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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是影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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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砚你听到我说什么没有?”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电话那头的郑允初气急败坏吼道。
  贺砚这才把手机摆到耳边:“不好意思,刚刚去忙别的事情了,你刚说什么了,再说一遍。”
  “江淮,他现在状态很不好,他喝了很多酒,胃出血……我希望你能来看看他。”郑允初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愿意来,但当年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江淮他一直没有忘记你……”
  贺砚的笑容更加灿烂:“郑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贺砚,我没有开玩笑,江淮进医院了,他现在非常糟糕,他需要你。”
  “他需要我,所以我就要见他?”贺砚冷笑一声,“郑哥,你的冷笑话讲的一点都不好笑。江影帝生病了一定不会缺人探望,我人微言轻,也没什么本事,还是不要去凑这个热闹了。”
  说罢,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贺砚,你不要……”
  郑允初还想说些什么,电话那头却已经挂断了,再打回去,那边不是占线就是直接被摁掉,怎么也联系不上。
  郑允初关掉手机,就见自家姑姑姑父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小淮他怎么样了?这孩子,不能喝就别瞎喝,非要把自己折腾进医院,真是气死人了!”
  郑允初摇了摇头:“没什么事了,吃了点药,刚刚才睡着。医生说江淮他的情况还不只是因为喝酒……他现在情绪处于崩溃的边缘,长时间失眠让他的身体也变得比较糟糕。”
  床上的江淮睡颜恬静,只眉峰处微微皱起,似乎在睡梦中,他也无法真正平静下来。
  江母看着沉睡着的儿子,心中便觉得难受不已。
  作为父母,他们并不强求江淮将来有多大成就,他们有财产有大楼,即使江淮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也没关系,他们养的起他。
  江淮喜欢音乐,选择进娱乐圈,他们也不反对,毕竟儿子在做的是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江淮比他们想的优秀一百倍。
  生意场上的朋友们还在为子女发愁的时候,江淮已经拿下了好几个国际奖项的影帝,成为国内最顶尖的电影演员之一,纵然演员这个行业充斥着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混乱,可是能站在最巅峰最顶点的毕竟是少数。
  他们一直为儿子骄傲。
  可是再多奖项、再多荣誉又怎么样,儿子一点都不快乐……在前面7年里,他的事业攀升到了顶峰,可是他活得……哪怕想起来,当父母的都觉得心疼。
  行尸走肉,没有灵魂。
  “允初,你给…打电话了吗?”
  郑允初点点头,表情沮丧:“打了,那边不肯来。”
  江母搓了搓手指:“我以为他回来了小淮的情况会好一些,到底是怎么了,小淮不是要把人追回来了吗,怎么那边还不肯来?小淮又把自己逼进了医院,真是作孽啊!”
  郑允初同样笑容苦涩:“姑姑,姑父,你们不知道,贺砚他虽然回来了,可是身边跟着一个5、6岁的小孩子,长得跟他一模一样……江淮心里倒是还想着他,可是人家连老婆孩子都有了,也不能平白拆散一个家庭啊!”
  “唉,真是孽缘!”
  江母和江父对视一眼,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眼角青黑的儿子,鼻子一酸,眼泪便没控制住落了下来。
  “我和他爸都算是开明的家长了,可偏偏这孩子情路不顺,早知道那时候我和他爸拼了老命都要弄死那个姓黄的狗东西,也省的小淮受这种折磨。”
  7年多前,江父的娱乐公司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严重危机,有个姓黄的无赖官二代趁虚而入,握着江家的把柄要江淮做他的情人,那时候江淮和贺砚热恋的消息被他知道了,江家的情况又确实很危急。
  江淮没办法,只能和他虚与委蛇。
  贺砚发现的那次江淮其实是被逼着说出那些话的,没想到贺砚的反应居然那么快又那么激烈,一下子就消失了,连让江淮解释和道歉的机会都没给。
  江家那时候已经掌握了姓黄的犯罪材料交给法院了,江父公司的危机也被证明是黄家刻意为之,危机解除之后,江淮大海捞针一样去找贺砚,甚至他每拍一部戏都要在各个地方请人帮忙寻找,可是哪怕他再努力,贺砚也没有出现过。
  上次看到苹果卫视的跨年演唱会,他们都以为贺砚回来了江淮的状态就应该能恢复了,可是现在——人不仅没追回来,儿子还被折腾进了医院。
  纵然在华语娱乐圈的人脉和地位非同一般,江家人却没有仗势欺人的习惯。
  既然贺砚已经结婚生子了,那他们宁愿江淮痛苦一生,他们都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儿子去拆散别人的家庭。
  “就当他命不好。”江母一边说,眼泪一边往下流。
  过了一会儿,她擦了擦眼角,问郑允初:“真的确定了,那孩子是他的小孩,不是他的弟弟,或者别的亲戚家的小孩?”
