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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想当好人啊-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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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命都交到你的手上,你却仍然不能确定他对你的感情。耀辉,他的确应该跟你分手。”齐母难以置信地回道,“不然你让他怎么办呢?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吗?”
  “……你杀了我吧……不如就杀了我吧……”
  想起年知非曾经说过的话,齐耀辉好似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那天他不明白,为什么年知非情愿被自己掐死也不愿松口不分手。他至今都在怨恨年知非太狠心,一次机会也不肯给他。可原来,他已经绝望到试图用生命来证明自己对他的感情吗?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齐耀辉激动地大声叫嚷起来,他不是叫给齐母听,而是在叫给远在海城的年知非听。“我没有不相信他对我的感情,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齐耀辉却说不出口。
  好似一盆冰水从头浇下,齐耀辉瞬间冷静了下来。他直直地望着母亲,久久才一字字地道:“……我只是,不相信他……自从我再次怀疑他跟龙星河的关系,自从我找到他的确对我有所隐瞒的证据……我就不能再相信他了……”
  所以我要他反反复复地保证跟龙星河没有关系,所以我连他的笔迹鉴定结果也不愿相信。因为我不信他,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我都不信他!他是我最爱的人,结果我对他最苛刻。
  “你爱我的,我知道。可你再不会像从前一样信我了,我也知道。”
  再度想起年知非说过的话,齐耀辉终于意识到原来年知非竟已将分手的原因说地这样明白,可他却跟个傻子似地始终懵懂。
  齐耀辉忍不住抬起手扇了自己一记耳光。“我特么就是个……白痴!傻逼!”
  齐母用关爱智障儿童的那种怜惜又无奈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儿子,摇头叹道:“耀辉,你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别否认,妈妈这不是王婆卖瓜,而是你的确就是。所以你眼光高够挑剔,因为你绝对有挑剔的资本。但是妈妈希望你明白,这世上不会有人是真的完美无缺的。错过年知非没关系,我的儿子很优秀,外面还有大把比年知非更优秀的人会倾慕于你。可是如果你一心要找个完美无缺的人,只怕你注定会孤独终老。”
  齐耀辉怔愣地看了母亲一会,忽然放下洗了一半的蔬菜,扭头就往外走。
  “回来!”齐母见状哭笑不得地伸手把人拽了回来。“你订的班机是傍晚六点,你就算现在赶去机场也没有用!”
  顿了顿,她又忍不住提点这个蠢到飞天遁地的傻逼儿子。“耀辉,每个人都会有他的难言之隐。只要年知非的秘密没有伤害你、没有伤害任何人、没有犯法犯罪,妈妈希望你能包容。无论他的过去是什么样,你都暂时忘记你警察的身份,不要追究。重要的,是你跟他的现在和将来。”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以前是个私生活一片混乱的混蛋呢?”齐耀辉小声道。
  齐母闻言不禁仰天长叹。她扪心自问,如果这不是她的儿子,她大概已经大嘴巴呼上去了!偏偏,这就是他的儿子,还能塞回肚子里去?
  “是你在跟他谈恋爱,他究竟是不是这种人,你不清楚?”齐母一针见血地道。
  齐耀辉似又挨了第二拳,脑袋嗡嗡作响。年崽就连被他亲一下都会害羞地指尖发红,怎么会是那个荒淫无耻的龙星河?
  “上帝啊!我到底……我怎么会……”齐耀辉张口结舌,不敢置信自己居然会因为某些怀疑妒恨到发疯。他先前的种种表现跟那些社会新闻上,见到自己老婆对别的男人笑了一下,就怀疑老婆出轨的男人有什么分别?他抬手又抽了自己一记耳光,捂住了眼睛不再言语。


第110章 心病
  年初七,春节长假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半岛分局刑警支队在这个长假里积攒了两起伤人案和一起不明尸体案。如今不明尸体案转交刑警总队; 留给半岛分局的就只有两起案情明确、嫌疑人也已在案发现场被拿下的伤人案。
  年知非和徐捷两人搭档给其中一起酒吧伤人案的嫌疑人做了笔录又锁定了物证链; 一个上午就差不多过去了。笔录是由年知非负责整理的; 他的心思向来细一些; 笔录也做地扎实。笔录做到一半的时候; 徐捷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戳了戳他的肩。“外面吃?”
