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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跟叔叔每天都在打架-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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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仇拍拍她的背：“你有什么不吃的吗？”
胡倩倩想了想：“我不喜欢吃南瓜，还有萝卜！”
章仇：“给我来个南瓜银耳汤，嗯，对，南瓜多点，再来个萝卜炖排骨，排骨多给两块肉嘛阿姨。”
胡倩倩也跟着他喊：“排骨多给……多给两块肉嘛阿姨！”
打菜阿姨看了看：“小章，这孩子刚刚不是说不爱吃南瓜吗？”
章仇应了一声：“我侄女，小孩子不能挑食，什么都得吃。”
胡倩倩没忍住拍拍他的脸：“哼！为什么大人都要我们不挑食，明明大人自己就不买自己不喜欢吃的！”
章仇单手接过菜：“因为大人就是这么坏啊，当所有菜都吃过以后，才知道哪些是自己特别特别不喜欢的。你还有哪些不喜欢呢？”
胡倩倩小声嘟囔了一下：“我不喜欢什么你肯定会打什么的！叔叔坏坏！”
章仇很欣慰：“对，那你没什么不喜欢的我就随便打了。”
他打了一份青豆炒虾仁，然后弄了几节香酥小带鱼，想了想三菜一汤看起来有点寒颤，他又打了一份牛肉炒豆芽。
他不知道胡倩倩能吃多少，就打开手机又在那搜“四岁孩子能吃多少饭”。
看了一下都说少一点，章仇就打了自己一份饭，又去拿了一个小碗过来。胡倩倩已经坐好等着章仇喂她，结果章仇把饭一拨，给她一个小勺子：“吃吧。”
胡倩倩看看自己面前的饭，又看看章仇：“平时都是爸爸跟阿姨喂我的！”
章仇很奇怪：“那你在幼儿园里，老师有喂你吗？”
胡倩倩摇头：“没有。”
章仇点头：“那你就是可以自己吃的嘛，所以不需要我喂你啊。”
胡倩倩拿起勺子，对章仇而言是小勺子，但是她握着还有点吃力，她勺了一点点饭在那嚼，吃得特别特别慢。
章仇在把带鱼去了大刺后在那拆肉，他把肉夹进胡倩倩的碗里，胡倩倩看着带鱼：“我以前没有吃过这个鱼诶！”
章仇看她惊奇的样子还觉得挺可爱的：“你以前吃的都是什么鱼啊？”
胡倩倩歪着头拿勺子在那挖饭：“都是看不出来的鱼。”
章仇点头：“肯定是你爸从哪弄来的什么名贵品种，吃了变聪明的。”
胡倩倩这一顿饭吃得津津有味，原来萝卜也可以这么软！幼儿园里的萝卜都好硬，她啃萝卜要啃很久很久，排骨也好好吃！还有南瓜……她以前好怕吃南瓜，总觉得南瓜味道怪怪的。跟章仇说了以后，章仇想了想：“可能你以前吃到的南瓜是咸的吧，一般南瓜煮烂一点就很好吃了。”
胡倩倩很小声哦了一下：“这个南瓜好好喝！”
她感觉章仇单位的食堂也很好吃，就是自己吃得有一点慢，本来好多人都在吃的，现在食堂有些空旷。
胡倩倩从凳子上下来：“他们呢？”
章仇把桌面收拾了一下，然后都放进盘子里拿进厨房给洗碗阿姨：“回去加班了啊，没加班的就回家休息了。”
胡倩倩不能理解：“加班？”
章仇把她往外推：“对，加班。叔叔这个工作加班很正常的，你也要加班，赶紧回去把作业洗了，不然回家你可能就不记得写了。”
胡倩倩嘟囔着嘴：“可是我的作业好多都要爸爸一起完成的！”
章仇觉得莫名其妙：“孩子写作业，跟你爸有什么关系啊？”
等他看到胡倩倩掏出的这一本作业本后，他翻了两页，表示之前那些话都是废话，他现在就想把胡堇然抓回来摁在边上一起写作业。
