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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后我被首富求婚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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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他自己要的,那后果也当然是他自己承担。”
陈雾现在只想知道那个所谓“姓付”的人是谁。
对陈雨并不关心。
“那你等下给他三盒药吧,反正……”
反正就算那个药还有用。
只要他不停止生产劣质砂糖,这些病症就只会越来越恶化。
叔父压力大或身体差时。
反而会更加依赖于甜食缓解。
他如果不肯放弃,那就算给他一箱有效期内的药。
也都毫无用处。
“知道了。”
电话那头,顾执低低笑了一声。
“那不知今晚我是否有荣幸,能与陈雾先生共进晚餐?”
经他这么一提。
陈雾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很久没一起吃过晚饭。
可怜吴妈的好手艺。
最近除了早饭,都没能好好尝过。
少年欣然点头:“好啊。”
挂了电话,陈雾抬腕看向手表。
这才惊觉已是下午一点。
不少人甚至已经吃好午饭回来。
开始在办公室里聊天了。
陈雾急忙收拾好办公室,正准备出门,却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这个号码没有被标注名字,显然不是通讯录里的人。
看着也很陌生。
短信没有任何字,只有一个不大的视频。
看小图,像是什么地方的监控录像。
陈雾本来以为是垃圾广告,就想当场关掉。
手指一滑,却不小心点开了。
公司网速很好。
视频不过两秒就加载完毕,开始播放起来。
画面里的建筑相当眼熟,但因为是黑白图像,加之光线昏暗,还是有些难以辨认。
右下角有时间标注,陈雾不经意扫了一眼,心脏忽然一紧。
2014年5月18日,00:58。
再看向建筑时,他终于认出。
这就是他的家。
当年调查的警方明明说过,他家的所有监控都被人黑了。
所以没能留下半点影像资料。
画面正对着花园外的大门口。
如果不是右下角的时间跳动,整个视频几乎静止。
不过很快,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就被缓缓推开。
有人悄悄走了进来。
画面上的身影异常熟悉,哪怕只看背影,陈雾都几乎能猜到他是谁。
然后下一刻,他回过了头。
即便画面昏暗。
那张英俊深邃的脸,也依然清晰无误。
手机再次响起短信提示音。
陈雾退出视频,发现仍然是这个号码,再次发送了一个视频过来。
这次仍然是一则监控录像。
但时间却是2014年4月2日,15:29。
这是家里另一个摄像头的角度。
正对着后花园的墙根处。
这次没有过多空白开场,而是直接有了来人。
依然是那个仿佛从画报里走出的英俊男人。
这次光线充足,可以将他脸看得更清楚。
五年前的他,要比现在更稚气一些。
虽然长相并没有多大变化,但身上那股少年人的气质,却和如今大不一样。
他很快在屏幕左侧站住,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人。
随后,右侧走出一个比他稍矮些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校服,像是刚刚放学回家。
一张白净清澈的脸恍若天使,可那眉宇间的嚣张,却丝毫不像学生。
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小陈爷。
第44章
顾执很讨厌陈雾。
打从第一次见面起; 他就很讨厌陈雾。
那时; 日光慢悠悠地扫过庭院,将眼前少年的脸照得透亮。
不论是白净漂亮的脸庞,还是修长好看的身形; 全都透露出令人心生好感的纯净。
他继承了他母亲的瞳色; 是相当显眼的浅琥珀。
在阳光下; 有种恍若天使的错觉。
但这绝不是天使。
因为他身上; 有着近乎与生俱来的傲慢态度。
尽管看着谦和有礼,家教甚优。
可举手投足间,每一个微笑,每一个眼神。
全都藏满了傲慢与张扬。
不论怎么看,这都是个喜欢玩弄他人的浪荡子。
轻佻纨绔用来形容他,简直再合适不过。
少年刚拐过墙角; 乍然看到他,似乎有些惊诧。
像是被教导主任抓包的学生。
下午三点多就回家的高中生。
不论怎么想,都不算合理。
顾执没多说什么; 只是朝他颔首。
“少爷。”
少年仿佛觉得他很上道; 略略点头。
朝他绽出个漂亮的笑。
“新来的?”