  郑允初思索了片刻,答道:“那天我特意看了好几遍,那小孩和贺砚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应该不会错。我之前带贺砚的时候他好像也没有别的亲戚,应该是他儿子,贺砚今年都快30了,他弟弟比他小20多,可能吗?”
  “我再打个电话问问看。”
  “要不我想办法把贺砚叫过来吧。”江父提议道。
  江母白了他一眼:“你倒是叫,逼着人孩子过来人家能开心?我就想我儿子活得开心自在,不像你,净帮倒忙。”
  江母年轻时候是个超级大美人,在外是作风强硬的影视经纪人,在内也能把自家丈夫管的不敢看一眼外面的花花草草,她眼刀一横,江父自然就认怂了。
  。。。。。。
  茶几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贺米米在客厅里看动画片,贺砚才房间里练歌,电话一响,贺米米就大声喊着贺砚的名字:“哥哥接电话,还是早上那个号码!”
  贺砚脑袋从门边探出来:“不接,要是一直吵就说哥哥不在。”
  贺米米点点小脑袋:“好。”
  小朋友转身全心全意看电视里播的《小猪佩奇》去了,可被从茶几丢到沙发上的手机声音实在太吵了一直嗡嗡嗡响个不停。贺米米擦了擦手,接通之后对着电话大声喊道:“你好,贺砚不在。”
  “贺砚不在吗,那你是谁啊小朋友?”
  电话里是一个声音很好听的阿姨,贺米米很喜欢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于是他用力地摇了摇头,也不管电话那头的人根本看不到他的动作:“哥哥真的不在,我没有骗你。”
  。。。。。。
  电话刚刚挂断,江母还保持着怔愣的神态,惹得江父摇晃着她的肩膀:“老婆,那头怎么说?”
  江母半天才反应了过来:“贺砚不在,是那个小朋友接的电话,他说……他哥哥不在。”
  “老江,他说的哥哥,贺砚是他哥哥!”
  瞬间的激动压过了一切,江母拼命摇晃着江父的肩膀:“老江,还等什么,我们快点去找贺砚。。”
  见江父还发着呆,她狠狠敲了一下江父的脑袋:“你还发什么呆,看着儿子现在这个样子你不难过?”
  江父点点头,犹豫道:“我们怎么找人,找到了之后又怎么说?”
