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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归途-明灼-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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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修这时候已经没有空去考虑他的保镖是不是中了邪,他和高大的男人对视一眼,男人立刻下令说: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立刻执行行动。”
  这位和杜修合作的男人可不是一般人,他是首都特警队的队长李俊,这次设了这么大的局是为了抓获一伙他们盯梢已久的贩毒团伙,却不想中途出了岔子,只能改变计划进行突击。
  可等警方带人制服外围的暴徒冲进包厢的时候,除了那个闻声回过头的男孩是站着的,剩下的都不知死活躺了满地。
  那些不可一世的血债累累的亡命徒有的死了,有的活着,还有半的死不活苟延残喘。
  一马当先冲进来的特警队队长见过太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却依然对那一幕无法忘怀。
  男孩侧过来的脸上如附冰雪,那双黑白分明却残忍暴虐的眼睛里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凝如实质。他身上很干净,只有左颊上被流弹划开一道血痕,不丑,反而美得让人胆寒。
  “警察!抱头!蹲下!”
  少年没动,他眯着眼看向黑洞洞的枪口——刚刚就是这个暗器伤了他的脸。“别用那玩意指着我。”
  “举起手来!不然我们开枪了!”特警们除非是疯了才会对这个一看就杀伤力太强的不知名人物放下戒备。
  少年眼神一冷,瞳孔中像是开出了一朵地狱的索命花。
  “别让我说第二遍。”
  “严钧!”
  杜修终于带着人赶到了,他侧身挡住枪口,“李队,你谈合作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李俊皱眉,“他是你的人?”
  杜修:“是。”
  李队长怒气上涌,“他打乱了计划!还杀了人!我有权把人带走。”
  杜修不置可否,手底下却把人护得密不透风。
  “杀便杀了,”少年从他身后走出来,面无表情,“你要替他报仇不成?”
  警察当然不可能给毒贩子报仇,可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杜修有些头疼的看向少年说:“这是怎么回事?”
  少年一想到刚刚那个脑满肥肠□□熏心的老男人露出一口里出外进的大黄牙还满身酒气地让他陪酒就直犯恶心。
  好叫他知道,山河内外除了皇帝当谁得起南疆领袖的一杯酒?
  更何况就是他那稳坐皇城禁宫的皇帝表哥也不敢用“陪”字。
  所以当时少年眼也不眨地抬手扭断了传说中几次令警方铩羽而归的大毒枭的脖子。
  他说:“他敢对我不敬,我便杀了,又有何不可?”
  李俊一听这话气得脸色铁青,“简直是目无法纪!”
  他也不看油盐不进心狠手黑的少年,而是转头盯着一副保护姿态的杜修,语带威胁,“杜先生,你确定还要保他?”
  杜修沉默了一瞬,他有自己的考量,在这里和李俊对上显然不是一个好办法,如果以退为进,先配合地和李俊他们回去到时候再找个律师找个理由把人捞出来总要比到最后被人扣上妨碍执法甚至是袭警要好处理得多。
  于是,杜修转头扶在在少年的肩头低声劝慰说:“他们是政府的人,我们不能跟他们硬来,你信我一次,先跟他们去,我一定把你救出来。”
  少年抬头看他一眼,竟然破天荒地答应了。
  见他点头,除了少年以外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半个小时后。
  几个特警把人“送”进审讯室,让少年坐在椅子上拿过手铐就要铐人。
  少年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并不妨碍他意识到一旦自己它锁住再想挣脱开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他伸手架住警察的胳膊,“做什么?”
  那年轻的特警看了他一眼,没做声,抓过他的手腕子就要往手铐上卡。
  少年实在是忍无可忍,他不是有勇无谋之辈,但也绝不会任人鱼肉。他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抬腿就是一脚,把万万没想到这长得跟朵花似的少年能生性到进了审讯室里还袭警反抗的二十多岁大小伙子给踹了出去。这一脚正正好好踹在肚子上,那身体素质杠杠的的年轻特警捂着肚子坐在地上愣是半天没起来。
  少年怒气勃发地站起来,冷冷地环视了周围一圈拔枪瞄准他的特警,“奉劝诸位一句,休要得寸进尺!”