  年知非抬腕看了眼手表,摇头道:“去食堂; 我这还一大半呢。”
  哪知; 徐捷听了却是一声冷笑; 一手压着年知非的肩头凑到他耳边低声警告:“装傻是吧?”
  年知非:“……”
  于是; 年知非乖乖地跟着徐捷出去吃午餐。
  半岛辖区总面积不过三十五平方公里; 其中一个半岛码头占了大半。拜如今日新月异的货运技术所赐,在码头劳作的普通工人越来越少,取代他们的各种巨型设备越来越多。是以,海城五个区里,半岛区向来是相对比较荒凉的地界。而这种荒凉还不同与经济落后、人烟稀少的荒凉; 半岛区的荒凉基本仅限于白天; 到了晚上就又是另一番景象。
  原来半岛辖区内大大小小的贸易公司、船运公司的招牌挂了不少; 可白天的时候他们大都关起门来经营; 究竟有没有做违法的事,谁也不知。而只有到了晚上; 见到有些公司职员在大小酒吧、夜店、烧烤摊流连忘返,开口上亿的大买卖,闭口刚收拾了哪个不长眼的全家老小; 你才能确定这些人不是正经生意人。
  有鉴于此,能在半岛区存活下来的餐厅饭店手艺都已经不是第一位的,老板能不能左右逢源才是基本功。毕竟是招呼疑似犯罪份子的买卖,一个不小心全家就该在海底喜相逢了,好厨师可未必能救命。所以,徐捷说去外面吃饭,但年知非却知道,外面的餐厅水准未必就能赶得上警局食堂的掌勺师傅,而且除了东西难吃之外还贵还量少。
  餐厅老板:面对经常跑单的古惑仔,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当然,以上种种还并非年知非不愿去外面吃午餐的主要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这顿饭虽是二人行,但却不是年知非和徐捷的二人行。
  当年知非跟着徐捷来到他们最近常去的那间西餐厅时,二人行的另一个主角,徐捷的表姐舒慧已点好了自己的午餐在边吃边等了。
  “你们聊,我就在隔壁。”见到表姐已经坐在包间内,徐捷只跟她点头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出去。
  “慧姐。”年知非在徐捷身后关上门,在舒慧的对面坐下。
  舒慧抬头对年知非笑了一下,温柔道:“午餐帮你点好了,还是照烧鸡腿饭和清水?”
  舒慧今年三十有五,瓜子脸、柳叶眉、杏仁眼、肤白高挑、身材匀称。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化着淡妆,微笑时眼角已有了些隐约的细纹。这样年龄的女子已不再能教人一眼荡魂,可她一身温柔如水的气质却仍能令人久久难忘。
  舒慧是一名心理医生,今年元旦过后不久经表弟徐捷的介绍接手了年知非的个案。当时,他的情况是轻中度抑郁和焦虑,时常出现幻觉和幻听。因为患者本人极度排斥去医院,舒慧只能选择将每次的治疗安排在这间餐厅包间内。
  “啊……是,谢谢慧姐。”年知非微笑着点头道谢。他的话一向不多,在舒慧的面前就更少了。看心理医生这个事并非年知非自愿,他自觉能处理好他的幻觉和幻听。没想到调去半岛分局后,一次晚上值班发噩梦被二哥徐捷逮个正着。徐捷让他在悄悄去看心理医生和告诉全世界这两个选项里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年知非也只好乖乖就范。
  不一会,餐厅服务生给年知非送上午餐,直至见年知非埋头吃了大半,舒慧方捧着自己面前的那杯饮料轻声问道:“佳乐定最近吃几颗?”
  “听你的,每天半颗,睡前吃。”年知非头也没抬地回道。
  舒慧见年知非胃口不错也是比较放心,又问道:“能睡着吗?还有没有经常做噩梦?”
  “能,没怎么做噩梦了。”年知非把这家餐厅里唯一能入口的照烧鸡腿饭全部清盘,抬起头来看着舒慧。“我觉得,我没什么事了。”
  舒慧没搭理他,只道:“那就说说最近刚做过的梦?”
  年知非:“……”
  包间外,徐捷坐在餐厅大堂里吃掉了他面前的那份意面,开始玩手机。半岛分局的工作重头向来都是在晚上,是以午休时长为两个小时,而年知非的心理咨询则需要一个半小时。现在才刚开始了半个小时,徐捷感觉他至少可以玩三把吃鸡。
  哪知,敌军还没到达战场,齐耀辉就先到达餐厅了。
  两人四目相对,齐耀辉率先开口发问:“年崽呢?”