作业也不多，第一个就是要家长查孩子有没有背下来十个单词，什么apple，grape……看来今天幼儿园学的是水果专题趣味英语课。
第二个要求家长跟孩子共同制作一份贺卡，这份贺卡最好由孩子自己构思，大人帮忙绘图，要有制作过程的照片1…2张。
第三个是要收集生活里的垃圾，完整的带有艺术气息的，可能下个礼拜要开展废品回收艺术展了，让各位家长注意一下。
章仇捏着那张作业单：“我现在跟你爸说，给你换个幼儿园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
大家坐着看作业清单，第一个肯定没问题，第二个去网上找点图，打印下来，然后去仓库翻一套绘画的糊弄一下就是了。关键是第三个，什么叫有艺术气息的垃圾？都有艺术性了还管人家叫垃圾？过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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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后来章仇没辙，给胡堇然打电话：“你闺女这作业怎么解决啊？”
胡堇然摇晃着红酒杯：“啥作业啊？平时老师给我打电话我一概装死的！”
章仇就狠狠唾弃了他：“你他妈的个不要脸的！难怪倩倩一个人玩！你知不知道现在幼儿园也很严峻的！没人跟她一起完成作业，她到时候孤零零的没人跟她组队怎么办！孩子从小就被孤立！都怪你这个当爹的不肯跟她一起写作业！”
胡堇然怕被章仇往死里喷，赶紧先关机再放下杯子，他看着小何：“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小何感觉室内的空调开得有点足，都快入冬了他后背一身汗：“其实吧……孩子的确挺需要陪伴的。”
章仇见他挂了电话后在那生气，说了声下楼去便利店看看，让人帮他先把第二个作业弄了。技术部里的兄弟们选来选去，决定做一款入门级纸雕贺卡，反正他们拿小刀挖一个爱心的图纸出来，让胡倩倩拿彩笔把想写的话写了就差不多了，糊弄糊弄作业总应该过得去。
章仇这边在便利店里看有什么商品包装是好看一点的，打算买几个回去搞拆装。
最后居然被他找到了，有一个奶茶的包装还挺可爱的，章仇打算让人把奶茶喝了，再拿过去当什么垃圾可爱艺术品原材料，他还看上一包蔓越莓的袋子，感觉花里胡哨的，应该也能符合幼儿园的要求。
等他回去以后，他看到几个兄弟代码不写了游戏不打了，就窝那弄了个板在刻纸，挖了好几个爱心，打算再拿红纸贴在后面。
章仇把奶茶买回来，开了盖给胡倩倩找了个杯子倒了，剩下给大家伙儿分了，再拿着瓶子去洗洗。他还留了个心眼，打算到时候问问自己单位的保洁阿姨。
最近经常有听说什么幼儿园要树叶画啦瓶盖画啦，问保洁阿姨这些应该就是最快了。
花了一个多小时，胡倩倩看着叔叔们给她做的贺卡特别兴奋：“叔叔做的贺卡好好看！”
被夸的兄弟很激动，这就是得到了小女神的肯定啊！
章仇把凳子垫高，然后让胡倩倩拿着笔写字。她有些字还不认识，章仇就问她要写什么，然后教她用拼音写上去。
把空的奶茶瓶放进胡倩倩的小包里，其他东西都收拾好以后，章仇背起自己的包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带着胡倩倩先回去。
胡堇然早上就把钥匙放胡倩倩包里了，避免他们忘记。章仇在小区门口拿身份证登记了以后保安再三确认才让他进去，他赶紧抱着胡倩倩往里走。小区里的路灯是那种古色古香的，看起来很有气势。
章仇想可能自己工作一辈子都弄不到人家随随便便买的房，就觉得还好自己以后不打算结婚生孩子了，不然给不了孩子更好的物质，他可能会有些内疚，胡倩倩拉着他的手很轻很轻地问：“我喜欢叔叔那里……我明天还能去吗？”