  审讯室外杜修头痛地捂脸,李俊瞪他一眼,吹胡子瞪眼地抢过麦克风,暴跳如雷地大吼:“你最好放弃无谓的抵抗!再敢动手我们就开枪了!”
  “开枪?”少年的目光凝在黑洞洞的枪口上,不屑地笑了笑。他的目光顺着枪口往上,悍然和持枪不错眼珠盯着他的特警对了个正着。
  他看了几秒,就如法炮制换另一个人接着看。
  单反玻璃后面的李俊一开始还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老实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赶紧大喝一声,“都别看他的眼睛!”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少年在他出声的一瞬间得逞般地勾了勾嘴角。与此同时,正对着他的几名特警毫无征兆地调转枪口——对准他们的同事。
  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突发状况将整个局面瞬间扭转,玻璃里外所有有意识的人都惊住了,只有站在两方对峙中间的少年气定神闲,身姿如松。
  他微微偏头,冲着什么也看不见的单反玻璃轻轻一笑。
  ——就算看不到人,他也知道那里有人在看他。
  玻璃外的李俊气急败坏地拍上了话筒开关,冲着杜修一拍桌子,眼睛都被怒火烧红了,“姓杜的!这是怎么回事!”
  杜修苦笑一声——他能说他也不知道吗?
  他尴尬地提议,“他不让你们铐你们就别铐他了呗。”
  “你放屁!”特警队长一脚把凳子踹飞,指着里面大吼,“他都他娘的牛逼成那样了!不铐能行吗!”
  杜修立马闭嘴。
  李俊攥紧拳头死死盯着玻璃里施施然站着的少年,心里飞快地想着对策。正想着呢,就见少年竟然转了转眼珠邪门地跟他对上了目光,还挑衅地翘了翘嘴角。李俊让他这一眼看得火往上撞,他猛地转身往审讯室里走,恨声说:“我他妈还不信这个邪了!”
  少年等得就是这个,那边门的把手一压,他的目光就定在门上了。
  门被猛地大力推开,无力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愤怒的哀鸣又逆来顺受地弹回去咣当一声重新合上。少年看着来人了然地笑了笑,明知故问,“为何不看我?可是不敢?”
  那位人精一样的特警队队长不是不看他,而是不正眼看他,听到他的挑衅半点没停顿,抬手照着他脑袋就是一拳。
  少年当然不可能让他打中,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攻势。他有心找那位一看就身手不凡的队长破绽,却被人家不依不饶的进攻逼得没办法只好和他缠斗。
  二人你来我往拳脚相加了几回合,少年脸上露出一抹不耐,故意露了个破绽,让敏锐的李俊一脚踹在肚子上,撞到身后的墙壁。
  他捂着肚子轻抽了一口气,还没站稳,就被怒火中烧的李俊一把扼住喉咙按在墙上。
  少年的脸因为窒息而越来越红,脸上却露出了一抹不合时宜的微笑。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都没想到的两人齐齐看过去。
  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前呼后拥的众人中间,然而他只是平平看过来就有一种无人可撄其锋芒的气魄。
  少年只是看了一眼,就淡淡地收回视线,轻轻一脚踢开手上力气越来越小的李俊。
  李俊本能地想避开,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应经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连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睚眦欲裂地看着少年像踢开一个垃圾桶一样踢开自己。
  少年站在倒在地上的高大男人身边,轻描淡写地笑了笑,猛地抬腿照着他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一个人走过来问他,“他会死吗?”
  少年抬头,发现和他说话的正是刚刚进来的那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尽管这个男人笑得彬彬有礼,可不知怎么的,少年却对他的笑容很反感,总觉得他的笑里带着审视和探究。
  “不会。”
  男人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反而温和地看着少年循循善诱一般说:“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替国家效力呢?”
