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怀疑。”齐耀辉抽出第二份调查记录推到年知非的面前。
那是一张自年知非的微博主页上打印下来的他的一条旧微博。这条微博的更新时间是在2028年的6月,更新的内容是:“今天开始新生活!”
微博下,配了一张年知非和沈雯雯脸贴脸对着镜头的合照,显然是宣布恋情。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年知非和沈雯雯的手上,每人都拿着一款芒果味的饮料。
“年知非,你直到上大学的时候,都没有芒果过敏的!”齐耀辉一字字地说道。
年知非低头看着那条微博,久久方自失一笑。“你怀疑什么?”
“年知非直到大学毕业都不会功夫,可入了警校就能跟我不相上下;龙星河才会的独门招式,那么巧你也会;年知非大学四年一共才一个好朋友一个女朋友,结果你们现在全断了联系……三天前,我在松鹤墓园拿到了龙星河的遗书,第一时间联系了法医队的张医生比对龙星河肝脏的药物残留,证实他生前有长期使用‘芒果冰’的习惯。还有,你一直告诉我你不认识龙星河,你跟龙星河没有关系。那么,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偷偷去拜龙星河的好兄弟项南?”
齐耀辉怒吼着将几份自指挥中心调来道路监控记录截图砸在桌上。截图上,清楚显示出就在今年10月初,年知非的车子出现在了去往松鹤墓园的道路上。
年知非疲惫地闭了闭眼睛,轻声发问:“你的结论是什么?”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离奇,都必然是事情的真相。”齐耀辉同样疲惫不堪,揭露这个事实,对他而言从来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年知非,你不是真正的年知非,你就是龙星河!”
年知非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但紧接着,他就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齐耀辉,你是不是有病?”
就连一直胆战心惊地旁听的老严,听到这也坐不住了。“那个齐队,我没别的意思,就提醒一下哈……年崽进警校的时候是要体检的,不但要测骨龄测信息素,还要查以前有没有做过手术。做过整形手术的,是肯定不能当警察的。更何况,还有年崽的奶奶和刘局呢。孩子换了一个,他们能不知道?”
说到这,老严又扭过头苦口婆心地劝年知非。“年崽,你看齐队都查到这一步了,你到底是怎么认识龙星河的,你到是说啊!你认识龙星河的时候还没当警察,年纪又还小,被骗了很正常。你说出来,我们真的不会怪你的。”
年知非却只无动于衷的冷然摇头。“我不认识龙星河,我也不是龙星河。”
“他说不出来。如果他能找到一个办法伪装自己曾与龙星河相识,他早在调进我们总队前就把证据拿出来打消我的怀疑了。”齐耀辉望着年知非哀声感叹,“龙星河一向深居简出远离社交,你又不能确定我们警方究竟掌握他多少情况。所以,你不敢冒险做假,是吗?”
这一回,不等年知非答话,老严就忍不住吼道:“齐队,你给我清醒一点!你来告诉我,如果年崽是龙星河,他如何通过警校体检?如何瞒过年知非的家人?难道年崽的奶奶会跟龙星河串通?那可是她的亲孙子!”
齐耀辉的目光却只直直地落在年知非的身上。“如果人还是这个人,灵魂却变了呢?”
老严猛然一噎,张大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年知非却已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来。“齐耀辉,你不该当警察,你该去写!”
“龙星河,你给我站住!”齐耀辉见状亦拍案而起,“现在走,你就是默认了。既然你这么笃定,何不听我把话说完?”
