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金主他八成有病-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啊?”
  “替身,叫什么名字。”
  总导演茫然道,“这……我没费心记,我得去问问助理……”
  “去问。”
  总导演还在懵逼,杜宁修再次一字下令,“去。”
  总导演哪还敢耽搁,赶紧回头喊助理的名字,把人匆忙揪了过来。
  “您说那个武打替身的名字?”
  杜宁修瞳孔一颤,听到“武打”两个字脸色都白了一分。
  “我想想,好像是叫……”助理苦着脸拼命回忆,“是叫什么……什么骁吧?什么骁来着……谭……啊对了!谭骁!对对,就叫谭骁!”
  总导演松了口气,赶紧转过身中译中,“他叫谭骁,哈哈哈,谭骁哈!”
  可面前的人一丝表情也没有,整个人像是突然冰冻住了,墨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连目光都消散了似的。
  ……
  谭骁好不容易撑到了家,赶紧跑到浴室冲了半天的热水,才把身子稍微暖热了些。童飞早就睡了,谭骁洗完还松了口气,心想今晚的事儿要是让他知道了,又得少不了一顿唠叨。
  童飞是为他好,谭骁心里清楚,也感激,只是就算什么都明白,他还是忍不住,哪怕有一点点的可能,他还是想走到那个人身边去,就和……过去一样。
  身体舒服了不少,谭骁顺手从柜子里拿了袋板蓝根出来,冲了一包一口口慢慢地喝。这是他妈妈小时候就教过他的办法,说是要感冒的时候喝这么一袋预防,很快就会好,不要拖到真的感冒了,就不好治了。
  他记得很久以前他也把这句话告诉过那个人,那时候那个人还是少年模样,总是伤痕累累的,三天两头生病,怪让他心疼的。
  ‘喝一袋就好了……哎,不苦的,多大了还怕苦呢,’自己当时笑了一下,伸手揉揉那孩子的头发,无奈地哄两句,‘给你放一勺蜂蜜好吧?你听话啊,喝完了就不感冒了,要不淋成这样,你又要生病了……’
  当时那个少年满脸戒备又警惕的模样还清晰印在脑子里,谭骁慢慢搅动杯子里的汤药,像是隐约看到那张漂亮的面孔浮现在杯中似的,可回过神再看看,里面映出来的只有自己这张普通到极点的脸。
  谭骁笑了笑,一口喝干了药,把杯子放到一边,又忍不住过去翻出一本杂志来。
  那个人长大了,更优秀了,这么多年不见,变得都陌生了许多。
  不过……终于不用担心他了,也不需要自己再保护他了,也算是好事吧。
  谭骁摸了摸封面上那人俊美的脸,看了好久,又默默把杂志放了回去。
  正准备睡觉,手机忽然响了。
  谭骁赶紧捂住电话,怕打扰到童飞睡觉,特意跑到阳台才接了起来,“喂?赵先生?”
  赵里是总导演的助手,专门管他们这些群演和替身演员的,虽然存过号码,但这还是第一次对方给自己打电话。谭骁打起精神应对,恐怕对方不满自己今晚的表现,抢先解释道,“对不起,今晚下水太多次我脑子有点不清醒了,不是故意拖延进度……明天火场的戏我一定好好拍,肯定不用休息的,您放心!”
  “……”
  对面却一个字都不说,却清晰传来渐渐沉重的呼吸声,谭骁有点茫然,慢慢止了话头,小心道,“您……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方仍是很久不说话,直到那边忽然咔哒一声,像是换了个人,才传来赵里熟悉的声音,“哎、哎,谭骁哈?”
  谭骁松了口气,赶忙回答,“是,您有事找我吗?”
  赵里欲言又止似的,呃呃了好一会儿,还和旁边人说了什么,才终于道,“那什么,你明晚有空吗?”
  谭骁茫然道,“火场的戏不是明晚……”
  “别别别,没火场,没跳楼,啥也没有!”赵里慌张道,“你明晚七点到宝格丽酒店去,呃,嗯,洗个澡啥的……”
  谭骁越发迷惑,“您是说那个新开的七星级酒店?我去那儿做什么?”