章仇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把钥匙拿了出来：“肯定的啊，你爸不是都说了，上学我接送你，放学就去我那吃饭。”
胡倩倩特别认真点头：“嗯！”
进了家门后，胡堇然居然已经回来了，他把自己的领带解了外套脱了，站玄关那想去抱抱胡倩倩。胡倩倩也有些生气，小脸气鼓鼓的双手还叉腰：“爸爸坏坏！都不跟我做作业！”
胡堇然挠了挠自己头：“emmm……因为爸爸读书的时候就不爱写作业！”
章仇脱了鞋一脚把他踹倒：“倩倩回屋啊，别看！”
胡倩倩抬头看看章仇：“叔叔你是要打爸爸吗！”
章仇面带微笑：“想什么呢？你爸这么大一只，我打不动的！”
胡倩倩应了一声，乖乖地背起自己的小书包回房间：“真的不打吗？”
胡堇然很怨念：“我闺女怎么回事！就一天！这么期盼着你打我啊！”
章仇扳了扳手腕：“因为她可能意识到，你太不靠谱了！”
果然，五分钟后，家庭动作对手戏两位演员就位，拳拳到肉，极具视觉享受。
胡倩倩偷偷摸摸扒着门：“说好的不打……还不是打了！大人也是这么口是心非的！哼！”
胡堇然感觉今天这顿打莫名其妙的：“你他妈的干嘛啊！我不就是不跟我女儿写作业了吗！合着以前你跟你爸写过作业啊！”
章仇给他又是一巴掌：“你他妈的是不是忘了！你当初跟我说你女儿可能有抑郁症！我算是看清楚了这算哪门子抑郁症！就是没人陪没人疼！自己只能偷偷摸摸想！我今个还被老师说了，说你都没有来参加过家长活动日！”
胡堇然歪着头：“那个家长活动日很傻的呐，要我花一天时间在那傻坐着我不干的！”
章仇攥了攥拳头：“你知不知道今天我接你闺女上下学，早上带她骑个自行车都开心死了，一直跟她同学说自己是骑车上学的，跟他们不一样。放了学还跟我说明天也想骑车来。她抱着熊，连撒娇都不敢。我单位那群兄弟心里都想要个闺女，可劲宠她呢，给她看动画片，给她吃小甜点，帮她写作业。她可开心了，晚上回来就问我明天还能不能去我单位。”
胡堇然听了后不是个滋味：“我也有带她去单位啊，她自己一个人就待办公室，怎么也不乐意出去嘛。”
章仇给他一记眼刀：“你他妈的去死吧！你那算什么！你那就是社会大染缸！灯红酒绿的，明晃晃的，未成年人禁止入内！”
胡堇然赶紧点头认错：“对对对，怪我怪我。所以孩子作业写了吗？”
章仇：“写了啊，我有个兄弟以前刻过石头的，还给你闺女弄了个镂空纸雕贺卡，你闺女拿到后特别激动，大概明天她就是全班最靓的仔了！”
胡堇然不太敢相信：“不会吧？什么作业啊。”
章仇没好气地又给他一巴掌：“一个贺卡，家长跟孩子一起制作的那种。”
第二天幼儿园里，果真如章仇所料。老师看着胡倩倩的作业陷入了沉思：“这是你家里人跟你一起做的吗？”
胡倩倩点头：“嗯！我叔叔跟我做的！叔叔那还有照片的！”
老师举着胡倩倩的作业展示给大家看，原来兄弟做的贺卡打开是三个立体的爱心，看起来极具效果。很讨厌胡倩倩的那个女孩子不服：“明明我的贺卡才是最好看的嘛！”
她美滋滋地拿出自己爸爸昨天给她买的贺卡，据说上面撒了金粉，还镶了珍珠，不要太富丽堂皇。马上就被边上的同学给拆穿了：“这个我看过！百货大楼里有卖的！”
大家开始吵闹了，都是要家长跟孩子一起完成的，怎么她可以买！
女孩子很生气：“怎么不可以！我爸爸买了我写了，我们就是一起完成的！”
胡倩倩哼了一声，不回她。
等放学时候章仇给她拿小书包，她有些不开心地把这个事说了，章仇揉揉今天给她扎的丸子头：“你很讨厌那个同学吗？”
胡倩倩想了想：“我不讨厌，但是她总觉得我把她东西抢了一样！我做什么事情她都要出来说话！”