  少年一撩眼皮看他,“你是何人?”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笑着摇头,意有所指地说:“你是谁才重要。”
  少年不为所动,表情都没变一下,还是问:“你是何人。”
  男人打量他几秒钟,妥协般一摊手,有点无奈地说:“好吧。”
  “我叫王宁。”
  王宁。
  笔录室的大门被人推开,有人走过来一拉他,“严钧,走了。”
  严钧恍然间抬头,记忆里一片狼藉的审讯室几乎要和现实重叠,可也只是几乎——记忆里外表温和有礼内里狡猾多疑的男人和尚且懵懂无知却藏不住经年累月在高山旷野中疯长的野性和凶性的少年都模糊了面孔消失在湮灭的时光中。
  他甚至都有些记不清,他当时是有多讨厌那个笑里藏刀的男人了。
  “王宁……”严钧有些迟疑地问,“他……”
  “那一枪打得太正了,”来人哽咽了一声,满面悲痛。
  “王处……牺牲了。”
  严钧闻言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我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小肥章双手奉上!回忆终于写完了,快要憋吐血了。

☆、恩怨

  严钧低着头沉默地往前走,身边还跟着一个眼眶通红的年轻人。周围熙熙攘攘高鼻阔目的外国人在他俩经过的时候都要多看他们一眼,只是这时候严钧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他们探究的目光了。
  等他出了警局的门,就看到一个中等身材的戴眼镜男人站在台阶下面盯着地面发呆,指尖缓缓燃烧的烟马上就要烧到他的手指头。
  严钧快步走过去,劈手从他手里夺下烟丢在地上抬脚踩灭——他认识这个男人,是王宁的副手,叫林迪木,是一个比王宁还要普通的男人,长年沉默寡言,相当没有存在感。
  可是严钧知道,王宁非常信任他。
  他看着林迪木有些木然的脸,突然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了一句:“你知道康明文吗?”
  林迪木怔怔地看着他,眼神微微一动,“你问这个干吗?”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严钧郑重其事地盯着他的眼睛说,“开枪的人应该就是康明文。”
  林迪木的面皮一绷,脸上一闪而逝的表情似愤怒又似忿恨,还有原来如此的了然。他又从兜里抽出根烟点上,有些颓丧地深深吸了一口,才眼神放空地说:“你知道康全吗?”
  严钧:“不知道。”
  “也对,那都是十三年前的事了,你怎么可能知道,”林迪木晃晃脑袋,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康全表面上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但实际上,他是当时排在NO。 1的军工计划‘干将’中最优秀的科学家。如果等到干将计划彻底完成,他的身份或许就能由暗转明,可就在计划进行到最重要的时候,国安局发现康全的妻子是个间谍……”
  严钧听到这里已经能够确定这个延续了十几年的悲剧的源头了。
  “康全是王处亲手了结的,”林迪木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他隐带悲意的目光也模糊不清了,“康全从来没有背叛过国家,也没主动向他的妻子透露过任何计划的细节。可计划到底还是泄露了,是他的妻子利用他的权限盗取了很多机密情报。我们找到康全的时候,他已经崩溃了,干将是他的梦想,妻子是他的爱人,忠诚是他的信仰。你能想象吗,一夜之间,梦想、爱人、信仰都离他而去,简直就是天崩地裂的滋味。”
  “王处是想保他的,尽管上面对这一家的命令是死活不论,他还是想留他一命。可是康全不想活,康全死前只提了一个要求,希望王处能保下他唯一的仅有十二岁的儿子——他以性命发誓,他儿子对他母亲所做的事一无所知。”
  “康全死后,我们追踪到了他在逃的妻子。可能冥冥中自有天意,她也是被王处一枪毙命。不过我们都知道,是她不想逃了不想反抗了,要不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不费一兵一卒抓到一个受到过专业训练的出色间谍。”
  他突然抬头红着眼问严钧,“你知道为什么王处立了这么多功,到现在还只是个处长吗?”
  严钧垂着眼盯着地面,良久,才淡淡地说了一句,“他太心软了。”
  林迪木惨然一笑,“对,你说得对,他就是太心软了,对你是,对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也是!”
  严钧扯了扯嘴角,带了点轻嘲,“他可是人家的杀父杀母仇人,就这样还往上凑?圣母病犯了吧?”
