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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小当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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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没休息,趁着这段时间把框子里的萝卜清洗干净挂在绳子上晾晒,萝卜长得不咋滴,瘦瘦黄黄的,没有肥料,好歹还有叶子吃。
完了直接就上工去了,一刻不得闲。
狗蛋午睡起来了,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午觉之一,出门撒泡尿,摸摸又空空的肚子,忧愁起来,蹲在门口托腮,嘴里舌头轻轻撬着又松动了一些的门牙。
第二天,狗蛋早早的起来,他得趁着黑妹没锁门的时候去看汪旋,留下一句话就一溜烟的跑开了。“爹,等会我回来喝粥。”
李四也不奇怪,儿子经常这样跳脱,都习惯了,反正他自己挺有主意的,李四也放心。
可是他放心太早了,他儿子狗蛋是去陈阿大家了。
“你来我们家干什么,滚出去!”陈阿大的大儿子大福伸着脖子大喊。
“我看汪旋。”
黑妹从里面出来,冷笑“看吧看吧,死不了,吃白饭的野种。”
狗蛋瞪了她一眼,“汪旋在哪儿?”
“柴房里。”
过了一晚上竟然还让汪旋躺在三面互通的柴房里,这是根本没有照顾过吧。
狗蛋赶紧跑过去,“汪旋,汪旋,起床了。”
汪旋闭着眼睛,安安静静躺在草垛上,狗蛋凑过去看,汪旋满脸通红,好像非常的不舒服。
“汪旋,汪旋,你醒醒啊。”狗蛋一摸他的脸,烫得抽回手。
这是生病了,赶紧跳起来,冲着黑妹吼“汪旋生病了,你赶紧带他去看大夫。”
黑妹冷笑,“关我什么事,死了才干净呢,跟他那个没用的娘一样。”
狗蛋迷茫的又冲着陈阿大吼,结果陈阿大比他迷茫,“家里,家里没钱啊,我们还要上工呢。”
狗蛋急得跳脚,他低下头想起昨天的汪旋邻居,跑过去喊人。“婶子,婶子,在家不?”
“狗蛋咋啦?”
“汪旋生病了,病得很重,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就看看,我去喊我爹来。”
“这,……”
狗蛋脚一跺,哎呀,这些大人真是……,狗蛋撒腿就跑出去,也不管那婶子的纠结,他有困难下意识的想跑回去叫自己爹帮助。
跑到一半又停下来,他爹那性子,恐怕说不过黑妹,转又向村长家跑去,村长是这里最大的官,黑妹肯定会怕他,送汪旋看病。
“村长,村长,你快来啊,救命啊。”
“狗蛋,干啥呢一大早的救谁命啊?”
村长老婆一看这咋咋呼呼的狗蛋也不高兴了,他们家正吃早饭呢,可没有粮食给别人一碗。
狗蛋脚一跺,着急得差点说话打结,“不是,汪旋,村长汪旋病得很重,脸都烧红了,他舅舅都不管,你快来看啊,要出人命了。咱村要出杀人犯了。”
村长无奈啊,放下碗筷,要是没来求救,他还能装糊涂,可李四的小子都跑过来求救了,他还能不管么?
狗蛋在前面跑得满头大汗,看村长走得慢还想跑过来拽他,急得挠耳弄腮。
村长也被他弄得着急了,等见到汪旋的样子,也知道事情严重了,对着在他后面诺诺的陈阿大吼“还不快送人去公社上的卫生院,等人真死了革委会上门,你家黑妹就等着坐牢吧。”
“这,这,……家里没钱啊。”陈阿大看着黑妹呐呐。
“借队里的,队里给你们借,但是夏收后要扣你们的粮食抵债,这事不能争了,赶紧把人背起来。”
“村长,小孩子家家的发热正常啊,我们还要上工呢,扣工分咋整,让月婶来看……。”
“闭嘴,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完蛋玩意儿,扣工分活该,你知道怎么不照顾着点?连口水都没喂吧?”