  徐捷下意识地将脑袋转向包间,下一秒,齐耀辉越过徐捷,往包间走去。
  “卧槽!”徐捷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退出游戏去追齐耀辉。
  然而,从徐捷的座位到包间不过短短几步路。是以,没等徐捷跟上来,齐耀辉已先一步推开了包间的房门。入眼见到年知非跟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陌生女子对面而坐,齐耀辉立时拧起了眉峰。“你们干嘛呢?”
  “齐耀辉,你干嘛呢?”年知非吃惊地站起身来,“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
  “我来找你的!”齐耀辉的神色始终不爽,一步步走到餐桌前看看舒慧又看看年知非。“你同事说你最近总跟徐捷单独出来吃饭,原来是跟别人单独吃饭?”
  “齐耀辉,这不关你的事。”这回答话的是追进来的徐捷,“请你出去!”
  齐耀辉充耳不闻。孤男寡女,单独相处,外面还坐着一个打掩护的介绍人,这意味着什么?他心中翻江倒海,不禁又气又恨地问道:“年崽,我们这才刚分手,你这么快就开始相亲了?”
  他话音一落,徐捷和舒慧皆是目瞪口呆。
  唯有年知非好似习惯了齐耀辉的傻逼脑回路,仍旧站地稳稳。“是啊。你有意见?”
  齐耀辉眉头一挑,面色瞬间狰狞,仿佛随时都能爆出一声咆哮。冷眼旁观的舒慧已经等着他发作了,哪知,待那恼怒、忿恨、妒忌等激烈的情绪在他脸上一一闪过,他的胸膛起伏了一阵,话音又变地无比委屈。“你明明说过,除了我,你不会再爱上别的人。你骗我!”
  “……唔,咳咳咳……”
  可怜徐捷活了近三十年,头一次见海城警界的硬汉王者齐耀辉撒娇卖萌,是被雷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若非在生死关头本能地呛回一口气,怕是已当场涅槃。
  终究仍是年知非久经考验,始终不为所动,只漫不经心地回道:“爱情是爱情,生活是生活。我是年家独苗,总要结婚生子传宗接代的。”
  “小姐,你听到了吧?”年知非话音方落,齐耀辉即刻义愤填膺地看向舒慧。“就这种渣男,性向都没弄明白呢,你就不怕当了同妻?”
  岂料舒慧微微一笑,亦是戏精附体。
  “你就是齐耀辉吧?年崽跟我提起过你,你们的事,他跟我交代地很清楚。”
  当然,这是因为我是心理医生,而他是来做心理咨询的患者。既然他的病因失恋而起,他自然要将整段恋情向我和盘托出。
  “我年纪比他大一点,本来就该是我来包容他的。而且他也答应过我,以后除了我不会有别的人,我相信他的人品。”
  舒慧这短短几句话里的弦外之音就好似又劈面扇了齐耀辉几个耳光,教他眼前阵阵发黑。齐耀辉这才意识到,原来爱情里也有视网膜效应,先前他自己沉溺于失恋的哀伤,几乎对整个世界都不理不睬。可当他一旦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打脸竟是无处不在。
  但齐耀辉显然不是轻易言败的人,他定了定神,又坚强地继续劝解:“小姐,你知不知道年崽还未分化?”
  “这个我可以等。”舒慧表情温柔地望着年知非,语气坚定地道。“我相信他一定会如他心中所愿,分化成一个顶天立地的Alpha。”
  “你这不就是给他压力?”齐耀辉毫不客气地指责她,“我觉得你们不太适合。”
  “怎么会呢?”舒慧笑容不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是Beta,无论年崽最后分化成什么属性,我都可以接受的呀。”
  “他是警察,工作很忙,还经常会受伤。”
  “我是医生,我也很忙,不需要他陪。而且如果他受伤,我还能照顾他。”
  “他是直男性格,不会玩浪漫,就喜欢打拳。”
  “那就我来玩浪漫,我来给他惊喜,男女平等嘛!”
