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别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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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谌一祯指腹拂过那人的脸，眼神从温柔渐渐变得暗淡，最后他用食指挡住照片上男孩的眼睛，露出的部分和叶牧青别无两样。
　　谌一祯苦笑。终于，他轻叹一口气，将照片锁回抽屉，眼神也逐渐恢复平静。
　　他坐在书桌前十指交握，一直等到叶牧青穿着扣得严严实实的睡衣从浴室出来才站起身走到床边。
　　“我睡哪边？”叶牧青站在床尾等着谌一祯给他安排。
　　谌一祯已经掀开了左侧的被角，指了指对面，“那边吧，我习惯这边。”
　　叶牧青贴着床沿躺好，全身绷得笔直，他用余光盯着谌一祯躺下、关灯，深吸了一口气，俨然一副英勇就义的架势，闭紧双眼，等着后面将要发生的事情。
　　“别多想。”
　　谌一祯说话时气息落在叶牧青侧脸，微微发痒，“睡觉。”
　　他将胳膊搭在叶牧青腰上，把人从床沿拉到中心，然后搂进怀里。
　　叶牧青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稍一偏头，谌一祯的脸便撞进了他的视野，吓得他顿时眼睛完全睁开，并同时往外挪了两寸，谁知却被搭在腰上的手臂死死钳住，见他有往外躲的趋势立马搂紧。
　　借着月光，叶牧青只看见他眼皮颤了颤却没睁开，声音也裹上了困倦，“别闹，睡觉，我今天太累了。”
　　叶牧青等到他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才动了动因为过于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身体。他侧过身面向谌一祯，房间没拉窗帘，窗外是一片湖，在湖水的映照下，月光变得更亮，从窗户投进来，正好能让他看清谌一祯的脸。
　　今天是他和谌一祯的第三次见面，前两次总是匆匆忙忙，只顾得上看个轮廓，以至于叶牧青对他的长相很是模糊，只隐约记得是个好看的。
　　直到今天在客厅他凑到面前时，叶牧青才真的直视了这张脸，可他也不敢多看，谌一祯眼尾上翘天生含情，只看一眼就好像要陷进去，这会儿闭上了眼，他才能仔细打量起来。
　　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梁，突出的眉骨更衬托出他眼眸深邃，此刻映着月光，就像是一尊雕塑，让人忍不住想去触摸。
　　也许，除开被逼到走投无路，谌一祯出众的外貌也是他最后妥协的原因之一。
　　叶牧青不记得最后是怎样睡着的，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窝在谌一祯胸口，一抬头便撞上了他的下巴，头顶立刻传来一声闷哼。
　　“对不起。”他手忙脚乱地从谌一祯怀里爬出来，飞快地逃下床，狼狈得不像样子，“我先用卫生间。”话音一落便锁了门躲进去。
　　等叶牧青再出来时，谌一祯已经在楼下餐厅吃起了早餐。
　　餐桌上王妈给他备好了餐具和属于他的那一份早餐。不说丰盛，但营养均衡，一杯牛奶，一个太阳蛋，一份沙拉，还有一碗蝴蝶面，可是，都不是叶牧青爱吃的，尤其是沙拉里的胡萝卜。
　　谌一祯见他在沙拉碗里挑挑拣拣，最后独独剩下一碗底的胡萝卜，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胡萝卜为什么不吃？”
　　“不喜欢。”叶牧青在碗里又翻了一遍，确定只剩下胡萝卜了，才放下叉子擦擦手。
　　谌一祯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太高兴，“对身体好。”
　　叶牧青看着他，只觉得他似乎还有别的话想说，想追问一句又不好开口，最后终是不了了之。
　　吃过早饭，谌一祯进了书房。
　　叶牧青则无所事事地在别墅里参观。昨天他只在一楼和二楼活动，今天才发现原来还有第三层，不过三楼看起来并不像经常有人来，只有几间空房间，唯独有一间房上了把锁，锁上锈斑点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他笑着耸耸肩，想来有钱人大多是有什么私密地带，或许是家族秘辛也说不定。
　　然而，他只是个过客罢了，等时间一到，这里的一切都将与他无关，到时候就当是做了一场梦。不该碰的，不能碰的，想都不要去想。
　　回到一楼，正好撞上从书房出来的谌一祯，对方见他从楼上下来，问了句：“去哪儿了？”