看黑妹没说话,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一时气得不行,真是愚蠢的婆娘,这要是他家的儿媳妇……。
陈阿大把外甥背起来,村长只来得及跟村支书说明情况,从队里的账上拿了钱说,“记到陈阿大家账面上,这是他家借来给他家孩子看病的钱,另外跟你婶子说,我得去看看。”也跟着陈阿大后面走。
狗蛋呢,狗蛋当然跟着一起去啊,他还不忘记跟碰到的大妞说,让她告诉他爹,他陪汪旋去卫生院治病了。
走一个小时,终于走到了公社的卫生院,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累得不轻。
里面有个老大夫,看到人来了,问哪里不舒服。
“老爷爷,汪旋头被打破了,流好多血,现在发热呢。”狗蛋不等大人说话就凑过来赶紧把话说了。
老大夫看陈阿大背上的汪旋,孩子都烧得满脸通红,人事不醒,赶紧让把人放到简易床上。
第8章 收养
大夫洗手擦干把汪旋头上绑布片解开,“哎哟,都红肿长脓了,你们这样处理这么深的伤口可不行啊。”
大夫把上面已经干成一块的草药拿掉,露出黑乎乎的伤口,肿胀着,上面带有脓水。
“这是什么?你们怎么能什么都往孩子伤口里涂抹?”
村长讪讪的说“这是草木灰,灶眼里拿的,当时流血了,村里妇人见了给抹上的。”
大夫邹眉“也要看什么伤,这头上的最麻烦,说不得就要死人的,怎么不早点送过来?”
他也明白村里人对于伤病的处理方法,但不能什么伤口都能用草木灰来止血的,弄不好就伤口感染了。
大夫用盐水给汪旋清理伤口,是真的用热水兑的盐水,汪旋痛得直抽抽。老大夫也没有办法,这里也没有多少药,生理盐水更是少,得留着呢。
加上草木灰经过一晚上,都和伤口沾一块了,清理得就非常麻烦。不清理干净也不好重新上药。
小小瘦瘦的汪旋可怜的躺在破烂的草席上,因为疼痛抽得小脸扭曲,村长看着也不忍心。
指指着陈阿大,摇摇头,这又蠢又窝囊被婆娘死死压住的汉子,他真的气都找不到地方发,反正他估计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呢。
算了,这样的孬货,还是别浪费口水了,汪旋原来漂漂亮亮的一个孩子,现在成啥样了?
老大夫清理好伤口,脓水引干净,又用盐水洗一遍,把汪旋额角的头发也剃光,顺便把汪旋的脸蛋脖子都用温水擦了一遍。汪旋卷缩侧躺着,大夫弯腰开始给他上药粉,黄黄的药粉撒在上面,像一块头上的癞子。
用洁白的纱布给他一圈一圈缠上,“孩子伤口感染了,卫生院也没有好药水,等会打一针,多给娃娃喂温水。”
像这样的用点抗生素最好,都感染了,孩子又这么瘦小,当然是伤口好得越快越好。可别说他们这样的小诊所,就是大城市的医院抗生素都缺得很呢。
大夫让一个年轻的护士给汪旋用温水擦一遍身体,好帮助散热,顺便洗干净身子。
护士阿姨扒拉汪旋的裤子,又在汪旋的屁股上打了一针退热的针水,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护士打完屁股针,和大夫说:“那孩子就一把骨头,身上还有伤口,真不知道谁家能这样打孩子的。”瘦是这时候人的常态,但一身伤那就不正常了。
老大夫也叹气,现在的社会都乱了套了,他要不是有学生有点权,早牛棚去了,还能在这里“戴罪立功”?
狗蛋望着大夫,就凑过去问,“这样就可以了吗,汪旋能好吧?”
老大夫推了推脸上的老花镜,“尽人事听天命,主要是孩子身子骨太弱了。你们回去得给他做些营养的东西,当然牛羊肉啊这些发物是不能吃的,最好是鸡蛋、瘦肉,牛奶……。”老大夫一边说眼神一边发散,他说的这些简直是白说,看那孩子样子哪里是能吃得起的?要不是烧严重了估计还没送来呢。
老大夫挥挥手说“算了,有啥吃啥吧,注意别把伤口弄脏了,也暂时不要沾水,头上的纱布脏了要换,要是想重复用得洗干净用滚烫热水煮过,在太阳底下晾晒,不然伤口还得感染。”
汪旋打了针后,又物理降温后,情况明显好很多,他看起来没那么难受了,护士用一点碘水给他擦咯吱窝和各处穴位。
时间过去两个小时,大夫说:“一个小时候后再测体温,如果下降了就可以背回去了。”
他们这里没有住院的地方,看他们的样子也是没有钱住院的人。
眼下农村除了自己村里的赤脚大夫,要不就来公社的卫生所,公社设在原来的镇子。所以他们有时候说去公社也就是去镇子。
陈阿大蹲坐在走廊里,缩着也不懂跟村长道谢,还是狗蛋去找村长说话,他提议,“村长爷爷,你看黑妹根本没有管好汪旋,他好的时候就让他每天干活,他生病了就不管死活,跟旧社会的地主婆有啥区别。”
“你看,让他去我家住好了,我家养他,咋样?”
