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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大叔要上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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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还是把它称作是一家民办学堂吧,这家学堂被安置在一间简陋的土木屋里,横竖不足三十平,孩子们的课桌、座椅被几块残缺的砖头代替了。教室外,一根高五米左右的木头柱子就这么突兀的立在那依稀可辨的大门东侧一米半多的沙土地上,一面几近破败的五星红旗在冷冽的西北风中瑟瑟摇曳,就像是衣衫单薄的孩子在这种恶劣天气下止不住的发抖一般。
“在山的那边是海;用信念凝成的海……”从学堂里传出了孩童稚嫩洪亮的读书声;之前提到的那位唯一的老师身上雷打不动地穿着一身黑色旧西装,一个膝头磨白,另一个膝头上的补丁清晰可见,脚上皮鞋的鞋头也开了线,这令他冻得红肿的大脚趾从袜子的烂洞里一路畅通无阻的与外界接触。也许是怀着对职业的无限热忱,让他忘记了贫穷,想象这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张张冻得紫红的脸,而是城市里那堆细皮嫩肉洋溢着红晕的小脸,也让他忘记了他的着装并没有他言行中充斥着的那么光鲜。
“报告。”男孩软糯却夹杂着浓重的口音的声音唐突地插进这和谐的课堂时,中年教师正站在用石头简单砌成的讲台上;手里捧着一本已经旧得有些泛黄的书本,这是学堂唯一的一本课本。孩子们用的都是反复使用的演草纸,上面一行行扭曲幼稚的字密匝摞叠,这还是前年我们这年轻的唯一的老师在城里读书时的同窗好友来看望他的时候救济给学堂的,不过鉴于好友将原定于来看望他的三天行程缩减为一天,还是省着点用比较好,谁知道他还会不会来呢,每每想到这,年轻男教师心中不免一阵酸涩。再看看眼前这个梳着两个“朝天揪”的小男娃,胸腔正高频率的起伏不定,鼻腔也频繁的缩张往复,明显是跑着来的,想到天气恶劣并且山路难走,这位和蔼的年轻男教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示意女孩找位置坐下,男孩俏皮的吐了吐粉舌,寻了处空位坐下。这样的情况差不多每天都要上演,这个男孩叫路二,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名字。
实际上大多数山里的孩子因为贫穷导致的知识落后并没有被父母赋予一个像样的名字,所以妞妞、狗蛋儿和二狗这种名字的出现才屡见不鲜。
路二在这种极度贫穷,思想也极度落后封闭的情况下显得有些不合群,因为他的思想似乎不那么被封建所禁锢。他喜欢在其他孩子们每天不断地抱怨却又不得不继续进行的乏味生活中寻找些象征着希望和生机的事物。比如,每天早上早早起床,寻一处附近最高的山头作为观望点,看着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他的目光总是放得远远的,脖子伸得长长的,脚也垫得高高的。他最喜欢的就是每天伸开双臂拥抱这初升的朝阳,路二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回到教室里,在那石头讲台下,地面全是黄土铺就而成,许多地方凹凸不平;孩子们各自盯着自己手中的“教材”;一字一句地大声读着;目光专注凝聚。好不容易待到朗读完毕;一束束小小又热切的目光投向了讲台上。在教室里学了许久;孩子们也就开始盼望着那短暂的课间;虽说没有城市里那种齐全的娱乐设施;但孩子们需要的仅是一块较之平坦的空地而已。
得到了老师的允可,孩子们“腾”的冲出教室,在空地上玩起了老鹰捉小鸡。西北角还有一个自制跷跷板,孩子们每每坐在上面都会喜不自禁,格外容易满足,忘却沉重的农活、家务,忘却生活给予他们的责任、艰辛。但毫无束缚、恣意纵情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也使得多年后这段时光依然保存在路景添的回忆海中,纵使反复读取,也不曾磨灭那一刻心里的美好。
有一天清晨,路二照常去看太阳升起。却没想到在常去的山头上,遇上了那位年轻的男老师。
“老师,你咋在这里?”他好奇地问道。
“你不是说太阳升起的一刻,才是世界上最美的图画吗,所以我来看看。”男教师笑起来像太阳一样温暖,路二想。
山间有些雾气,因此在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太阳才慢慢悠悠地升起。果然,那样的生机,那样的充满朝气,让年轻的教师心里又重新燃起了为贫困地区教育贡献自己的一份力的信念。
思及此,他不禁喃喃道:“真的好美……”
此后,路二眼中最美的画面多了一个人分享。两人之间越来越亲近。
有一次,在两人坐在石头上等候日出时,男教师突然说:“路景添,以后你叫这名字好不好?”