章仇：“他们家做什么的啊，你知道吗？我让你爸去问问？”
胡倩倩摇头：“不知道啊。”
章仇把这个事给胡堇然说了，胡堇然还搞不太懂，晚上两个人躺被窝里又想起这个事。
章仇：“我听你闺女语气，不太对劲啊。”
胡堇然伸了伸胳膊：“现在幼儿园小班的孩子都这么戏多的吗？那个孩子我知道，她爸卖房的，不过这几年房产不景气，勉强够过，拿块地下来都要伤筋动骨的。”
章仇感叹：“还好我老板目光准啊，早看出来做房产不长久。说起来那个孩子会不会伤害我们倩倩啊！就类似于那种偷偷摸摸拿热牛奶泼脸的？”
胡堇然被那声“我们倩倩”搞得有些飘飘然：“要不弄个什么饭局，坐下来吃吃饭？不然我也不知道搞什么事。可能那个孩子之前在班级里优越惯了，来了新同学会有敌意也是正常的，长了应该就没事了吧。”
章仇忧心忡忡：“你没经历过校园霸凌吧？”
胡堇然很坦然：“没有，我从小条件也还过得去，成绩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两头都不得罪。怎么，你被霸凌过？”
章仇点点头缩了缩脖子：“家穷人丑，读书还勉强过得去，也就我妈把我当个宝了，一直想着我好好读书。”
胡堇然没忍住搂了搂他：“难怪你这么黏你妈，不早了赶紧睡。”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一帆风顺，胡堇然都怀疑财神爷是不是睡太死了，怎么把他给忘了。章仇晚上抽空跟妈妈打个视频电话，胡倩倩就很好奇凑过来想看，章妈妈看着小姑娘趴在他肩上，笑笑跟她打招呼。
胡倩倩问章仇：“这是谁啊？”
章仇拍拍她脑袋：“我妈妈呢。”
胡倩倩哦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脑袋：“会长不高的！那我要喊奶奶吗？”
她犹豫了一下：“奶奶好！”
真正要喊奶奶的人现在已经在土堆里了，爸爸也没怎么要求她去见，她已经很陌生了。
章妈妈还有些激动，说了好几声“你好”，三个人坐那聊得还挺开心的，直到胡堇然回来。
胡堇然一关门，章仇说了一声，就把视频挂了，胡倩倩挂在他手上：“爸爸回来就不能跟奶奶说话了吗？”
章仇摇摇头：“这事说不清楚。”
摄像头关了以后，妈妈这边叹了一口气，她感觉自己身子越来越虚了，跟仇小秋呆久了以后，可能自己也快要变成鬼了。
刚刚视频的时候仇小秋一直躲在角落里，妈妈就把声音外放，让她也能听到。仇小秋沉默了一下：“那孩子现在应该也挺好的了吧。”
妈妈点点头：“是啊，我也没有什么好放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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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这边胡堇然走过来还挺奇怪：“我刚进门还听到你跟人说话的声呢，怎么没了？”
章仇把电脑一关：“我跟我妈视频呢，怎么的还不准啊？”
胡堇然觉得章仇有点拘束：“你妈不是不介意你跟男的在一块吗？”
章仇其实是怕妈知道自己拿着胡堇然的钱计划着给她开花店：“她是不介意，我介意呗。”
胡堇然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你有什么好介意的，我又没……”
他看到胡倩倩在边上，差点脱口而出“我又没操你”，还好赶紧止住了：“我又没怎么你。”
章仇摆了摆手：“不说了，我去刷牙。”
胡堇然看了看表：“才晚上八点，倩倩平时看的动画片都还没上呢，你就赶着刷牙睡觉了？”