“啥咋样?你爹能同意?你有粮食养他么?”
说到这里,狗蛋有些丧气,不过他坚持说“马上就夏收了嘛,到时候我家就能分到粮食了,收粮之前就,就先借生产队的粮食先……。”
“就你会打主意,你家欠的粮食还没还完呢。”
村里哪个家不困难?谁家都缺粮,要是他总给李四家借粮,别人会有意见了。
生产队的粮食留着不多,都是为了以防万一,留下一点,有些知青刚来时也会支取一点,都是先欠着,等分粮食的时候再还上。
不过狗蛋说的话也许可以考虑,说来也怪,他和汪旋无亲无故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跟汪旋那孩子那么亲了,还为他出头两次,这次还说要养汪旋。
如果是一般的孩子,村长也就当成孩子胡闹了,可这桩桩事,先是出头□□妹,现在又找他送汪旋给卫生院,看着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样子。
大人也未必有他这样的能干劲,他知道第一时间谁最有用。
一个八岁孩子说的话能让他考虑,想来也是少有。村长睁着闪精光的老眼,瞅着眼前这个瘦黑的皮猴子,老李家看来出了个好笋了。
不说狗蛋跟村长提议结果如何,李四做好早饭,还不见儿子回来,难道出去拉屎用那么长时间?
没错,李四以为自家儿子急急忙忙的跑出去是去拉屎了,以前不都这样?
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李四嘀咕“莫非是玩得忘记回来吃饭了?”他儿子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样子啊。
马上就要上工,李四也顾不得许多,给儿子留足够的菜粥,李四端起大碗就唏哩呼噜的喝起来。
“狗蛋的爹,狗蛋的爹?”李大妞站在院子外,战战兢兢的叫人,声音细细的,要不是李四随时注意门外儿子回来没有,还听不见。
“娃,你找我家狗蛋?”
大妞点头又摇头,“狗蛋让我告诉你,他去找大夫了。”
第9章 收养
李四一脸懵,“我儿子找大夫干什么,他怎么了?”李四急了,自家儿子调皮不会是受伤了吧,或者被人欺负了?
大妞看李四着急的问她,她害怕的缩缩脑袋,后面背着羊蛋子都要滑下去了,她往上一颠就又上去一点。
她也不知道啊,“狗蛋,狗蛋让我说。”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你在哪里看到他?”
“大福家出来。”
糟糕了,这小子该不是找人麻烦,给人打了吧?李四急急的往陈阿大家跑,“陈阿大,陈阿大,你干啥打我儿子?”
李四拍着院门大喊,急得强行掰开栅栏门,“干什么?李四你干什么,要拆我家啊?”
李四听到爆喝声下意识的缩缩脖子,然后又梗起来,“你家是不是打我儿子,他,他怎么去找大夫,找哪里的大夫了?”
“你他娘的胡说八道,我家啥时候打你儿子了?”
“那,那,……”
“你他娘的李四,你给我说清楚,拆我家,今天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黑妹一只手插着腰,另一只手指着李四的胸膛。
李四一听人家没出手打儿子,气势一下子就下去了,喏喏的不断后退,“你,你,唉唉,别别,别戳了。”
邻居的女人看他可怜样,伸着脖子喊一声:“狗蛋爹啊,狗蛋跟着村长去公社卫生院了,说是汪旋那孩子不好了。”
“啊?啊!”李四扭头看过去。
不好了是什么意思?要死了?