他说着,走到他跟前。
当即就将手上戒指撸下来,轻轻巧巧塞进他手里。
顾执抬眸时; 恰好与他视线相撞。
他随即弯下眼角; 勾出精致好看的弧度。
“别告诉我爸。”
那枚戒指带着些许温热; 静静躺在他掌心。
虽然外表看着其貌不扬; 却显然是很贵的那种。
顾执看着它; 忽然就有些生气。
他不明白,陈风先生那样优秀的人。
怎样会生出这么个儿子。
简直叫人妒恨。
顾执出身不好,父母又早早过世。
在家世背景这一块,可以说是吃足了亏。
明明在学校时一直名列前茅,样样拔尖。
可一旦进入社会,就好像失去了优势,哪怕他再努力,也不及有钱有背景的人稍稍开个后门。
向上的渠道本就狭窄。
虽说他并不是不能得到工作,却因没有人脉关系,而始终无法向上走。
他所做的项目被组长抢去功劳。
本该是他的职位,也因各种原因而屡屡失去。
在那样一段毫无未来的日子里。
陈风看中了他。
陈风喜欢投资有潜力的年轻人。
他在与顾执原公司合作时注意到他,并将他挖到了自己身边。
陈风投资的方式很特别。
更多的是投资一个人,而非一个项目。
他会将看中的人带在身边,手把手教育他们。
等时机成熟,再放手让他们自己去闯荡。
与其说他是个投资客,倒不如说,更像是位老师。
所以后来,受过他恩惠的人,多是尊称他一声“先生”,对外自称时,也会将自己说成是他学生。
离开原公司后,顾执用陈风的资助开了家公司。
有事要去找陈风商量时,也会顺势充当一下他的司机。
司机这个职位,说来好像并不重要。
看上去更像是佣人或跑腿,但实际上,这才是学习的绝佳位置。
不论是通话内容,还是各类事务行程。
司机都会知道得很清楚,可以说是实打实的心腹。
陈风对他的教育相当尽责,就连参加宴会、谈生意或是研发药物。
他也会带上他旁听。
顾执大学时,学的并不是医药专业。
起初听得云里雾里,只能每天抽空自学,过了好一阵子,才渐渐理解陈风每天在研究什么。
陈风为人和善且正直,又乐于培养新人。
身边渐渐聚集起不少能人,这些人之中,有一部分善于医药研究,他便带着他们,研发一些针对疑难杂症的药剂。
顾执来到陈风身边时,陈风正组织研发一种能抑制癌细胞转移的新药。
当时,几乎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接到新药研发成功的消息时。
顾执正坐在陈风书房里,听他读舒婷的诗。
顾执知道陈风怎么想。
陈风希望能以最接近成本的价格,向大众出售药物,可他却觉得这不值得。
富人贪婪,穷人尖酸。
这本就是个肮脏自私的吃人世界。
即便将药的价格压到成本价,穷人们也未必会知道先生的好。
富人们更会觉得先生损害了他们利益。
除非改变这个世界。
否则就算做这些事,也根本毫无意义。
听了他的想法,陈风却只是付之一笑。
“那你想怎么做?惩奸除恶,把上面那些压榨百姓的人都换掉?”
顾执点头:“当然。”
陈风又问:“那该换谁上去呢?”