“路景添?”路二重复了一遍。
“对,你来看是这么写的。”说着,男教师从路旁捡了一根树枝,便在地上写着。
“哈哈哈哈,好,就叫路景添,我喜欢这名字!”小景添高兴地蹦蹦跳跳。
当太阳出来时,他高兴地冲着太阳大喊:“你听见了吗,我有新名字了,我叫路景添!”当即,他就把这个名字告诉了所有人。于是,其他孩子也一脸天真地来缠着男教师给他们起名字。
但是其他人的名字显然不如“路景添”这个名字好。其实也不是男教师故意偏袒,而是小景添给他的感觉很独特,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种预感,这孩子将来一定会冲破万千高山,去外面的世界闯出一番名堂。这样的人,怎么能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呢。
日间西斜,孩子们不得不借着夕阳暗沉的余晖快速翻越重岭。这次二虎紧紧的跟在小景添身边,几欲张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这样几番,二虎还是沉不住气向前跨了一步说道:“你今早上又去看那大火球了?”
“是啊,你是没看见那大火球从远处那阿祖山背后冒出头来的时候,还真有趣。就像俺妈春节给俺煮的俩饺子,‘哗’的跳出水面。”
“俺妈从来没给俺煮过饺子,”二虎说着说着,突然眼睛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开始打转转,“俺妈都四年没回来看俺了”
小景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局促,最终还是选择沉默。饶是小景添脑筋的一股子的机灵劲,也只能默默地在一旁接受二虎突然爆发的情绪,不知如何安慰。过了会,二虎大概是嚎啕了一阵后时间已经不早了,一边赶路,一边不停地把鼻涕重新吸回鼻腔。
回家后小景添少不了被骂了一顿。
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照射在程朴的脸上。他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久远的梦,但具体是什么,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天喝了酒,起床却没有头痛,想必是路景添给自己喂了醒酒汤。
程朴觉得浑身酸痛,便打算先泡个热水澡,然后再叫着路景添一起吃早餐,因为飞机票是下午,所以他们也不着急。
他给路景添拨了一通电话,原本以为路景添还在睡觉,要等等才能接通,却没想到刚响第一声铃时,便被接了起来。
那边没说话,程朴开口道:“景添,你早起来了啊?”
程朴的嗓音还带着些许初醒时的沙哑。听得路景添想起昨晚的事,又是喉头一紧,他赶紧闭了闭眼,想要压下那股冲动。
“嗯,程哥,怎么了?”见程朴声音无异,他便卸去了些许忐忑。
“昨天谢谢你了。”程朴不停地揉着太阳穴。
“没事。”
“那我先去洗个澡,完了我再去找你。”程朴一边说着一边脱衣服,等了一会,却没听见对面的声音:“景添?”
