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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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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不语,走在火堆面前坐下,盯着火光。
大家也没再说话,只有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咔吱脆响,和鱼皮收缩时的滋滋声。
“说起来倒是很感谢晏乐师,能及时出现救下了怀臻呢。”楚约辰翻转着鱼,再反复观察了一下递给晏清。
“只是路过罢了。”晏清顺手接过鱼。
“那你上次是怎么逃出来的?”秦怀臻突然开口问道。
“你怎么不问上次你是怎么出来的?”晏清笑着说,用手撕开鱼皮扔到了火中。
“嗯?”
秦怀臻看着晏清,皱起眉,推开了楚约辰递给他鱼的手。
“没什么,都过去了。”
晏清低着头又开始撕着鱼皮,还没有融化的盐粒,粘在他修长泛白的手指上,被撕开的鱼肉还冒着烟,其中一块鱼肉还有些泛绿,晏清就直直地盯着。
“怎么了?”秦怀臻问。
“没什么,钓到了青衣鱼。”晏清说着,抬眼看着正在吹气的楚约辰。
“这个位置会涨潮,换个地方吧。”晏清站起来,想要往外走。
“不会吧,这哪能啊?”楚约辰说。
就在楚约辰的尾音刚落,离他们近十丈远的海浪开始变得大起来,不断地往前流动试探,伴着不大不小的浪花,唰唰地声音不断传来,像是在挑衅一般。
“往上走。”
晏清瞥了一眼他们,就走在前面,秦怀臻见罢也起身跟着。
很快浪就越涌越大,晏清一行人走到前面的崖边去,到达顶上时发现他们原来待的地方早已被海水淹没,甚至曾经待的木屋也全部被无声吞噬。
“不对劲。”
晏清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这是他第一次看起来对事情那么没有把握,脸上也多了几分戾气。
海平线的末端散发着紫色的光,逐渐要被黑暗交替,海面中间竟然逐渐被剥开,形成一条长瀑,一直拉到近二十丈远。
“这是什么东西?”楚约辰看着逐渐分开的海浪。
李归何好像看到了些什么,眼前一亮指着下面说:“快看!”
众人随着他指的方向看下去,只见海浪中间的分离处,慢慢出现了一些白色的物体,看上去零星几点,但却成数列排行。
随着海浪分开,越发看得清楚了。
“这不是上朝用的笏板吗?”楚约辰率先开口说。
海越升越高,在完全看清楚时,下面的水也退了些,确实是楚约辰说的笏板,官员手里拿着的那块,它们显现的同时,边末竟出现了人手,慢慢地手臂、肩膀、整个人身。。。。。。
楚约辰瞪大了双眼,此时海浪上正立着一群穿着官服湿漉漉的男人,统一头戴官帽,面色青紫,有的脸上甚至耷拉着海草,他们的眼睛下垂,尤如死人。
“那是什么?”
“鬼官,开路的。”晏清简单地回答道。
其余三个人都觉得莫名其妙,其中甚者就属秦怀臻了。
中间的分线开始移动,带动着站在海上的官员,他们被分成了两列,拿着笏板的双手突然改变姿势,向旁边线的方向举着,头也同之方向转动。
中间的分线逐渐下陷,露出了一个狭长的入口,看起来黑暗无比,毫无光亮。
最后的光落了下去,海水转为深蓝色,外面的天灰蒙蒙的,黑暗带来的压抑感迎面而来。
这里只有他们四个人,当然还有那些海上站着的“人”,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但总感觉不对,有一种周边围着数不清,道不明的鬼魅,它们都在注视着你。
这狭道深不见底,看起来就如一双巨大的眼睛,在凝视,在等待,眼前这四个人被吞噬殆尽。
“现在没有办法,这海水也要下降了,待会再回去吧……”楚约辰说。
“那真是太可惜了,来都来了。”秦怀臻笑着说。
“秦怀臻你不会病傻了吧?”楚约辰说。
“我聪明与否,也不是你能判断的事。”秦怀臻看着楚约辰。
“你!”
