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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想当好人啊-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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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知非眼泪都要下来了,急忙扭头看了眼齐耀辉。
“老爸,没的商量了吗?哪怕换条街呢?”齐耀辉即刻出言恳求。
“啧!年轻人就是不懂事!”不等齐震东严词拒绝,刘明威已是满眼鄙夷。“要的就是这效果!等非非执勤个一年半载,这阵风头过了,就调去经侦。”
这样一来,警队的三大拳头部门治安、刑侦、经侦,年知非就算都轮岗过了。年知非已然在治安和刑侦立下功劳,以他数学系的背景,在经侦立功那必须是手到擒来。能有如此耀目的成绩,将来在警队的发展那还用说么?
如此规划,是齐震东和刘明威共同讨论的结果。年知非看不明白里面的门道那是他年纪小,连齐耀辉也看不明白,刘明威就不免有些鄙视了。
幸好,齐耀辉也是说话头醒话尾,刘明威刚一解释,他就跟着点了点头。“那也行。”
仕途不仕途的,齐耀辉不甚在意。但他很清楚:如年知非这样的全方位人才,警队要是老让他指挥交通,那才是傻。是以,顶多也就三个月到半年,堵上公众的嘴罢了。
大势已去,年知非也只好无奈长叹,再一次弱弱强调:“我当警察又不是为了升职当官。”
刘明威一听年知非这不求上进的话就来气,可这次不等他瞪眼,齐震东就已断然回道:“警队自有成熟的晋升机制,能力和年资到了自然要升,不可能为了你一个人而改变。”
这下,年知非再无话可说。
“至于耀辉,‘芒果冰’的案子还没彻底完结,总部很快会调他去南省,参与我国与T国的联合行动,抓捕清泰。”齐震东果然是警察总部的大佬,随口就又爆了一个猛料。
“咦?”年知非顷刻抬起头来,“我不能去吗?”
这一回,齐震东、刘明威、齐耀辉三人同时摇头。
“你去干嘛?”这是刘明威嫌弃的回答。
“太危险了!”这是齐耀辉担忧的回答。
“这次的行动将由南省缉毒大队大队长姚启元主持,耀辉过去也只是配合行动。那边的缉毒大队已经是个成型的队伍,非非你过去的话还要磨合,我们没这个时间。”这是齐震东官方的回答。
“……好吧。”年知非无奈地点头。
——我说不过你们。
“至于这次行动结束之后……”
这下,不等齐震东把话说完,齐耀辉即刻抢道:“我当然要回海城,年崽在这呢!”
齐震东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续道:“这就是私事了。”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了年奶奶。
年奶奶向齐震东微笑致意后,开口说道:“耀辉,奶奶是早想跟你谈一谈关于你跟非非的问题了。”
“奶奶,我发誓我以后会好好对年崽的!我再也不会跟他吵架了!我,我什么都听他的,再也不会动手了,无论为了什么事!”齐耀辉迫不及待地出声恳求。
“什么?!”可他话音未落,四位长辈就全都站了起来。
“非非,他打你?”刘明威指着齐耀辉不可置信地发问。
“没有啊!”年知非眼都不眨地否认,“只是平时经常一起练拳。”
“齐耀辉,你自己说!到底有没有动过手?”刘明威还在犹豫,齐震东却抄起了摆在茶几上的果盘。
“我……我……”齐耀辉显然没有年知非这种撒谎时面不改色的大心脏,额头上顷刻淌下了涔涔冷汗。
眼见齐耀辉露怯,年知非迅速将奶奶心爱的掇球壶抱在怀里,撤离客厅。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儿子?!……居然敢对非非动手?哪只手打的?……还敢否认?!我打断你的腿!”