“我在。”路景添紧张到声音都在在颤抖,害怕程朴怀疑,他只想赶快挂断电话“程哥,我先挂了,我也要去洗个澡。”
还没等程朴回复,电话便挂断了。
“这小子怎么了这是……”不经意抬头看了眼镜子,程朴的眉毛瞬间皱成一团。
镜子里的人的脸一点都看不出岁月的残酷,那白皙的身上却布满了青紫的痕迹,从脖颈一直到小腹。若说程朴不明白这是什么,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毕竟他已经是孩子爸爸了。
他清楚地记得昨晚他是跟路景添一起回来的,难道是……
他不敢往哪方面想,毕竟他是真心待景添的,他也能看出来景添也是真的待他好,所以他不想随意地猜测路景添。可是打个电话问问,他又怕得到的答案是他接受不了的……
程朴躺进浴缸,身体的酸痛缓解了不少,但是他的头却开始痛了。难道路景添对自己有意思?这个想法刚出现,程朴便赶快摇了摇头,想把这个想法甩出去。这怎么肯能呢,自己跟路景添认识不到一年,而且自己这年龄都可以做路景添的叔叔了,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呢!想来想去,程朴还是觉得路景添喜欢自己这个想法,纯属异想天开。那估计就是昨晚景添喝的也有点多了,酒醉的时候把他当成女人了。毕竟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自己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所以可以理解。这么一想,程朴释然了。
☆、第 11 章
可是程朴后来回想这时候的自己时,他发现,尽管猜疑,但他自己并没有产生什么异样的感觉。说不定,那时候他就对路景添有了好感,只是自己没注意到。
洗完之后,程朴换了身衣服,吹了吹头发,出门找路景添。
“程哥,你稍等,我换衣服。”路景添见到程朴,眼神有些躲闪。
“好。”程朴了然,路景添一定也是回忆起昨晚的事,觉得面对他很尴尬。程朴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都是男人,自然也没什么避讳的,路景添就当着程朴的面脱下睡袍,换上衬衣。
他的头发还没吹,一滴水从头发上滴落,从锁骨,划过胸肌、腹肌,留下暧昧的痕迹。
不知道为什么,程朴突然觉得自己很渴。他鬼使神差地开口:“景添,你身材好好啊。”
闻言,侧对着程朴的路景添耳根子猛地一红。程朴见他这反应,觉得很是可爱,一股热气莫名地从小腹升起。
他换了个坐姿,生怕路景添看出什么。程朴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对一个男人有反应,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就觉得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碰女人的关系吧。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一起找了家红星灌汤包吃了起来。他们都很有默契地没先提昨晚的事。
“程哥,诚诚让我祝你生日快乐。他原本是想亲自说的,但是昨天你睡着了。”路景添率先打破沉默。
“等会飞回去,我就去看他,谢谢。”程朴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生日,他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犹豫了下开口说:“景添,昨天的事我能理解,我不会介意的。我年轻那会也是这样很有冲动,找个女朋友就好啦。”
“程哥,我……”他想说自己不是随便对谁都有冲动的,可是话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其实这样也好,至少程朴不会因此疏远他。
“景添,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是你哥,你要是有喜欢的就告诉哥,哥一定帮你。”程朴热情地拍了拍路景添的肩膀。
路景添此刻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他心里一阵刺痛,有些想哭,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他突然想起一句话:我不怕等不到你,却怕你不知道我在等你。
两年后——
“程老师,你为啥要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看日出了。
此时的小景添已经长到了年轻男教师的肩膀了。
“老师的父亲出了车祸,老师得回去照顾他。”
程朴也舍不得这群孩子,舍不得这里淳朴的人们和最美的日出。
“车祸,汽车很危险吗?”
程朴想起自己的父亲,“嗯,很危险。”
小景添沉默了一会,看着程朴一脸认真地问道:“你还回来吗?”