  “他年纪还小,一团孩子气又很任性……”
  “这一点我大概跟你有不同意见,我觉得年崽身上有一种超越他年龄的沉静和敏感。他很会照顾人,也很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只怕有些人得寸进尺,伤害了他还觉得自己是受害者。”舒慧没再给齐耀辉继续跟她斗嘴的机会,她目光炯炯地看着齐耀辉,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齐耀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不由又是一噎。
  年知非却不愿见齐耀辉如此尴尬,忍不住插言道:“如果没别的事……”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齐耀辉又振作精神扬声叫道:“年崽!”他一脸期盼地看着年知非,诚挚恳求。“我们单独聊聊,可以吗?我真的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下一次吧。”年知非避开他的目光,忽而有些焦躁。“我在陪我的女朋友……”
  齐耀辉不明所以,徐捷却见过年知非发作时的模样,呼吸急促、脸色泛白、手指发抖。他的脸色一沉,即刻上前将齐耀辉推了出去。“齐耀辉,年崽已经跟你分手了。现在他跟我姐谈地好好的,请你别来破坏他们!”
  直至齐耀辉和徐捷的声音在门外消失,年知非这才趔趄地坐了下来。“……慧姐,谢谢你。”
  舒慧抬腕给年知非面前的水杯里注满清水,温柔言道:“我是你的心理医生,任何时候,我都会先保护你。”说到这,她有意识地停顿了一会。直至见年知非灌了大半杯清水下肚,呼吸逐渐恢复正常,她才续道。“但你应该也看地出来,他依然很爱你。”
  舒慧见过真正反目成仇的恋人来破坏前任的新恋情时的模样,无论他们掩饰地多好,手段有多高明、话说地多好听,可最终他们都会无一例外地撕下假面,一个个面目狰狞、言辞刻薄,将自己的前任贬损地一文不值。让人不禁万分好奇,难道他们先前选择恋人的标准不是最好而是最烂?
  齐耀辉却不同,他进来的时候虽也气势汹汹,怀疑年知非相亲的时候也是妒恨万分。可他最后却仍是克制住了自己,没让妒忌冲昏头脑。明明一开始劝分的策略仍是正确且有效的贬损,但多说两句就原形毕露忍不住开始回护年知非。
  要知道,若非真正深爱,没有人会轻易将另一个同龄人视为孩子来照顾。
  年知非低头笑了笑,语音飘渺地回道:“我知道……但这是他的幻觉。总有一天,他会清醒过来,意识到我不配他的爱情。”
  而我只是不想再被留在黑暗之中,无助且无奈地等待结局的降临。
  年知非一直低着头,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当他说出“不配”这两个字时,舒慧的手指猛然间抽动了一下。舒慧接手年知非的个案一个多月,年知非一直很乖。乖乖地配合治疗、乖乖地按医嘱服药、乖乖地有问必答。所以舒慧知道,年知非跟齐耀辉是真心相爱,但是因为年知非拒绝向齐耀辉透露他跟一个朋友之间的关系,导致他的信用破产,不得不跟齐耀辉分手。但是舒慧从不知道,年知非对自己的定位是:他配不上齐耀辉。
  一段感情能够把一个人伤地有多深?
  原来除了抑郁和焦虑之外,还有更严重的自我否定。
  是否还有别的秘密深埋在年知非的心底?
  舒慧不敢确定。她只知道她这个看似已拨云见日的个案,很有可能只是万里长征才走了第一步。


第111章 案卷
  第二天早上10点,萝卜敲开了齐耀辉办公室的大门。“齐队; 半岛分局送两具不明尸体的尸检报告来了。”
  “快叫他进来!”齐耀辉闻言急忙将电脑锁屏; 喜出望外地站起身来。
  哪知; 竟是半岛分局的徐捷拿着报告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怎么是你?”齐耀辉见到来人瞬间变脸。
  明明昨天他打电话给何思远的时候清清楚楚说了“让年知非明天把尸检报告送来总队”; 这何思远是怎么办事的?
  徐捷冷哼一声; 随手将报告往齐耀辉的办公桌上一扔,便架着二郎腿在齐耀辉的对面坐下了。“麻烦齐队看看清楚; 别等我走了才发现又少了什么。”
  徐捷这个举动委实跋扈粗鲁; 若是换了别人来做十有八九是要被人骂一句:“瞧瞧你这流氓样!”偏偏他这张脸实是风流俊逸; 是以即便是这么四仰八叉地模样看起来也别有一股潇洒不羁的味道。
  奈何; 齐耀辉的性取向虽为同性; 可审美标准却被年知非吃地死死的。是以徐捷这张蓝颜祸水脸,在他的面前便犹如骷髅白骨一般毫无意趣。再加上齐耀辉昨天才被徐捷推出餐厅,正是看他不顺眼的时候,如非必要并不想与他照面。
  只见齐耀辉睨了一眼坐地跟大爷似的徐捷,忍着气将报告翻了翻; 便道:“行了; 没少; 你走吧!”