  对面又嘈杂了一会儿,赵里终于说,“就是……有人想见见你。”对方咳嗽一声,又道,“杜总,杜总要见你。”
  谭骁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电话被掐断了还茫茫然地发呆。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手里的电话又震动了一下,屏幕里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上面清晰写着:
  【明晚七点,我去接你。杜宁修。】


第3章 
  谭骁看到短信的一刹那,整个脑袋哄地一下就炸开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那短短的一行字,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细微颤抖。
  胸膛忽然就剧烈起伏起来,好半天都没法呼吸似的。
  杜宁修——单单看到这三个字,就几乎摧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唔……你干嘛呢,站在那儿……”
  童飞起夜要上厕所,推门看到谭骁直直定在阳台,疑惑地问了句。可话音刚落,就看到谭骁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老大,脸色中毒了似的一片蜡白。童飞吓了一大跳,瞬间清醒了,急忙跑过去喊,“喂,你怎么了这是!”
  谭骁说不出话,手掌哆嗦得厉害,童飞下意识低头去看,等看清屏幕上的文字,顿时也惊得汗毛倒竖,“哇靠!杜宁修?!”
  谭骁还在费力地喘气,童飞狠狠掐了自己几把,确定彻底清醒了,才颤声道,“你、你今晚在、在……”他深吸口气,猛地一口气问道,“你今晚在片场遇到杜总了?你干嘛了这是?我靠咋就直接来接你了!”
  谭骁还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瞪着眼睛念经似的喃喃,“我……我不知道啊……”
  “什么叫不知道啊!”童飞急得跳脚,“你见到他没啊!”
  谭骁一脸恍惚,愣愣说,“没有啊……”
  “那这短信什么鬼啊!……等下!”他忽然觉得不对,警惕道,“不会是什么诈骗短信吧?”
  “不是……刚才赵里给我打电话了,说……就是杜总要见我……”谭骁不由抓紧了童飞的手臂,忐忑地问,“杜总的话……还有第二个杜总吗?”
  童飞:“……”
  童飞从震惊中醒过味儿来,觉得实在不可思议,担心道,“那怎么回事儿啊,咋突然要见你?你今晚干嘛了?”
  谭骁慢慢回了神,心脏仍是强烈跳动着,整个身子激动得滚烫,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就……就拍戏啊,下水的戏,拍了十多条……”
  童飞一愣,皱起眉道,“下个水拍十多条干吗?推你下去不就完事儿了吗?”
  谭骁顿了一顿,闷声说,“就是拍不好,多拍了几次。”
  童飞立马心领神会,顾不上杜宁修这茬儿了,愤懑道,“是不是熊天林那个王八蛋又折腾你了?!”
  他一把抬起谭骁的胳膊,对着月光看清了,登时就怒了,“这特么又是撞哪儿了!我靠!你这一身伤怎么见杜总啊!好不容易能见一面,你这样影响杜总的心情怎么办!”
  谭骁没听明白,茫然道,“我穿着衣服盖着点,应该看不到……”
  童飞愣了下,顿时哭笑不得,“你穿多少不都得脱啊,有个屁用。”
  谭骁一呆,眨着眼问,“脱什么?”
  童飞真是崩溃,“你是傻呀!大晚上来接你,还能干什么?一起看荧光表吗?”
  “……”谭骁蒙了足足五秒钟,然后腾地一下子,脸臊得通红,“你别开玩笑,就我这样……我长这样,我还比他大不少……”
  童飞撇撇嘴,说道,“你没看季念也就长那样儿么,杜总就喜欢你们这一款呗,”说着他抿了下唇,看谭骁一脸傻乎乎地紧张,忍不住道,“不过啊,你也别太……哎,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儿,杜总也就是三分钟热度,不可能认真的,你就别……别太陷进去了,别犯傻啊。”
  谭骁慌张的眸子滞了一下,愣了好半天,忽然平静下来。
  他垂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什么样算犯傻?真心对他吗?”