楚约辰有些生气,就在他想要上前一步的瞬间,他感觉脚步一滑,下一秒就看见晏清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正想要用手抓住附近的东西时,又感觉被人推了一把,待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早已落在半空中,看着晏清和秦怀臻居高临下的脸庞,还有旁边眼睛睁圆的李归何。
“你们干什么!”李归何吼道,全身都在发抖。
“你如果舍不得,也可以跟着跳下去。”秦怀臻笑着说。
“秦怀臻你背信弃义!”李归何说道,转身就入海。
“该你了吧。”晏清说。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
“我要是敢拽你,你就拉我当垫背的?”晏清的语气有些轻松,脸上也浮现了一层笑容。
“那你是不是该自觉点?”秦怀臻双手环抱,看着晏清。
“看来秦将军的价钱要提高些了,对象太过执拗难以应付。”晏清浅浅地笑着。
“你怎么想都好,当然你也可以。。。。。”秦怀臻还没说完,晏清就跳了下去,不见踪影。
秦怀臻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明显感觉到他现在的体力远不如从前,但为了验证些事情,还是得拼一拼,于是吸了一口气跳了下去。
没有水声,换来的是无尽的黑暗和虚无的回响。
海水渐渐合拢,回归如初。
第38章 新程
第三十八章 新程
【焦海】
秦怀臻果不其然还是撑不住,虽然还是立夏,但此时的海水可谓是寒冷刺骨,浑身如同被针扎一般。
不断地,水发挥出它无孔不入的功力,发了疯似的钻进秦怀臻的口鼻,咸苦的海水大势灌进他的嘴里,他起初还试着咳出,可根本就来不及,在不断挥动的同时,他也渐渐感知不到手臂的存在,换来的是伴着酸痛的麻痹。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经受这种“炼狱”了,每一次的濒死,他都会想着去挣扎,好像苍天非常乐意玩弄他,无数次的折磨,让他无数次的颠沛流离。
他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都无所谓的公子哥,衣食无忧,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会拥有,女人,金钱,挚友。
现在,女人?对于自己都是空无了,是什么时候忘记去找徐芊的事情了?她供出自己的时候?不,他不记得了,只是觉得没兴趣了。
金钱?他需要吗?
挚友?现在他连最好的朋友也要失去了,他不在乎楚约辰怎么想他,现在只是希望他能平安。
还有什么呢?还有什么遗憾呢?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种走马灯似的想法,大概是这一次真的要死了,不过死在这种地方,好像也不错,爹娘也免得为自己收尸了。
秦怀臻闭上眼睛,开始自暴自弃地往下坠,皱起的眉头慢慢松散归平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腰被一只手轻轻揽住,他睁开了眼睛,眼前是模糊一片,水浸进入他的眼睛弄得生疼。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一股稳重的力量勾住,冰冷麻木的脸突然感到暖意,是一只温暖的手,将他飘起来的发丝拂到耳后,捧住了自己的脸。
晏清碧绿色的眼睛轻轻睁开,鹅黄色的衣服有些松垮,他揽住了秦怀臻的腰,就算是模糊的视野,也能看见秦怀臻苍白的脸,他不由得皱眉,轻轻拂开了秦怀臻的发丝。
还好及时发现了。
晏清捧起秦怀臻的脸,吻了下去,秦怀臻略带软糯的薄唇贴在了晏清的唇上,异样的感觉传来,可能当时晏清自己也忘记了。
秦怀臻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晏清的衣服,抓得很紧。
晏清金色的头发飘起,包裹着他们,就像在海洋里匿藏了很久的金子。
久不见光日被淹没在海里消亡的国度,幽魂视他们为珍宝,有一天他们唯一的财富也暴露在外。
那么的美,那么的引人窥窃。
【焦海下】
秦怀臻梦见自己幼时,一不小心踏进了水沟,想到尖锐还包裹着绿苔的石块,马上就要刮破他的皮肤时,双腿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一下子睁眼,眼睛仍然很疼,脸上也很不适,用手一摸还粘附着一些颗粒大小的沙石,硌得他的脸生疼。
眼前一片漆黑,但隐约看见了一些巨大的建筑物,听见了哗啦啦的水声,秦怀臻四处摸索,只摸到了一些湿石头。
“怀臻,你终于醒了。”一个熟悉声音传来。
“楚约辰?”秦怀臻的声音沙哑,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是我。”
“你是怎么到这儿的?”