　　“瞎转转。”突然，叶牧青想到三楼那间上锁的房间，声音顿时抬高了些，“先说好，要是你这儿有什么禁地不让去的提前说，别等我不小心撞见什么了又找我麻烦……更何况，这是你自己造得孽，是你害我没了所有工作的，我这一天天无聊的很，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没什么不能去。我会尽快给你安排新工作。”谌一祯朝叶牧青招了招手，“既然现在无事可做，就过来看看给你定做的剧本。”
　　叶牧青差点儿忘了，这部剧才是他们这段合约关系的重头戏。
　　书房里，谌一祯将笔记本电脑推到叶牧青面前，屏幕上展示的正是已经修改过几版后初见雏形的剧本，故事谈不上多么新颖，但剧情有亮点，且男主人设极好，叶牧青只看了一半就不禁感叹，如果自己是观众只怕也很容易喜欢上男主。
　　谌一祯见他看得入迷，轻言提醒他该做的事，“你看看，有没有想改的地方。”
　　叶牧青指了指自己，反问道：“我也能改？剧本不是导演和编剧决定的吗？”
　　谌一祯轻笑着点点头，“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合适，或者不喜欢，或者你想要多表现哪一部分的剧情，都可以修改，剧组那边可以沟通。”
　　叶牧青一边啧嘴一边摇头，“原来那些八卦说演员加戏改剧本是真事儿啊。”
　　“这部剧言深是投资方，要改不难。”
　　他盯着屏幕叹了口气，下巴抵着胳膊趴在桌子上，“万恶的资本主义。不过我不会，还是让专业的来吧。”
　　“嗯。”谌一祯将电脑转回自己这面，“现在还有一版已经让编剧在改了，等改好后再给你看。”
　　“好。”
　　谌一祯低头打字，似乎是顺口问了这么一句，“你现在有自己的经纪团队吗？”
　　听到团队俩字，叶牧青像听了什么笑话似的，笑得趴在桌上直不起身，“有啊。我经纪人陈姐，带了一大票和我一样的艺人，我们在一起也算是个团队了，哈哈哈哈哈哈。”
　　谌一祯没理睬他的自嘲，“下午跟我去见个人。”
　　“什么人？”
　　“你以后的经纪人。”
　　“那陈姐呢？”
　　“她能力太差，对你没有帮助。”
　　叶牧青对陈姐多少是有点感情的，谌一祯过于直白的用词让他心里不太舒服，“你也不用说得这么直接，我觉得陈姐挺好的，不想换。”
　　“她资源人脉太差，你如果想红，就听我的安排。”谌一祯注视着电脑屏幕，连看都没看叶牧青一眼。
　　“那陈姐会被辞退？”
　　“不会，只是你以后不再由她负责。”
　　“那我以后由谁负责，公司其他的经纪人？我不要。”
　　“不是你原来的同事，但是下午见过之后，她会成为你的新同事。”
　　“田美呢？她难道同意？”
　　叶牧青终究不死心，他和陈姐相处这么多年早就已经习惯彼此，而且对方性格好不是难相处的人，这点最让他满意。听谌一祯的意思，给他新找的经纪人多半很厉害，他就怕是个难相与的，成天对着他吆五喝六，他可受不了。
　　谌一祯终于抬起头，盯着叶牧青，“你不用操心这些，你要记清楚，现在你背后的人是我。”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过严肃，又或许是他的声音太过铿锵，这句话叶牧青没能接下去，而这场关于经纪人的讨论也终是不欢而散。其实胳膊总是拧不过大腿，他哪里有和对方叫板的资本，不过是强行挣扎。
　　谌一祯果然说到做到，吃过午饭，他带着叶牧青去了言深总部对面的一家咖啡厅，落座的位置正好能看见言深大楼正门，谌一祯一直在手机上处理事情，叶牧青就望着大楼进进出出的人发呆。
　　言深集团在云城甚至全国都颇负盛名，集团主席谌深从白手起家到打造出这么一个商业帝国，已经成为家喻户晓的故事，激励了许许多多想要在这片土地上留下自己姓名的热血青年。
　　叶牧青之前几次路过这里，当时还在同身边的同事谈论这栋楼好看又有现代感，却没想到他日后竟然会和这栋大楼的继承人产生如此交集。
　　“叶牧青。”
　　谌一祯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来，他这才发现对面坐了个不认识的女人。
　　女人笑着朝他伸手，“你好，施琦。”
　　“你好。”叶牧青连忙双手回握，“叶牧青。”
　　谌一祯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施琦是江朔忘的前经纪人，明天将入职叶荷娱乐，接手你后续的经纪工作。”
　　“江朔忘？”叶牧青试探着问了句，“是早几年特别红的那个流量明星么？”
　　“是。”施琦点点头，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指了指上面电话那一栏，“这是我手机号，你记一下，你的号码谌总已经给我了。”
　　叶牧青机械地拿出手机，开始存号码，嘴上还不忘嘀嘀咕咕，“总不会指望把我捧成江朔忘那样吧。”
　　谌一祯耳力好，反问道：“为什么不？”