“……或许吧。”程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父亲突然突然垮了,他作为家里的独子是一定要回去的,而且,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程朴不想骗他,但也不想让他失望。“景添,你们可以离开这山里,去找老师啊。这山外面的世界,也很美。”
小景添一愣,片刻后他低下头,使劲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程朴就走了,回到了他的城市,那个让路景添无比向往的山外的世界。
唯一的老师走了,那所学校自然而然就做别的用了,而那些孩子,多数也跟父母下了田做农活。路景添白天帮父母干农活,到了晚上,便借着那昏弱的月光,用程朴临走时特意留给他的教材自学。
终于,到了路景添该高考的年纪,正好赶上政府政策,于是国家出钱,供他去参加高考。
路景添不负所望,考上了大学。志愿填报时,他特意填了程朴当年跟他说的A市。只是除此之外,他对程朴便一无所知了。在A市凭一个名字找人,绝对是大海里捞针,但是路景添不想轻易放弃。于是上了大学后,他开始结识社会上的人,路景添从小人就机灵,很会说话,很快就混的不错了。这期间,他学会了打架,学会了城里人的很多习惯,加上他本身模样就好,没有多久就已经完全融入了城里人的生活。
他进入了A大法学院,成为了程朴的师弟。路景添后来又进入了程朴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做他的助理。
回忆被飞机播报声打断,路景添毫不掩饰地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眉眼未变,依旧像他当年二十多岁的模样,只是经历了岁月的沉淀后,他变得成熟、内敛,所以他见到程朴的第一眼便认出来了。但程朴似乎已经不记得他了,只是在他说自己的名字时,程朴有些反应,大概是觉得这名字耳熟吧。
“程哥,快到了。”路景添见程朴被播报声吵得要醒了,赶快收回目光,说道。
“唔……”程朴揉了揉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噗”路景添被他这可爱的样子逗笑了。
“好啊,臭小子,胆子大了啊,敢笑话我!”程朴“恼羞成怒”道,说完便作势要给他个“脑瓜崩”。
却没想到路景添没有躲开,于是这下便实实地落在他的脑门上。
“景添你怎么……”
路景添的眼睛里竟渐渐变得湿润,程朴一愣。
“哈哈哈哈哈哈,老师你看你笨的。”小景添捧着肚子,看着怎么也爬不上一棵矮树的程朴“哈哈”大笑,笑道最后,肚子都疼了,程朴才终于上来。
没想到,程朴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好啊,臭小子,胆子大了啊,敢笑话我!”接着也赏了路景添一个“脑瓜崩”。那时的路景添根本没反应过来,所以索性也没躲,十几年后的今天,又是一样的场景,只不过这次,路景添跟本不想躲。
旧事重演,路景添的心里更是难以平静。
“爸,妈,我回来了。”程朴一进门没看见诚诚,便问道:“诚诚呢?”
“你啊,满脑子都是你儿子,你看你现在瘦的,是不是又熬夜了?”如往常一样,母亲的絮叨又劈头盖脸的来了一通。程朴无奈的看了看一旁的父亲,程礼笑着对他一摊手,作无奈状。
“是是是,妈你说的都对。”程朴搂着李玉兰在沙发上坐下,“诚诚出去跟同学玩了?”
“爸爸,我在这呢!”诚诚从墙后面露出头来。
“快过来让爸爸抱抱,”程朴把诚诚抱在腿上,“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诚诚沉了这么多啊。”
“因为我涨长高了啊。”
“是吗,诚诚长高了啊。来,让爸爸看看到爸爸哪了。”
诚诚立刻从程朴腿上跳下来,程朴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爷俩站在一起,诚诚简直就是程朴的缩小版。
“诚诚真的长高了啊,都到爸爸腰了。”程朴虚着比了比。
“是啊,诚诚成了个小大人了呢。”李玉兰也一起哄着诚诚。
一家人玩闹了会,程朴看了看表,便带着诚诚去睡觉了。把孩子哄睡之后,程朴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没想到程礼也没睡,坐在阳台上,看着手里捧着的书一样的东西,也不知在想什么。
“爸,怎么还没睡啊?”程朴拿了个马扎,坐在程礼旁边。凑近了一看,他手里拿的是一本影集,全是程朴的照片。
“儿子,来看,这些照片你还记得吗?”