“跟你一样,掉进我们看见的裂缝,落到这里来的。”楚约辰声音很平淡。
“哦。”
秦怀臻摸着自己的头,他现在浑身不适,特别是脑袋,炸裂般的疼痛阵阵传来,不由得捂了捂脑袋。
“告诉我原因吧,你们为什么把我推下去,看我刚才那么配合你们,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秦怀臻被问得有些懵,听到这句话笑起来说:“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还把你推不下去了?”
“你少贫,就你现在,我能一个打十个。”楚约辰说。
“李归何也下来了。”秦怀臻说。
“什么?他现在在哪儿?人呢?他不会水啊!”楚约辰几乎要跳起来,不过在这黑暗中秦怀臻看不见。
“你也知道他不会水?”秦怀臻挑眉笑着说。
“你什么意思?”
“他跟晏清在一起,不会受伤的,我们先出去吧。“秦怀臻站起来,试着靠近那些大建筑。
“晏清,那个乐师,他靠谱吗?”楚约辰表示怀疑。
秦怀臻笑着说:“他会的。”
这里虽是黑暗,但其实又能看见一些建筑模糊的轮廓,并且最重要的是这附近应该有一条较大的河,哗啦的流水声清晰地在他们的耳间回荡。
秦怀臻很快摸到了一个巨大的建筑,围着摸过去,是石墙,感觉很潮湿。再往前走时摸到了一个把柄样的东西,上面应该是雕刻了什么。
好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秦怀臻握住他往下一扳,果然如他预想,这是个门把手,门应声而开,里面传来一股东西发霉的味道。
这个地方他果然来过。
秦怀臻想了想后,关上门,还没等楚约辰问,他就回道:“里面没东西,就算有,你看了也觉得恶心,就在外面等吧。”
“你怎么知道?”
“我来过。”
秦怀臻话毕后,就听见了一阵鸣声,又是熟悉的铜钟声,看来是到整点了,他今天倒是要看看这个船要开到哪里去。
“这是什么啊?”楚约辰感到有些诧异。
眼前一个亮光传来,灯笼纸散发出的红光晕开,照亮了旁边的屋子,这里无不透露着一丝废弃,和令人悚然的死寂,灯笼的光一路照过来竟然还染出了一股诡秘。
果然是秦怀臻和晏清之前看见的那些房子,这里就是他们上一次分离的地方。
迎面而来的是一艘巨大的商船,伴随着诡异的铃铛声响,远处的船边都露着脑袋,他们是一群满脸铅粉的侍童,眼神空洞,一直望向这边。
船缓缓行来,秦怀臻一把拉过楚约辰躲藏到后面的房子里。
“这些到底是什么啊?”楚约辰不解。
“你不是想问我在月弯河看见了什么?怎么样?亲眼看见比我解释得要生动得多吧。”秦怀臻笑着说。
“那里是月弯河,可这里是焦海啊……”
“他们修葺了一条很长的地下河道。”秦怀臻说。
“地下河道?”
“来不及解释了,待会开过来的时候一定要上船。”秦怀臻显得有些不耐烦。
楚约辰闭嘴也没有再多问,静静地等着船开过来。
奇怪的是船一靠近秦怀臻他们的所在地时,那些边上的小脑袋一下子就立了起来,开始不断地晃动,犹如在月弯河上看到的时候,每一次的晃动都十分的用力,且频次很高,感觉脑袋很有可能在下一次就会与颈部脱离。
秦怀臻皱起眉,也没多想,拉上楚约辰就往前跑,红灯笼的光没有把周围照透,周围仍然是漆黑,空气中弥散着浓重的水气,让人闻着非常不适。
他们在黑暗的庇佑下跑到了船身下面,果然上面有一张麻绳网,楚约辰跳上去后,拉过秦怀臻,两人站稳后往上面爬去。
他们刻意绕到了船后身,小心翼翼地爬上去,秦怀臻露出一双眼睛来,看见周围并没有什么趴着的侍童,于是对楚约辰打了个手势,让他把自己举上去。
秦怀臻一跃而上,落地的声音很轻,到了甲板上,转身拉起楚约辰。
“跟我走。”
秦怀臻小声说着,蹑手蹑脚地往前探路,楚约辰走在后面看到这一幕时不由得发笑,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幼稚了。
他们很快摸寻到甲板旁边的木板,是活动的,推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条很长的回廊,尽头有些光亮。
“我们真的要进去?”楚约辰小声地说道。
“那当然,来都来了。”
秦怀臻自顾地往前走,尽量靠着边,周围摸起来磕磕巴巴的,但却纹粗有致,像是刻了什么东西。