  童飞皱着眉,刚要反驳,谭骁却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
  “可我早就喜欢他了,你不是知道吗?”他缓慢又认真地说着,笑容清浅地弯进眼睛里,“其实没什么,真的,能见到他,能和他说说话,我已经很高兴了。”
  童飞看着他的笑,忽然觉得难过,不忍心再多说什么,只得推了他脑门儿一下,郁闷道,“要是晚上……那啥完了,他赶你回来,你记得给我打电话。”
  谭骁咬了下唇,沉默一会儿,又笑了下,点了点头。
  根本也睡不着了,谭骁干脆站在阳台上吹风,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眼看着太阳一点点升了上来,又缓慢西斜,渐渐染红了天边稀疏的流云。
  时间一点点接近,谭骁终于收回目光进了屋,默默推开了浴室的门。
  一件件脱掉身上的衣服,镜子里逐渐现出一副光裸的躯体。那身体手长脚长,精瘦而结实,肌肉鼓起的形状并不夸张,一块一块分布得特别好看——宽肩窄腰,线条利落而优美,挡上脸不看的话,完全是能勾起人性欲的完美身材。
  谭骁看着镜子里的倒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怎么也想不到,有天看着自己的身体,想到的会是杜宁修的欲望。
  他记忆里还都是那个人小时候的模样,冷漠又阴鸷,像个冰冷的陶瓷娃娃。
  自己那时候那么心疼他,宠着他,可却是分别之后才明白,那种堵在心里时时刻刻挂念的心情,原来是因为喜欢他。
  可知道的时候太晚了,连错过都谈不上,只能独自一个人慢慢回忆,慢慢收集那个人在远方越来越出色的模样。
  本来以为会遗憾一辈子,永远不可能再和那个早已天差地别的人有任何交集。
  所以就算只是昙花一现,他也甘愿了。
  ……
  “杜总,摄影师来的电话,问您昨晚订的影棚还去不去了?”
  助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地小心翼翼,因为今天老板一整天都不对劲,表情比平时还要冷硬,语气也更加耍土硕及灏逭模鋈松狭朔⑻跛频模痪僖欢枷窀鲈俗鹊幕魅恕�
  机器人睁开了他波澜不惊的机械眼,平着调子赏了助理一个字,“不。”
  助理觉得老板今天说的每个字都像是放冷箭,嗖嗖嗖放得自己透心凉。他不敢再废话,赶紧回了摄影师的电话,心里跟着叫苦不迭。
  昨天杜宁修在车上临时起意,推了今晚和安总的私人会面,约了业内一个大咖摄影师,要给季念拍一套商业写真。当时他还特意要求拍一些竖版的照片,好导到手机里当屏保,助理听到这话可是相当瞠目结舌,以为老板这是要认真地搞一搞了,结果才不到一晚上,旧爱就彻底失宠,新欢火速上位。
  这飓风一样狂浪的爱情,助理可以说是非常不懂。
  所以这新欢能维持多久,助理同学根本就不抱希望,纯粹就是对付对付的心态,把车开到了新欢楼下。
  而此时的谭骁已经整装完毕,眼看时间越来越接近七点,心跳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正正好好七点整,手机终于响了,还是那个号码,简短地发来一句话:【下楼吧,我到了。】
  谭骁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下楼,等看清小区里大喇喇停放着的宾利轿车,整个魂儿都要飞出去似的,脑袋里嗡嗡直响。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呆呆站在了车窗外。车里走下来一个人,恭敬地给他打开车门,说道,“谭先生,请。”
  他根本没听到这句话,整个意识在那扇门被拉开的瞬间,狠狠滞住了。
  后车座里端坐着一个清俊的男人,五官和记忆中一样,带着刻薄的冷峻,像一朵美艳而危险的罂粟花。
  男人在车门打开的时候抬起头来,看着他的方向,仍是和过去一样没有一点表情,只静静望着他。
  谭骁感到整个胸腔都在颤抖,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模糊了,像是和昨天一样三番四次落入池水里,怎么都找不到支撑似的。
  男人看了他良久,终于伸出手,朝他轻轻招了招。
  几乎是用尽了全力,他才抬起僵硬的腿,跨进了车里。
  足足有五分钟,车厢里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车已经开了很久,杜宁修不说话,谭骁更不敢说话,局促而僵直地坐着,一动都不敢动。
  直到身边的人忽然动了动,朝他的方向微微挪过来了一点。
  谭骁觉得血管都要爆炸,拘谨地搓了下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该跟着挪远一点。可还没来得及动作,肩膀上忽然一沉,杜宁修忽然斜斜倚在了他身上,头枕在他肩头,轻轻蹭了一下。
  胸口像是突然火山爆发,头顶都要冒出热气来。始作俑者却安然地靠在他肩上,低沉的嗓音从耳边缓缓淌过来。
  “忙了一天,太累了,让我靠一会儿。”那声音又顿了一顿,淡淡问他,“行吗?”
