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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收集系统-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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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矿难结束了,矿工无人生还,这个结果对觉醒者们来说是个极大的打击,全哥垂头丧气得仿佛认罪般,柳竹生也低着头,看都不敢看矿山老板一眼。
矿山老板紧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后道:“你们……确定?我是不懂你们这个是什么,但是你们真看见人了?都死了?怎么死的?一个也没剩下?”
一连串的问题令所有人哑口无言,觉醒者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一个想要征服世界的重度中二病患者送了一个能让人穿越的疯女人过来,把矿工送去穿越,穿越没成功,矿工全死了」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林秋觉得这话说出来,不要说对方能不能承受得住,能不能理解或者认同都是个问题。
衣角被轻轻拽了一下,林秋的脑海里响起了小叶子的声音:「家属都来了,救灾的也来了,正在挖通道。」
「嗯。」林秋心不在焉地应了句,拍了下柳竹生,道,「我们先撤吧。」
“行。”柳竹生松了口气,他巴不得这帮觉醒者整天呆在学校里不要乱跑才好,作为“保镖”真的很难办,更何况他们本来也不是干“保镖”这行的,赶鸭子上架,“全哥,开个门吧。”
全哥再也没了来之前的兴奋劲,低声说出“芝麻开门”四个字。
临进门前,林秋听见矿山老板嘴里的嘀咕:“一帮神经病……”
觉醒者们第一次试图对社会做出正面回馈的行动,以失败而告终。
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接近傍晚,全哥打了个招呼就回宿舍去了,林秋这会儿已经没劲生气了,更接近心灰意冷的程度,环顾四周,他突然发现少了什么。
「吕布呢?」林秋问小叶子。
吕布的任务是保护小叶子,毕竟是个男性,小叶子和先知老的老,小的小,真出事了跑都跑不了。
小叶子茫然四顾,突然跳了起来:“吕布呢?”
按理说,吕布这么个绿毛盖顶的男性,在中国要多显眼有多显眼,不过进入矿道的人刚刚经历了另一场“幸福人生”,突然被拽回严酷的现实,此行的目标又全然失败了,心情可谓荡到底谷,还真没注意少了个默不作声的人。
此时的吕布并不知道大家居然忽略了他,正与一个满口奇怪中文的家伙说话:“你说叫我跟你征服世界?”
卫炎笑眯眯地坐在一块破石头上,道:“是的,一起来玩吗?”
“嗬,要不是你这个出现方式还挺*的,我立马一巴掌给你扇明白了。”吕布先是按惯例放了句毫无必要的狠话,随后很感兴趣地盯着卫炎,“你谁啊你?”
“我的名字是卫炎。”卫炎礼貌地回答。
吕布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你这个什么*名字啊?你是得了胃炎吗?哈哈哈哈,谁给你起的名字?你的中文老师太坏了!”
“我的老师说这个名字会给人带来快乐,我觉得他说的对。”卫炎一点儿也不生气,耐心地道,“你愿意来和我一起征服世界吗?”
吕布稍微收敛了下笑容,上下打量着卫炎:“你要怎么征服世界啊?”
“让全世界都听我们的。”有人居然认真打听起计划来,卫炎顿时精神一振,“我们说,美国听,我们说,中国听,我们说,全世界的国家首脑都要听着,这不是是很快乐吗?”
“确实很快乐。”吕布好笑地道,“你要能做到才行啊!”
“以前我也不能做到这样突然出现啊。”卫炎一摊手,“看,我现在做到了。”
吕布想到卫炎像是一阵烟般的出场方式,不由一阵心动。
“先说好,我可没有觉醒技。”说出这句话时,吕布居然还有一些心虚和羞涩,生怕对方转身就走了。
没想到,卫炎毫不在意:“我知道啊,我看见的是你……你是叫吕布吧?”
“对,我是吕布,但我可不是三国演义那个吕布。”提起自个儿的名字,吕布也有些无奈了,在这点上他与卫炎还真是心有戚戚焉,“什么看见啊?你眼睛有毛病?”
“我?没有啊。”卫炎思考了下,“就是,我喜欢你,觉得你很棒的意思,我记得是叫看见啊。”
“那叫看中!”吕布没好气地道,“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中文!”