李四惊骇,这个女人真把那孩子打死了,他一脸震惊的瞅着眼前的女人。
黑妹听有别人插话,气得喊回去“你他娘的瘪子,你才要死了呢,你个黑心肝烂肺的破烂货,那野种不好了干我啥事?……”各种不堪入耳的话一秃噜都出来了。
邻居也从自家院子里往这边骂过来,“你才烂心烂肺,老天怎么不收了你,……。”又是啪啦啪啦一通过来。
完全把李四这个当事人给忽略了,两个婆娘吵架吵得很认真,很激烈,问候对方家里男女老少的生殖器,连祖宗十八代都咒骂一顿。如果先人能听得到,棺材板怕是都压不住。
其他附近的邻居个个都端着饭碗站在自家门口,一边扒饭,一边看热闹,这是顶好的下饭菜啊。这下又有话题聊了。
反正村里有些事不讲究,都是成年人了,生气起来各种骂,都习惯了,哪天要是安静了还不正常呢。反正看就知道这两人就是吵架厉害,但动手应该不至于,看她们都站自家门口,没有向对方多走一步就知道了,如果动手了,围观的人念着亲戚关系同村关系也会拉开的。
李四左右看看,没人顾得上他,人家正战况激烈,他也很懵,怎么就吵起来了。
他本就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更何况两个厉害婆娘的战斗了,根本容不得他插嘴。
灰溜溜的走回家,到底不放心儿子,关上院门,打算去公社看看。工分哪里有儿子重要啊。
这边大家还在等,等汪旋体温下降,村长唉声叹气,但一条人命,总不能一走了之。
看看蹲坐一边的陈阿大,他如果现在走了,估计陈阿大后脚跟就离开了,真是……。
“狗蛋,你真同意让汪旋去你家住着?”
“同意啊,为啥不同意?”
狗蛋现在肚子很饿,卫生院有歪脖子梨树,长得弯弯曲曲,瘦瘦的树干,枝条并不茂盛。他再考虑用什么方法让自己能摘到枝头那又丑又小的酸梨果。
村长沉思,这不是不可能,眼看汪旋再和舅舅住可能没活路,如果李四家愿意养着……,村长瞅瞅围绕着梨树转的狗蛋,好像也不那么靠谱的样子啊!
唉,真是愁死人了!
敲敲烟杆,那么紧急都能随身带着,可见烟枪对他的重要。
三人各有各的神态,也没有再出声说话。这时候李四紧赶慢赶,也到了公社的边缘,卫生院他倒知道在哪里,毕竟他曾经也是作为病患去过的。
狗蛋踩着摇摇晃晃的枝条,把自己的手臂尽量伸长一点,但又要注意保持平衡,免得中心过度外斜,那就要掉下来了。这门绝活,基本村里的孩子都拿手着呢。
村长连眼皮都没掀开,对于他来说,这都不算事儿。
只不过,像这种到外边还摘人家果子的行为,也不是谁都看得惯的,你这样知道果树没主人?就直接上手摘了?
就比如那个中年护士,她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将这些没人管的果树果子看成私有物,留着给她儿子吃也好啊。
不过碍于老大夫,也不好说什么,老大夫不喜欢她小气。
她可想趁机多学点医药学问,以后老大夫干不了了,也可以推荐自己给人看病呢。大夫和护士是不一样的。
没人管的狗蛋,摘到几个干瘪的果子,从树干上滑溜就下来了,拍拍被刮出白痕的胸膛。
在裤子边上擦擦两下就吃上了,皱着一两小脸,给酸得不行。
三两口吃完一颗,剩下三颗也不吃了,酸得倒牙了。
狗蛋下意识的又用舌头顶顶门牙,那颗门牙只剩下一点点还连着牙龈。
“……”
“啊,出(村)长爷爷,啊啊啊?”
“狗蛋?嘴巴都是血沫子,你咋了?”村长惊了,这不会又要看病买药吧?
摔着了?
狗蛋摇摇头,吐出血沫子,又顶顶吊着的门牙,村长这下看清楚了。作为曾经也经历过换牙期,看过儿女换牙期,现在有孙儿正换牙……他是明白的。
“狗蛋啊!啊,我儿子,怎么吐血了?”李四蹬蹬上来,掰转狗蛋的身子,低下头看儿子。
“是不是有人打……,咦,你牙齿脱了?”李四一吓一懵,捏着手指给那颗吊吊的门牙一拔,□□了。
怪不得流血呢。
“狗蛋是啃梨子,磕牙了。”村长嘿嘿乐,像一朵菊花。
“哦!”李四呼口气,“儿子拿水漱漱口。”
边上就有水井,李四吱吱的摇着水,狗蛋双手接水漱口,直到嘴里吐出来的水是清澈的就完事儿了。
李四乐呵呵的,“儿子,换牙以后长出新牙就能用一辈子了。”
“来,给你。”
狗蛋接过自己刚脱离母体的乳牙,拿到鼻子下面嗅嗅,“好臭!”
臭腥臭腥的,原来在嘴里咋没感觉呢?