  “放屁!康明文就记得有仇了!他怎么不记得有恩呢!康明文那个小崽子就是个恩将仇报的畜生!”林迪木恶狠狠把烟掼到地上,抬脚表情狰狞地碾来碾去,“他以为是谁让他平平安安长那么大的!每次要把王处的职位往上提一提,就有人拿他是间谍儿子的担保人这件事做文章!他以为他康明文是什么香饽饽吗!大家都等着资助他?!要不是王处!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崽子能有能力读国内最好的医科大学?!”
  严钧闻言叹了口气,“十三年前他的确什么不知道,可十三年后,有人告诉他了泼天血仇,却没人告诉他再造之恩。你要他怎么选?”
  林迪木一愣,旋即大怒,“严钧!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严钧寸步不让地回看过去,“你看看你们现在都是什么样子?一个个蔫头耷拢脑的,打算全队上下盯死康明文要他血债血偿?现在最紧要的是把幕后黑手给揪出来,别让他再害人了。至于康明文,你们还担心日后让他跑了吗?”
  林迪木的眼皮子抖了抖,攥紧了拳头。
  严钧知道他这是听进去了,也不再多说。说了这么多,一是为了弄清康明文究竟为什么杀王宁,二也是看在王宁的面子上在他的下属走偏的时候拉他们一把。他最后只说了一句“王宁最后一句话说的是‘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就不看林迪木震惊又悲哀的表情转身往停车场走。
  一个男人靠在一辆黑色宾利的车门上低着头打电话,严钧走过去,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陆祁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快速地对着手机说两句就挂断了电话,随手把它扔进车里。他长臂一伸,把严钧拽到跟前,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伤到哪没?”
  严钧摇摇头,“没有,都不是我的血。”
  陆祁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一把把人扯进怀里,一手箍着他的腰,一手捧着他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严钧只是顿了一下,就顺从地楼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用这个来得巧到好处的吻来安抚自己被鲜血激起的杀心和凶性。
  两人就在警局的大门口旁若无人地吻了足足两分钟,直到陆祁的手开始不再规矩地往下滑的时候,严钧才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唇瓣,推了推他。
  陆祁恋恋不舍地放开他被吮吸得发红的唇,又有些意犹未尽地亲了亲他轮廓优美的眼睑,这才叹息说:“我迟早让你吓死。”
  严钧的手还挂在他的脖子上,并没有放下来的意思,他亲昵地捏捏他的后颈,下巴微抬略带无辜,“这回我可不是故意的。”
  陆祁挑了挑眉,对他的话不予置评。
  严钧见状笑了,不过就算别人看不出来,陆祁还是能看出他的笑容里比平日少了几分开怀,多了几分郁色。
  陆祁放在他腰上的手微微使劲,严钧眼含疑问地抬头看他,却见陆祁笑了笑说:“我知道康明文现在在哪。”
  严钧的后背一绷,蓦地睁大的眼睛里划过一道不容错认的冷光。
  陆祁笑着摇了摇头,安抚性地顺了顺他的后背,慢条斯理地说:“别急,他跑不了。”
  严钧这才抬头眯着眼打量这个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的男人,靠在他怀里伸手一扯他领带,语带威胁,“你怎么会去找他?”
  被他这个小眼神撩得有点心浮气躁的陆祁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含着他白玉似得耳垂一边过过嘴瘾,一边含糊不清地低笑一声,说:“你当你男人是个摆设吗?他都敢动到我宝贝身上了,还想全身而退?”
  他暧|昧地往他耳朵里轻轻吹了口气,满意地看它泛起了可爱的粉红,才慢悠悠地接上一句,“哪那么容易?”
  严钧让他弄得浑身难受,警告似地照着他的胸膛轻飘飘地给了一肘子,附带一个没什么威胁性的瞪视,“我发现你现在做什么越来越不背人了啊。”
  “主要是不背着你,”陆祁两根手指捏着他的下巴,扬眉低笑,“咱家现在是你主外,我主内,老婆大人在外面冲锋陷阵所向披靡,老公在家里给你摇旗呐喊做饭暖床。”
  严钧让他逗笑了,一推他,“你少来。”
  陆祁哈哈大笑,“怎么样宝贝,去不去?”