章仇揉着眼睛，感觉最近特别困：“累了不行啊？快到年底了bug多，我白天盯电脑，下午还得盯你姑娘，晚上回来再跟你打打架，一天天很忙的。”
胡堇然目送他往卫生间走，在外面耸耸肩：“行吧，你赶紧睡。”
父女俩看完了动画片后胡堇然伺候着胡倩倩刷了牙洗了脸，又哄着睡觉去了。他感觉章仇最近可能是真的累了，刚来没多久的时候精气神可足了，现在有气无力的。
他好几次想说“要不你辞职吧，我多弄点钱养你”，但是这话到嘴边怎么也吐不出来。偶尔晚上章仇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加班，耳机里放着英语录音，另一边在那写代码，他说自己起点低，注定是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
胡堇然站在床边，想关灯掀被子的时候，看了一眼章仇的脸，总感觉不太对劲，似乎冒着很淡的黑气。他伸手拍了拍章仇：“你醒醒。”
章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团黑气就消失了：“怎么了？你干吗吵我！”
胡堇然把所有灯都开了，表情很严肃地看着他：“现在你穿衣服，跟我出去。”
章仇脑子里还是一团糨糊：“你他妈的干吗啊？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了！”
胡堇然犹豫了一下：“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团东西，不过很淡。”
章仇被这句话惊得一下醒了：“你说什么？”
胡堇然犹豫了一下：“我真的看到了，但是我说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灯全开了以后就没了。”
章仇脸色很难看：“不会是我那个人渣爹吧？”
胡堇然开了衣柜在那换衣服：“谁知道呢，现在你换衣服，跟我出去找那个医生。”
章仇掀了被子突然想起来：“那倩倩怎么办？你让她一个人待家里？！”
胡堇然想都不想：“怎么可能！我肯定抱着她一起去！”
两个人进了胡倩倩的房间，她还没睡着，一脸懵逼地看着爸爸跟叔叔：“怎么啦？”
章仇注意到床头摆着的石敢当：“我记得白天的时候这东西是放桌上的。”
胡堇然把衣服拿出来套在闺女头上：“我刚给她放床边的，这样睡得安稳。”
章仇哦了一声，想拿起来看看，发现石敢当背后有一道浅浅的痕迹：“这怎么被人劈了一刀啊！”
胡堇然停下手凑过来：“我记得刚拿到的时候没有的……等等！”
他现在也有点怕了，不会是什么恶鬼作祟，本来想抢他闺女的，发现有石敢当守着，所以才决定去折腾章仇吧！
十分钟后三个人一起出了门，章仇包里还专门放了一个手电筒，胡倩倩被胡堇然抱着，小脸紧绷着，心里很是激动。
三个人到了医院，郑医生正好今晚值班，坐那打哈欠：“怎么了？”
胡堇然把自己看到了黑气然后黑气怎么消失的，以及石敢当上有痕迹的事都说了，还强调是今晚才注意到。
郑医生让章仇跟胡倩倩出去，顺便把门带上。章仇抱着胡倩倩坐在门口，没忍住问她：“你爸天天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胡倩倩搂了搂他：“叔叔其实我刚刚也看到一个黑黑的东西……但是它很快就跑了。”
章仇表情很复杂：“唉，看医生怎么说吧。”
胡堇然站在那，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郑医生推了推眼镜：“你见过他爸吗？”
胡堇然搓了搓手：“之前在他单位的时候，我在地上看到过他有两个影子，今天是只见到一团黑气。”