程朴凑过去看,看来看去,程朴发现自己竟不记得这都是什么时候拍的了,“爸,我还真记不得了,真是年纪大了啊。”
“哼,你个臭小子,在你爸面前说自己老,你要是老,那我不成老妖精了。”程礼嗔怪的瞪了程朴一眼。
“是是是,你老成老妖精才好呢,这样诚诚才能有机会给你尽孝。”
闻言,程礼身子一震。不过片刻之后,他又重新放松了。
“还是给你知道了啊……”程礼摘下鼻梁上挂着的老花镜,看起来有些惆怅。
“爸,你放心吧,我已经托人找骨髓了,只要找到骨髓,你就能好了。诚诚还等着给你尽孝呢,所以你也要等着他长大啊。”程朴看着父亲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无比消瘦的脸颊,泪水禁不住滑落。
他把头埋在父亲的腿上,程礼用手轻轻的摸着儿子的头,一遍一遍。就像二十多年前,程朴得知一向健康的父亲出车祸进了医院,便接连赶了三天的路回来。飞机落地后,他一停没停,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医院。医院里,他看见在他记忆中无比高大的身影,竟不知何时已变得消瘦、单薄。
程礼的脸被吸氧面罩遮住了大半,若不是母亲在一旁哭个不停,程朴都有些不敢认那是自己的父亲。
“妈,”程朴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我回来了。”
母亲见到两年多没见的儿子,什么都没说,哭着扑进了程朴怀里。
程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抱着瘦小的母亲。
待母子俩情绪稍微平复,李玉兰抚摸着程朴的脸颊,满脸都写满了心疼。
“小朴,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在那边吃不到好的吧。”
“没有,我每顿饭都吃的可饱了,你是太长时间没见我,已经忘了我以前什么样了吧。”程朴笑着说。
李玉兰当然知道儿子是在安慰她,在那么贫困的大山里,肯定是吃不好穿不暖的,可是程朴偏偏是打碎牙往肚里咽的性子,这些东西他是肯定不会说的。
“妈,爸爸他到底怎么了?”
一说这个,李玉兰的眼眶又开始红了。
“我今天让你爸去买菜,没想到回来的路上被一辆车给撞了。医生说幸好及时被送进医院,不然怕是要没救了。”
“那爸爸现在呢?”
“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不过麻药劲没过,所以还没醒。”
“太好了!”程朴紧绷了这么多天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了。“可是,爸他怎么会被撞啊?”
“警察说那个撞了你爸的人喝醉了酒,事后还肇事逃逸了。”李玉兰少有的露出了生气的表情:“真是太过分了,撞了人还敢跑,怎么会有这么缺德的人。”
程朴大学学的法律,他安慰母亲说:“妈,你别担心,醉酒驾驶加肇事逃逸,少说也要判个三年。”
“等明天警察来看看怎么说吧。”
程朴点了点头。
可母子俩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警察没等来,肇事者的律师竟然来了。那律师身材精瘦,长得一副贼眉鼠眼的样。程朴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请问,你们是程先生的妻子李玉兰和儿子程朴吧?”见程朴点了点头,那人接着说:“我是李先生的律师何谢,为他的儿子李琦睿,啊也就是撞了程礼先生的那位,来跟你们达成庭下和解。”
“庭下和解?”
“李先生的意思是随你们提条件,想要多少钱你们尽管说。啊,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的老板李富亨先生是创世集团的董事长,他可是咱们A市的首富……”那律师一脸自豪地说,就好像那不是他老板而是他亲爹似的。
没等他说完,程朴随手从桌子上抓了个苹果就狠狠地招呼在他头上。
“你,你敢打我!”何谢生气地指着程朴。
“打的就是你这个孙子,为了钱你连自己爹都能卖是吧!你t妈还是人吗!快滚,别脏了我们的耳朵!”要不是杀人犯法,程朴真恨不得把这种人,从二十四层扔下去。简直是社会败类!
李玉兰在一边气的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哼,你们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们钱是给你们面子,你们以为李先生没别的办法吗!天真!你们等着瞧吧,哼!”见程朴又要拿苹果砸他,立马夹着尾巴跑了。
程朴关上门,走到母亲身边,抱住母亲不住发抖的身子,轻声安慰道:“妈,你别怕,我不会让我爸就这样白在这躺着的。”
“嗯,妈知道。”
“程妈啊,你可别嫌我多管闲事。虽然我也觉得,用钱来避免自己儿子吃牢饭确实太不是人了,但是这李富亨确实不是你们能惹得人,这年头官官相护,他一句话,让你们全丢了工作,再无处落脚可都不是难事。”住在程礼隔壁床的老张目睹了这一切,他忍不住提醒道。
“谢谢张叔,这些我明白,只是,我爸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程朴坚定地说。
“哎……”老张摇了摇头,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程礼早就醒了,只是医生说要留院观察几天,就一直在这住着。
李玉兰在家做菜,程朴正在坐在床头给程礼削苹果。突然几个一身黑西装黑墨镜打扮的人闯入,二话不说就朝着程朴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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