  “笨,先去想办法要个地址,然后我们老两口一起去登门请罪。小贺应该是难受了,让允初去可能连门都进不了,就我们两个去,跟孩子把事情说清楚。小贺愿不愿意接受小淮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可是有误会呢,就一定要说开了。”
  事情有了转机,江父表情也放松了不少:“儿子像我,儿子像我。”
  他们江家的男人都是痴情种子,当年江父江母两人恋爱的时候也遭遇了不少波折,差点分开,可江父还是凭借着坚持和专一把江母娶回了家,一辈子都只对妻子忠诚。
  这样很好,但是江家男人又很犟,一般只认一个人不愿意松手。
  就像江淮对贺砚。
  哪怕多年不见,贺砚在江淮心里的位置依然无可取代。
  如果贺砚一直不出现,江淮固执着也固执成了习惯,他不会觉得疲惫、难忍、想要放弃,他甚至已经有了后悔终生的打算。可是贺砚出现了,但他们的生命中不再只有彼此,贺砚带着一个孩子……
  这才是江淮情绪崩溃的真正原因。
  自尊、专一和固执让他不允许自己成为第三者,可这同时意味着从此之后他再也不能和贺砚在一起,再也不可能参与他的生活,这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场景。


第16章 可怜人
  上午8点半到11点半,贺砚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坐姿,坐久了腿有些冷,他想了想,抱着热水袋钻进被窝里。
  写的新歌刚好完成了,他把一叠草稿丢进床头柜里,靠着抱枕,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热水袋滚烫的温度很高,传至脚心,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
  脚底暖和了一些,又刷了一会儿微博,看着噌噌往上涨的粉丝数,贺砚勾了勾唇角,从橱柜里翻出洗的干干净净的围裙,开始准备做饭。
  开春了,气温比前段时间高上不少,贺砚终于不用再成天裹着长羽绒服和厚毛衣了。他今天穿着一件深黑色的修身大衣,搭配浅色针织衫,大衣剪裁简单,并没有多余的缀饰,偏偏正是这份简单勾勒出了他完美的腰线轮廓,笔直的大长腿让他站在那里便自带气场,他皮肤又白毛孔又细,不看身份证根本就不知道他已经年近30了。
  贺砚多数时候能带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但是此刻,他嘴唇微微抿着、面容微微下沉的模样却让他多了一丝冷酷的味道。
  他才刚刚推开厨房门,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打开门,一对中年夫妇的面容便映入了他的眼帘。虽然已经好几年没入圈子,对以往认识的很多人印象都模糊了,他还是第一眼认出了面前两人的身份。
  江之良,巨锋娱乐的大老板。
  郑薇,华语娱乐圈最具影响力的经纪人之一,曾经捧出了穆雅言、高森、田希等一众影视巨星,她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一件事就是曾经在一夜之间从对手公司挖来了9位当红明星,差点把对手公司搞破产。
  当然,贺砚认出他们不止因为他们是娱乐圈大佬,更因为他们的另一个身份——江淮的父母。
  眼下这两个人虽然站在自己面前,笑容和煦,就像两个普普通通的长辈,可贺砚丝毫不敢小瞧了他们。
  其实他是很羡慕江淮的,因为在亲情这一项上,江淮远远比自己幸福。
  对方的父母都是娱乐界资深人士,面临诱惑浮华却能保持本心,夫妻恩爱、珍惜婚姻、关心子女。
  而他的父母呢……不仅没有好好照顾他,更是在他最脆弱、最尴尬狼狈毫无准备的时候撒手离开了人世,只留他一个人孤零零活着。
  如果不是因为贺米米的话,贺砚根本不确定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江父江母正要介绍自己,贺砚便冲他们摆了摆手:“叔叔阿姨,不用介绍了,我知道你们是谁。”
  原本他们都站在门口,贺砚调整了一下情绪,把人请进来:“进来坐。”
  一进门,江父江母就下意识地打量着贺砚的房子。这间房子不算大,布置得却极为温馨,书柜、墙上的贴纸、娃娃的抱枕、小孩子的玩具屋……浅蓝色的装饰对于30岁的男人来说太过幼稚,可对于一个有小孩子的家庭来说却恰到好处。
  这说明贺砚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
  贺米米原本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突然见两个陌生人进来,他眨了眨眼睛,呆呆地盯着贺砚看。
  贺砚拍了拍他的脑袋,示意他去房间里玩。
  贺米米点点头,抱着他的乔治玩偶消失在房门口,客厅里就只有江父江母和贺砚三个人了,大眼瞪着小眼,谁都不打算先开口。
  长久的沉默弥漫在狭小的空间内,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还是江父轻轻咳嗽了一声:“贺砚,这次我们过来是想和你聊聊小淮的事情。”
  贺砚想到早上郑允初给他打的电话,心里有了底,他收起绷紧的面容,面上挂着笑:“听说江淮生病了,他好点了没有?真是抱歉,我最近比较忙,也没有时间去看他,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他的笑容虽然热情真诚,但江父江母都是活了半个多世纪的人了,又怎么会分不清真情和假意。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江父解释道:“我们来,要说的不是这件事,我们想和你聊聊7年前的情况。”