郑医生笑笑：“那要说恭喜了，不出三月，这事就能解决了。”
胡堇然问他为什么，郑医生歪着头：“平日里恶鬼都不敢出来，因为你们两个都是男的阳气重，但是他现在扛着压力都要出来，说明他的期限要到了，再不抓紧就要魂飞魄散，自然想赶在期限前占了身子。”
胡堇然：“不用我再做什么吗？”
郑医生摇头：“你没多少事了，等着哪天财神发脾气吧，他要做出割舍的。”
胡堇然一愣：“怎么说？”
郑医生：“那个恶鬼，其实要索命的话，也是找他妈。他自己护母心切，当初不是有一个人给他一道符，让他回去给他妈喝吗？他妈要遭的罪，现在给他扛了。”
胡堇然顺着郑医生的眼神看向门口：“就没有挽救的办法吗？”
郑医生摇摇头：“他们母子同心，只能留一个的。”
胡堇然攥了攥拳头：“我知道了。”
他掏出钱包想给钱，郑医生挡了下手，反而从便笺本上撕了一张纸，胡乱画了几个鬼画符，折好给他。
胡堇然拿了纸很是惶恐：“我没有请符。”
郑医生：“这是给他的，你骗他喝了，他应该就没事了。”
胡堇然：“要是他不喝呢？”
郑医生摆了摆手：“那能有什么办法，生死由天吧。”
他出来后，胡倩倩已经睡着了，章仇小心抱她起来，就看到胡堇然手里捏着一张东西：“怎么说？”
胡堇然笑笑：“说没事，让你喝点东西。”
章仇看他一脸勉强的样子：“他不是医生吗？怎么还搞这些的，不怕被举报开除啊？”
胡堇然摇头：“你不懂，他医术是高，但是看风水求符的本事更高。”
晚上回去把胡倩倩在床上放好，胡堇然烧了一壶水，然后面朝西边捏着符小心用打火机点了，烧成灰用开水冲了一碗符水。
他眼睛死死盯着章仇喝下去，章仇咽了好一会儿才把嘴里的东西给咽下去了：“这东西这么难喝的啊？看来我妈上次喝得还挺艰难的。”
胡堇然感叹：“我希望我这辈子都不喝这种东西。”
刷牙洗脸，两个人回自己屋子里，胡堇然想起来把窗帘拉了灯也关了，借着外面路灯射进来的光，章仇看了看自己的影子：“一个欸。”
胡堇然：“应该跑了吧。”
他心很慌，要是让章仇知道自己骗他了，不知道后果怎么样。
章妈妈这一边，她关了电视机后，看到窗户边上蹿出来的黑影，她心一紧，做了最坏的打算。
黑影张牙舞爪的，伴随着两声鸟叫，那个黑影尖叫了一声又跑了。
她瘫坐在地上：“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仇小秋从背后抱住她：“快了……”
喝了符水后，章仇难得睡了几个好觉，每天不是他起床叫胡倩倩了，转过来是胡倩倩每天穿好衣服捶着他们的房门催他们起床工作了。
章仇给胡倩倩冲牛奶：“对了，跟你说一声啊，我票买好了二十八走。”
胡堇然放下报纸：“你走哪啊你？”
章仇咬了一口土司：“我回我家啊，怎么的我还不能跟我妈过年了啊！”
胡倩倩舔了一口勺子：“我也想跟奶奶过年！”
章仇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不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胡倩倩：“对了爸爸，妈妈什么时候生日啊！”
胡堇然脸色有点难看：“二十三小年夜，也快了。”
章仇大手一挥：“那到时候给倩倩妈买个蛋糕，让倩倩提着给她妈妈过生日去呗。”
胡堇然表情复杂：“我建议你不要轻举妄动，她妈这辈子最怕过生日，当初相亲没多久我知道她生日的时候给她买礼物，她就快气得暴走了。”
章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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