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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玄和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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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他松绑,穿上衣服。
  出了门,阿武和时远在跟一位穿西装的男子说着什么,其他几个哥们和那两个男人都不在了。
  “他们在哪?”
  “在酒吧外面。”
  “这位先生。”宁渡正要走,那位穿西装的人喊住了他,“你在我们酒吧闹事,总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吧。”
  男子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让宁渡想到了古代青楼的老鸨。
  “你要是不想这家酒吧被警察彻查,还是少说两句吧。”宁渡的眼神和语气像是结了冰。
  他背着单青,在时远的护送下出了酒吧。把单青扔到车里的后座,他紧绷的心才算放松一点。
  “今天谢谢你们了,替我跟他们说声谢,我改天请他们吃饭。还有就是,那两人的事你帮我处理一下吧,交给警察还是其他方式我都没意见,只要别让他们好过就行。”宁渡面无表情。时远也是第一次见他这幅样子,他没看到单青到底被怎么了,但不会有更坏的结果了。
  “单青……没事吧。”他很担忧又心疼。
  宁渡脸色沉了沉,只说,“我会照顾好他的。”
  时远很想跟上去,但他忍住了。“好。”

  第十六章

  一路上,宁渡打方向盘的手都是抖着的,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于事无补。从反光镜看后座,单青已经昏睡了,睡得很不安的样子,时不时身子抖一下。
  背着他上楼,给他们开门的玄和吃了一惊,“怎么了?”
  宁渡面容依旧紧绷着的,“你先去睡。”
  说罢,就把单青放到了浴室的浴缸里,把门关上。
  给单青脱掉肮脏的衣服,把它们揉成一团狠狠扔到一边。单青身上的痕迹让宁渡脸上的肌肉也控制不住抖了两下,怒火忍也忍不下去。
  他打开花洒,任尚未温暖的凉水打在他的身上。单青本能地颤抖,缩成一团,就是醒不过来。
  宁渡蹲在浴缸旁边,单手扶浴缸一侧,单手抚在脸上。
  他想起那天,单青对他说,要是他被怎么了怎么办。那不过是调侃而已,怎能想到单青真的会出事。
  想到他踹开洗手间门的那一刻,所见到的那一幕,当时的心跳都停止了。那两个混蛋!
  宁渡咬着牙,捏着浴缸的手青筋浮现。当时他真的很想随便拿个啤酒瓶撂上去,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甚至断了他们的命。幸存的理智让他克制了下来。
  单青怎么办?他醒来之后会不会崩溃。该怎么跟姑姑说,在他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很多事情没发生,我们根本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惨痛。但意外已经发生了,有一半是他的过失,他没看好他。
  宁渡把水关掉,给单青洗澡,动作极狠,像是要把他身上的这身污秽全部洗掉。
  说到底,还是单青自己不安分,单枪匹马地去gay吧!
  玄和一直待在客厅,听浴室的水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否则宁渡不会有那么恐怖的表情。
  宁渡从浴室出来,看到玄和坐在沙发上担忧地看着他,也没说话,去卧室拿了件睡衣又进去了。不一会,抱着单青送到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又回到浴室。
  “宁渡……”
  宁渡把单青的脏衣服全都扔到垃圾桶,取了一罐啤酒,坐到玄和旁边。
  “单青怎么了?”