　　“啊？”叶牧青满脸诧异地望着他，“我哪有他那个条件。”
　　“你条件并不差，不必妄自菲薄。”
　　虽然他并不知道谌一祯是否真心，但他的绵言细语倒真让叶牧青得到不少安慰。
　　施琦也附和道：“小弟弟，别想太多，你的条件只要花钱捧，要红不难的。”
　　叶牧青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哦。”
　　刚出道的时候，他自认为条件很好，可是随着知名度越来越低，就开始摇摆不定，再加上田美对他“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时而夸赞时而贬低，让他越加失了自信。
　　所以当谌一祯用温柔嗓音徐徐说出那些褒奖的话时，叶牧青心里暖和极了，他是真的相信了谌一祯在夸奖自己，相信自己得到了一个真心实意的表扬。


第四章　新工作
　　施琦去叶荷报到后一周，叶牧青收到了新的行程单，虽只有寥寥几个通告，但总不会比当下更差。
　　第一个通告定在两周后。
　　在一档周末黄金档综艺当热场嘉宾。而这还是因为同公司有一位艺人主演的剧正在该电视台热播，受邀上节目宣传，叶牧青则是作为“买一送一”的赠品拿到这个机会。
　　可即使只是当个背景板，放在过去也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样的“好事”从来轮不到他头上。
　　叶牧青开始有些佩服施琦，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正如谌一祯所说，他现在能有这些都是因为他背后的人是谌一祯罢了。
　　他抬头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谌一祯从晚饭后进去就一直没出来。
　　搬进这里快一周，谌一祯每晚只是搂着他睡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他心里疑惑，却又问不出口，日日夜夜绷着根弦，几日来一直没能睡好。
　　叶牧青坐在沙发上状似发呆，实际天人交战，一边想着要不要因为谌一祯给了他这些机会跟他道谢，一边又想到那人明明才是罪魁祸首。
　　他越想越累，又加之最近一直没睡好，晚饭也吃得有些撑，歪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叶牧青突然感到一阵冷意，浑身一抖，微微睁开眼，朦胧间看见沙发边站了个人，给他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不少。
　　他揉了揉眼睛才看清那人是谌一祯，搅了美梦又受了惊吓，叶牧青气冲冲地吼了一句，“你干嘛？吓死人了。”
　　谌一祯没回他，弯下腰打横将他抱起来往楼上走。
　　叶牧青立马疯狂扭动起来，“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困了就去房里睡。”
　　“我自己走。”叶牧青拼命挣扎想要落地。
　　“我想抱着你。”
　　叶牧青表情僵在了脸上。谌一祯声音很轻，重音落在“想”字上，叶牧青只觉得好像被一记重拳砸在了心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仰头看了看谌一祯的脸，下颌线棱角分明，弧度流畅，宛若一件精雕细琢的工艺品。大概是感受到了视线，谌一祯低下头与他对视，眼神里有些许疑惑，冲他眨了眨眼，“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怎么没去当明星。”叶牧青撇开眼，盯着脚下的楼梯，“别看我，看路。”
　　“不喜欢。”
　　“哦。”叶牧青看着他走完最后一层阶梯，胳膊撑在他肩上往外一蹦，稳稳落在地上，“所以你就喜欢包养小明星咯。”他拍拍手走在谌一祯前头，推开卧室门，“洗澡去了。”
　　谌一祯跟在他身后走进卧室，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拿出手机点开了微博。
　　他的微博首页上只有一个人的动态，最近一条是今天下午发的，四张同一对男女的合照，配了几个表情符号，看得出来博主心情不错。
　　他随手往下划了下，便不耐烦地退了出来，将手机扔到一边。
　　叶牧青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谌一祯靠在床头，闭着眼，眉头紧皱，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他站在床前犹豫了一阵才走到另一侧小心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叶牧青刚躺下，谌一祯就立马翻身压了过来，他被完全笼罩在谌一祯身体的阴影里，眼前是那张放大数倍的漂亮脸蛋。