  徐捷对着齐耀辉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似笑非笑地站起身,得意地丢下两句:“告诉齐大队长一声; 今后咱们半岛分局跟总队的一切资料交接工作全都由我负责。以后,还请齐队长多多关照!”说完,便一脸痛快地往门口走去。
  事实上; 今天的这份尸检报告半岛分局的何队的确是指派了年知非来送,但徐捷怎会轻易让齐耀辉如愿?不但自告奋勇把这份活揽下了,就连以后的路也给齐耀辉堵死了。
  眼见徐捷对年知非严防死守,齐耀辉即便明知徐捷和年知非只有兄弟情也难免有些不舒服。“徐捷,我跟年知非的事,你就不能别插手?”
  “不——能!”徐捷拉长声,霎时扭头瞪了齐耀辉一眼。“我要早知年崽会弄成今天这样,当初绝对不会同意他跟你在一起!”
  齐耀辉终于是被徐捷的恶形恶状激出了火,冷笑着道:“你凭什么?”
  “就凭我跟他是兄弟,就凭他现在在跟我姐谈恋爱!”徐捷扬高脖子大声道。
  齐耀辉等的就是这一句,即刻说道:“你表姐舒慧今年三十五岁,四年前结婚,夫妻感情和睦,有个儿子今年两岁。原来你们家族允许重婚啊?”
  不得不说,齐耀辉虽然恋爱谈地一言难尽,但作为海城刑警总队队长,他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昨天才跟舒慧照的面,只知道她是徐捷的姐姐。这24小时不到,他已经把对方的祖宗八代都给查清楚了。
  徐捷看着齐耀辉那“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表情,沉默片刻后忽而露出了一个近乎恶意的笑容。
  “齐耀辉,你很得意?”他语调幽微地言道,“你这么厉害,不如再去查查年崽单独见一个已婚妇女是为了什么?”
  齐耀辉闻声一愣,想到昨天舒慧自我介绍是医生,他忙又移动鼠标将电脑页面上才看了一半的舒慧的个人资料往下滑。在舒慧的工作单位这一栏里清楚写着:海城医院精神科。
  “年崽在看心理医生?”齐耀辉立时惊慌失措地叫出声来,“他怎么了?”
  “怎、么、了?”徐捷音寒彻骨,犹如一把冰刀瞬间滑过了齐耀辉的颈项。“齐耀辉,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都对他做了些什么?”
  年知非跟齐耀辉的分手的事在他调去半岛分局后就再也瞒不住了。因为近水楼台的缘故,知道这段地下恋情的同学们都逼着徐捷找年知非问清楚。当时,年知非只说是性格不合,轻描淡写地把徐捷糊弄了过去。
  等徐捷发现年知非因为失恋出现幻觉幻听的时候,春节都快到了。知情的同学们已然接受了他们分手的事实,罪魁祸首齐耀辉又拿了长假去了京城,再加上年知非苦苦哀求不愿将事情闹大,徐捷只得匆忙找了表姐来当年知非的心理医生,将自己的一腔怒火默默压了下去。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徐捷以病患家属的身份逐步了解年知非的情况,他简直连做梦都想痛揍齐耀辉一顿。之所以至今都没能实现,不过是因为徐捷实非那个无脑冲动的林乐天。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徐捷不认为齐耀辉会看在年知非的面子上对他手下留情。所以,何苦自取其辱?更何况,要出气也未必非要动手。
  “齐耀辉,你很得意是吧?”徐捷极尽轻蔑地看着齐耀辉,一字字地道。“你终于报仇了!”
  “我报什么仇?”齐耀辉却是一头雾水,“你别给我岔开话题!年崽到底怎么回事?”
  徐捷却不肯再说,竟是扭头就走。
  “等等!”齐耀辉不及细想,慌忙追出办公室来放声大叫。“徐捷,你给我把话说明白!”
  “没什么好说的。”徐捷扬声回了一句,大步往大门走。
  “徐捷!”齐耀辉飞快地追上前来紧扣住对方的肩头。
  这两人如是一闹,几乎大半个办公室的同事都将注意力投注到了他们的身上。
  徐捷终于满意,立时换了一张哀求的脸孔。“齐队,就当我求你,把话跟你的手下说清楚!是你甩了年崽,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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