  “是吗?”贺砚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手指却在不经意间轻轻捏起,“叔叔阿姨,我想你们应该不了解当时的情况,当时我年纪小,所以不太懂事。”
  “我和江淮确实谈过恋爱,但是后来分手了,现在都过了7年多了,美国总统都换了好几个了,我也把以前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所以我和他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好谈的——”
  贺砚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听到门撞击的声响,再然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便蓦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没有分手。”
  这个人神情憔悴、面色苍白,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晃晃悠悠的裤脚下,两只鞋都穿反了,更有一只脚压根连袜子都没穿。
  很狼狈。
  他一进来便紧紧盯着贺砚,眼中灼烧着炙热的火焰:“没有分手,我们没有分手。”
  也许是刚刚奔跑了,他呼吸还有一点点喘,但他却丝毫顾不上室内的低温和孱弱的身体,一双眼睛固执地看着贺砚,比夜里的星子还亮。
  门又一次被推开了。郑允初喘着粗气从外面跑进来:“追死我了,你怎么连衣服都不肯穿……”
  他赶紧赶忙给江淮披上羽绒服,一回头,见自家姑妈姑父都在,他忍不住先皱着一张脸:“姑妈,管管你儿子吧,再这么下去我真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一听你们来了这儿他就什么也顾不上了非要过来,衣服也不穿,脸也不洗,医生拦着他不让他出门他还不肯,要不是我看时机不对喊人去帮忙,明天他肯定能上头版头条。”郑允初大声抱怨道。
  江淮无动于衷。
  江父江母一个揉额头,一个摸下巴,都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贺砚,你这儿有厚一点的裤子吗?刚刚我追的急,忘记给他拿裤子了……”
  “没有。”贺砚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他觉得很烦,江父江母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要费脑细胞思考应付两个人的说辞了,现在江淮又过来了,这个人的存在感太强烈,让他觉得整个空间里充斥着对方的味道,偏偏他又用那么灼热的视线看着自己。
  搞得自己像玛丽苏小说里带球跑了很多年的女主似的。
  然而,在江父江母外加一个郑允初渴望的眼神下,再看着江淮这一脸可怜相,贺砚终是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转身回房,把自己最丑、贴满了奇奇怪怪花纹和破布头的一条牛仔裤扔给了江淮。
  好巧不巧,他的动作有些大,那条裤子一下子甩到江淮脑袋上,江淮努力晃了晃,裤子才掉到地上。
  江淮默不作声地穿上裤子,套在肥大的病号服上,哪怕是在穿裤子,他的视线也完全没有离开过贺砚,一秒钟都没有离开过。
  等他穿完裤子,贺砚便微笑着看向了江父江母:“叔叔阿姨,江淮他还生着病呢,不如你们想办法先把他送回医院?”
  “不不不,我们刚刚就是打算谈谈你和小淮的事情的,既然他人已经来了,就让他亲自给你解释吧。”江父江母齐齐露出微笑,“我们就先走了,今天打扰你了,允初,我们走。”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沙发上好好坐着的两人竟然像是有什么野兽在身后追赶似的,齐刷刷消失在门口,最后走的郑允初还贴心地替贺砚拉上了门:“贺砚,你家有袜子也记得拿一双给江淮啊!”
  贺砚:……
  我家有袜子,有半年没洗的臭袜子,可以拿一双出来把你的臭嘴堵上。
  贺砚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场景。他和江淮面对面,对方像一个不会说话只盯着自己看的傻瓜,他想尽办法把人赶出去却不得其所。
  这时候,贺米米从房间里跑出来,发现来找哥哥的叔叔阿姨不见了,换上一个比自家哥哥还要帅的哥哥,只是这个哥哥比较可怜,衣服穿得那么少,头发又乱,鞋子穿反了,还连袜子都没有……
  他蹬着小腿,决定按幼儿园老师说的那样给这个可怜的人一双鞋子穿。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棉拖鞋,江淮愣了愣,随后,他嘴角勾勒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弯下腰,解开鞋带,把脚伸进了棉拖鞋里。
  “谢谢你,小朋友。”
  “不用谢。”贺米米抬起头,看向自家哥哥,“哥哥,我饿了,你还做不做饭,不做饭我就把最后一包薯片吃了。”
  “不许吃薯片,吃鸡蛋。”
  “鸡蛋难吃死了,要吃薯片吃薯片。”小朋友晃着贺砚的手臂左摇右摆,顷刻之间就打散了客厅里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贺砚给陈让打了个电话,让陈让来把贺米米接走。他自己则抬起手,视线与江淮对上:“你什么时候走?”