“当然是换有良知的人上去。”
陈风听罢,默默笑了起来。
那并不是嘲笑,而更像是叹息。
花园里有人正在谈笑,远远听着,倒是热闹得很。
良久,陈风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窗外看去。
“换成谁都一样。现在那些身处高位的人,有一部分也曾是穷人,也曾有过良知,但所有人都是利己主义者,屠龙者终成龙,这是难以避免的。”
他说着,回身朝顾执看去。
微微笑了笑。
“所以,我不想用屠龙的方式。”
顾执有些好奇他看在什么,便上前走到他身后。
沿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
花园里,一群盛装打扮的妇人们正坐在一起喝茶。
那个少年坐在她们之间,含笑听她们说话。
“即便没有任何沟通,在封闭时期,利己行为在所有国家也都存在,这是刻在本能里的,别说换掉上面的人,哪怕让整个人类历史从头来过,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花园里有人注意到了陈风。
开开心心地朝这个窗口挥了挥手。
陈风也笑着朝她们摇摇手。
话却没有停。
“因为这就是世界的规则。”
顾执听得绝望,不由询问:“既然如此,那您又为什么牺牲自己的利益?”
被妇人拥簇其中的少年也朝这边看来。
发现是父亲后,眼神随即明亮了几分。
“因为即便如此,我也还是爱它。”
少年的笑容澄澈明朗,像是时刻都会从背后长出翅膀。
恍惚中,顾执听到陈风的声音。
“顾执,你也该学会爱它。”
后来顾执无数次回想起那个下午。
仍能记得少年灿烂的笑容,陈风决然的回答,以及桌上诗集的内容。
“他们在天上,愿为一颗星
他们在地上,愿为一盏灯
不怕显得多么渺小,只要极尽可能
唯因不被承认,才格外勇敢真诚
即使像眼泪一样跌碎
敏感的大地
处处仍有
持久而悠远的回声……”
本来,那个浪荡子在他心里,稍稍好了那么一点点。
可当天晚上,他正要驱车离开先生家,不过是将车内整理一下的功夫,忽然就听身后车门被打开。
随即,一个瘦长的身影飞快蹿了进来。
理所当然般在车后座坐下。
似乎是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表情。
少年连忙将食指抵上嘴唇,轻声“嘘”了一下。
压低声音说:“我要去城南那家夜店,顺路吗?”
顾执脸顿时冷了下来:“不顺路。”
“喔,顺路啊。”
却不料少年自说自话地窝进后座靠背。
表情嚣张而得意。
“那别愣着了,走吧。”
“……”
他果然就是个没救的浪荡子!
顾执腹诽着,忍气将他送到了地方。
回家后,甚至气得做了整晚将他揍到哭唧唧求饶的梦。
然后,那件事发生了。
他那阵子忙于公司的新项目,一直没有与陈风联络。
可是那天晚上零点,陈风却忽然打来电话,让他过来取一份资料。
顾执也不知道袋子里装着什么。
加上又是强行从被窝里喊起来,到达陈家时,已经接近一点,简直困得不行,也没多问,陈风让他赶紧回家,他就当真没多想,直接开车回去了。
大约是过了困劲,开到半路时,他反而清醒了过来。
顿时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陈风这个点会将他叫出来?
等红灯时,他拆开资料袋。
这才发现,那叠厚厚的资料袋中,全部都是关于新药的数据。
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急忙摸出手机回拨陈风书房的电话。
得到的,却是冗长的嘟嘟声。
他急忙将资料藏好,又将车开到附近停车场。
匆匆忙忙打车往陈家赶。
天际响起阵阵闷雷,伴随着阴沉的夜幕,将他心中不安加剧。
出租车似乎是急着回家,迎着雷声飞快将他送到地方。
便又飞快开走。
铁质的雕花大门半敞着。
在阴冷的风中晃得吱呀作响,顾执还来不及思考,就听房子里传来一声吃痛的叫声。
他快步冲过去。
到达门口时,正看到有人举着柴刀就要往下砍。
黑暗里,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
而对方却似乎能认出他,在那一刹那,迅速挥舞着刀朝他冲来。
顾执本能地躲了躲,将将躲过他的攻击。
可对方却好像并不是真的想砍他,迎着他闪躲的缝隙,迅速冲出了门。
大雨在这时猛然落下。
顾执迎着大雨拼命追赶,一路追到森林入口,却终于在一片混乱中追丢了目标。
他想起屋里的人。
急忙拨通急救电话,开始往回赶。
可等他跑回房子开了灯,这才看清那一地血污残骸。
以及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少年流了不少血,已渐入昏迷。
尽管脸色苍白如纸,却到底还留有一口气。
救护车很快到达,将他俩一并拉上了车。
顾执看到了陈风的残肢。
失魂落魄地坐在车上,几近茫然。
连护士的询问都听不进去。
直到护士用力推了推他,他才如梦初醒。
随即,他感觉到从手部传来的压力。
少年已彻底陷入昏迷,血还在从伤口处不断渗出。
眨眼间便将担架都染了个遍。
大概是刚才将他抱上担架的缘故。
他的手死死抓着他。
仿佛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顾执看着少年的脸,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当即用力将手抽出,眼眶却瞬间就红了。
明明是那么相像的脸,为什么现在活着的,不能是先生呢?