  宁渡狠狠灌了一口冰啤酒,阴沉的脸色总算好点了。“没事。”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玄和开口,“宁渡,虽然我是个外来人,很多事情都还搞不明白。你只教我这里的工具或制度,每次你有什么事都不告诉我。”说到后面,有点委屈的意味。
  宁渡拿啤酒罐的手顿了顿,似乎确实是这样,他从不教玄和这里的人情世故,也不告诉他人心险恶。他一直给玄和营造出一个现代是个近乎完美的时代。
  明明再高的文明也不可能掩饰地了全部的肮脏龌龊,人类与生俱来的本性。
  就像今天所见的,那些人,他们是以怎样的方式存在的?宁渡不知道,但他见到的他们,简直就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
  污垢,恶心。
  想到这,宁渡转头去看他,玄和虽是古人,但他不应该把他当做一无所知的人。玄和有些时候比常人更智慧和敏感。
  单手搂过玄和,闻到他身上的香气,心中的郁气总算消散了一点,“是我的错,我不想让你知道这里的人心险恶。”
  玄和见他开口了,竖着耳朵认真听。
  “你知道同。性。恋吗?就是古代常说的断袖,龙阳之癖。”
  玄和缩在宁渡怀里的脸一下子爆红,身子都僵硬了,不知道怎样接话。
  宁渡倒无所察觉,“在我们这里也有这样的人。同。性。恋不是什么疾病,我也不歧视。但是今天单青……”宁渡有点说不下去了。
  玄和听见宁渡的心跳声,很大。
  “我见到单青的时候,他被脱光,绑了起来,身边还有两个男人。”宁渡还是说了下去,收紧了搂玄和的手。
  玄和也震惊了,“这……”单青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这件事如果发生在他身上,对他而言,简直比被剁手跺脚还要恐怖。
  即便单青有时候确实挺让他讨厌,但玄和也不愿意他出事。想想就忍不住发抖。
  “怎么了?”
  “那,怎么办?”玄和的声音也发抖了,近乎哭声。
  宁渡叹了口气,顺他的头发,“等单青醒来之后再说吧,那两个人我不会轻易放过的。”
  已经是凌晨了,宁渡今晚不可能睡得着。玄和一般睡得很早,但也强撑着陪在客厅。宁渡怎么劝都不回卧室。
  两人点着一个台灯聊天,盖了一条被子窝在沙发上。思绪和声音被拉得很长。让宁渡慢慢感到安心。
  玄和总算是熬不住,迷迷糊糊地靠在宁渡身上睡过去了。
  单青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身上酸痛,随即才睁开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眼前一阵恍惚,脑子空白一片。不知今日何年,所在何地。
  随即记忆毫不留情,如电光石火一般迅速回转,扑面而来,无处遁形。昨天,昏暗的灯光,扭曲的人影,那两个禽兽,洗手间,屈辱,害怕,宁渡哥那样的眼神……
  那是真的?那是不是梦?越回忆越清晰真实,所有的一切。
  单青感到胸口一阵绞痛,那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猛烈的心悸。
  昨天……
  是真的。他知道。
  像是掉入了冰库,浑身冰凉,冷汗控制不住地冒。
  感觉身上好脏,永远也洗不去的那种脏。他真的被……
  一瞬间心如死灰,连发抖都没有力气。天塌下来或许就是这种感觉吧。
  “醒了?”宁渡端着东西,面无表情地推门进来,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顶着很大的黑眼圈。
  单青已经完全呆滞,一动不动,像个活死人。他的身体没有躲避,却已经把心关严了。
  宁渡看到他这幅样子,紧绷的神情也忍不住放软了一点。把早餐和水放到床头柜上,推了推他,“你先起来吃点东西。”
  单青不看他,两行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哭得没有半点声音,如果没有眼泪,就不像是在哭。
  宁渡见此一下子火大了,单手拎住他的衣襟,单手挥拳揍了上去。打得他脸往一侧偏,很快就见红。但宁渡不解气,又招呼了两拳。单青没有反抗,苍白的脸上连个表情都没有。
  “你……”宁渡盯着他,说不出话来。跟着自己屁股后面长大的弟弟,他实在不忍心看他这副模样。
  “宁渡……”时远的声音传来。
  他站在卧室门口,满脸担忧地看着两人,“别打他了。”
  宁渡松开单青,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你怎么来了。”
  时远见单青被放开,松了口气,提了提手中的袋子,“我给单青买了点药。”
  宁渡闻言又是一阵皱眉,他往卧室外走,路过时远的时候,停了一下,问:“你有烟吗?”
  “你不是戒了吗?”刚问完,时远还是从口袋摸出烟盒,递了一根给他。“打火机要吗?”
  宁渡接过,“不用。”就走了出去,猛地把卧室门关上。
  时远摸了摸头,宁渡这次是真的发火了。随即看向床上呆滞的单青,一阵揪心。
  玄和见宁渡出来了,默默跟在他的后面。宁渡找出打火机把烟点着,来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一览无余的城市丛林,一边吸烟。吞吐的快。感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单青还好吗?”