年知非的背脊轻颤着,仿佛在忍受着无边的痛楚。龙星河,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魔咒,他永远也摆脱不了。慢慢地,年知非扶着桌沿的手逐渐紧握成拳,终于转过身来。
“你说。”
“第一个说你跟以前截然不同的,是你的前女友,沈雯雯。她说你以前一团孩子气,什么都听她的。可现在却成熟又有主见、杀伐果决,变了很多。后来我跟你去见你奶奶和刘局,他们也说,自从你考入警校,就坚强了很多,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而事实上,你也的确是换了一个人。年知非失恋,吃了感冒药又喝烈酒,送入医院急救时心跳曾停止三分钟。从那个时候起,年知非的身体里住着的,就是另一个灵魂了。
“所以,你在警校进步飞快,因为战斗技能你从来不缺,你缺的只是身体记忆;所以,你不愿跟沈雯雯复合,因为你怕她认出你不是年知非;所以,你不敢推开唐亦鸣,因为你不知道真正的年知非究竟跟唐亦鸣有没有交情;所以,你不肯跟我聊你大学的同学,因为你什么都说不出来;所以,你会知道该怎么处理‘芒果冰’过量,因为你很有经验;所以,你会重玩年知非以前玩过的单机游戏,因为你不想露馅;所以,你会受那位胖大婶的信息素影响,差点分化。因为那位胖大婶的信息素是焦烟味,而曲江的信息素是雪茄味。龙星河,你就是被曲江标记的,是不是?!”
说到最后一句时,齐耀辉的嗓音咆哮如雷。自从怀疑年知非就是龙星河,这个问题就如鲠在喉,到今天,齐耀辉是再也忍不住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年知非才喘息着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来。“……臆……想……”他用力吞咽了一下,微微抬起下颚,“齐耀辉,这都是你的臆想。证据呢?”
齐耀辉看着年知非,忽然爆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来。“龙星河,你知不知道,你以前就是这个习惯,逞强的时候总喜欢抬下巴……”
他一面笑,一面竟忍也忍不住地落下泪来。
“愚蠢!我真是太愚蠢了!我们相处这么久,我居然到了这个时候才弄明白你究竟是谁。你逞强时的小动作、你打架时那个凶狠的眼神、你受了伤从来不喊疼、任何人看你一眼你就警觉地回头、你喜欢安静喜欢数学习惯喝意式浓缩、你心情不好盯着医院的栏杆默默数数、你年纪那么小做事却那么谨慎、你讨厌吃药、你明明未分化但发高烧说梦话一直在发抖祈求信息素安抚……甚至你以前明明有过女朋友却接受我的表白,你连他妈的性取向都变了!”
年知非亦是面色雪白双目殷红,可他却仍咬着牙梗着脖子一字字地发问:“证——据——呢?”
听到年知非冷冽如冰的嗓音,齐耀辉迅速擦干眼泪,翻出老严刚带给他的那份资料。
“齐队,等等!等一下!”老严赶忙站起来狠狠压住那份资料,只见他看看齐耀辉又看看年知非,额上竟急出了一头的汗。“齐……齐耀辉、年知非,我是老人家、老前辈了,你们就听我一句劝!别把事情弄这么僵,一辈子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再闹下去,总有你们一天会后悔的!到时候,就晚了!什么都晚了!”
年知非心头酸涩,眼底有泪珠来回滚动,可他却只撇过脸去一言不发。老严不明白,年知非却懂,已经晚了。从齐耀辉带他进这件会议室跟他摊牌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结束了。原来那些心灵鸡汤说的一点都没错,爱情里,能让你上天堂的人,也必能送你去地狱。年知非早有心理准备,他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这是我请老严从你母校里找来的考卷,逻辑学、英语、高等数学。你可能不记得当时考了些什么了,所以,我念,你写。每个人的书写习惯都不同,就算有肌肉记忆,几十年的习惯也很难更改。你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年知非,验一验笔迹就都清楚了。”
齐耀辉深呼吸了两下,逐渐恢复正常。
年知非亦无异议,迅速将齐耀辉诵读的内容一一写了下来。
事情走到这一步,老严亦无话可说,便叹息着起身去取那张写满的纸。
岂料,年知非却只目光炯炯地盯着齐耀辉,手腕压着那张纸不放。
齐耀辉了然一叹,低声道:“如果我错了,我一定郑重并且公开向你道歉。”
“如果你没错呢?”年知非却幽幽发问。
“年崽!”这一回,连老严的嗓音都劈叉了,粗粝地好似砂石摩擦地面。“别胡说!”