下一秒,齐震东愤怒的咆哮和齐耀辉狼狈的哀嚎就再次在年家的客厅响起。
半个小时后,余怒未消的齐震东和一脸尴尬的齐母扯着脸上挂满彩的齐耀辉再次坐在了年奶奶和刘明威的面前。
“年姨、明威,是我教导无方,委屈了非非!”齐震东沉痛地说道。
“算了算了,”年奶奶皱着眉,怜惜地看着还在淌鼻血的齐耀辉,心头积累的怒气和怨气逐渐消散。“非非说了,也不是真打架,就是两个人气狠了,练拳的时候下手重一点而已。他们俩一向旗鼓相当,还不知道谁欺负谁呢。”
“非非一直都是好孩子,肯定是我这个小畜生的错!”齐震东怒气冲冲地回道,又狠狠地瞪了齐耀辉一眼。
“奶奶,我错了。请您原谅我。”接到老爹的眼风,齐耀辉急忙低下头乖乖道歉。
只是他的鼻血未止,这才刚一低头,血就流了下来,只得又赶忙仰起头用手堵住。
“你怎么样啊?”不一会,消失已久的年知非又抱着医药箱一脸担忧地出现在客厅。“奶奶,我带耀辉去清理一下伤口?”
“去吧,去吧!”年奶奶和刘明威闻言,赶忙挥手让年知非把这个满脸是伤的齐耀辉给带走了。眼见齐耀辉这么大年纪了还被亲爹揍地满脸桃花开,真是没法不同情。
直至齐耀辉被年知非牵进卧室,他终于忍不住叹道:“是不是我男朋友啊?看着我挨揍也不出来拦一把?”
“唉!”年知非示意齐耀辉在床头坐下,随手拿出酒精棉堵上他的鼻孔,跟着无奈长叹。“谁让你说错话?齐伯伯明显是要用苦肉计博同情,帮你挽回局面,我当然要配合他了。”
年知非一面说,一面用酒精擦干净齐耀辉的脸。这才发现:除了在流鼻血,齐耀辉的额角也划伤了一道,左眼眼窝下又多了一块淤青。“……好像是伤挺重的哈?”
“心疼啊?”齐耀辉顺手揽住年知非的腰肢,低声要求。“你亲一下,我就不疼了。”
虽然明知房门紧闭,年知非是抬起头四下张望了一番,这才低下头舔了舔齐耀辉受伤的额角。
齐耀辉被年知非舔地心头发痒,竟忍不住笑了一下。只是这一笑又牵动伤口,即刻又教他抽了一口冷气。直至年知非帮他擦干净伤口,贴上创可贴,齐耀辉终于握着年知非的手道:“年崽,这一顿打是我欠你的。”
哪知,年知非竟抽开手,不快道:“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听你说什么欠不欠的。”
“好了,不说这个了。”齐耀辉笑着将年知非揽入怀中置于膝上。他亲了亲年知非的脸颊,低声续道。“我估计这次去南省执行任务又要大半年,你在海城要好好的,争取尽快把分化期过了。”
“……嗯。”年知非垂着眼乖乖点头。他停顿了片刻,又轻声嘱咐。“你万事小心。”
“我会的。”齐耀辉抬手轻抚年知非的背心,又道。“晴姐昨天打电话给我,她跟云姨商量过了,要把……向光的骨灰葬在云叔的身边。她们订了这个周末飞南省的机票,你要一起去吗?”
“当然!”年知非不假思索地回道,静默了一会又坚定重复。“……当然。”
这个答案显然在齐耀辉的意料之中,但齐耀辉觉得:出发前,他应该做好十足的准备。
外面的四位长辈大概并不放心两人在一起待太久,没多久就来敲房门。
等齐耀辉和年知非两人再次在客厅内坐下,齐震东就沉着脸道:“你们俩的事,我们双方长辈已经谈过了。原则上,只要非非喜欢,我们不反对。但是有几个要求,我们必须有言在先。”
“您说,什么条件,我一定办到!”齐耀辉眼都不眨地回道。
“这第一,非非现在还没分化,万一将来分化成Alpha要分手,你不能纠缠不放。”齐震东严肃道。
“没问题!”
这一条齐耀辉在见年知非同学的时候就已提过,如今一回生二回熟,他是答应地毫无压力。并且,齐耀辉也绝不相信年知非分化成Alpha就会跟他分手。年崽这么爱他,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
“第二,将来你们要在一起,原则上还是留在海城。奶奶年纪大了,需要非非照顾,他的同学朋友也都在这。当然,如果有升迁调动,这个我们再议。”
“可以。”
齐耀辉仍然点头。当初他要去南省,无非是为了找向光,现在向光都在身边了,当然是要迁就他的。
“第三,现在代孕服务很成熟,关于婚后要不要孩子的问题呢……我们长辈的意见还是要的,两个吧,大的姓年小的姓齐。”
“我没意见啊。”齐耀辉仍然回答地满不在乎,“看年崽喜不喜欢喽,要是忙不过来就要一个也行,跟年崽姓好了。”
一瞬间,大伙的目光全落在了年知非的身上。
年知非有点懵,左右一望才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啊……这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这一下,大家都笑了。
很快,齐母便说道:“非非,你跟耀辉也认识好多年了,耀辉的年纪也不小了,结婚的事该考虑起来了。平时有没有存钱?”