  “最坏的都已经发生了,还怕什么。”

  第十七章

  宁渡心烦意乱,盯着阳台那盆仙人掌发呆。玄和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阴沉的气息在屋子里蔓延。
  时间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拖得很长,谁也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宁渡手里的烟燃尽了的时候,卧室传出极大的哭声。
  是单青的。
  宁渡心里一紧,也顾不上被烟头烫到的指尖,将其狠狠掐灭。走到卧室门前,顿了一下,推门而入。
  单青坐在床上,衣衫不整,身上和淤痕过了一夜之后更加鲜红。他紧紧抱着坐在床边的时远,放肆哭嚎着,像是彻底崩溃,又像是劫后余生。
  宁渡从未见过这样的单青,天生傲气的丹凤眼失去了明艳的朝气,盛满眼泪,他的惶恐溢出身体。
  每个人都有一层外壳,内心存在某种柔软和脆弱,可能是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只有在哪一天,外壳被打破,他毫无保留地暴露出那块脆弱。
  单青什么都没有了,他失去了外壳,极其缺少安全感,他需要庇护。所以必须要抓住什么,一个能让他安心的人。
  时远任他抱着,谁都抗拒不了这样的脆弱。他不是个二十四岁的男人,是个孩子。只能安慰和迁就。
  宁渡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没说话。
  时远看到他,安慰笑道,“宁渡,单青没事。”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去得及时,还差一步。”时远用尽量轻松的语气告诉他,“单青他被下药了,意识不太清楚,所以以为已经被……我检查了一下,没有撕裂,也没有任何问题。可以肯定,单青没事。”
  下完结论,时远松了口气,看宁渡的脸色。
  谁知宁渡像是脱了力,面色发白,端正的眉目拧出汗水。“真的?”
  时远点头,“嗯,你昨天给他洗澡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那个,额,精。液?”
  宁渡回想了一下,单青下面黏糊糊的一团糟,他当时被那场景气得满脑怒火,心里就已经认定了。
  “单青真的没事,但这件事对他的心理可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单青浑身的痕迹让时远也怒火中烧,但检查完发现确实还没有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他也替单青彻底松了口气。不幸中的万幸。
  宁渡沉默好久,才说出一句话,“谢谢你,阿远。”
  时远知道他紧绷了这么久的神经在崩裂的边缘总算松了下来。轻叹,“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陪着单青就行了。”
  “宁渡……”玄和一直站在他身后,听到时远的话也才放下了心。他做不了什么,只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做点能做的事。
  玄和从后面拉了拉宁渡,“睡一会吧。”
  宁渡没有,他转身摸了摸玄和的头,用飘忽般轻柔的声音说:“早饭没吃吧,我陪你吃早餐。”
  把卧室门关上,宁渡坐到餐桌前。玄和的肚子其实早就饿了,他的饭量一向比常人大,肠胃每日都在疯狂地蠕动,消化。像是干涸许久的旱地,吸收着雨霖。但依旧不长肉,好在脸色越来越好。
  宁渡知道他担心自己,忍着陪他不吃饭。
  见他一边咀嚼,还时不时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他,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好好吃饭吧。”
  “唔~”
  单青哭得累了,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眼睛红肿,鼻子带着身子一抽一抽的。他把双手挡在脸上,遮住时远的视线。
  “没事了啊,吃点东西吧。”时远拿着早饭哄他。
  单青还没从昨晚事情里回过来,又觉得刚刚那幅样子丢人,埋着脸不肯动。
  时远连拖带哄,好不容易才让他把胳膊放下来,拿纸给他擦干眼泪,递给他一杯温水。
  单青感受水杯传来的温度,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但依旧不说话,也不看时远。
  时远知道他现在极其敏感和害怕,半是心疼半是安慰。很有耐心地坐下床边跟他说话。低沉的嗓音在房间内轻响。
  单青一直默默听着。
  中午的时候,时远刚要起身,就被单青的手拽住了一衣角。
  “怎么了?”
  单青不说话,固执地拽着不放手。
  “你就不能让我去趟洗手间啊。”时远带点无奈的笑意。
  单青依旧低着头,但手慢慢松开了。
  时远轻笑,拍了拍他的头,出了房门。
  宁渡在教玄和用电脑。
  “他好点了吗?”