卫炎笑了笑:“你愿意和我一起来征服世界吗,吕布!”
“行、行吧……”吕布手插着兜,眼睛却亮闪闪得如同宝石,人生突然以这种方式拐了个大弯,光是掩饰激动就很不容易了,他强迫自我冷静下来,“你这是要我做什么吗?我先说啊,危险的事我可不会去做,而且,你光凭一张嘴就什么征服世界,总要有点实际行动吧?!”
少年的心思还是直来直去了点,他所想的只是让卫炎提个计划、做点表率,具体的、能够实行的事情,而不是这样空口白话。
然而,卫炎是成年人了,闻弦歌知雅意——只是歪了——立刻从石头后面拎出一个黑箱子放在吕布面前:“十万美元,给你。”
吕布瞪着箱子好一会儿,有些不确定地道:“这都给我?”
“是的。”
“没有条件?”
卫炎眨了眨眼睛:“和我一起征服世界算不算?”
吕布哆嗦了下,清醒了过来:“你不会马上要我去做杀人放火的事吧?”
“不会不会。”卫炎笑起来,“你拿了钱就回去生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钱又不多,很快就花光了,你再来对我取,不关系,我很有钱。”
吕布忍住了吐槽卫炎中文的冲动,十万美金确实不算豪款,但是对学生来说已经够多了,他不傻,上过学,无事献殷勤这个成语还是知道的。
“你真的就这么让我拿走了?”当然,金钱的诱惑也是存在的。
“你好烦唉。”卫炎突然吐出一句正宗台湾腔,“拿去吧,我要走了,以后少和中国的觉醒者接触,他们超坏的,和他们没好处,我们要保密啊,吕布!我走了我走了,唉呀,这句话什么意思啊?怎么占出这个了?忙死了!”
卫炎一边说着别人完全不明白的话,一边化作轻烟消失了。
吕布瞪大了眼睛摆出戒备的姿势等了好一会儿,除了枝头的小鸟像看二逼一样的目光,什么也没有。
确定了没有陷阱也没有人后,吕布飞速扑向黑色手提箱,用力一拉——差点儿没提起来——他把箱子抱在怀里,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又急停下来,毛手毛脚地把箱子打开,随即就被绿钞的光芒迷花了眼。
吕布徒步了一公里,天色已经乌漆抹黑了,才与来寻找他的当地警察碰上,还是林秋在学校那边报了警,不然他只能在鬼都没有一个的地方过北方寒夜了,第二天能不能活下来得看他的野外生存知识有多少。
全哥不知是体力耗尽还是心情太差,开了几次门都没成功,急得团团转,最后那边传来人找到的消息才放下心来。
警方直接一路护送吕布到最近有高铁的城市,买了直达学校城市的高铁票,即使这样也接近第二天中午才回到学校,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林秋说:“我要退学。”
林秋昨晚没有回家,在学校找了间教师宿舍住了一晚,其实论条件,宿舍比他的房子不差,甚至还有集中供暖,他的房子只有中央空调,地暖和中央空调的使用感受完全不同。
严冬年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林秋的愤怒,或者说不在乎,施施然回家去了,小叶子、巴利克和先知也累了,一并回去。探鬼小队似乎也没了谈话的精神,各自散去。
回来不久,绿毛少年的小伙伴蓝毛少年就在教师楼下面探头探脑,由于他们的班主任就是林秋,他也没有别的人可问。
幸好,吕布总算安全归来,但是回来后第一件事就遭到了小伙伴的激烈反对。
“你什么意思啊?不是说好要一起当觉醒者的啊?这才见了点小场面,尼玛你就没胆了?”蓝毛少年对小伙伴一样毫不客气,用力拉扯了把对方的胳膊,仿佛这样就可以传达内心的情绪,“你就这么跑了啊?”
“谁跑了!”吕布大声反驳,“我就是不想在这边干了,什么破学校,一个拯救行动把人质全救死了,真他妈笑死人了!”