年知非霎时扭头瞪住齐耀辉。
齐耀辉老神在在,漫不经心地回道:“年崽,你是知道我的,我平时吃住在总队,不怎么花钱。”
年知非一脸惶恐地抓抓头皮,赧然道:“可我每个月都基本月光啊……”
……好吧!能够随便把上百万现金扔上大街的人,的确不能指望他有理财的概念。
于是,齐耀辉试探着道:“我个人意见,婚后我来管账是不是好一点?”
年知非乖乖点了点头,齐母也点头,但是她说:“非非年纪小,又刚入职没几年,薪水低,月光也正常。那以后就这样吧,非非的钱自己花,耀辉的薪水就用来支撑家里的开支。现在耀辉在海城的这套房子还是小了点,结婚的话还是要换套大房子。差价我们来贴补,房子写非非的名,就当我们家的诚意了。年姨、明威,你们觉得怎么样?”
年奶奶和刘明威彼此对视一眼,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双方长辈谈孩子们的婚事,遇上个斤斤计较的亲家固然十分郁闷,可遇上齐震东夫妇这样二话不说就签下不平等条约,仿佛唯恐年知非稍有不满就不接收齐耀辉,那也很是惶恐啊!
你问我们觉得怎么样?我们觉得这齐耀辉好像不是你们亲生的啊!
第141章 希望
就在这种和谐中又透着诡异的氛围中; 齐家和年家十分友好地敲定了两个孩子将来的婚事,又其乐融融地共进晚餐。
直至夜幕降临,齐耀辉带走了父母; 刘叔也告辞离去,年知非将熟睡的小叶子抱回卧室; 方才发觉奶奶还没去休息,而是坐在客厅里等着他。
“奶奶?”年知非满腹疑惑地坐了过去,轻轻握住了年奶奶的手。“很晚了,还不睡吗?”
壁灯昏黄; 散发着温暖而莹润的光芒; 柔柔地洒在年奶奶的身上。仿佛她的体内燃着一盏佛灯,正朦胧地透出宁静而澹泊的光来,教人见了便觉身心净洗、终有归处。
年奶奶慢慢收紧五指,将年知非的双手拢进掌心。她手上的皮肉都松弛,但骨骼却仍如钢筋般有力。“非非,你老实告诉奶奶; 齐耀辉到底有没有打过你?”
年知非目光一闪; 慌忙低下头来。“真的没有。”然后,他又抬起头勉力一笑。“奶奶; 你别担心了。”
年奶奶无奈地叹了口气; 摸着年知非的脸轻声道:“非非你知不知道,每次你一说谎呢; 说话就特别流利; 但是眼睛从来不敢看奶奶。”
年奶奶还知道,年知非性情淳厚。如果齐耀辉真是冤枉的; 今天齐震东要揍齐耀辉,他是一定会出面阻拦的。
年知非猛然一噎; 心底本能地否认:不!我没有!我没有这么菜!
曲江生性多疑,若是龙星河没有撒谎时真诚如说实话的本领,只怕早已被封入水泥罐尸沉大海。即便是刚变成年知非的时候,他与年奶奶同住一个屋檐下,明明什么情况都不熟悉,可几次撒谎也从未露出什么破绽。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真的变成了一只菜鸡?什么都瞒不过年奶奶的双眼?
年知非想不起来了。他只知道,他早已把年奶奶当成自己的亲奶奶,他再不愿也不敢欺骗她。
眼见年知非哑口无言,年奶奶不由又道:“其实,齐耀辉第一次上门来见奶奶,奶奶就不看好。”
“诶?”年知非闻言,立时诧异地扭头望住了年奶奶。
对上孙儿好奇又懵懂的眼神,早已是世事洞明的年奶奶不禁又暗叹了声“傻孩子”。然后,她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那个时候,你带他到家里来吃饭,虽然故意绷着脸,但奶奶知道,你心里高兴地不得了。自从你大哥过世,你从没有这么高兴过。你看他的眼神,崇拜,甚至迷恋,根本不可自拔。但是齐耀辉不同……”
“他……”年知非略略有些哽住了,不禁不安地追问。“不喜欢我么?”