  “嗯,没事了。”
  宁渡松了口气。单青一直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一生都在亲戚朋友夸赞和簇拥下,家人的爱护下长大,没见过风雨,没遇过岔子。凭着不错的相貌和天生的交际手段,在社会上也混得不错。
  这样的事即使是发生在普通人身上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单青。
  “宁渡,我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
  “我想把单青接到我那去住。他那青旅肯定不能住了,你这里住不下,不如跟我住吧。我一个人,也能照顾他。”
  宁渡蹙眉,半晌没说话。
  “我知道你担心他。”时远扶了扶眼镜,“但单青现在不适合留在这。”
  宁渡明白时远的意思,但感性方面,他不想让单青离开自己的视线外。“我问问单青吧。”
  “好。”
  单青确实想走,即便他没有被那两人做到最后,昨天晚上的事不可能从脑海里消散。被绑在马桶上,全。裸,凌。辱,任人摆布,会是他往后整夜的噩梦,那种褪不去的,恶心的触摸。想到就会觉得恶心想吐。
  而他当时的那副样子即便是死也不希望被别人看到。宁渡踹开门,极度害怕和极度羞辱的情绪像密密麻麻的戳遍他的全身。那是平生最强烈的情绪,顶峰的情绪。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一生都完了,自杀,是他唯一的念头。
  宁渡震惊的眼神,成他心中的一根刺。即使不去触碰也隐隐作痛。
  时时提醒着那两个男人,那样的自己,那样恶心恐怖的夜晚。
  单青想走。
  他默不作声地跟在时远后面,做出了选择。
  宁渡见状,心里像是吊了一根磅,难上难下。
  “我想今后你也不敢再乱来了,我也没有必要教训你。后续我会帮你处理,这件事你自己走过去吧,下次见面就翻篇,我以后绝不会提。”
  男孩子的长大有时是一夜之间的。父亲或母亲的离世,家庭的动荡,一场刻骨铭心的初恋……这样的成长通常是伤筋动骨的,甚至让一生难以释怀。
  单青听了进去,沉默点头。
  宁渡心里的那跟磅放了下来,他舒了口气,转而看向时远,这个交往多年的好友,“拜托你了。”
  时远轻笑,“没事,单青也算我半个弟弟了。”
  宁渡和玄和送他们下楼,时远和单青进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第十八章

  “玄和,你想吃什么?”
  玄和摇摇头,把宁渡按在沙发上,“我去做。”
  宁渡闻言一笑,“我没事,虽然有点担心单青那小子,不过阿远还是靠得住的。”
  玄和很坚持,“我想试试。”
  宁渡不太放心,现代的工具对他来说还是比较陌生,“那我在旁边给你打下手吧。”
  玄和犹豫了一下,“那好。”
  家里有不少存粮,玄和取了两人都喜欢的土豆和番茄,还有竹笋和肉。
  洗菜很快,玄和认真地把它们一一切好,刀拿得很稳。
  玄和不太会开火,拧了好几次都没拧开。
  “要先按下去,再转。”宁渡忍不住在旁边指导。
  蓝色的火焰总算摇曳起来,玄和往锅里倒油。
  “把油烟机打开。”宁渡提醒。
  油热得很快,但锅里原来的水没擦干净,油沫星子直往外炸,玄和吓得伸手要去关煤气,结果手上被溅了好几滴,烫得他又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宁渡连忙拉开他,把土豆丝往锅里一倒,哗啦啦的声音爆响。用锅铲搅拌两下,宁渡转头去看玄和的手,“烫着没?”
  玄和捂着手,“还好。”
  “去水龙头下冲一会。”
  玄和乖乖去了。宁渡利索地把土豆肉丝抄完,才让他停下。
  凉水冲了一会,那股灼烧的热感消退,手上也没留下伤痕。
  “还要继续吗?”