他这辈子漫无目的地活在阴影里。
先生对他而言,就是父亲,就是家人,就是恩师。
是他的支柱。
他的一切。
假如他当时察觉到异样,也许先生就不会死。
也许……
他望着少年的脸,终于还是回握住他的手。
那至少……
至少要让先生的儿子活下来。
第45章
少年被抢救了一天一夜。
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 却只能靠仪器维持生命。
亲戚们时不时来看他。
起初还会为他哭一哭,但很快; 便在他床前为医药费的事争吵起来。
假若他只是普通人家出身。
这笔钱甚至能在几天内就将他家抽干。
亲戚们谁也不愿意出这笔钱。
后来; 就连陈风先生的资产,他们都不愿意花在这上面。
那样一笔钱; 就明晃晃地摆在自己面前。
他们完全有机会伸手拿过来; 装进自己口袋。
在那种时刻。
任谁都会心生觊觎。
更何况; 他们本就是吸惯了血的。
即便医药费不及遗产万分之一,但看陈雾这架势; 大有一辈子都醒不过来的意思。
这样一天天损耗; 等拿到他们手里; 或许已经少了一截。
他们日日在陈雾床前争抢监护权; 却又对未知的医药费感到恐惧。
反复推脱。
再说,就算他醒过来; 不用住院。
可他醒着花的钱; 只怕比躺着还要多。
还不如死了好。
那时; 距离陈雾的生日还有几个月。
倘若不能在他18岁前将财产夺过来; 一旦他苏醒,他们就没机会了。
加之当时曝出致癌药物丑闻,整个集团股价应声下跌。
他们处于风口浪尖之上; 终于决定团结一致; 要将那笔钱抢过来。
顾执那时忙着去警察局做笔录; 调查先生的死亡。
又疲于安抚那些研发人员; 只有半夜才有空来看望少年。
他站在病房门外; 听到陈雨正教唆其他人。
让他们谁都不许再付医药费,也别再接电话,医院没钱可拿,自然也不会凭空养着他。
顾执从缝隙处冷眼看着他们。
不由握紧了拳。
随后几天,他们当真再没有来。
顾执依然会在深夜探望少年。
他每每在黑暗里,借月光看清他的脸庞。
随后,便下意识将他手轻轻握到掌心。
这笔医药费,他负担不起。
虽然如今公司稳步上升,他手头也有些余裕,却都不足以支撑多久。
就在他犹豫之际,床边的仪表忽然急促地响起来。
嘀嘀嘀不停刺痛着他的神经。
他连忙按下按钮,将护士叫来。
亲眼看着少年再次被推入急救室。
情况似乎很不好。
少年本就还在观察期,时刻都有恶化的可能性。
顾执看着手术亮起的红灯,头一回害怕到手止不住颤抖。
他也不管时间对不对,当夜一个个打给陈风公司研究室的人。
终于,其中一位资历较老的前辈给了他提点。
他朋友的实验室里有一种强效药。
也许能让少年醒过来。
只是这种药尚处于试验阶段。
副作用尚未可知,且需要相当珍贵的物质提取,想要买下,恐怕需要非常高昂的费用。
顾执本来有些犹豫,直到医生出来,让他签病危通知书。
他才慌了神。
先生对他恩重如山。
他如果就这么对他儿子见死不救,又有什么颜面见先生呢?