  谭骁从头发丝儿到脚尖都被电了一瞬,全身都麻了,愣愣憋出几个字,“行、行啊……”
  杜宁修侧靠着他,谭骁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这哆哆嗦嗦的声音是不是太丢人了,羞得耳根发烫,讷讷地又搓了下手掌。可还没来得及缓过这一波儿,杜宁修又抬起手来,手背搭在他腿上,低声说,“有点冷。”
  “……呃、啊?”
  杜宁修用手背磨蹭他的膝盖,缓缓说,“手凉,有点冷。”
  几乎是没怎么思考,谭骁下意识握住了那只手,等回过神才觉得唐突,慌忙要放开,却被杜宁修反手握了过来。
  谭骁被那只手抓着,呼吸骤停,脑子里彻底断片儿。杜宁修却坦然地握着,仍是不紧不慢地说,“给我捂会儿吧,你手暖和。”
  谭骁晕乎乎地瞪着眼睛,还是不敢看他,只蒙圈地哦了一声,呆了呆,又哦了一声,才傻兮兮地捂住了那只冰凉的手。
  不过他手是真的凉,谭骁稍微清醒了点,本能地心疼起来,赶紧认认真真地捂紧了。
  杜宁修又往他的方向靠过去一点,谭骁被他蹭得全身发烫,又羞又紧张,可又不敢挪开,颤巍巍地任他贴着。
  杜宁修安安静静的,像是感受着他包围住的温暖似的,过了好久,终于叫了他一声。
  “骁哥。”
  谭骁猛地一震,终于是没忍住,慌忙低头看他。
  杜宁修也抬着头,仍是记忆中那张俊美又冷傲的脸,一眨不眨地望过来,又低声叫他,“骁哥。”
  谭骁的喉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过了很久,才咬着牙哑声应他,“嗯。”
  杜宁修又往他怀里靠了靠,窝在他肩膀上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你身上……好香。”
  谭骁咬紧牙拼命稳住呼吸,任他一路微微磨蹭着,用尽全力才忍住了想伸手拥抱他的冲动。


第4章 
  被杜老板强行倚靠了一路,谭骁非但没适应,反而更紧张了。
  杜宁修先下了车,弯腰朝他伸手,不咸不淡地说了一个字,“来。”
  谭骁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就这么简简单单一个字,竟然就把他给说软了。他犹豫着抓住那只手,脚下却酥麻得厉害,被杜宁修一拉竟然没站稳,差点摔在他身上。
  连一个“来”字都抵抗不了,简直没有比这更糗的事儿了。
  谭骁臊红了脸,窘迫得全身发僵,杜宁修侧头看看他,忽然轻抚了下他的耳朵,随口说了句,“你这里还这么容易红。”
  谭骁被他摸得一哆嗦,眼睛瞪得老大,耳朵彻底红到了根。
  完全记不得怎么被拉进酒店的,一直到屁股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谭骁才茫茫然看了下四周,小心道,“这里是……”
  “你吃饭了吗?”杜宁修回头朝助理吩咐一句,然后又扭过头来,“没吃的话,陪我吃吧。”
  谭骁哪会拒绝,赶忙点头,“我也没吃,就……随便吃点就行。”
  杜宁修抬眼看他,温声道,“和你吃饭,怎么能随便。”
  谭骁觉得后脑勺嗖嗖漏风,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慌忙撇过头,耳朵又红了几分。
  杜宁修道,“点的都是你爱吃的,我让他们端来了,稍等一下。”
  谭骁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了句,“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杜宁修摆弄着桌上的餐具,嗯了一声,认真地说,“你的每件事,我都记着,”说着又缓缓补了一句,“一天都没忘过。”
  脑子里又是嗡地一下子,谭骁不知道说什么好,讷讷垂下头,无措地摆弄桌上的纸巾。
  还好很快就上了菜,不至于太尴尬。杜宁修不是哄他,端上来的的确都是谭骁以前爱吃的,说是以前也不为过,这些山珍海味的昂贵东西,他已经很久都吃不起了。
  杜宁修时不时给他夹菜,自己却很少吃,谭骁有点看不过去,就拿了一只龙虾过来,手法有些生疏地剥了壳去了虾线,又蘸好了料,默默递到了杜宁修的盘子里。
  杜宁修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顿,低头看着盘子里的虾,有点沉默。
  谭骁也没注意,又自顾自抓来一个大闸蟹,如法炮制地拾掇干净,掰开壳取了蟹肉,一块一块夹到杜宁修的盘子里。
  似乎是对付这些虾兵蟹将分散了些注意力,谭骁没那么紧张了,低声说,“你以前……挺爱吃螃蟹的,现在还喜欢吗?”