  “去,”严钧眯起眼,略显细长的眼尾划出一道锋利的寒光,“当然要去。”
  陆祁开车带着严钧到了一栋小别墅楼下,别墅门口停着一辆其貌不扬的黑色丰田。他把车停到丰田车旁边摇下车窗,敲了敲丰田车的车窗。
  丰田车的车窗降下来,里面坐着两个严钧都觉得眼熟的陆祁的保镖。
  陆祁:“现在什么情况?”
  保镖:“一个出去打探情况,剩下一个康明文受了伤在里面休息。”
  严钧越过陆祁瞄了一眼车里面齐全的监听设备,大感惊奇,“我说陆祁,你可以啊,这么快连窃听器都装上了?”
  陆祁没看他,只是语气淡淡地吩咐那两个保镖说:“直接派人进去把康明文控制住,外面那个回来之后不用跟我报备,直接抓人。”
  保镖:“是,老板。”
  严钧在一旁看的啧啧称奇,“陆总,我采访你一下,你身边养的保镖都是雇佣兵吧,你个红三代整这么多武装力量是要造反啊?”
  陆祁摇上车窗继续往前开,神态随意,“他们是我留给那个想要我命的人的,既然想要我的命,就要准备好把他自己的命留下。”
  原本还略带调笑的眼神一凝,严钧不容置疑地说:“可是你现在不需要了。”
  陆祁抽空瞥他一眼,脸上带出了点真实的笑意,“对,你说得对。”
  他心情甚好地抻着嗓子调侃说:“我有你了嘛。”
  严钧就是再迟钝也发现陆祁这一路都在变着法地逗他开心了,他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心里揪起的那个让他心里发堵的结却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等陆祁和严钧走进康明文呆的小别墅,康明文已经被缴了械按在地上。见他们进来,按着他的两个保镖把他提起来按到椅子上,铁钳一般地大手死死地压着他的肩膀,让他连动一下都难。
  康明文赤红着眼看着陆祁,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是个最大的绊脚石,没想到竟然真的栽到你手里。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把你搞上手。”
  严钧嘴角一抽——这倒霉玩意当他是死的吗?!
  陆祁连看他一眼都懒得看,只是低头和严钧说:“想做什么随便你。”
  严钧轻哼一声,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陆祁有些无奈,只好又转回头打量了一眼满身狼狈的康明文,语气平平地说:“不好意思,虽然你长相不错,不过你这种档次的,我一般睡过连脸都记不住。”
  康明文脸色一变,脸红脖子粗地开始拼命挣扎,“陆祁!你什么意思!”
  陆祁半点愧疚心都没有地照着他心口插了一刀之后就无暇搭理他了,因为严钧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意思——怎么你还想睡他啊?
  陆祁万分无辜地回看——我这不是为了给你出口气羞辱羞辱他吗,我怎么可能想睡他啊!
  康明文在一旁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心里的绞痛比肩膀上睁开的伤口还疼,一种赤|裸裸的羞耻从他脚底直窜头顶,让他恨不得立马消失在这里,就不用眼睁睁看着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渴望用羞辱他来讨好他的爱人。
  他觉得他自己随时能呕出一口心头血来——陆祁!你够狠!
  “严钧!”康明文忍无可忍地地出声打断两人亲密无间的对视,不甘又嫉恨地盯着严钧说:“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
  严钧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地转头看他,不明白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了。
  康明文恨恨地盯着他说:“为什么总是你!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我已经那么努力,我做到了同龄人都做不到的成就,可我的老师还是说我不如你,赶不上你,说你才是医学界的天才。好,我技不如人,我认!可为什么!连高高在上让别人连想都不敢想的陆祁都对你青睐有加!你凭什么!”
  严钧是真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一段话,他微微错愕地盯了他一会,仔细回想两人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才略微觉出点不对劲来。他沉思了片刻,才淡淡地说:“可能就凭我不觉得他高高在上,也不觉得他遥不可及吧。”

☆、庚金

  康明文眼神一顿,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坐下的陆祁冷笑一声,“原来你也这么贱!”
  陆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倒是严钧不太高兴了,忍不住呛他一句,“你难道不贱?他越不理你你越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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