“他很爱你。”年奶奶安抚地拍拍年知非的手背。当初年奶奶不忍点醒陷入爱河的孙儿,但如今事过境迁,她有必然让自己这个傻乎乎的孙儿从中提炼经验教训。“但是他在奶奶和刘叔的面前、在你的面前都太过挥洒自如。非非,至少那个时候,他不是非你不可。”
年知非颤抖着吸了口气,强笑道:“我知道。他心里有太多放不下,家人、案子、职责……”
“还有那个……真真正正的云向光。”年奶奶了然续道,“今天齐耀辉的父母上门,什么事都跟奶奶解释清楚了。那个真正的云向光是个苦命的孩子,他是跟齐耀辉外出的时候被拐走的,齐耀辉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这说明他的确是个能负责肯承担的好男人。现在,人已过世,他也都放下了,这很好。这次他再来,奶奶注意到,他看你的眼神也跟以前不同了,纠缠入骨。奶奶也就放心了。但是非非,奶奶希望你明白。即便他爱你、你爱他,可如果你们的爱不对等,你也会非常痛苦。先前你们闹地那么厉害,我想你应该有所体会了。”
“奶奶,我……”
年知非急切地要出声,年奶奶却冷静地摇着头,阻止了年知非的话。“非非,奶奶不是要你保证什么。人的一生这么漫长,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能保证将来。但是奶奶希望你能答应我,如果还有下一次,你会及早抽身而退。因为你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了,没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机会。你要明白,机会太多,就不会有人珍惜了。”
“奶奶,我明白了。”年知非心底滚烫,忍不住跪下身,将头埋进年奶奶的膝间。他捉着年奶奶的手哽咽了一阵,才低声问道:“自从……自从大哥过世,我是不是一直都让您很失望?”
年奶奶缓缓地梳理着年知非的发丝,温柔言道:“奶奶永远不会对非非失望。只是初恋失败,让你对自己少了很多自信心。以后要振作起来,我们非非真的很棒的!”
“奶奶,奶奶……”年知非实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紧紧抱住年奶奶一声声地喊着她。
这天晚上,年知非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意识飘飘忽忽,好似乘上的一艘小船,伴随着汩汩流淌的水声缓缓顺流而下。眼前升起了一片浓雾,朦朦胧胧之间,年知非隐约见到了很多人站在的这流水的两岸。
第一个,是坤克,目光凶狠而偏执地瞪着他。那曾是他最初的恐惧和绝望。而如今,年知非却只是微微一笑。转过头,那人已被抛在身后,消失在浓雾中。
然后是察英,接着是一群只有十来岁的少年,再然后是将军,将军的身后是项东、项南他们四兄弟。年知非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虚假的友情、虚假的恩义、虚假的关怀,他已然看穿,再不会被迷惑。
曲江,接下来果然是曲江,那是纯粹的恶。还有他的儿子曲天骄,各种贪婪欲望的化身。那几乎是不可能获胜的一战,好在最后他选择同归于尽,而不是同流合污。
很奇怪,年知是居然也在,负着手沉默地看着他。那严肃的表情很熟悉,几乎出现在年知非见过的每一张照片里,仿佛是在说:“年轻人,关于这个选择,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年知非顷刻屏住了呼吸,忐忑地看着对方,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解释:“我,我没有徇私……真的没有……”
但很快,他就又看到一张脸,一张更加熟悉的脸,他自己的脸。
——年知非!他才是真正的年知非!
年知非即刻明白了过来,解释的话音戛然而止,他垂下头无力道:“……我很,抱歉……”
然而,真正的年知非却笑了,那笑容无忧无虑纯粹热烈。只有亲眼见到这个笑容,年知非才恍然意识到,原来他自己笑的时候远没有原版的那么明亮。
“谢谢你!”真正的年知非语调轻松地回道,“奶奶、刘叔,还有小叶子以后就都拜托你照顾了。”
天大的馅饼砸在脸上,年知非吃惊地瞪大眼,喃喃应道:“当……当然……应该的……”
许是感觉到了他的黯然和自卑,真正的年知非微笑着举起手臂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鼓励道:“要好好的呀!”