  对面没有声音,谭骁有点尴尬,咳了一声,硬着头皮又说,“蟹黄你不爱吃,我倒是还喜欢……你爱吃蟹腿来着,就是不太会弄出来,现在还不会弄吗?其实也不是很难,就这么掰一下,然后拿东西戳一戳……”
  “我不会弄。”
  杜宁修忽然出了声,谭骁吓了一跳,小心地抬头看他。
  杜宁修戳了戳盘子里的蟹肉虾肉,看着那些被拾掇得干干净净的嫩白肉块,慢吞吞说,“已经很久都没有……”话音又顿住了,半晌又平静道,“你再给我剥一点吧。”
  谭骁呆了下,赶紧诶了一声,继续乖乖剥壳。
  杜宁修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动作,漆黑的眸子里染了一层柔光似的,像是陷进了什么温柔的回忆里。
  谭骁剥只虾,杜宁修就接过来慢慢地嚼,谭骁看他吃得认真,有点开心起来,手上的动作越发稳准狠,把一桌子的铁克将军全都掰碎了,高高兴兴地伺候进杜宁修的嘴里。
  等消灭了三只大闸蟹,谭骁才收了手,态度又小心起来,说道,“这个吃多了也不好,我明天再给你弄吧?”
  杜宁修盯着他瞅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走以后,我再没吃过这些了。”
  “……不会吧,你现在……嗯,不是很有钱吗?应该天天吃这些……”
  “我不会弄,”杜宁修打断他的话,“剥壳太麻烦了,我也弄不好。”
  谭骁有点想笑,勉强忍住了,无奈道,“也不是很复杂吧,要不你让别人剥好了再……”
  杜宁修抬起眼皮来,板着脸说,“我就喜欢你剥给我的,不是你剥的,我都不吃。”
  谭骁有点愣,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看到了小时候的杜宁修。
  那时候父亲还没出事,家里条件很好,自己总拿这些好吃的勾搭那个惨兮兮的小孩儿,哄着他说,最后一块儿啦,吃不吃呀?这在你们学校食堂可吃不到哦?
  杜宁修一脸的“我很馋但是我就是不说”,绷着脸,非常有气节地和他擦肩而过。
  然后就在老远的地方不停地咽唾沫。
  那时候的杜宁修又高冷又傲娇,实在是可爱,惹得谭骁老想逗他,可逗着逗着又心疼起来,总想方设法哄他吃些好的,什么幼稚的招数都使过。
  可怎么也没想到,有天会换来他这么一句,不是你弄的,我都不吃。
  谭骁觉得胸口有点发胀,勉强压抑着,干笑两声说,“我现在啊,可弄不起这些啦,”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也是托了你的福,要不我都忘了该怎么剥这些东西了。”
  杜宁修看着他的笑,半天才说,“所以你才做武替么?”
  谭骁的笑容僵了一下,局促地抿了抿唇。
  “我问过你们导演,你薪水不少,替身里面算是高的,”杜宁修瞥了眼他手腕上露出的一道疤,微微磨了磨牙,才说,“你家里的债,还没还完吗?”
  谭骁垂下头,半天都说不出话。
  他是觉得羞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果然他们家里那些事,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吧……
  杜宁修和谭骁都是在一个偏远的小城镇里长大的,那时候谭骁的家境非常好,说在他们小城里数一数二都不为过。谭骁性格好,脾气也好,家里又有钱,很多小孩都认他当大哥,心服口服地跟在他屁股后面做小尾巴。
  谭骁从小就运动好,体格好,他父亲就干脆买了个武馆给他,请了不少教练认认真真教他怎么打架。谭骁起初就是看电视里那些大侠啊警察啊打起架来特别帅,所以就兴致勃勃地学了好几年,以至于才十几岁就拔到了一米八的个头,身体也比那些只读书的小孩子们壮实漂亮得多。
  那时候他就算长着一张很一般的脸,走到哪儿也都是发光的人物。要是有人说认识骁哥,那都是脸上贴金的事儿,可谭骁一点傲气也没有,明朗又亲切,喜欢他的小姑娘围着操场能转一个圈,仰慕他的小弟更是多得能把那个圈儿填满。
  而他就是在那段最得意的时光里,遇到了那个惨绿惨绿的倒霉孩子。
  那孩子不是突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