  “嗯。”玄和点头。
  他不是很会做菜。以前吃的东西大都是杂米熬的稀粥,配咸得过分的菜。西红柿炒蛋,红烧肉炖笋,是在宁渡的帮助下完成的。
  宁渡以前做菜的时候,他打过下手,教过他调料。宁渡的动作极其顺畅,他没想到会这么难。
  好不容易三盘菜端上桌,宁渡夹了一口西红柿炒蛋,西红柿有点没熟,鸡蛋打得太散,咸淡倒是刚刚好。
  “很好吃,比我第一次做的好吃多了。”这是实话。
  玄和也尝了一口,对他而已,食物已经是难得的了,所以觉得并不难吃,还算可口。
  “那以后我给你做晚饭吧。”
  “行啊。”
  单青跟着时远先去青旅取行李,在外面吃了午饭之后才来到他家。
  时远住在离宁渡家不算远的市中心,一套精装公寓,一百平米。单青以前来过两次,但都没有过夜。
  “你住这间吧。”时远带他来到了卧室,还没人用过。
  “谢谢你,阿远哥。”单青总算开口了。
  “谢什么,房间有电脑你可以用,冰箱里有吃的,我待会得去医院一趟,晚上才回来,没问题吧。”时远在车上的时候接到一通电话,医院有事需要他去处理。刚把单青带回来就离开,有些不负责。
  “没问题。”单青把衣物收拾了一下,放到衣柜里。
  时远上前拍拍他的肩,“那我走了,晚上带你去吃东西,你考虑一下想吃什么,只要不让我破产,怎么都行。”
  单青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这是你说的。”
  见他笑了,时远也安心不少,回一个更明亮的笑容,“我说的。”
  晚上花了上千块请这货吃了日式料理,两人没有交流。只单青一个劲地吞着刺身和天妇罗,那吃相跟玄和差不多凶狠。
  时远知道他将郁气集结在心中,也就放任他吃。吃和运动是排解压力最好的方式。出了日本料理店,单青几乎是横着出去的,时远还塞给他一盒哈根达斯,吃点甜点能愉悦身心。
  宁渡后面几天跟时远通了电话,得知单青没有过激行为,情况也慢慢好转,彻底放下了心。
  宁渡请了那几天来帮忙的人去饭店吃了一桌。阿武是大学室友,还有一位高中的铁哥们——陈道然。虽叫陈道然,但人其实一点也不道然。高中毕业就直接进了社会混,别说,凭他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社交能力还真的混出点名堂。
  其余四位都是陈道然叫来的“哥们”,个个是条好汉,站在一起确实很有威慑力。否则那天他们也不能全身而退。
  一桌饭吃得热热闹闹,主宾尽宜,宁渡的长相是少有的端正,他生气起来,会不怒自威;温和带笑的样子,又会让人如玉春风,受宠若惊。
  推杯换盏之间,宁渡把这里的人都结识下来。下了酒桌,都脚步发虚地一口一口喊着“哥啊”“弟啊”的。
  按照他们道上的规矩,那两个男人是得留下两根手指的。但宁渡还是决定让他们去警局检讨,因为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最大的惩罚不是断手断脚,而是自己的身份。
  一人是家小型上市公司的经理,一人是经营家具店,家庭圆满的小老板,都是在圈里认识。这样的人有着不错的事业和家庭,一旦暴露,就会跌得万劫不复。
  即便现在对同。性比较开放了,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几十年都下来了,也拉不下老脸公开,也想不到要公开。一面维持自己还算光鲜的外在,一面在阴暗处放。荡。有几个固定情。人,偶尔看到不错的,弄点方法也能得到。
  在这样社会的边缘,地球的背面过着自在又麻木的生活。
  道德于他们变得薄弱。几十年下来被冠上“肮脏”“恶。心”的名片,彷徨和痛苦早已过去,接受了现实。及时行乐,只性,不爱。
  宁渡不歧视同。性。恋,这是厌恶这种人,对道德缺失了认识,任环境摆布。这种人,要脑子干嘛!不如让他们醒醒脑。
  出了饭店已经不早了,他们还要换个场地继续。宁渡好说歹说才被放了出来,叫了出租车回家。
  出租车停在楼下,宁渡一眼就看到自己家里的灯亮着,暖色的光。证明里面有人,在等自己。
  所以不能晚,他惦记着玄和。一直独身到现在,玄和很自然地能够填满那部分空缺。
  晚风让他迷醉的头脑有些清醒。玄和,真的是个奇妙的人。
  来历非凡,模样越长越像个出水芙蓉,性格介乎于男生与女生之间,又极其让人感到舒服。他有着天生的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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