他拨通前辈电话,让他连夜将药剂取来。
强行给少年灌了下去。
顾执回到公司,尽可能地变卖了一些资产。
又四处筹钱,给少年付医药费。
却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他开始不安起来。
仿佛少年时刻都会撒手人寰。
于是每每赶到医院查探情况。
似乎是发现有人给少年缴费,陈雨那边计划落空,又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让卜凉往点滴里打药。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这事恰好被心神不宁,折返查看的顾执撞见。
顾执运动神经向来优秀。
即便没有刻意去学习,也从不落于下风。
卜凉虽然是不良少年出身,却还是被他狠狠揍了一拳。
揪着衣领摁倒在窗台上。
“是你付的钱?”
卜凉擦了擦嘴角的血,视线从他脸上,慢慢落到少年手上。
颇为得意地勾起嘴角。
“可惜,都白费了。”
地上还躺着针筒。
顾执瞬间反应过来,急忙去拔少年手上的针头。
卜凉见得了空隙,连忙趁乱冲出去。
眨眼便消失在了走廊里。
顾执惊魂未定,也没想追他。
只是拼命摁着呼救按钮,让护士赶紧过来。
好在针拔得即时。
少年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顾执再不相信任何人,亲自给少年打上点滴。
又找了公司里信得过的员工,时时刻刻看护着他,这才放心。
原本渐渐壮大的公司,因此事损耗不少。
项目也丢了好几个。
顾执看着日渐亏空的财务报表,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天被卜凉撞见后,陈雨开始时刻紧盯陈雾病房。
他绝不能再去,便专心应对起医药费的事。
就在即将山穷水尽时。
有律师找到了他。
这位律师,也曾是陈风先生的学生。
他从前辈那听说了顾执高价买药的事,这才过来找他。
然后顾执才得知,原来陈风存下了一笔隐藏遗产。
为的是公司万一出事,能够交给儿子,有足够应急的钱。
陈风在被害前,曾打过电话给律师。
说万一出什么事,就联系顾执,并将这事告诉他。
可律师并不认识顾执。
直到前辈说起,他才终于找到他。
其后不久。
少年终于苏醒,而他的钱也至此耗尽。
公司勉强还能运作。
但已经有些撑不下去了。
不论是对他,还是对少年,眼下最好的办法。
就是得到那笔隐藏遗产。
他没有去医院看望。
而是揣着律师给的线索,毅然决然地离开了A市。
陈风先生死前,似乎吩咐了什么。
三个月后,顾执得到了明确线索,也办好了所有手续。
可那笔钱,却被另一个人盯上。
是一个叫许礼的夜店老板。
许礼盯那笔钱,盯得很紧迫。
他买通了不少人,但凡有人要来取钱,就一定会被通报给他。
顾执没有办法,计划也因此停滞很久。
直到他终于耍手段骗过他们,这才得到了那笔钱。
那是价值十亿美金的钞票山。
他本打算将这笔钱全部交给少年。
但当他站在金库里,看着它们的时候,却又不这么想了。
那少年不过是个浪荡子,根本没有继承到他父亲的优点。
一点都没有。
把这些钱交给他,和送进焚化炉没有区别。
与其让那个纨绔全部败光,倒不如交给自己。
他要用它们爬到高处,狠狠摁着那些伤害先生的人的头颅,叫他们在先生墓前谢罪,并用漫长余生去懊悔当日所犯下的一切罪行。
给少年无忧人生,或是为先生报仇。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所以,他不能把这些钱交给他。
带着那笔资金回国后。
顾执联络了研究室里的职员,为他们开了家新的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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