第17章 真好
  江淮沉默半晌,摇摇头:“不走。”
  他身上乱糟糟的,眼神和表情却都分外理直气壮:“贺砚,给我时间,我们谈一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贺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泄气道,“都已经过了7年,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既然那时候你选择了默认,现在再来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江淮嘴唇抿着,侧脸的轮廓微微有些冷肃。他穿着并不合脚的拖鞋,突然地,坐到了贺砚身边。
  在贺砚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只冰冷的手忽然覆在了他的手面上:“贺砚,我从来没有同意分手。”
  贺砚一巴掌呼在他手上:“放手!”
  “不放!”江淮眼里隐约带着一丝笑意,不得不说,江淮的脸确实是被老天偏爱着的,当他严肃沉默的时候,他的气质是清冷的,透着忧郁,但当他微笑的时候,他又化身风流的贵公子,眼神流转之间自有一股魅力在。
  这样的人不当演员,确实是演艺圈的一大损失。
  尤其在歌坛凋零的今天,转入影坛无疑是最合适的选择。江淮年年在明星收入榜上排行前三,代言的品牌一个比一个大牌,7年前他还是一个热爱着摇滚的男歌手,现在他却已经是站在娱乐圈最顶端、俯瞰整条食物链的巨头。
  所以说,岁月真的能磨砺人。
  江淮的情商不低,贺砚很清楚,如果他只是个情商很低的愣头青,哪怕他有着出色的家世,他都不可能在演员这个职业上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
  所以,他也不可能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病号服傻瓜似的跑过来。
  说不定就是故意玩苦肉计。
  贺砚用力挣脱了半天,说来也怪,江淮明明是才大病一场,又从医院过来吹了一整夜的凉风,偏偏他力气还大得很,贺砚终究还是没把他的手给拧开。
  他眉头一皱:“能别这样么?说实话,我觉得纠结我们究竟分没分手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你现在是万众瞩目的影帝,我也有了我自己的生活,我们早八百年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握着贺砚的手握了很久,江淮的手也渐渐变暖了。
  他双眼盯着贺砚,摇头:“我可以和你解释。”
  贺砚回望着他:“好,你松手,我听。”
  “7年前,我爸的公司遭遇了一次危机,我被人威胁要跟他在一起,和你分手……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受监视,我不能立刻和你解释,后来……”
  他的语调很清晰,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听,贺砚先是眉头微皱,随后,他表情舒展开来:“所以,我完全是误会你了?”
  江淮点点头:“我很想找到你,可是你走得太快了,我用了一切办法,但是我根本找不到你。贺砚,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分手过,我还爱你,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吗?”
  贺砚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刚离开的那一阵子,他真的心如死灰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哪怕是选择重回娱乐圈,再一次面对江淮,他心里仍然存在着悸动,毕竟这是自己唯一爱过的人,他们之间有太多回忆。
  一开始听江淮讲述,他心里还有些波动,但是这么听下去,贺砚发现自己竟然毫无反应,一点感觉也没有。
  如果是别的人,面对江淮的主动告白或许都会激动落泪,可惜贺砚不是别人,他见证着江淮的最初,他对他现在的成就只有惊叹,并没有那种凡人崇拜神的心情。
  所以他只能十动然拒。
  “对不起。”贺砚摇了摇头,话语却斩钉截铁。
  “其实我很高兴能听到这个故事,我相信它是真的,你没必要拿这件事来骗我。”贺砚的眼神中带着释然,“这至少证明我的初恋没有全然失败,当初我的选择没有错,我没有看错人。”
  江淮眼里的光慢慢暗淡下来:“所以,你还是不愿意?”
  贺砚拍拍他的肩膀:“我不知道你一直纠结着过去有什么意思,但我是一个恢复很快的人,一般过去的我都只会放它过去。”
  不然自己太痛苦了。
  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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