年知非眼都不眨一下,仍一瞬不瞬地望着齐耀辉。“你还会不会向我道歉?”
齐耀辉没有说话。
年知非只觉一股难言的厌倦和恶心涌上心头,他精疲力竭地点点头,轻声道:“齐耀辉,你真可怕!”
他用力摔下笔,拽开大门,径自穿过围在会议室门外的同事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刑警总队。
第101章 替身
“放人!放我们走!否则我就杀了他!放人!”
年知非还记得,那是十二年前。
那个时候; 他还叫胜利; 还在为将军做事; 刚被扔进突击队。伤愈之后接的第一桩任务就是去杀一个从C国来的商人。排长说任务很简单; 对方是C国普通商人; 可能这一辈子都没听过枪响。结果他们却落入了对方早已设好的陷阱之中,三十个人去; 最后只有五个人还活着。
双方交火后; 胜利见势头不妙即刻带着跟他一个小队的四个兄弟仓惶逃走; 误打误撞抓了那商人的儿子当人质。哪知; 半道上又被那商人的手下截住; 四个兄弟全落在对方的手上,只有胜利还抓着他儿子被团团包围。
“年轻人,别紧张。你抓了我儿子,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对吧?”
那是第一次; 胜利第一次见到曲江。
一个在热带雨林长大、从未受过教育、杀人还会犹豫的17岁少年; 第一次见到以心狠手辣、老谋深算而著称的51岁黑老大。
T国地处热带; 常年高温; 很多人一辈子都没穿过长袖。但出现在胜利眼前的这位曲老板却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三件套,领带打着温莎结; 头发梳地一丝不苟。他从手下人的包围圈外走进来,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点上了一支雪茄,说了如上的几句话。即便儿子被抓作人质; 他却仍旧斯文儒雅风度翩翩,仿佛随时都能上镜。
相比穿着野战服,又满身满脸是血的胜利,那正是云泥之别。
“老爸,救我啊!”见到曲江出现,被胜利锁着咽喉的龙星河立时哭嚎起来。
“闭嘴!别动!”眼见人质有挣扎的迹象,胜利迅速将枪托砸在他的额头。
“嗷!痛痛痛!”龙星河被这一下砸地头破血流,眼泪鼻涕全流了出来。“老爸,你答应过外公要好好照顾我……呃呃……”
龙星河还没嚎完,胜利已极不耐烦地又收紧了五指,将龙星河掐灭了声。“他既然是你儿子,你也不想他死吧?”
曲江亦是满是厌恶地看了龙星河一眼,淡淡道:“你说的没错,他是我儿子,我当然不能看着他死。所以,我可以放你走。只要你放了我儿子,我保证你可以安全离开这里。”
他话音一落,原本挡在窗前的几个打手迅速让开了位置。
胜利扫了一眼被曲江的手下缴了械的四个兄弟,说道:“我要带他们一起走。”
“那不行。”曲江一口回绝。
胜利拿枪用力顶了顶龙星河的脑门,一字字地道:“曲老板,你想清楚。我们是烂泥,你儿子是金器。为了我们几个烂泥,毁了你的金器,到底值不值?”
曲江显然很讶异帕桑的炮灰居然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不禁抬起头来第一次正眼看了胜利一眼。
很年轻、很英俊,浓黑的眉毛压着冷冽的双眸,俊朗地惊心动魄,锋锐地浓墨重彩。他虽然半边脸上都溅着血,可却毫无恐怖恶心之感,好似一把饮血的军刺,危险而凶猛。可即便人类明知危险,也仍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会想将其掌握在手。即便会被他的锋芒伤到,甚至会致命,也在所不惜。
曲江抽着雪茄慢条斯理地将胜利上下打量了一番,笃定道:“年轻人,我们这是生意,生意就要公平。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放了我儿子,我放了你;二、杀了我儿子,我杀了你们所有人。”
胜利看了曲江一会,决定赌一把。他稍稍松了松扣着龙星河的五指,厉声道:“好!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开枪!一!”