在场的所有教师都脸上发窘,全哥更是低下了头,一声不吭。
“这、这只是才开始嘛!”蓝发少年说道,“你都还没得到觉醒技,就这么……”
“我走了!我退学!”吕布也不多说,转身就走,他怕老师们问起黑箱子。
一路上吕布生怕被人发现,箱子一直不离身,就这么挟在胳膊下,虽然路上过了不知道多少次验光机,但是他相信消息传得没这么快,只要在这之前把钱带回家就没问题了,家里有背景,他才不怕这个学校敢把钱黑下来。
吕布并没有想到,护送他回来的警察只是穿着警察的制服,实际上的职位隶属于“觉醒办”,他人还没回来,随身带了什么、在哪里被发现的种种消息都已经被传了回来。
绿毛少年和蓝毛少年互相拉拉扯扯极度言情剧地出去了,林秋看着办公室的大门,与柳竹生道:「中国有那种在太空不停环绕地球拍照的卫星吗?能不能看见吕布和谁接触了?」
柳竹生没好气地道:“美国大片看多了您,再说了,就算有,哪有那么巧正好拍到他的?”
林秋觉得也是,转念一想,吕布和谁接触大概也能猜出来,那个鬼地方,莫名其妙塞给吕布一箱子美金的,除了卫炎这个神经病不作他想。
卫炎招揽吕布干什么?未来是不是吕布会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要不要找严冬年问问?
这个名字一窜进脑海里,林秋忍不住又开始生气。
第一百零七章
林秋拿严冬年没辙,打吧打不过,骂吧严冬年又不在乎,赶走吧,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赶,最麻烦的是他所有行动都在严冬年的“预知”之中,这让他连隐瞒都没办法做到。
烦燥得很!
我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教出这样的严冬年?!
学校的老师们正在逐步丰富起来,甚至还有各种语言老师,学生们可以自行选择上文化课,但是格斗、体育和野外生存都是必不可少的,所有学生都要上。小杨的安排是按精英特种兵的目标来,至少体能要跟上,毕竟一旦得到觉醒技,很少有安逸的机会了。
至于那对蓝绿少年,友谊的小船最终还是没能经受住金钱的波澜,分道扬镳了。
“等着,我要你以后一看到我就后悔!”蓝发少年站在学校门口冲着绿发少年喊,“我要你以后一看见潘凤就后悔得哭!哭你今天放弃我们的誓言!”
围观的吃瓜群众不少,这更加剧了潘凤的“人来疯”,眼含热泪地大吼大叫,倒是吕布,头也不回地钻进车走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吕布会被卫炎“收买”,会不会因为名字的缘故?和潘凤成为好朋友,是不是也因为名字?还有,这对蓝绿少年的父母到底是多喜欢三国啊……
林秋趴在教学楼上远远看着学校门口的热闹,系统跳了出来道:「我觉得,是时候提升一下你的地位了。」
「我有个屁地位。」林秋有气无力地道,「我有什么地位?」
「难道你不想更进一步提升主试官的地位吗?」
从系统那强作正经的语气中,林秋捕捉到了一些奇妙的东西:「为什么是主试官的地位?」
「你现在只能算是低级主试官,不想当中级主试官吗?」
林秋沉默了片刻,道:「我说,你这些什么低级中级的,谁评的?不要告诉我是你评的。」
「不是,我只是用个你比较好理解的方式。」系统施施然道,「你该提升一下自己了,不然的话你们双方差距会越来越大啊。」
林秋愣了下,随即反应了过来,阴沉沉地道:「你是想死吗?」
扯上严冬年,林秋当然会不快,系统似乎感受到了,扯回了话题:「主试官的提升很简单,对主试官来说情绪是最不需要的。与觉醒者不同,觉醒者的情绪越激烈,感应地球力量就越轻松,越有可能获得强大的觉醒技,但是你不要,你只需要冷眼旁观,无论觉醒仪式中的是谁,为了什么,你所要做的只是利益最大化……」
「要怎么做?」林秋打断了系统喋喋不休的推销。
「哦?」系统显出几分惊讶,「你居然这么听话?亲,我真的很感动……」
「你再BB我就不做了。」林秋冷下声音。
「那么,宿主亲,你最想消除的是哪种情绪呢?」
林秋沉默了下,说:「憎恨。」
林秋的户口簿上只有他一个人,母亲在他幼时就因为车祸去世,姐姐在他十五岁时自杀,父亲在二十二岁因病去世,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卧槽,你真是个天煞孤星啊!」系统毫不遮掩地道。