始终沉着脸的年知是这才破颜一笑,他略显矜持和感慨地向年知非微微点头,然后伸手搭上弟弟的肩头,两人并肩隐入了浓雾之中。
水声逐渐低幽,黑暗的尽头便是光明。
眨眼间,年知非又站在平地上。他静默片刻,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潮,自言自语地说道:“……该放下了,我都放下了。”
说完,他再不迟疑,大步向前走去。
“年崽?年崽,醒醒?年崽?”
迷迷糊糊间,年知非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他迷蒙着睁开双眼,即刻看到齐耀辉的脸孔在他的眼前放大。
——原来,他们已经在飞往南省的班机上。
“年崽,你怎么了?”齐耀辉一手握着年知非的手,一手轻轻贴上了他的脸颊,为他拭去眼泪。“梦到什么了?怎么哭了?”
年知非在齐耀辉掌中轻轻摇头,含混答:“没什么……就是梦到奶奶了,我很想她。”
齐耀辉静默了一会,没有答话。
一个小时之前你们俩才刚刚在机场话别。他暗自心道。
……行吧!小朋友第一次单独出门一般都跟家长难舍难分的,行吧!
“橙汁喝不喝?补充点维生素。”齐耀辉沉默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端来了一杯橙汁。
“谢谢。”年知非顺手接过纸杯,将里面的橙汁一饮而尽。
“味道怎么样?”齐耀辉即刻问道。
——飞机上赠饮的橙汁味道能怎么样?……就是,有点涩,口感跟一般的橙汁……也相差不大,没什么问题啊。
年知非诧异地看了眼一脸紧张的齐耀辉,试探着答:“呃……还,还好?”
齐耀辉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又将自己的那杯清水递了过去,殷勤道:“再喝点水。”
又过一个小时,飞机在南省机场降落。根据行程安排,取过行李之后,他们就会即刻赶往南省烈士陵园,将云向光的骨灰葬在他父亲云鸿波的身边。
可就在众人等着拿行李的时候,大着肚子的云向晴忽然悄悄扯过了年知非,塞给他一张平安符。
年知非顺手接过,不明所以地看着云向晴。
“这是我从京城求来的,小弟你带在身边。”云向晴小声解释,目光之中满满的煞有其事。“能压惊,很灵的。”
年知非:“……”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正紧紧抱着骨灰盒的云姨,忍住了没有说话。
却是云向晴见年知非拿着平安符不动弹,即刻又伸手拿了回来,亲自帮他戴上了。
“藏好。”将平安符的红绳套进年知非的头颈,云向晴又仔仔细细地帮他掖好了衣领。“大师说,给人看到就不灵了。”
年知非:“…………”
到底是哪位大师?我现在就可以出警啊!
“晴姐,买这个花了多少钱?”年知非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是‘请’,不是‘买’!”云向晴不悦地瞪了年知非一眼。
“那……请了多少钱?”年知非从善如流地改口。
“也没多少,18888吧,不贵。”云向晴小声道。
年知非:“!!!”
一张黄纸用红墨水涂两笔就敢卖18888?怎么不去抢?!这还不贵?!
“晴姐,我一直很好奇,姐夫家是不是特别有钱?”年知非忍也忍不住地问道。
父亲云鸿波早逝,母亲云姨一向身体不佳。云向光学油画有齐伯伯和齐耀辉的经济支援,云向晴这么花钱没数,也只能是找了个好老公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云向晴几乎将陪伴母亲之外的时间全给了年知非。现在见到年知非能够这样自然地跟她说悄悄话,就好像他们是亲姐弟一样,云向晴顿时心花怒放,立时笑道:“你姐夫家世代书香,家境的确很殷实。不过姐姐也是高级教师,薪水不低的好吗?等你跟耀辉结婚,姐姐给你换辆新车,GM越野的最新款好不好?”
GM越野最新款H7系列,比他现在开的这辆H3马力更强、起步更快,这价钱嘛,也不是很贵。标配,七十万起步;顶配,也就两百多万吧。莫约是年知非干二十年警察的薪水的总和。
“是不是太贵了?不太好吧?”年知非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回答地很是软弱无力。
云向晴却只微笑着摸了摸年知非的脸,没有多说。她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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