尽头也不远,很快就到了,他们看见外面散着一层昏黄的烛光,不时还传来一股高柱香的味道。
秦怀臻靠近窗棂,轻松地戳破上面的油纸往里看。
映入眼帘的就是两柱烧得正旺的高香,旁边还有一滩刚刚凝合的红蜡。
有一个女人坐在凳子上,黑色的纱丝挡住了她大半部分的脸,露出了一张朱红欲滴的唇,她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捧着一柱冒着灰烟的香。
在她旁边的是一片靠墙的大池子,围着一周穿黑篷衣身材幼小的人,他们脸朝地匍匐着。
大池子里面盛的,全是些黝黑油腻的东西,视线太窄看不清是什么,但依稀看见上面漂着散烂破碎的蛋壳,还有一些没融进去泛红的内脏。
黑篷女人举起香,伸出的手被厚实的黑布裹住,她的手左右晃动一下,周围就响起了声音。
“圣洁没堂,弃灵从荡,从此四方,都是过往。”
这样的声音开始一遍遍地重复,泛在了每一个角落。
楚约辰听见了声响,拍了拍秦怀臻说:“诶,让我看看。”
秦怀臻退后一步,让楚约辰上前。
“这不是我们在月弯河里,见到的那个女人吗?”楚约辰小声说道。
秦怀臻觉得不对,赶紧拉开楚约辰往里看,果然,那个白头发的女人站在池子边缘,她的浑身雪白,腰间长满了破溃红疹,看起来这一次比以前更加严重了。
疹子生长的方向就像水蛇一般环上她的腰部,再到肩背,慢慢勒紧,流脓,脓液所及的每一个地方又会重新生出一块晶亮的水泡,看起来恶心至极。
她站在池子边看向那个举香的女人,面露不安地说道:“我这一次真的可以去外面吗?”
女人笑着站起来,婀娜的身姿款款走来,她拿着高香在她的脸庞扫过,凑近她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白头发的女人眼睛立刻发亮,兴奋不已地纵身跳入池子。
没有水花溅起,只有闷声,仿佛是跌入了刚烧好的蜡里,浑厚粘稠的液体因为有一个人的进入而缓缓起伏,并且发出了难以遏制的恶臭。
女人露出面,她的身上裹着一层暗黄色的油脂,脸上沾满数不尽的虫肢,和腐烂的菜梗,甚至在间隙还贴着一些已经死去的水蛭。
周围的声音顿时变得更加响亮,匍匐在四周的黑篷衣人开始不断地朝女人磕头,声声不息,愈演愈大。
“我们这是进邪教头子窝了?”楚约辰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秦怀臻没有说话,他望着那个拿高香的女人,她总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又说不上来。
突然,女人转过身来,很缓慢,就像木齿轮一般呆然,她的脸看不清,应该是用很厚的布裹住了,但秦怀臻依旧能真切的感觉到。
注视。
“我们出去。”
秦怀臻一下子退了回来,转身就往外走。
楚约辰也不声张地跟在后面,出来坐到船上。
秦怀臻理了理思绪说:“你还记得我们在月弯河里,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的场景吗?”
“知道,浑身脏兮兮的,连衣服都没穿。”
“这件事情可能跟我们扯上关系了。”
“为什么?”
“那天她是故意来找我们的,或者说,这是一场更早的预谋。”
楚约辰盯着秦怀臻,表情有些不解。
“为什么你弟弟关舜要血,而这个女人就会出现,在那里毫无意义地跳舞?她起着一个什么作用?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就知道我的名字?这些统统是迷,并且我很肯定,再过不久,他们进行到下一步时,我们的日子可就没那么清闲了。”秦怀臻的语气有些严肃。
“你是说,这件事情可能跟楚王有关系?”
“会不会他就是预谋者?”秦怀臻突然问道。
“我不知道详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会故弄玄虚,做这些像法事的东西浪费钱财。”楚约辰也有些矛盾,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
“你知道那个白头发的女人,是干什么的吗?”秦怀臻突然开口问道。
“我只见过一次,关于关舜的这些事,其他的都是有时听他自己说起。”
“你跟他有接触?”