林秋并没有动气,从小到大这种议论他不知道听了多少,早就练出来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你父亲的墓?」系统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半点戳人伤口的愧疚也没有,淡定地道,「我说过了,如果想去除某种情绪,你需要回顾这个情绪的起点与终点,全过程。」
「我先回家。」
「你的老房子?」
「不是。」
半小时后,林秋站在了市美术馆外面。
系统问:「你以前住这里?」
「拆迁了。」林秋答道,「不过我还是能估算出大概的位置。」
十分钟后,林秋站在了外文图书借阅室面前,下午的斜阳透过十字窗照进来,他静静地看着埋头读书的众人,想到老房子那半掩的门扉、低低的呻吟,还有落地镜里那张怯懦的脸。
「发生了什么事?」系统难得也温柔了起来。
「很不好的事。」林秋也难得回答了。
「你父亲干的?」
随后,林秋离开了这里,每站一分钟似乎就有无数怨恨沿着脚下的钢筋制爬上来,抓住他,把他拉进地狱。
下一站,是北区实验高中。
还不到高中生放学的时间,林秋正想着怎么混进去时,门口的门卫居然主动和他打了招呼:“今年又来啦?”
林秋抬起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他笑着点点头。
“进去吧,学生快放学了。”门卫和善地放行了,“动作快点啊。”
「你经常来?」系统问。
「每年我姐的祭日。」林秋回答。
教学楼很新,似乎是这几年才盖的,但是绿植都没变,还有教学楼后面的自行车棚,只不过现在塞满了电动车。
「我姐是从顶楼跳下来的,砸在车棚上。」林秋微微仰起脑袋,看着蓝色的车棚顶,「把她弄下来花了不少功夫,因为摔得七零八落的。」
「啊哦,你这个淡定的语气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系统这倒不是冷嘲热讽,是真的有点意外,「加油,你离目标不远了。」
最后一站是市内的公墓,这是目前市内唯一的公墓了,其他都迁走了,似乎经营得很好,当初如果不是母亲去世时就预订了夫妻墓,仓促之间林秋是肯定没办法找到这么近这么便宜的墓穴。
现在的人,连死都死不起。
林秋去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看门人根本不让进,这是惯例,谁来都不好使,更何况,也没人想在晚上去墓地,傍晚也不想。他没有与看门人争论,只是绕着墓地走了个圈,很快找到一处僻静地,攀上一颗巨大魁梧的梧桐,沿着枝干顺顺利利地翻进了墓地。
「你不是第一次这么干吧?」
「当然不是。」
「以前这么干是为什么?」
林秋没有回答,当看见写着名字的墓碑时,系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你爹如果地下有知,看见你这么糟蹋他的墓碑,大概会气得活过来吧?」
林秋凝视着那布满了划痕的名字,墓碑上的名字是阴刻,每年都要重新上红漆,未死的人则不上漆,此时,那个男性的名字红漆里满是一道道的划痕,似乎有谁在发泄怨恨般。
「活过来好,我正好有点事想问问他。」
「这墓地也不怎么样啊,连个监控都没有,你这么偷跑进来破坏都没人管。」
「监控谁?这里的墓有哪个值得盗的?」
确实,全是火葬过的骨灰,都是一个个小小的方格墓穴,宝贵的城市地皮,人们死后也只能蜗居一角。
「这就是终点了。」系统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没有。」林秋道。
「你看起来挺平静的啊?」
「只是看起来。」
系统沉默片刻后,道:「你不做点什么吗?」
林秋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座墓碑,回忆着那个人。
“你少给我装蒜!你是什么东西,不过和我一样而已!”
“你敢吗?你敢说话吗?装,你接着装,你啊,就是我的种,做不出什么好事来!”
“你看你那个眼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吃我的喝我的,你还想做什么?”
“你去告诉别人啊,看看有谁相信你!老钟?哈!”