“老爸,救我啊!我不想死!”被当做赌注的龙星河可不想死,喉咙刚被松开便又像只尖叫鸡一样开始尖叫。
这回胜利没再制止龙星河制造噪音,只目光锐利地盯着曲江,显然是寸步不让。他的嗓音清冷,犹如玉石互击,想不到数起数来,却犹如死神降临。
“老爸!外公!外公!救我啊!外公,我错了!”听到数“二”龙星河吓地腿软,大半身体都瘫在了胜利的怀里。不一会,他竟淅淅沥沥地尿了出来。
“好!我放你四个兄弟走!”
最后一句,胜利和曲江几乎同时出声。
胜利这才满意而笑,又收紧五指让龙星河静音。
见证了整个过程的曲江眼底竟也蕴出一点笑意,缓缓道:“我可以放你四个兄弟走,但作为交换,你要留下。”
事实上,这才是曲江真正的交换条件。帕桑已死,他的这几个突击队的性命于他便犹如灰尘一般微不足道。可他眼前的这个杀手跟另外四个不同,身手非常好,要不是身边有四个废物拖累,只怕他的手下留不下他。又那么巧他与龙星河身形相仿,还未分化,曲江心里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胜利霎时拧眉,近乎错愕地看着曲江。他的心绪在曲江的操控下瞬息大起大落,已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但从今而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曲江看着胜利那双凌厉却茫然的眼睛沉声言道,“以前你为帕桑卖命,以后你为我卖命。”
“不行!”胜利断然拒绝,嗓音瞬间粗粝不堪。这次杀曲江失败,必然有人通风报讯。既然是这样,那么胜利相信将军也一定是死定了。将军一死,他就自由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再次落入别人的手里。“我们五个兄弟一起走,我放了你儿子。”
曲江闻言却只失望地叹了口气,他斜倚进沙发内,遗憾道:“看来我帮不了你,你可以动手了。儿子我还能再生,你跟你的兄弟黄泉再聚。”
“呃呃……唔唔唔……”龙星河挣扎着要出声,却已无能为力。
被曲江拿住的几个兄弟中,却有一人忽然叫了起来:“老大!你走啊!”
他一出声,剩下的几个兄弟全喊了起来。“对啊!老大,你快走!别管我们,你走啊!”
曲江讶异地看了看率先出声的那个男人,样貌平平,眼角有几道明显的笑褶,显然比胜利年长许多。“你是老大?你看起来比他年轻很多。”
“他本事最好,所以我们敬他当我们老大!怎么样,不行啊?”那个眼有笑褶男人梗着脖子吼道。
曲江仍然不理那个男人,只看着胜利含笑发问:“怎么样?想清楚了吗?需不需要坐下来、抽一口,慢慢想?”
他话音一落,即刻又有手下取出一小包海洛因倒在锡纸上,然后拿打火机在锡纸下慢慢加热。
胜利瞳孔一缩,立时有一股难言的寒意和瘙痒从骨头缝里窜了出来。
他明白,他输了。
“好!我答应你,放他们走,我留下!”
“老大!”这一回,他的四个兄弟一齐叫了起来。
“走!”胜利却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每一个字都好似被他反复咀嚼了无数遍,才支离破碎地吐出来。“走啊!再不走,我就后悔了……快走!”
这四人彼此看了一眼,迟疑许久才慢慢挣脱原本摁着他们的打手,彼此搀扶着踉跄着挨到窗边。
“老二!”就在他们离开的前一刻,胜利忽然再度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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