“很少,离我跟他最近一次说话,应该也有三年了。”
“你知道那些人都会死,而且已经知道三年了?”秦怀臻皱着眉,他并不在意那些人的死活,只是这不是楚约辰的作风。
“我听他讲时,就没听过会死人,况且他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楚约辰回。
秦怀臻没有回话,而是望着外面,船已经行驶了很久,他望向天,雾蒙蒙的。
秦怀臻好像看见了什么,突然笑道:“楚约辰啊楚约辰,我还以为你有多善良呢。”
“你什么意思?”
“我在想,我们为什么是至交,大概是因为你跟我太像了,一样的只喜欢在关键时刻保自己。”
楚约辰刚想要问秦怀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就看见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在旁边的草坪上,李归何跪在那里,嘴已经被布包住,他的眼睛直盯着自己,而晏清拿起他那把短剑指着李归何的脑袋。
楚约辰的脑子“嗡”的一声,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旋在空中,眼看就要着地。
可已经太晚了,晏清刀起刀落,李归何的头应声落地。
“你他妈的,我要杀了你!!!”楚约辰几乎是下意识地拔出剑向晏清刺去。
可晏清灵活地一闪,巧妙地躲开了,嘴里还不忘勾着轻蔑的笑容。
第39章 梯城
【焦海】
“晏清。”
秦怀臻坐在石崖上,双脚悬在半空中前后摇晃,眼睛望向对面钓鱼的楚约辰。
“公子叫我?”
晏清有些意外,秦怀臻对于他的称谓,跟他唤秦怀臻一样从来都是尊称,虽然双方心里并没有往字面的意思去想。
“我也不清楚你为什么救我,但终究还是要道一句谢。”秦怀臻笑着,他的嘴角弯起,以往给人疏离的眼睛也隐隐泛着光。
“不必跟我客气。”晏清低下头,无意识地整理着衣角。
“真的吗?”秦怀臻笑。
“真的。”晏清说。
“那你再帮我一个忙好了。”秦怀臻语末笑出了声。
“公子还真是不客气。”晏清只好回笑道。
“你让我不客气的。”秦怀臻双手环抱看着远方。
“要我干什么?”
“我没力气了,待会帮我杀个人。”
秦怀臻目不转视地看着远处站着的李归何,他今天一身素衣,头发有些松散,站在楚约辰后面,好像他也发现了秦怀臻的注视,下意识地垂下了眼。
【焦海下】
楚约辰顿时感觉自己的心停了一拍,并且以可见的速度提到了嗓子眼,他的双眼不由自主地震颤,鸡皮疙瘩从颈部向全身蔓延。
在空中停留的那一会儿里,他觉得是这辈子最漫长的时候了,前面不断地想象着这是假象,可看见李归何头身分离一幕,又感觉有一整笼的馒头强塞进嘴里,使得嘴角被迫裂开疼痛难忍。
眼睛已经闭不上了,拼命地看向李归何在的方向,看着他倾倒在地的样子。
告诉自己是假的……怎么可能就。。。。。。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就像当年母亲死去的那个晚上,他早就忘了细节,但在内心深处仍然烙印着恐惧、害怕、愤怒、恶心、痛心疾首。
这种方式的离别,未免对于活下来的人太不公平。
楚约辰的思绪有一瞬间涣散开来,他好像一时半会儿没那么伤心,可换来的是若长的呆木,他拼命想要挣脱掉这种令人窒息的伤感,想些其他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这一生最平淡的事情是什么?
记不清是哪个艳阳天里的乘凉,菡萏在池子中央立着,亭子里总会放两把竹椅子,每次都是楚约辰先坐在上面打瞌睡,除了有一次。
睁开眼看见,从来都是一本正经的李归何在他旁边睡着了,气息很浅,就像偶尔吹来的凉风一样。
亭中飞来一只蝴蝶,绕过木柱,轻轻停在李归何黑色的鬓发上,站好后轻轻展开翅膀。
是淡淡的白色,边上还有黑色的花纹,像一朵花一般,开在他熟睡的脸上。
“我很喜欢这里,很凉快。”李归何站在亭子边,看向远处的假石山。
“那我们每天都来?”楚约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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