种种过去仿佛浪潮般扑面而来,林秋闭上眼,深呼吸一次,在系统的低声絮叨踩上墓碑的那个名字,在旁边,是他没有多少印象的母亲,他微微斜过角度,正好踩在那个名字上。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激动。」
「我需要激动吗?」
「发泄出来比较好。」
「我在发泄啊。」
「如果不是感受到你脸上的肌肉一条都没动,我几乎相信你了!」
「有些事情,不需要用表情。」
林秋慢慢加大的力道,墓碑是大理石的,又用水泥砌在地上,根本一个人赤手空拳能扳倒的份量,他只是徒劳地踩着,如同过去徒劳的挣扎。
「我一点也不喜欢黑暗系的设定。」系统说道,「你爹做了什么?」
林秋没说话。
「说出来才有用。」系统诱惑道,「除了你,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知道?」
这次,林秋很快答道:「没有。」
系统没再催促,林秋抿紧了嘴唇,无论他怎么踩,墓碑还是纹丝不动。
天色越发阴暗起来,当最后一丝阳光降下地平线时,林秋收回了踩碑的脚。
「你爹做了什么?」系统重复道。
林秋缓缓吐出了人生最大的秘密:「他欺负了我姐。」
系统一时间还没明白:「他对你姐不好?」
「……猥亵。」林秋换了个更明确的词语,一瞬间,似乎有什么重量从心里迸发出来,「他就是个畜生。」
系统也无语了片刻:「你姐是他亲生的?」
「是。」林秋冷冷地道,「所以我才说了,如果他活了正好,我会有很多很多话和他说。」
光线猛然间黯淡了下来,黑色的迷雾铺陈开来,笼罩着这片无人的墓地。
第一百零八章
「一般这时候你该说些什么。」系统道,「想说吗?」
「说实话,并不怎么想。」林秋冷静地站在墓碑前,凝视着那黑红相间的名字,代表着令人憎恨的过去,「我一直以为我能不在乎,毕竟这么多年,当事人又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无论加害者还是受害者都死了,他们就是一捧骨灰,埋在这个水泥里面,无论追究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系统静静地听着:「然后?」
林秋抬起头,看着空中缓慢旋转的云层,那仿佛是个巨大的漩涡,中心隐隐有着闪电,如果仔细去看不会发现那不过是错觉或者眼花。这个城市冬天的风很厉,突然呼啸起来也不奇怪,下班的人们以为要下雨,加快了脚步,天色黑得如此之快,仿佛时间快进了般,谁也没注意到微妙的变化。
「然后……严冬年来了。」林秋的语气里蕴满了阴冷的冰碴,「他和我说有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林秋,家庭美满、事业成功,父母相亲相爱是对模范夫妻,父亲功成名就,母亲温柔贤惠。那一刻我只想弄死他,憎恨是那么……那么的强烈,强烈到我无法承受。」
系统没接话,只是沉默着。
「如果说我的父亲没错,那是谁错了?母亲吗?姐姐?我姐把这件事告诉了老师,那个老师‘很负责任’地叫来了父亲,我八岁,被拉去作证人。我什么都不敢说,那时候我满脑子想着万一被赶走怎么办?还想看动画片呢,还想吃冰淇淋,我什么也没说,接下来就是我那个伟大的父亲把我姐形容成一个荡妇,说她在外面找小混混厮混,我不知道老师信没信,但是从此之后我姐就真的去找小混混了。」
天空中的漩涡越发明显,完全超过自然的程度,不少人都停下脚步,张大了嘴巴呆呆地仰着脑袋,这个异常的天象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天文气象台的电话被打爆了,“甜甜圈工厂”自然也接到了消息,小杨只有满脑子的茫然。
林秋停下了诉说,这些他从未对别人说过,一下子吐出来,好像压着胸口的石头被火烫,温度越来越高。
「我以为你会不认这个父亲。」系统插了句不相关的话。
「有用吗?我流着他的血,自欺欺人如果就能解决问题的话,世界早就和平了。」林秋冷冷地道,「而且,这不正是我懦弱的原因吗?我把我姐扔进绝望里,我父亲病重时还告诉我,当年母亲去世后,他发现了母亲和钟离曦的奸情,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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