　　几天下来，叶牧青对于肢体触碰已经没那么敏感，只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便习以为常的准备睡觉，却没想到谌一祯扳过他的下巴狠狠吻了上来。
　　叶牧青一声大叫被吞进肚子，感觉到谌一祯的舌头正往他嘴里钻，立马想要闭上嘴，可无奈下颚被人死死捏住，只能被迫张开接受入侵。
　　谌一祯没给他任何反应时间，舌头直截了当地钻了进去，在他口腔内横扫，舌尖滑过上颚又强势地勾过他左躲右闪的舌尖用力汲取。
　　叶牧青哪里被这么粗暴对待过，他晃着头想要甩开，可钳住他下颚的手越来越紧，他嘴唇也变得麻木，透明的津液不受控制地从唇缝里流出。
　　就在叶牧青以为自己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谌一祯总算松开了他的下巴，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然后放开了他。
　　叶牧青的浴袍在拉扯中领口大开，胸口大片皮肤裸露在外，谌一祯眼神向下扫过，右手贴上他的胸口，顺着身体滑进了浴袍里。
　　叶牧青倒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你要做什么？”
　　谌一祯在他身侧游走的手一顿，在腰部稍作停留后慢慢抽了出来，“睡吧。”
　　叶牧青瞪了他一眼，翻身要去关床头的台灯，谌一祯突然拽了他一把，左手肘撑在枕头上，手掌盖住叶牧青的眼睛，右手伸向床头关上灯，同时低头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
　　今天屋里拉了窗帘，灯一关顿时一片漆黑，叶牧青感受到谌一祯在他身边躺好，然后照惯例搂住他睡了。
　　可叶牧青睡意全无，他嘴唇还疼着，满脑子都是刚才发生的一切，这是他住进这里以来，和谌一祯发生过的最亲密的关系，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担心的那些事情是不是马上就要发生，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谌一祯没有从一开始就行使他可以行使的权利。
　　好奇心抵不过周公的邀约，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先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时，谌一祯已经不在卧室。这些天几乎都是如此。谌一祯作息习惯很好，早睡早起，这倒是在叶牧青的意料之外，他曾经一度以为像谌一祯这样的富二代公子哥肯定是不知黑夜白天的花天酒地。
　　他是在二楼走廊上再见到谌一祯的，他手里拿了一套衣服，见叶牧青过来，便把手里的衣服递过去，“这套衣服试试看，哪里不合适的现在让人改，到时候录节目穿。”
　　“为什么？”叶牧青一脸疑惑，“节目组有妆发。”
　　“你不是主角，妆发不会太用心，这套衣服很配你的气质。想要红，就要保证在最少的出镜时间内最大可能的抓住观众的眼球。”
　　叶牧青皮笑肉不笑地抽了抽还有些发肿的嘴角，“谢谢你啊。”
　　也正如谌一祯所说，录节目当天资深优秀的化妆师都被派去给了几位主角，剩下的一些热场小嘉宾们挤在一个大的化妆间里，由几个新人化妆师轮着上妆和搭配衣服。
　　叶牧青趁着其他人化妆的间隙换上了谌一祯让他带来的衣服——一套一线大牌的秋季新款。
　　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好久，的确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叶牧青开始相信，贵得衣服不是贵在面料而是贵在设计。穿上后优点更加突出，而缺点却不露痕迹地被掩盖住，加上衣服的设计与他本身气质相融，更是衬得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奕奕。
　　回到大化妆间时，叶牧青明显感觉到有人投来了并不友好的目光。
　　他理解，这个圈子里的人谁都想红，谁都为能红挤破了头，他如果出彩势必是会抢了其他小嘉宾的风头，但他也不是圣人，既然都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一步，如果还不能红那可就得不偿失。
　　节目录制按流程脚本顺利进行，叶牧青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做背景板，偶尔获得一两个镜头便尽力表现自己，录制很顺利，按时收工，但令叶牧青没想到的是，谌一祯竟然也来了录制现场。