“儿子,这个等会找个好地方扔了,这样长出来的牙齿又白又整齐。”毕竟是要用一辈子的。
他以前听过他娘对六弟说过的,所以六弟的牙齿很整齐,他自己的牙齿就很乱,现在他觉得是时候给儿子传这个窍门了。
“那新(行)吧,你帮我保管一细(下),我去看看汪(寻)旋。”
狗蛋说完话,觉得不对劲,砸吧砸吧嘴,漏风了?
第10章 收养
舔舔空了的牙龈,狗蛋有些懵逼。要是吃饭漏了可得了?
李四笑呵呵的把那颗乳牙托在手心,对儿子说:“过两天就好了,等长出来就更好看了。你看你堂哥金宝银宝不也一样长出来了么!”
狗蛋一想,也是。让他爹给他找个好地方,扔了那颗乳牙,然后就跑进屋里去看汪旋了。
村长清清喉咙,跟李四说“怎么跑来了?不上工是要扣工分的,看在你平时最积极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李四咧着嘴笑,捉捉头,“我听说狗蛋来卫生院了……。”
“狗蛋这次的事,我要夸他两句,确实是个热心的孩子。咳咳。咱们队里就缺这样热心的好同志。”
李四有些听不懂,自家儿子自己也是了解的,热心什么的靠不上。而且谁家说他不是说“小崽子”?还同志的……。
“村长,我家那……”
“李四啊,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难再说婆娘了,这辈子就狗蛋这么个独苗苗了。咳咳咳,孩子少家里劳动力不够。”
“你说的是,可,可,狗蛋娘就生这一个。”他也愁啊。
“嗯,这亲生不亲生的确实要紧,不过,咱亲生的不够数,咱也可以抱养不是?”
李四觉得话是没错,反正就点头。村长觉得有门,“咳咳,李四啊,你看,汪旋这孩子去你家过,你看咋样?”
“啊?”
到他家过是啥意思?李四瞄了眼边上蹲成石头的陈阿大,“这,这……。”他也不傻,明白了村长的话。
“我们家都吃不饱。”李四闷声闷气的说。
他是可怜那孩子,可他没能力养那么多孩子啊。
村长也知道为难人,可是这时候谁家也不缺孩子啊,家里都好几个的。有没孩子的人,要不是老光棍,自己日子在哪里都不知道呢。要不就老得走不动,还要邻居亲戚给口饭吃的孤寡。
这是现实问题。
“这是狗蛋跟我提的,他说要汪旋这孩子跟你们过,唉!”
“狗蛋说哩?”
“是啊,都说了两三次了。如果你同意接收,那队里考虑你们的情况给些粮食补偿,就当是队里白给的,这个不用还。以后夏收分粮了你们就能缓过来了。”
李四不想养别人的娃,可是狗蛋想多个兄弟,那孩子也七岁了,可以帮点忙,他再勤快干活挣工分,应该能养活爷三?
这时候边上的蹲成石头的陈阿大动了,光脚移到村长边,期期艾艾的开口,“村长,那啥,那孩子是咱家的。”
“呵!”
陈阿大垂下脑袋,村长哼了一声,他的权力在村里是很大的,有句话叫县官不如现管。村民们的一切生计,可大都在村长手里捏着呢。
对于李四,尚且需要商量,陈阿大,他直接就无视了。
“汪旋虽然是你家外甥,可也不看看,你们当他是亲人吗?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说也是村里的孩子,你们怎么能因为人家爹娘不在就那样糟蹋?”
“那不是孩子娘……”陈阿大也委屈啊。
“别废话,要不是那孩子快活不成了,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家的一堆烂事?”
这货家里穷,娶不到媳妇儿,偏偏有个好看的妹妹,原来想换亲,这在村里也是正常。
谁知道妹妹陈香花不愿意嫁给隔壁村的王家那个年纪大又腿脚不利索的男人,跟着知青好上了,要死要活,肚子都大了,家里瞎眼老娘只能求到他这村长面前来做主。
大家压着知青汪玉成娶了,动了村里的姑娘还想赖账?没门!办了两桌酒就凑伙过日子了。
没办法,王家姑娘是娶不成了,好在他瞎眼老娘把家里的最后的一点积蓄和知青被迫给的一点聘礼,让媒人递话,娶了王家村另一家人的闺女。
王黑妹,长得比男人还粗壮,黑丑,但这不算个啥,反正种地的就需要这样强壮的婆娘,灯一吹,不都一样?女人不愁嫁。
可王黑妹楞是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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