　　他是在节目录制结束去找施琦时发现的。
　　他找到施琦的时候谌一祯就站在一旁和她说话，半边脸隐在黑暗里，见自己看见了他，若有似无地笑了笑。
　　“你怎么来了？”叶牧青有些生硬地跟他打招呼。
　　谌一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来看看我的杰作。”他似乎心情不错，尾音微微上扬。
　　叶牧青低头看了看自己，哦了一声，“确实挺好看的。”
　　棚里又暗又嘈杂，叶牧青看不清谌一祯的表情，只依稀听到一阵像是轻笑发出的气音。
　　“走吧。”施琦在他胳膊上拍了拍，“快点儿下班了，再晚我老公又得电话轰炸我了。”
　　“燎原来云城了？”谌一祯走在最前面。
　　“嗯，转头就跟来了，黏死了。”
　　“改天请你们吃饭，谢谢他肯放你出来。”
　　“别说的我好像是他的附属品似的。”施琦轻声哼了下，“我自己想出来的，成天待家里也无聊。”
　　录影棚离停车场不远，出门走到底转角下个楼梯就到，谌一祯站在自己车前，见叶牧青还跟着施琦走就伸手将他拉了过来，抬了抬下巴朝施琦说：“嗯，改天一块儿吃饭，看你和燎原什么时候有空。”
　　正好施琦手机铃响，她低头看了眼，匆忙冲谌一祯摆手，“好，我先走了。”又转头看向叶牧青，“你自己打车回去啊。”
　　还没等叶牧青开口，谌一祯抢先说：“嗯，我送他。”
　　“诶。”施琦正好接起电话，闻言抬头看了他俩一眼，似乎有些疑惑，无奈电话里的人语气太过急切，夺走了她大半的注意力，也顾不上细想，连声应了句，“好好好，路上小心。”就钻进车里开走了。


第五章　疑惑
　　接下来的一周叶牧青没有工作，不过他也没闲着，谌一祯又拿了几次剧本来让他改，只是他一个连排得上号的角色都没演过的人根本无从下手，便都推回去让谌一祯决定。
　　谌一祯看他窝在沙发上无奈摇头的样子低声笑了笑，“差不多再改一版就是终版了，等剧本彻底敲定……”叶牧青抬起头极认真地听他说话，谌一祯语气一顿，屈起手指敲了下他的额头，“你就该进组了。”
　　“远吗？”
　　谌一祯在餐桌旁端起水杯正要喝，闻言停下动作稍侧过头，“舍不得走？”
　　“不是。”叶牧青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高声反驳。
　　“就在云城北郊。”他缓缓喝下一口水，“你可以每天都回来，我让人去接你。”
　　“那我要不想回来呢。”
　　谌一祯将水杯放下，杯底和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最好不要这么想。”他声线并无起伏，叶牧青却隐约察觉到一丝怒气，谌一祯背对着他，他偏了偏身子，试图从侧面看看谌一祯的表情，却终是徒劳。
　　谌一祯没有再和他有任何交流，也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上了楼。
　　叶牧青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呸”的嘴型，悻悻地坐回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把电视节目换来换去。
　　昨日下了场雨，气温骤降，客厅里不知从哪儿吹来的穿堂风冷得叶牧青一哆嗦，他抿了抿嘴，抬头看向楼上卧室的方向，其实已经犯困，但不知为何就是不敢上去，也不知道是烦楼上那人，还是怕楼上那人。
　　一边发着呆，一边又打了几个哈欠，眼泪流了满脸，叶牧青去茶几上扯了两张纸擦眼睛，身后突然响起人声。
　　“哭了？”
　　叶牧青擦脸的动作一滞。
　　“有什么好哭的。”谌一祯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轻柔，似乎之前那丝愠怒只是他的错觉。
　　“我没……”叶牧青回头的同时就被裹进了毛毯里，他的脸将将停在俯下身子给他披毛毯的谌一祯面前，他甚至能感觉到谌一祯的呼吸吹得他脸上的绒毛微微发痒。
　　“我没哭。”他将头向后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打哈欠流的。”
　　谌一祯用毛毯把他包住，而后站直身子，“困了就上楼睡觉。”
　　“哦。”
　　叶牧青踢了两脚拖鞋，慢悠悠地站起来，裹着毛毯往楼上走。
　　谌一祯跟在他身后，“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叶牧青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谌一祯原本比他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